“凝筠,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梦眉第一个在孤慕臣的怒气中反应过来,跑到病床前扶住风凝筠的身体,着急的问道。
“孤少,你也是,没什么事吧?”
很久没听到过孤慕臣的咆哮了。
如今听起来,还是那么震心荡肺的,受到不少惊吓。
苏子浼随后赶至孤慕臣这边,扶着孤慕臣站起身子,望着孤慕臣阴沉到冰谷极点的脸色,问得很小声。
“伤口裂开溢血了?骆然,快去喊大夫!”
骆云白站在风凝筠的身边,眸光一扫,扫过风凝筠背后的一朵鲜红,拍拍骆然,骆然点点头,向门外跑去。
医生护士们都在门外等候着,骆然一出去说明情况,医生护士们一大帮的,马上都跟了进来,替风凝筠检查刀伤的地方,是否发炎,为何出现渗血状况。
一个小时过去,孤慕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给风凝筠检查完的结果,苏子浼陪在孤慕臣的身旁替孤慕臣按摩着没有半点好转的腰脊,尽心尽力。
☆、你想和本少聊什么
“行了,不用按了。”
越按越疼,不如不按。
孤慕臣打开苏子浼的手,拿起烟和火机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可以吸烟的隔道里,点燃一颗烟,默默吸着。
风凝筠的任性脾气,是孤慕臣向来最惆怅的。
以前她在女帝天下里,可以尽情的去宠着风凝筠,无视外界的眼光,除了风老太爷那里,她没怎么去费过心。
但现在不同了。
两个人的身份地位都不同了,风凝筠是举世耀眼的亚洲新星,她也是个有着市长夫人身份,该安心守己的女人了,这样子的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流言风语自是少不了,想要一心守护的东西也会失去很多。
为什么命运会这样安排?
既然七年之前的分别,注定了七年之后的离开,那就不要改变这七年里会阻碍到两个人感情的事啊,这个世界里的法律,规则,人们的道德观念,让孤慕臣在某些时候,的确是无法理解,费尽烦扰。
“你..是风少吗?你和凝筠..认识很久吗?”
江梦眉的声音,出现在孤慕臣的身后。
“嗯。”
孤慕臣转身望向眼睛红肿的江梦眉,漠然睨起一瞬凝视的光茫,微微颔首。
这个女人,就是照顾了风凝筠一周的女人?
不错,眉清目秀,算得上是几分姿色。
孤慕臣在视线里衡量着江梦眉身为女人可以估算的整体分数。
“我..能和你聊聊吗?”
得到孤慕臣的回答,江梦眉走近孤慕臣,挨着孤慕臣的边侧靠在墙面上,心情虽然起伏不定,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坚毅,没有丝毫退缩的畏惧。
“你想和本少聊什么?”
女人的心,无非就是刻在男人的影子里。
孤慕臣对江梦眉的潜在印象,应该是那种会为了喜欢男人不顾一切的女人。
在她们那个世界里,这样的女人都是会受人其它女人嘲笑的。
因为在女国江山中,没有一个女人会舍不得男人的。
男人在她们的眼中,卑微低廉,不值一提。
可是这个世界里,大多数的女人以男人为天,以男人为爱,为生活的中心,一辈子都围着自己的男人打转,失去了女人应该活出的本色。
想必江梦眉,也会是那样的女人?
或许应该去派人查查江梦眉的来历?
“你和凝筠..是..那种恋人关系吗?”
最在意的事情,选择在最开始说出口。
江梦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把最想问的问题说出来,低着头,没有去看孤慕臣漠然清淡的脸色。
直觉上,江梦眉对孤慕臣的接收信号是为‘危险’两个字。
或许是因为孤慕臣在送风凝筠来医院之前对她的那一声厉吼,也可能是因为到了医院里,江梦眉发现所有的人,包括风凝筠在内,对待孤慕臣的说话态度都是毕恭毕敬,绝对尊重的态度,再加上从孤慕臣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而有张力的气场威迫感,江梦眉可以真心认证的一点就是,被那些人称为‘孤少’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风凝筠能够发展成为明星的过程,是不是有这个女人在背后的执手相助?
他..是被..孤慕臣给..包下了么?
☆、情敌找上门来了
“如果不是..你打算怎么做?”
与其承认,莫不如试探。
初生牛犊不怕虎?
孤慕臣挑挑眉,直接把话说到近处。
敢当着她的面,公开表示对风凝筠有好感的人,江梦眉还是头一个。
以前在女帝天下里,也有挺多来玩的客人见到风凝筠,想要略表心意什么的,可是看到她站在风凝筠的身后,全都各自无味的散了去。
像江梦眉这种脑袋里完全没有关于死亡,伤残概念的女人,着实让孤慕臣多看了一眼。
“能说真话么?”
孤慕臣眼眸里的精睿冷色,渗透着一缕含着凛冽的凌厉光茫,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江梦眉心里想着什么。
那样被一眼望穿的感觉,压得江梦眉想说的话裹在嗓子里,声音打着颤抖,没办法在不得到孤慕臣允许下就大胆的说出来。
“可以!”
利落的回答给江梦眉一个不需要紧张的答案,孤慕臣点着烟灰落到灰缸里,掐灭烟蒂,好整以暇的走到廊道尽头的自动饮品柜前,投了几枚硬币,取出两罐咖啡走回来,一罐递给江梦眉,一罐自己砰的打开,饮了一口。
“那个..我想留在风凝筠的身边,想照顾他..你..能允许吗?”
手里的咖啡罐冰凉,可是掌心里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露。
江梦眉握着咖啡罐在手里打滑,紧张的说道。
“为什么来问本少?这件事情,不是应该去和风凝筠商量?”
好笑!
这算什么?
情敌找上门来了?
不是知道风凝筠和她的关系么?
还能这么大胆的在她的面前说想要和风凝筠在一起生活,留在他的身边吗?
孤慕臣喝着咖啡,瞥了眼江梦眉,唇角露出一丝嘲讽。
“可是他..好像很听你的话。而且,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喊得也全都是你的名字。所以..我的意思是,就算是只做为好朋友那种可以互相联系,互相说话的身份,我..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吗?”
江梦眉不是傻子,孤慕臣和风凝筠是什么关系她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如果事先没有和孤慕臣打好招呼,江梦眉晓得自己以后能不能联系上风凝筠都还是个问题。
她不是一个贪图富贵,在得知风凝筠是个明星,拥有家财无数的贵公子之后就想缠着风凝筠不放,她只是看中了风凝筠这个人,不管风凝筠是否富有,她都想陪在风凝筠的身边。
可在这之前,她必须得到孤慕臣的允许,不得硬着闯入风凝筠的世界里,那样会伤害到她的颖儿,还有弟弟。
“你在哪里发现凝筠的?还有,凝筠怎么会失忆?如果你肯告诉本少想知道的,本少或许会考虑你的意见。”
抓住江梦眉话里的重点,孤慕臣听到一点值得她注意的可疑之处。
关于风凝筠失踪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查出来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古毓屏多日不来见她,梅漠说话时也谨慎行严,孤慕臣怎么觉着,都有些奇怪说不出来的地方。
从江梦眉话里说的风凝筠在昏迷里喊出她的名字,那也就是说,江梦眉知道的事实,也许可以让她揪着痕迹找出失踪事件的发生原委?
☆、一念之差,足以毁人
“孤少想知道什么?”
江梦眉一愣,不太懂孤慕臣的意思。
她身上有什么事情是孤慕臣想要知道的吗?
“本少会关心的人,只有风凝筠一个。他在外面失踪了那么久,你说本少想知道什么?你在哪里遇到的风凝筠,可否看到伤他的人?他胸前那道刀疤是怎么来的?本少需要知道具体的事件过程,一分一毫都不能差,你..能告诉本少么?”
刚才孤慕臣在风凝筠气愤的拿着她的手去抚摸他的胸口的时候,孤慕臣就仿佛摸到一条类似疤痕的皮肤,可那时风凝筠闹得太厉害,还把她给扯拽到病床`上去,孤慕臣就暂时没有多想。
可是等医生护士进来给风凝筠查看伤口,孤慕臣特意向着风凝筠的胸口肌肤上瞧了一眼,当直被她发现了那条缝线没有全部溶入肌肤里的痕迹。
孤慕臣不记得风凝筠的胸前曾经出现过那种伤疤。
风凝筠失踪之前,她和风凝筠在一起缠`绵了整夜,也没摸到风凝筠的身上有刀口。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条伤疤出现在不久之前,风凝筠失踪那段时间里。
孤慕臣很想从江梦眉的口中得出一些什么能让她确认某种事情的结论。
“风凝筠身上的刀疤?喔,那是在--”
江梦眉脑中先是一疑,随后想起当日给风凝筠抱扎伤口的事情,正要回答,在两个人的身后,突然传出一道苏子浼的声音,打住了江梦眉想说的话。
“孤少,风少这边处理好了,可以转院了,但是风少怎么都闹着不肯去疗养院,您..要不要去看看?”
苏子浼站在走道的楼梯口处,一脸的焦急之色,望着孤慕臣和江梦眉。
“嗯,就去了。”
朝着苏子浼点了点头,孤慕臣回眸看了眼江梦眉,淡淡说道:“今天似乎没有机会听了,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本少?”
“喔,好。我也要去看看凝筠的。”
心里想到风凝筠,江梦眉还是比较担心的说道。
“一起去吧。子浼,去停车场把我的车开过来,到外面等我。”
手里的车钥匙在走过苏子浼面前的时候潇洒的扔到苏子浼的手里,孤慕臣和江梦眉一起走回风凝筠的病房,没有看到在她们的身后,苏子浼受到惊吓,险些跌到地下的身影。
“呼~~还好,还好。”
苏子浼站在原地不停的伸手拍着心脏,深深的呼吸喘气。
还好没有让孤少听到小公子受伤的原因。
如果听到了,那古毓屏不就废了?
想保住古毓屏的命,还得寻个时间,和江梦眉喝喝茶,让江梦眉改个口风才行?
苏子浼盯着手中的车钥匙,在心中暗暗想着能够解决的对策。
她只是想暂时让自己喜欢的人可以躲开孤慕臣的惩罚而已,却没想到,一念之差,足以毁人,足以造成日后孤慕臣和风凝筠两个人,在古毓屏爱欲不成反生恨不得疯狂报复之中,备受痛苦折磨的严重后果,以至到最后,就连她自己本人也陷入欲拨不能的痛苦之中。
☆、同情他?还是可怜他
孤慕臣和江梦眉回到病房里,风凝筠正赖在床下不肯起身,也不肯走,看到孤慕臣走进屋里,咬着嘴唇气呼呼的把头转过去,不去看孤慕臣的脸。
可爱的小表情,逗得孤慕臣不觉挂不住脸上的冷漠,笑逐颜开的坐到风凝筠身边,问道:“怎么了?和本少发脾气了?本少哪里惹到你了。”
“慕臣,我不去疗养院。去了就见不到你了,你跟骆先生说一说,不要让我去疗养院好不好?你不是有私人医生吗?为什么不能让我回去看病就行了?你见不到我,不会不开心吗?”
孤慕臣的软声软语,换回风凝筠带着抱怨地的不解。
他就不明白,当了明星就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那个叫骆云白的人,怎么那么喜欢管着他?
他和骆云白很熟吗?
要是熟,干嘛会在记忆里拿手铐锁他?
风凝筠偶然想起的那么一点点回忆,对骆云白和骆然的印象非常不好。
他很记仇的。
“呵呵,那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好么?刀子扎进肉里那么深,需要好好恢复,本少陪在你身边,不怕再像今天这样扯裂伤口?”
风凝筠的坚持,让孤慕臣的心,暖了些许,多了几分甜蜜。
虽然失忆,但是对孤慕臣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两个人之间,渐渐有一股属于爱情温暖的情愫还缓缓飘动。
“哼!我都在你身边的,你还到处沾花惹草的。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指不定找谁去了。孤慕臣,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送走,然后再找其它的人来陪你?比如什么市长,市委,市政府之类的?”
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风凝筠拨开孤慕臣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忍无可忍的怒声说道。
“市长?市委?”
孤慕臣在思绪里咀嚼着风凝筠话里的意味,眼眸瞥向骆云白和骆然,沉不见底。
这两个人把韩雪飞的事情跟风凝筠说了?
要不然平白无故的,怎么能从风凝筠的口里说出‘市长’这么敏感的两个字?
“孤少,不要误会,本少也是初次听到这样的词语。”
无师自通?一点就透?
还是通过新闻报道的?
骆云白和骆然的心里也是充满怀疑,只不过他们怀疑的对象换成了苏子浼。
“凝筠,不要乱想,要不本少答应你,每天都去看你好不好?”
骆云白和骆然都没有说,苏子浼自是不会讨个没趣,把这种没有营养的事情拿出来说。
会是谁给了风凝筠这样的想法?
孤慕臣转着思绪在想,也没想出来是她接的那通电话惹得祸。
“不要!我就是不去疗养院。你们要是非逼着我去,我就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我要和你们斗`争到底!”
气!
风凝筠的心里非常气。
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还不肯跟他承认错误?让他原谅她?
那次在她的屋里看到别的男人的事情他都不打算跟她计较了,可这次呢?
她还变本加厉,直接把婚都结了?
那现在算什么?同情他?还是可怜他?不忍告之吗?
风凝筠懊恼的扯起被子蒙住脑袋,谁也不去理会。
☆、让他们过足了眼瘾啊
“...”
孤慕臣困惑的看着反对态度如此坚决的风凝筠,一时无语,犯愁的想着是哪里得罪了风凝筠。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事情一闪而过,可仔细想想偏偏记不起来发生过什么。
刚才她出去的时候不还一切都好好的,也没有和医生护士发脾气的吗?
怎么一到她这里,就顿时来了脾气,脾气还很大?
斗`争到底是吧?
她倒要看看风凝筠怎么和她斗争到底。
其它人看到风凝筠这般和孤慕臣闹着情绪,熟知两人关系的,自是明白风凝筠闹情绪的原因何在,闻着这满屋子里的醋味就能体会出来了。
倒是江梦眉站在一旁,身处在火药味甚浓的气氛里,尚未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懂风凝筠突然之间的变化怎么这般大。
“凝筠..你这是怎么了?去疗养院不是也很好吗?如果你害怕,我陪着你去行不行?不要再任性了,这么多人都在等着你啊。”
江梦眉最担心的就是风凝筠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口,要是再任性的扯裂,渗出血的话,怎么办啊?
“不去,我不去。就不去疗养院!”
蒙在被子里的风凝筠,回给江梦眉的还是那么一句非常坚持的话。
“呵呵,凝筠,给本少个不去的理由?你现在的身份,不能总是出现大众眼前,就算你不在乎,也要想想公司在这方面的安排,所有的事情,公司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前途发展,偶而遇到不顺心的,也需要尊守一次,不能太小孩子气,知道么?”
三分情感,七分理智。
孤慕臣本就不是一个情感可以占据上风的女人。
再不应该理智存在的时候,也会让情感向后站几步,去印证她爱情并不是整个人生的主观哲理。
“我不在你身边,你会变心的!你身边男人那么多,谁知道哪个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扑过去啊!非要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你是三岁小孩子吗?暗示了那么多遍还不懂吗?啊~真不知道你的暗夜王朝是怎么建起来的。明明智商那么高,怎么情商就这么一点点~”
都什么时候了?
还跟他谈公司?
他们的感情里,需要公司夹杂在中间吗?
气愤的掀开被子,风凝筠无视其它人还站在病房里,痛心疾首的朝着孤慕臣一阵痛快淋漓的大吼。
吼得孤慕臣一愣一愣的,望着风凝筠,脸色渐渐僵住。
而其它的人,则是一瞬间被惊天劈地的震到了。
哎呦~
要世界大战了吗?
在A市还有第二个人敢这般堂堂正正的冲着孤慕臣大发脾气吗?
除了他们的风少..再也没有了吧?
真是让他们过足了眼瘾啊~
就是..好像他们的孤少脸色不太好?
“骆云白,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给本少扛上车!该去哪去哪!短时间内,不要让本少看到他。”
真是的,当她没脾气就只哄着他了?
说她是三岁小孩子?
那她就做些三岁小孩子会做的事情,让他看看什么行为才算是三岁小孩子应该做的!
就是现在这样,就纯`暴`力手段,解决纷争。
站起身,整整衣袖,孤慕臣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火气未消的风凝筠,淡淡的说道。
☆、失去的记忆多出的女人
“呃..没有问题。孤少亲自交待了,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得到孤慕臣的允许,骆云白立刻向骆然甩了个眼色,扔给骆然一副新的手铐。
“喂!喂!我告诉你们,不要再拿那个东□□铐我!我可不是犯了罪的坏人啊,为什么要用那个来铐我!”
孤慕臣她,果然是变心了。
他那么向她赤`裸`裸的告白,都被她冷着心肠给无视了。
还让骆云白和骆然拿手铐铐他?还说短时间内不想见到他?
那怎么行,他回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就这么离她远了,一点近处都寻不到。
风凝筠望着骆然越发走近的步子,在病床`上不断的后退,退到床头再也没有地方可退的时候,就把床`上所有的东西拿起来往骆然的身上扔。
什么枕头,靠背,被子之类的,触手可及,能抓到的,全都照着骆然丢过去了,只可惜最后还是于事无补,被骆然扣住手腕。
“呀!孤慕臣,你要是敢把我送到看不见你的地方,我就一辈子都恨你,一辈子都讨厌你,再也不和你见面,再也不和你说话,然后也去找别的女人说话,摸摸,亲亲,娶她们回家!!呀!你们放我下来!”
哐啷一声,手腕被铁铐铐住。
骆然扛起风凝筠扔到自己肩上向病房外走去,在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长串风凝筠嘶哑的怒气迸发。
“那个,孤少,风少我们先带走了,也不打扰您了哈。有事直接联系我就成,当然,没事也可以联系我,比如询问一下风少的近况之类的哈?”
风凝筠是带着怒气的离开了,可骆云白现在的心情还是比较大好的。
他是没想到,孤慕臣也会同意他把风凝筠接到疗养院去住这个提议,还这么强烈要求?
要是真来那么一段时间不相见,估计风凝筠会疯的吧?
说不定真能来个不吃不喝不睡,天知道这七年来风凝筠有多么思念孤慕臣的。
这下倒是好了。
人家孤少直接来了闭门不见客的命令,把他们风少毫不客气的扔之门外,很可怜滴。
“呵呵,去这里吧,一个朋友开的,周围的环境还不错,应该比骆少你找的地方不差,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这里可以做到绝对安静,不会有些什么闲杂人等来打扰。”
伸臂挡住向外走去的身影,孤慕臣将一张名片摆在骆云白的面前,眸内漾起一丝运筹帷幄,话语亦说的游刃有余。
“...”
接过名片略看一眼,骆云白推在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眉峰一转,问道:“孤少,不用安排的这么妥当吧?担心我再把人弄丢一次?”
“呵呵,骆少的说法,也是可以成立的。毕竟,人已经丢过一次,并且给本少惹了不少麻烦,不是么?”
失去的记忆,多出来的女人。
风凝筠失踪一趟,一增一减,貌似看着还算互补?
眸色里的微光在江梦眉的身上扫了一眼,孤慕臣哼笑一声,话说得恰到好处。
☆、请我们家人吃饭?
“这个..意外嘛~那成,就按孤少说的办,我..先走了哈~”
不少麻烦的具体含义孤慕臣不去细说解释,骆云白也在孤慕臣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这个姓江的女人,虽是有些进娱乐圈的潜质,可是就凭她对风凝筠这种痴痴的态度,骆云白有些不太看好江梦眉了。
在娱乐圈里,太有感情的女人,多数成不了大事,没办法站在事业的最顶锋。
话题似乎扯的比较远,骆云白自知理亏的晃晃手中的名片,在孤慕臣那里碰了一鼻尖的灰,没什么尊严的自出病房,嘴上小声不解的抱怨着最近的运道比较差,似乎总是败在女人的手底下。
孤慕臣听着骆云白有一声没一声的念叨,只觉得骆云白这个男人有的时候确实挺无聊。
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也没问题?
风凝筠身边有个这样的经纪人,的确不太是什么妥当的事情。
视线落在病房里唯一的一个女人身上,孤慕臣拨开腕上衣袖,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轻叹。
准备好的惊喜,在风凝筠这么吵闹的无理中结束,订好的一桌子饭菜差不多也该做好了。
“江小姐,家里没有什么家人么?叫过来一起吃顿饭吧,权当本少谢谢你们照顾风凝筠那么久了。”
物需用其尽处,这样才能算是最大尺度的不去浪费。
孤慕臣想起刚刚在吸烟走道里江梦眉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向江梦眉提出个友好的建议。
“嗯?请我们家人吃饭?还是、还是不要了吧。我们家人都不是太富裕的人,跟孤少您站在一起,好像不太合适。”
江梦眉不太确信自己听到的。
孤少要请她们吃饭?是很隆重的邀请吗?
她们一家子都是非常寒酸,简朴的人,和孤慕臣那种什么‘少’类型的女人在一起用餐,应该是很不相衬的吧?
万一被人指指点点的,怎么办?
颖儿那么小,江梦眉不愿让自己的孩子提前领受到社会的残忍冷漠。
“呵呵,无妨的。你们救了凝筠,算得上是本少的贵客。吃饭的地方也是自家产业,不会传出一些什么不好的话造成你家人的困扰。本少也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只是想表达本少的一番谢意,用了真心和真诚的,还希望江小姐可以赏光。”
救了风凝筠,从本质上来讲,的确应该用重礼招待一番。
但从这两天的情形来看,孤慕臣不认为江梦眉是个能用钱打发走的女人。
虽然杀人抛尸之类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做过。
可现在风凝筠不是回到她身边了?
她已经改恶向善,准备心地善良一次,轻易不再取人性命。
法制社会,如今的人命可比在她那个世界里的人命值钱多了。
孤慕臣看透江梦眉心里所担忧的,在江梦眉没有出口相问之前,事先解释道。
“喔..这样?那孤少,能不能借我电话用用,我给她们打个电话?”
孤慕臣的话,说到江梦眉最担心的地方。
最担心的事情解决了,江梦眉也不好意思再去推托孤慕臣的邀请。
况且她也有一天半的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小孩,心里也很想见上一面,索性也就不再去想太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不太好意思的跟孤慕臣说道。
☆、放心,我的酒量不错
“呵呵,给你。本少先下楼了,打完电话就下来吧。”
电话交到江梦眉的手上,孤慕臣走出病房,站到电梯门前按下指示键。
“孤少,谢谢,用、用完了。”
江梦眉在病房里是怎么打的电话,以何种速度把事情交待清楚的孤慕臣是不知道,孤慕臣只是晓得电梯还没有到来的几十秒里,江梦眉非常迅速的打完电话,跑到孤慕臣的身边,脸上满是谢意的把电话还给孤慕臣。
“不客气。”
接过江梦眉递来的手机,孤慕臣看了一眼已经变黑的手机屏,礼貌的回了一声,不再说话。
坐了电梯出来,孤慕臣和江梦眉一前一后的走出医院大楼,苏子浼开着车停在医院大楼的车行道上,等着孤慕臣和江梦眉出来。
“子浼,中午有约么?”
最近,苏子浼身边男人的数量少了,就跟碰到检查的要清场一般,少的速度可以与江梦眉打电话的束度有上一拼。
孤慕臣注意到苏子浼有时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隐隐藏着什么,却也没有深究。
她把这种变化称为‘女人在年龄上的转变’。
那是一本书里面曾经写到的,女人的心理年龄,会随着身体年龄而转换出很多种不同的状态,书作者对那种状态的描写很真实,剖析的角度也很客观,这种比较有深度意义的书,让孤慕臣十分惊奇。
毕竟在她那个世界里,并没有现在所说的‘心理学专家’。
按照书上所写的那种,孤慕臣认为苏子浼现在极有可能向着一种很伤神的身体状态发展,俗称‘更年期’?
要不然怎么总是做什么事情都怪怪的,像是哪里都不舒服,有时还会出现紧张的样子?
“没、没有,孤少有么?”
神经极度紧崩,苏子浼看到孤慕臣一坐进车就问她中午有没有饭局,再看了眼坐在坐后座的江梦眉,猜测着孤慕臣有可能是想带着江梦眉一起用餐,顺便聊聊风凝筠的失踪受伤事情?
不行,她得在旁边盯紧,等到孤慕臣不那么抓着江梦眉了,她好找个机会和江梦眉单独聊一聊有关于风凝筠失踪的事情。
风凝筠和古毓屏在女帝天下里打架的事情,坚决不能让孤慕臣知道。
“嗯,请了江小姐一家吃饭,算是聊表寸心,先简单的答谢了。等安排好凝筠的事情后,本少再隆重的对江小姐表达内心的谢意。你若是没什么事情,陪桌吧。”
答谢之类的饭局,总是少不了酒肴美味。
孤慕臣身体里的异常改变还没有消褪,暂时不打算动酒杯,以免触动了什么身体里她尚且不知道的名堂。
看来以后..也要按时按点,正常好好的吃饭了。
只有这样,身体才能健康啊~
“陪桌?好咧!陪着小公子的人嘛,自然得陪好啊,孤少放心,我的酒量不错。”
白酒一斤半,啤酒数不胜数。
苏子浼人生里最得意的事情,一件就是赛车,现在已经灰暗了,还有一件就是跟人拼酒,在拼酒这方面,她是绝对不会向别人求饶滴~
☆、禁锢尘封的事情
“呵!酒量是不错,只是酒品有待考究!您苏大总裁的圈子里的酒品向来都是供人谈资的佳话,不是么?”
孤慕臣侧着眼眸望着路面上缓滑而过的风景,很不给苏子浼面子的道了一句,莞尔而笑。
苏子浼的酒品,一喝多之后就会做出很多忘形的事情来,其中最为让她们大开眼界的一次,就是在某次份量很严重的酒会上,所有的人都还等着苏子浼在酒会结束的刹那上去致辞,可是苏子浼呢,自己一个人拎着脱下的高跟鞋哭得眼里泪花一朵朵,站在台上那是一个动情的歌唱着那首什么歌着?
喔,对!
是黑龙唱的那首《我爱你你却爱着他》。
谁都不知道她那首歌是唱给谁听的,可是她就是站在那里唱,保安怎么拉她都拉不走,后来还是孤慕臣亲自走到台上向前来的各位宾客道了歉,把苏子浼给扛回家的。
第二天,苏子浼就见了报,当了回A市的娱版头条,在网络上也出现了关于苏子浼的搜索字,通过报纸与网络的双重言论,苏子浼一夜之间,只是眨个眼那么功夫,就成了业界里的传奇,声红名燥。
那个把孤慕臣给丢脸丢的,足足一个月没让苏子浼敲开自己的门,孤慕臣也没有去Y.s一步!
甚至都有了要不要把苏子浼送出A市的想法。
好在过了一段时间,应该是苏子浼动用了一些非常手段,让报纸网络上对她的大肆宣扬全部消声,挽回了一点点的小局面,总算是搏得孤慕臣的原谅,允许苏子浼继续留在A市,没有向外省调遣。
自那之后,每次苏子浼说喝酒的时候,孤慕臣都会不分场合的给苏子浼提个醒,省得苏子浼一喝起酒来,就完全没有形象,被她心中存在很久的男人主宰。
说到底,也是个陷入爱情,深情,专情中的女人。
只是她爱的人不对罢了。
孤慕臣也很好奇,能让苏子浼哭得那么伤心裂肺的人,应是个什么模样的人?有着何等优秀的背景和身份?
当金钱在有钱人的眼里只剩下一个数字存在的意义时,那么爱情,在他们的眼里,早已不值一提。
像苏子浼这么既有钱有能力,身材相貌都还不错,而且一心想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婚的女人,谁会轻易就当作闪过自己身边的路人某某般,一点机会都不给的,直接拒绝?
真是件值得观察的神奇事情。
孤慕臣准备以后在苏子浼的办公室里也安一台针孔摄像机,履行下身为老板的义务,有必要时时刻刻把握员工的最新动态,以防止出现整个工作团队内部的和乐嘛~
“哎呀,孤少,那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嘛。我现在不是很好,都很少喝酒了,可是把自己所有的精力一分不差的全都奉献给公司的说。就像上次在电台里,我说小公子要去外国打磨演技的事情,你知道我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去透露的么?那可是完全赤`裸的为了您和小公子呢~”
前面的路口上,显示的是红灯。
苏子浼接下车档等在原处,为自己多年前的事情,打算禁锢尘封的事情,重新曝`光。
☆、这款干红不合口味
“呵呵..去富华酒店,本少在那里订了餐位。”
苏子浼的话,存在着部分事实。
孤慕臣不想去和苏子浼对驳什么,简单说了要去吃饭的地点,一笑而过。
没有风凝筠在一起吃饭,饭菜自然也不用放在保温盒里过来,他们直接去吃就好。
“孤少你真是..哪有这样对待员工的,只说员工的不好,好的全都忘了?我们这些打工的也很不容易呐~”
红灯闪烁,换成黄灯。
黄灯过了,是可以行走的绿灯。
苏子浼挂上车档,打了左转向,嘴上说着对孤慕臣的一堆抱怨朝A市的富华酒店奔去。
江梦眉坐在后座里听着苏子浼不停向着孤慕臣唠叨,而孤慕臣就是一句话都不回,让苏子浼自己一个人唱戏的模样,心里先有的那份沉重减轻了不少。
“江小姐,你的家人在哪里?我让子浼去接他们?”
到了富华酒店,孤慕臣先行下了车,转身对还坐在车里的江梦眉问道。
“喔,没事,我让他们坐公交车来就行,孤少还得麻烦你借我手机用下。”
江梦眉跟在孤慕臣的身后,追上孤慕臣,不太好意的说道。
“公交车?好吧。”
孤慕臣掏出手机递给江梦眉,回头朝着苏子浼看了一眼,苏子浼直接点点头,倒转车头离开停车场,不知去了哪里。
“孤少,苏小姐她..不一起吃饭吗?”
江梦眉听着身后响起的车轮声,猛得回头,苏子浼开着车从她的身边嗖的驶过去,捎过一阵凉凉的风,吹得江梦眉发丝轻摆。
“呵呵,她去办事,一会回来。先进去吧,江小姐不是还要打电话?”
相对于江梦眉的吃惊,孤慕臣倒是反应平平,没什么太惊讶的地方,随着领侍服务员走进预先订好的包房,和服务员吩咐了几句。
“是,孤少。”
服务员对着孤慕臣恭敬的鞠躬成九十度,走出包房,一会再进来时,推着一辆银色的小车,车里摆放着一层冰块,在隔着冰块几厘米的上空,放着一个吊角架,吊角架上摆着一瓶法国波尔多小木桐干红,酒体丰满,色泽深红,即使在近处看上去,也是不错的好品档酒色。
“孤少,现在上菜,还是等人齐了再上菜?”
冰好干红,服务员走到孤慕臣的面前,态度非常专业,笑容不淡不浓,温柔和煦。
“等人到齐了再上吧。”
孤慕臣喝着茶水,眸光瞥向坐在自己对面,直用眼睛瞅着小木桐干红的江梦眉,示意服务员先行出去。
“是,孤少。”
还是保持着那种恭敬的鞠躬九十度,服务员退出门外。
“江小姐,怎么了?这款干红不合口味?要不要本少让他们换一种?”
法国小木桐干红,口味丰富浓缩,入舌沾染果味复杂且回味悠长,浓郁香醇。
孤慕臣平时出来吃饭,配酒里多数喜欢这种淡淡含着酒香可以渗有余韵的口感,不致于冲刷掉菜的本身浓味,如同茶香一般,不会太扰乱舌尖对菜食的触觉。
☆、你,是这里的服务员
“呃,不用。孤少,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来的地址!”
江梦眉在酒下价格牌的地方看到标着六千九百九十元的干红酒价时,尴尬的摇摇头,向着孤慕臣指指门外,神色不太好的走了出去。
“嗯,好。”
眼角的余光顺着江梦眉盯着的价码牌轻扫而过,孤慕臣大略可以猜测到江梦眉脸色不好的原因,回得轻淡。
“谢、谢谢孤少。”
出了包房,江梦眉站在走廊里大口喘气,眼前闪过一排排数字,都是六千九,不停的重复。
“一瓶干红六千九?吃顿饭就要上万?有钱人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那凝筠他..平时的生活,也是这样的吗?”
感叹的想法,凝聚在江梦眉的心里,是一种叫做‘天差地别’的滋味。
江梦眉突然间生出一种想法,她的世界,和风凝筠的世界差得太远,太远。
她想留在风凝筠的身边,那简直就是让人生笑的不可能事情。
难怪她总是不敢去看孤慕臣的眼睛,原来,那是一种叫做自卑的心理在作祟。
她配不上风凝筠,至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什么都没有的他,配不上风凝筠。
就像风凝筠被送去疗养院,她想跟着去都没有可能,那得需要得到孤慕臣的同意才行,就像想要去春游的孩子,必须得向家长禀告过,得到家长的允许才能去做的事情。
怎么办才好?才能站在风凝筠的身边?
“梦辉啊,你现在在哪里?我在富华酒店,你带着颖儿过来吧,挂了。”
矛盾的心里状态,生活上迫于无耐的情感纠结,江梦眉拿着电话给江梦辉打了电话,以最简洁的语言告诉江梦辉地址,心里想的,还是怎么才能和风凝筠在一起的事情,也没怎么注意眼前的路,没有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影子正和她打个照面。
“啊!疼!”
额头,撞上眼前的不明物体。
江梦眉娇小的身影撞在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可怜兮兮的不敌对方的力气,摔倒在地,而对方,则是一动未动的站在原地,身形连颤抖的轻晃都没有。
“呃..对不起,对不起。”
手机摔到走廊的墙壁边角,江梦眉稍微向着自己眼前瞄了一眼,看到一双擦得黑亮的皮鞋,再往上,是曲线笔直的西装裤腿,直觉上明白是自己撞到别人了。
出入这里的人,肯定都是和孤慕臣一样有钱有势的富贵人,江梦眉不认为自己能够惹得起这样的人,急忙向面前的人道了歉,慌乱的去墙边拾起手机,检查着手机有没有摔出破痕。
“小姐..你,是这里的服务员么?”
一道男音,低沉,略带有丝丝磁性,听在江梦眉的耳里,很是舒服。
“喔..喔..那个先生,真是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手机握在掌心,江梦眉压根就不敢去看那个挡在身前的高大影子,只是不住的点头道歉,贴着墙壁从高大身影的侧边空隙里挤了过去,再次向撞到的人说了一声对不起,匆匆忙忙的跑开。
☆、这样的女人能当艺人?
“呵!是趁着上班时间偷偷跑出来打电话的?啧啧~在本少的地方里,居然还能出现员工偷懒的事情?真是让本少寒心呐~是不是该辞退几个什么总之类的无用之人了?”
被人撞到,男子的思绪出现短断的阻隔,忘了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喔,对,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着?
好像是为了和某X天后玩捉迷藏的游戏着?
现在的女人呐,玩得花样越来越多,清纯的少女似乎没有几个了呢~
真是让他寒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