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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第二回合你在上,第一回合让本少先上!”.15

作者:一曲殇 当前章节:146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41

“嗯..害..羞的..”

这个笨家伙,七年长了十厘米?

别说肉能长多少,就是骨头也长出十厘米那么沉了好不好?

让她区区一个身高才一米七`八的弱女子,抱着他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走出现在这个地面上全是菜油和各种绿色叶子的破地方,还要踩着七寸的高根鞋,他当她是吸尘器,变型金刚啊?再不就是能爬墙的壁虎?

玉齿咯着力气,孤慕臣每走一步,都胆颤心沉,就怕踩到哪片菜叶子,脚下一滑,直接把风凝筠甩到这些菜叶子中间让他自食恶果就坏了。

那风凝筠的吃肉梦想就得完全破灭,不摔坏几根骨头就不错了。

“孤少,你小心点!千万别伤到凝筠..”

江梦眉跟在身后,手里拎着风凝筠的鞋子,看到孤慕臣似有不稳迹象出现的摇晃身影,很是担心风凝筠的安危。

☆、咱们先到一旁聊聊

“嗯。”

心里想着多说几个字,可是身体上超出臂力的重量确实让孤慕臣无暇再说出什么。

孤慕臣自己本身也觉得似乎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若是按照以前的力气,她的身体就算是负责风凝筠现在这种身高和体重,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怎么可能会抱不动风凝筠?

她还记得,在别墅里风凝筠倒在洗手间里的那次,她被风凝筠折腾了一晚上,到最后都还有力气抱着风凝筠走上二楼,丝毫都不会觉着累。

难道又是与身体内发胀的那种感觉有关系?不碰男人的副作用?

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呼~”

总算安稳的把风凝筠抱到房门处,孤慕臣不支体力的放下风凝筠,甩甩酸麻的胳膊,额面上渗出些许汗露。

“慕臣,累到了吧?出了好多汗啊!梦眉,你那里有纸巾么?”

看到孤慕臣脸上的汗水,风凝筠心疼的摸了摸,瞅向江梦眉。

“嗯,给你。还有,快把鞋穿上,地面上凉。”

翻出包里的纸巾,江梦眉直接把纸巾递给了孤慕臣,然后把手里的鞋摆放到风凝筠的面前,拍着风凝筠的腿,让风凝筠支着她的后背,照顾着风凝筠穿上。

“呵!”

走廊的值班台前,骆云白拿着换房的单子向这边走来。

孤慕臣看着江梦眉对风凝筠的照顾劲儿,无语的皱眉,内心悲哀的感叹着。

她孤少的话,在他们的眼里,是当真不好使了。她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是江梦眉没有听懂她的话,还是风凝筠没有听懂她的话。

难道是她没有听懂自己说的话?

也许以后再和这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应该带个翻译在身边。

“二零六号房间,是他换得第四个房间了。”

骆云白晃晃手上的单子,进屋拿了风凝筠随身用的物品,像个小工一样,认命的走到相隔两扇房门的屋子里,开锁,进屋。

手里的物品是呈抛物线般飞着落在床`上的,由此可见,骆云白的怒火有多么的大!

“进去吧,换好衣服出来。本少在外面等你。”

推着风凝筠走进屋里,孤慕臣抱了风凝筠一下,安慰的拍拍风凝筠,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示意风凝筠可以安心的在里面换衣服,她不会走的。

“慕臣,你陪我换啊?我不知道穿哪件好。”

医生的检查,直接被风凝筠扔到脑后。

风凝筠拿着一件白色的薄丝休闲衫和一件水蓝色的V领短袖询问着孤慕臣的意见。

“不是要去吃肉么?穿水蓝色的吧。等医生检查完再穿,本少先出去等你了,乖点。”

看了眼站在门口处等待的医生,孤慕臣接过风凝筠手上的衣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走出房门,让医生进去替风凝筠检查伤口。

疗养院里所有的屋门都是那种有点类似落地窗的设计风格,透明干净的大型玻璃窗镶嵌在房门三分之二的布局上,使得外面的人可以很清析的看到屋子里面发生的一切情况。

孤慕臣透过玻璃望着趴在床`上乖乖配合医生查看伤口状况的风凝筠,余光淡淡闪了一闪,望向骆云白,眉色微挑,道:“骆少,咱们先到一旁聊聊?”

☆、增添些圈子里的人气

“嗯?孤少有事?”

不会是想要为风凝筠失踪前的事情跟他算帐吧?

比身手,骆云白是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孤慕臣。

可孤慕臣毕竟是个女人。

骆云白自身的修养非常良好,他自己亦常常以绅士自居,所以,断然是不会打女人的。

面对女人的挑衅,骆云白大多数情况下,只有两种选择,一种跑,另外一种就是傻等着挨揍。

只不过骆云白是绝对不会选择第二种结果的,因为要打,他也得要让骆芸成为能伸手打他的第一个女人。

那是他欠给骆芸的。

他可没欠孤慕臣什么,要是被孤慕臣撇上两下子,骆云白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孤慕臣一脚把他从楼上直接踢到楼下去就够受了。

不想和风凝筠住在同一所疗养院的咯~

“呵呵,没事就不能谈谈了?骆少请!”

步行的楼梯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谈话。

孤慕臣踩着高根鞋走向二楼的尽头,那户用来通风的廊窗前,回首等着骆云白跟上来。

“不去也得去喽!”

这哪是请?正经的强迫成不成?

女人盛势的世界里,像他这种身为男人的高傲自尊,只能放下了。

骆云白像只得了便宜的小狐狸,摇着晃当的小尾巴,追着孤慕臣走过来。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骆少有玩铁铐的爱好?本少认识几个朋友,平时很喜欢玩S`M,骆少若是有兴趣,本少介绍大家认识一下?也好给骆少增添些圈子里的人气?”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行的人都会形成一个范围不同程度的交友圈子。

孤慕臣在听到风凝筠说骆云白不止一次用手铐扣过她之后,马上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一个解决方法了。

铐人这种事情,不是小孩子可以随便玩滴。

当然,大人也不能随便玩滴。

要是给她的凝筠铐出心理习惯,以后天天缠着她铐那铁噶哒怎么办?

什么人找什么圈子嘛!

孤慕臣打算给骆云白寻些圈子里的人,让骆云白也试试被人铐几来的感觉。

“S,M?呵~孤少,有话直说。这种玩笑不好开。孤少从哪里看出来本少有那种爱好?”

性,虐,待?

什么状况?

孤慕臣玩人的惩罚也太别出新裁了吧~

他可是良好市民一个,没兴趣玩那么恶劣的情感游戏,怕把他这条小命给搭进去咯~

骆云白脑袋里蒙水一锅,混沌着咕嘟咕嘟的煮着。

“喔..以为骆少喜欢这口呢!如果不是,看来是本少误会了。不过本少真的认识不少懂得欣赏那么趣味浓厚节目的朋友,骆少不结识的话,还真是可惜了。那..骆然呢?他有那种爱好么?”

站在窗口的前面,孤慕臣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靠在院子里那颗树上的骆然,伸出几个手指,似打着招呼一般向着骆然摆了摆。

骆然站在院子里看到骆云白和孤慕臣,颇为恭敬的点点头,回了孤慕臣的招呼。

--PS:七章了,以后会慢慢增加的,希望亲们可以支持。

☆、她,难过了

“谢谢孤少关心了,本少与骆然,都没有那种爱好。孤少有话直说便好,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走暗道么。”

孤慕臣的话,明显话中有话。

刚开始时说,骆云白还不曾在意。

可是话题又扯到骆然的身上,骆云白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孤慕臣这是换着方式在警`告他呢,至于警告的具体动向,骆云白差不多也猜出来个名头了。

是风凝筠呗?

举凡能让孤慕臣这么含蓄委婉,且还不失优雅风度来警告他的,除了风凝筠有那个本事也没别人了。

骆云白记起来了,他不是拿手铐扣过风凝筠的?

看来是风凝筠向孤慕臣告状了~

孤慕臣现在就是在跟他讨债中...

“明白就好,有些事情,说得太多,对谁都不好。凝筠说一会要去吃饭,也有你和骆然的份,去不去,随你。”

看风凝筠活蹦乱跳的劲儿,出去吃顿饭,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孤慕臣想到风凝筠的检查也应该差不多出结果了,丢下一句话给骆云白,面无表情的漠然走出骆云白的视线,向着风凝筠的房间走去。

那里,江梦眉已经先行进去。

毫无疑问的与风凝筠又独处一室了,孤慕臣很不放心。

江梦眉那个女人太主动了,以风凝筠现在的思想,很有可能受到主动的诱惑吧。

在世界上,有几个男人可以抵挡的住女人不断进攻的主动爱情?

“没有..几个吧?”

如果有的话,那曾经记忆里不想回念起的痛苦,还会存在吗?

那个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子,会在她的面前,扯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离开吗?

现实中的这里,与她的那个女人为尊的世界,对待爱情的看法,或许..都是一样的。

和那个她爱的男人没有任何的分别,即使风凝筠爱的是她,真心想要在一起的人是她,可是终究逃不过一个陌生女人的热情。

相较于付出,男人都喜欢得到吧。

内心里的纠结,情感里的动摇。

孤慕臣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的干洁镜面,看到江梦眉仔细的替风凝筠扣上纽扣,整好衣领,抻拽着全身衣服的褶皱,而风凝筠则是时不时的露出感谢柔和笑容的温馨样子,孤慕臣的心,刹那间,下了一场厚厚的雪。

冰冻住她身上所有燥热的体温,瞬时冻结。

原来,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对着别的女人露出笑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

凉凉的,凉彻骨髓!寒透骨血!

只能僵硬的站在这里,看着,望着。

没有任何的话语能够说出来,没有任何的出由能够站到里面那个只属于风凝筠和江梦眉的二人世界里,去破坏那看起来十分美好融洽的一幕。

“孤少,怎么了?不进去么?”

跟在孤慕臣身后的骆云白出现在孤慕臣的身边,视线落在屋子里替风凝筠仔细检查衣服是否有不妥善地方的江梦眉身上,顿时明白孤慕臣站在外面不肯进屋去的原因。

看到风凝筠和江梦眉在一起的和谐样子,孤慕臣她,难过了?

☆、他此生都不再回宫

“你觉得本少适合进去?打扰人家郎情妾意?”

入目惊心,是冬季旎雪下的一抹白。

清新淡雅,纯净飘逸。

一袭白衣,俊美如玉。

却,不是她选择的水蓝色。

心情,木然跌入谷底。

孤慕臣移开放在风凝筠身上的目光,背身靠在门扇边旁的墙壁上,双手放进口袋里,一只鞋根踩着墙面上,印出一个黑色的小圆印,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放在另外一只踩在地面的脚腕上,轻轻的抿起唇角,笑出几丝清淡。

“孤少,你的笑容..真苦。不应该是这样的吧?缴`械`投`降么?不像我认识的孤少喔。”

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昂首望着走廊的板顶。

眼神妩媚而忧郁。

肌肤莹润,且泛着浅浅的桃`粉颜色。

如同打了一层薄薄的彩粉妆底,晶莹细致,精美均匀。

是任何化妆师都不可能做到的那种浑与天成的质感,在廊灯光线的打照下,柔和迷韧的铺散开,比落日晚霞照耀下的浅水沙滩还要美好。

女人曲线有致的身姿随意的抵在橙黄的墙漆上,长发顺着女人的耳角垂在胸前,透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很有海报里画面唯美凄伤的那种写真风格,看得人容易心碎。

忽然之间,孤慕臣的身影在骆云白的视线影光里,很像拍山水墨画,古装风行的电影导演最擅长的镜头拉伸,闪映在骆云白的眼前,忽远忽近,飘出一些在影院里看电影般不尽虚离的美感。

“不站在一个档次上,会有可比性么?本少不过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记忆里喜欢的那名男子,在一个秋风落叶的夜里,和一个女人逃得仓皇急促,踩着火红鲜艳的枫树叶子,净白的身影躲闪过一颗颗在风中凌乱的红枫树。

那时的她,身为一国之君,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即使是后宫里不得宠的男夫,也只能可怜的留在宫里孤老终生,不可与人私乱宫庭,做得家风败坏之事。

只有那个人,那个让她一夜愁伤白发的男子,做了那等令她这个国君凰颜扫地的事情。

快马加鞭,她紧急出动暗卫队,还是在枫叶飘舞,她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她骑着曾经赏赐给他的那匹马,问他,是跟那个女人走,还是选择她?

生命危急的关头,人不都是应该为着自己的活命而向权利的拥有者求饶么?

可是那个男人没有。

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女人的手,坚定不移的说,他不回宫,他此生都不再回宫。

除非,他死了。

听到他的答案,她无法抑忍的笑了。

充满讽刺的笑声,回荡在整片枫叶林里,震得枫叶沙沙作响。

躲在他背后的那个女人,向她这位手持利刃的国君求饶了,说只要饶了不想死去的命,就会把那个背叛她的男人还给她。

男人惊愕了。

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女人回给他的答案,恐怕如果枫叶可以开口,枫叶也会笑的。

☆、绝食第六天

‘因为..命只有一条,但是男人..却会有很多啊..’

女人甩开他的手,跪拜在她的面前,用最卑微的方式,扯着她的裙摆乞求她,不要取走那条她根本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的低贱的命。

后来的故事里,发生了什么,孤慕臣记得不太清楚了。

大概就是一些比较让人看了会心酸的结果吧。

女人被绑在树上,三百枝羽箭齐齐射向了女人的下`身,腰腹以下,膝盖以上的地方。

不会很快死去,但是会撕心裂肺的疼。

玷污过她的男人的身体,就算是死了,也要受着能让她释放怒火的惩罚。

而那个男人,从未见过如些血腥的画面,当场晕死过去。

等再醒来时,他的面前,或许会出现很多很多不穿衣服的女人吧。

她送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去了军`妓营,也就是专门服侍那些长年守驻在外的女兵们负责情`色发泄的地方。

贴身的暗卫曾经向她谏言,不该用那般残忍的手段去对待一个她掏了心底也会去爱的男人。

她说,正是因为掏了心底的去爱,失了性命也不会去在乎,所以,才会生出想要把那个男人的整具肢骨都一块块揉碎的恨。

后来,暗卫经常替她打听那个男人的消息。

刚开始的时候,暗卫说,那个男人每天都要伺候上百名的女子,不分昼夜。

可哪怕是赶上了短暂得以歇息的一个时辰睡着了,那个男人在梦里喊得全是她的名字。

过了一段时间,暗卫说,那个男人被一名将军看上了,成了将军的塌宠,只负责照顾将军一个人。

不过因为在某个夜里,被将军抚摸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喊出了他的名字,被将军一怒之下,踹断两根肋骨,丢弃在营房最简陋的房帐里。

那个房帐,每天晚上都会有很多女人进进出出,数量要比正常出入在军`妓营里的女人翻了一整倍。

又过了一些时候,暗卫呈给她一封信,说是那个男人写给她的,想要和她见上一面,她没有理,直接放在炭炉里,烧毁。

再过了一个月左右,她心中的气,稍微散了些,但那已经是距离事情发生差不多过去半年的光景了。

暗卫跪在她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上呈给她。

她随手想要丢弃,被暗卫抱住了腿脚,很坚持,让她无法移动。

迫于无奈,她打开血书,上面的血渍已经干涸,没有太多的字,只有潦草的几处暗红,非常大的写着几个字,他想见她。

许是血味感染了她记忆里旧时的情怀,在她们相爱的那段日子里,她是一点血腥都容不得出现在他身上的,可是过了那段生命中难以忘怀的相爱,就是全身上被戳个十几处血口,她也是无所谓的吧。

在暗卫的求情下,她冷冷的捎给那个男人一句话。

想让她去见他?

可以,等到枫叶红了的吧。

暗卫准确无误的把她的话带给了那个男人,回来的时候,暗卫是带着满脸感激的喜悦向她报禀的。

说是那个男人,终于在绝食第六天之后,开始吃东西了。

☆、为什么要背叛朕

暗卫异常欢喜的眼泪,流淌在她的面前,让她倏然觉察到,暗卫或许,是在心里喜欢着那个男子的,只是因为她的关系,没有办法将藏在心里的感情给说出来。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曾经属于过她,恐怕暗卫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心爱的人,受到那种对待吧?

六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忙于处理国家大事的她,似乎早把这个约定丢弃在了脑后。

还好有暗卫在提醒着她,要定时履行答应给那个男人见面的诺言。

再次相见,她把相见的地点约在让她曾经心脏停止跳动,只能感受到痛苦忧伤的那个地方,枫叶林。

摆上一方茶桌,备上几盘糕点。

烧上一壶香茶,抚上一曲弦乐。

枫叶轻摇,裙衫轻荡。

束起的乌发丝丝飘扬,她在满天枫叶飞舞的景致里等待着那个在背叛他之后,却以绝食来抗`议,死活都要见上她一面的男人。

暗卫领着男人出现在她拨动的琴声里,她仿若不再认识他。

瘦骨嶙峋,一身粗布单衣。

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被晒着黝黑的小麦颜色,现出岁月赋予人类苍老的褶皱痕迹。

他跪在她的面前向她行了一个甚为庄严的朝圣大礼,他脸上那隆重肃穆的表情,让她仿佛回到了当初册封他为夫君时的珍贵情景。

没有多说什么话,男人只是向她提了一个请求,让他站在她身边五步远的地方,看她一会儿就好。

听到这样的请求,她的心里酸酸的,可是转念一想,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自己造成的,与她没有关系,不是么?

就这样,她抚琴,他看着。

她唱曲,他也看着。

她喝茶,他更是看着。

她赏枫叶,他还在看着。

不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要静静的站在一旁,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拥抱,也不需要彼此走的太近,这就好了吗?

看着看着,她的眼角似乎湿润了。

其实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一句话想要问他,那是她思考一年都没有想通的疑惑。

为什么要离开她?

她对他不够好吗?

在一年的四季时光里,除了必须要分给其它事情的,她把自己所有的剩余时间都留给了他,他为什么还不满足,一定要和别的女人私奔,来伤她的心呢?

回眸,一滴清泪洒落在风中。

望向那个倒在地上,口中溢满鲜血的男人。

她的心,有一瞬间。

慌乱了。

死了?要死了吗?

在见她之前,是服了毒药来的吗?是做了见她一面,就再也没有理由存在这个世界上,死而无憾的准备吗?

扶起男人的身体拥在怀中,眼泪不停的流下。

她看到男人一张一合的嘴里,好像在说着那三个她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对不起’。

‘住口,不要跟朕说对不起,虽然很荒谬很可笑..可是朕..宁愿你对朕说的..是另外三个字。告诉朕,为什么要背叛朕?朕把全世界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朕?’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思念,猛烈的摇晃着怀里男人瘦削孱弱的身子,快要把他的肢骨折断。

☆、最爱的人,伤的也最深

‘呵..那是因为..你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啊..你是暮云国的皇上,你是暮云国后宫成千上万男人的妻主啊..看着别的男人倒在你的怀中..我也会心痛的啊..’

鲜血,染着他玉白的唇齿,沽沽流出。

他想伸手摸上她的脸颊,终是无力的够不到,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

‘这个..就是你背叛朕的原因吗?你觉得朕会相信吗?’

握住他的手,冰凉似水,寒气凛然。

她从不知道,他的手,是这般凉的,没有一点体息的存在。

‘我..没有背叛你啊..我只是说..不要回宫..却并没有说..我爱那个女人啊..你..有亲耳听到我对你说,我爱那个女人吗?’

感受到她掌心里的温暖,男子不自觉的向她的怀里靠了靠,眸眼望着天空,内底空洞无神,死寂一片的绝望。

‘什、什么?你、你在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不会弄错的!不会是朕弄错的!’

震憾,惊骇。

手一哆嗦,失了力气。

怀里的男子,砰的一声摔出她的怀抱,溅起一地的火红枫叶。

‘呵呵..又是婌贵夫向你说的吧..在宫里..他向来都是我的死对头,与我争讨着你的宠爱..你是暮云国的皇上..后宫里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吗?也罢..也罢..’

男子虚弱的话语,让她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再也寻不到更好的言词可以回答,她捂着满头的嗡鸣声,蹲在地上,消失的记忆,霎时全都想了起来。

不错,是婌贵夫。

在一年前追击男子的那天前一个晚上,她是留宿在婌贵夫的寝宫里过夜的。

临睡之前,婌贵夫给她喝了一杯安眠的药酒,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脑袋里就多了男子背叛了她的一个铁血不争的事实记忆。

问题..是出在那杯安眠的药酒身上?

她喜欢的人,根本就没有背叛过她吗?

所有发生的痛苦,所受到的凌`辱,全都是因为她的一时疏忽,被仇恨冲散了理智吗?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脑袋里传来一股快要裂开头骨的疼痛感,她眼前看到的,听到的,全是那个平时看起来温婉谦逊,和顺有礼的婌贵夫拿着一杯酒走向她,送至她的唇边,用着极其温雅的语调对她说‘皇上,这是臣夫家乡自制的一种安眠药酒,臣夫见皇上日夜为国事繁忙不得安枕,就让母亲托人捎了过来,您尝尝效用可否好使?’

‘假象,假象,全都是哄骗朕的假象!枉朕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害了朕最心爱的人,受难于此..啊!’

这一刻,她除了大声的喊叫用以表示对命运如此弄人的气愤,再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最爱的人,伤的也最深。

她怎么能让自己接受,是她的愚昧和自负,还有身为帝王的名誉与骄傲..害了她最心爱,最想守护一生的男人?

是她亲手把她最爱的男人推入到被千人枕万人尝的火坑里去的,是她亲手毁了那个男人原本可以幸福美满的人生,不是吗?

☆、一万声的我爱你

‘为..什么..不向朕解释..送去那里的时候,不是路上..有三天的时间..那个时候,你向朕解释,朕一定会原谅--不是,朕一定会相信你,绝对会相信你啊!’

三天的时间,她在那三天里,一直在等他向她解释的消息。

可是三天过去了,远在路旅上的他,依然,音讯全无!

她等得他好苦。

过了三天之后,兵营传来消息,他已经被编入军`妓营,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

那时,她是气得的真火了。

于是,就向军妓营下了授塌的旨令。

在他到达营所的当天,就被迫成为当晚最受女兵们欢迎的美颜男人。

‘那是因为..在去的路上..我已经..被那些女人..给糟`蹋了..没有脸面..再见你了..’

躺在地上的男子,好像根本感觉不到被摔到身骨的痛苦,犹似陷入自我的回忆当中,在她的耳畔喃喃自语着:‘其实..我曾经有想过那样奔出皇宫..没有勾心斗角生活的..自由日子..你说..若是我不回宫..你也可以在宫外给我买处民宅,不是吗?等你想见我了..就偷偷溜出宫来见我不就行了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学着农户里的人..吃着青水白菜..过几天没有争宠的..平淡日子..’

‘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朕命令你不准再说了!’

眼泪,无法抑制的涌出眼睛,涩涩肿胀了双眼,无法清明的看清楚搂在怀里紧紧不放的男子。

她激动的捂着男子的唇,不许男子再说出那些让她的心没有办法停止疼痛的话。

一千句,一万句的对不起,有用吗?

一千声,一万声的我爱你,能唤回来他们无法挽回的过去吗?

怀里的男子,在她捂着唇瓣残忍的夺走他呼吸的时候,一点挣扎都没有。

只是那双泛散着空寂绝望的眸子,似是突然看到了可以远离尘埃的希望,越发明亮的睁着,透出极度向往的色彩。

美如朝霞!

艳如白日!

死,不瞑目!

‘啊!!!甄宁!!!’

拥有她和他太多回忆的那片枫树林里,三天三夜,响彻着她疯魔一般的吼厉。

喊的,全是那个被她刻进骨肉里的男人名字。

在那之后,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出现了变化。

婌贵夫被她逼得在寝宫里悬绢自尽,那些参与诬陷、谋害甄宁的宫侍宫婢们,无一例外的,祸连九族,满门同罪,男的送去军`妓营,女的则被绑在木板上送至野郊鸟鹰盘旋的地方,以箭矢射穿其身,任由血液一点点流干,被鸟儿一块块肉叼食而死。

后宫里的格局,经由甄宁的事情,被她彻底的大洗牌了一次。

包括冷宫里夫郎们在内,有子嗣的,送去庙寺出家,无子嗣的,全部赶出皇宫,此生不得再入京城半步,否则,挑家灭族,杀无赦。

从此,偌大的皇宫里,就只有她和甄宁一人。

她把甄宁的骨灰放在床塌边上,与她同睡,只有守着那个冰冷的坛罐子,她才能在无眠的夜里,睡上个把小时的安稳觉。

☆、彼此都是情敌的身份

那样的日子,整整又过了一年。

等到甄宁死祭一岁之时,她带着甄宁的骨灰再次来到那片枫叶林里。

这次,等待她的,就是舍尽阳寿也要完成的此生罪孽。

枫叶林外,整整三十万女兵围在林外驻守,每个人都紧崩着面容,因为今天等待着这些人的,将会是一场没有人性的灭绝屠杀,屠杀的对象,就是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查清楚的,那些侵犯过甄宁的女兵们,还有那几个在路上毁了甄宁想要见她念头的兵官。

‘预备,斩!’

将近十万的女兵,全都跪在她手里的骨灰坛罐前,向她求饶。

当号令一下,银光闪闪的刀刃划破头颅下方那最脆弱的脖颈,一颗颗溅着血柱的头颅在她的面前,堪比甄宁最喜欢看的瀑布,血花横现,充斥的她的眼。

枫叶红了,每一年都顺着四季的节气,正常的开,正常的消逝,唯有记忆里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和心里念念不忘的喜欢,总是会萦绕在她的心头。

不管是在属于她的那个王者世界里也好,还是在这个世界重生之后也罢。

难以忘怀的事情,永远都会藏在她心里永不开启的地方,而钥匙,只有她一个人拥有。

每当她想去记忆的回廊里走走,分享下那番痛彻骨髓的心伤时,就会静静的抚摸着那里曾经被一个男人用柔情刻下的疤痕,不想去上药,也不想去医治,就那么留着,想念着。

而她为那个男人所犯下的屠杀罪孽,也在她命被提前预知死亡之后,受到了不得再世为人的惩罚。

可是有一点孤慕臣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不过是普通的女国君王,怎么就能那么巧的那地狱里的使者给杀了,还那么奇怪的穿越到这个地方来?

莫非真应了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早知道的话,应该把臻宁的骨灰拿过来的,不过..

甄宁应该不太会喜欢风凝筠吧?

就像她不喜欢江梦眉一样,因为她们彼此都是情敌的身份咯~

孤慕臣从思绪里解脱出来,刚好瞥见风凝筠和江梦眉穿好衣服向外走来。

抬抬眼皮,孤慕臣再次欣赏了眼风凝筠的一身白衣,竟也觉得没有那么刺眼了。

原来所谓的千古风`流事,用风凝筠专辑里的一句歌词来说,其实也就只有四个字,一瞬千年。

不能让甄宁的事情,在她和风凝筠之间发生。

所以在误会没有开始之前,孤慕臣想先去试着学会等待,还有观察。

忘不了那段爱情带来的贻害罪孽呐~

“慕臣,这件衣服怎么样?抱歉喔,梦眉说这件衣服比较精神,我就选了这件,不许生气,赠个吻好不好?”

走到孤慕臣的面前,风凝筠自知做了会让孤慕臣不喜欢的事情,脸上带着几分内疚,不太好意的说道。

“赠吻?这个可以考虑!不过..需要立刻、马上、迅速才可以!”

点头,应声。

踩着墙面的高根鞋轻放落地,孤慕臣一手放在裤袋里,一手点点自己脸颊上的小酒窝,朝着风凝筠勾勾手指,没有和风凝筠客气。

☆、不会再想起那段回忆

“嗯?迅速马上?在这里?呃..不太好吧..”

赧然羞涩的目光,望到孤慕臣莹白粉润的面颊上,激荡起内心里小小撞动,风凝筠咬咬唇,说的很是含蓄。

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就当明正大的亲吻上去?

以前的孤慕臣好像没有这样的习惯呐~

“哈哈!风少,你确定你没说错话?不太好?是不是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失去记忆后的风凝筠,总是会出现让骆云白很伤脑筋的状况。

不过是亲吻而已,用得着这么小题大作么?

当着记者和女人都深吻过的人,居然对脸颊上的小清新受不了的?

真是让人感叹,无限感慨中..

拥有不纯洁的身子,却始终都能保持纯洁的思想,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哪里喔..骆先生,不许这么说。尤其是..不许在慕臣的面前说..嗯..”

犹豫了几秒钟,风凝筠看着孤慕臣一副你不做,我便不休的架势,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在孤慕臣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

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风凝筠捂着脸面害羞的跑掉了。

“呃..他的速度,还真是快。看来接动作片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虽然脑袋里的东西记不得了,但是身体上的反应还在,也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呐。”

骆云白望着风凝筠一溜烟儿似跑没了的影子,不禁感叹起风凝筠的体质。

而且以风凝筠现在的心态,没有太多心底上的忧郁和黑暗,说不定比较适合另一类型的清新喜剧?

最近貌似很多清新类的偶像剧,比较适合总局下达的娱乐令吧?

“呵呵..小可爱?风凝筠他..果然比较适合走这种人见人爱的路线。江小姐,我们也走吧?”

刚才那一吻,是孤慕臣对江梦眉的警`告。

想要试着在风凝筠的世界里动摇她的存在位置,那还得多学着点。

一个吻就试出她在风凝筠心里的位置,已经足够江梦眉苦恼一阵子了。

孤慕臣虽然知道,如果她现在就要求风凝筠不再与江梦眉往来的话,风凝筠一定会听她的话,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会照着她的话去做。

但是两个人若是想以后永远一起生活的话,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尊重对方的人生,懂得去照顾对方的心情。

孤慕臣不想风凝筠在心里对她是有不愿意的地方,况且孤慕臣也不认为江梦眉可以构成她与风凝筠在情感上的威`胁,只不过孤慕臣觉得这或许是命运的一次转折,以后的命运里,可能会出现真正让她感到不安的事情存在也说不准。

可不管怎样,都不会打乱她对风凝筠的那份心。

因为,能够打乱她心情的那个人,早在那个世界里,就已经化作灰烬陪她度过好多年的漫漫长日。

而如今,投胎转世之后,应该会过得很好,不会再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了吧。

都要过的好才行啊!

倚在墙面上的身子,不再依托着墙面的支撑。

孤慕臣一米七八的高挑个子站在江梦眉的眼前,身上散着一抹冰霜寒雪般的孤傲绝然。

☆、唯女子与小人难惹也

“嗯..好..”

颤抖的心,拖着长尾的音。

江梦眉望着风凝筠跑离的方向,眸眶泛红,望着孤慕臣勉强的点点头,走在最前面。

“呵呵。”

女人娇小玲珑的身躯,永远都是男人心头上不可抗拒的一把利器。

能杀得男人体无完肤,亦能把男人调教的言听计从。

可惜。

虽然在偶尔时候,她所扮演的人生角色是个男人。

但她的心里,包括她的身体,她眼眸里能够看到的,始终是一颗属于女人的心。

所以,江梦眉的眼泪,对她起不了半分作用。

相反,会让她更加的看清楚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手里握着的,到底是一把什么款式的利刃,这把利刃对男人的杀伤力会有多么大的影响。

也好让她早日作下决定,对江梦眉这个女人,是留,还是弃。

孤慕臣不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子人生会有什么失误存在,而江梦眉,不过是风凝筠的人生里毫不起眼的一小片浪花罢了。

比起潮涨潮落,这片浪花太过显不足眼,用不得她去关心太多。

“孤少,你觉得江小姐怎么样?如果本少签了她,会不会有良好的收成?”

看着江梦眉紧随着风凝筠朝向楼梯走去,骆云白跟上孤慕臣,问得很是好奇!

“呵呵,春种秋收,谁能预料到了秋天,会是大获丰收,还是赔着一败涂地,骆少自行决定就好。本少对娱乐圈里的那点事,似乎没有骆少熟吧?”

以江梦眉对风凝筠愈加明显的超友谊态度来看,两个人若是真成了一起工作的关系,似乎骆云白就要出大事了。

新被包装出来的艺人,眨眼之间就恋上了自己的同门师兄,这条新闻,绝对是条可以捧女星上位的好消息吧!

也可以暂时解决风凝筠介入她和韩雪飞之间的不清白关系,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

孤慕臣明白骆云白心里的想法,也明白骆云白之所以询问她的原因。

是担心她看不惯风凝筠和江梦眉被烽作成绯闻情侣,到时闹出更大的新闻?

果然不是能用一般思想去思考的男人!

“嗯?这倒也是,既然孤少不反对,那本少就按照计划去实行了。孤少您也知道那些新闻记者的,都会传到什么不可控制的程度,到时若是看了不真的报道,千万还要海函!麻烦了。”

朝着孤慕臣右好的伸出手,骆云白对精明的女人,一向尊敬礼遇有佳。

“骆少,本少对麻烦,一直都没有什么抵抗力。你懂的。”

得到她的同意,喜悦得都要说敬语,连口上的话都显得恭敬不少。

这就是人心。

帮到他想要的,那么就会受到礼遇。

不过..

未来是什么样子,谁知道?

说谢谢都言之过早,更何况只是一句普通的麻烦?

“这个..孤少真爱说笑。孤少放心,本少处理事情的能力还是有的。不会让孤少太麻烦的。”

听出孤慕臣话里甚为腼腆的警告,骆云白摇首轻笑。

精明的女人,果然惹不得!

二千多年着的孔夫子说的真对,唯女子与小人难惹也!

☆、把能力用在该用的地方

下了楼,骆然、江梦眉和苏子浼都在楼下等着。

风凝筠身上有伤,已经事先坐到了孤慕臣的车里。

孤慕臣站在车前犹豫了一会儿,走向副驾驶的位置。

说她女人心,海底针也好。

说她不懂得努力去争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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