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留不得!
“呵呵,看来风凝筠找到之前演戏的感觉了。苏小姐,有时间去查查风凝筠在回来A市之前的各项报道吧,那些良性报道中,有大部分全都是真的。风凝筠在敬业方面,目前也算是一位称职的演员吧。不喊苦,不喊累,只要出来能够让他满意,且大家都满意的效果,他不会不去做的。”
喜爱演戏,喜爱唱歌,喜爱着自己挑选的一份,可以站在孤慕臣身边,而不会觉得自卑的工作。
骆云白想着之前风凝筠偶而会向他透露一两句当初随他进入娱乐圈时的目标,对风凝筠在工作上的认真程度,心里有数,能得到导演的赞扬,那都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因为苏子浼对风凝筠的印象还停留在七年前风凝筠离开A市那个只能被孤慕臣保护的弱小形象,要知道,若是风凝筠没有失去记忆的话,以风凝筠凌厉绝辣的性格作风,他在风凝筠的面前都要唯唯喏喏,礼敬三分。
多亏了让风凝筠失忆的那个人啊,把他从忌惮风凝筠的世界里给解救出来了。
要不然,他现在哪敢于直呼风凝筠的大名?
这要是以前,平时倒还算了,可以大家乐呵呵的过去,就算惹到风凝筠愠烦了,风凝筠最多就笑笑了事。
但若是遇到正经场合,那他就得马上变身成风凝筠的小跟班,一口一个‘风少’的叫着,点头哈腰,如果惹到了风凝筠,那风凝筠肯定会一鞋面踹过来了,着实很畏惧的说。
推前想后,骆云白终是觉得,还是现在的风凝筠比较好,性格温顺的像一匹小马,喂点青草,小马就会很开心。
“那倒也是。失忆只不过是脑袋里的记忆没有了而已,并不代表肢体语言在本能上也会失去那种熟悉的工作方法。要是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也不错。风少初回A市时,只感觉风少身上冰冷的气息太浓,不像现在,感觉温暖的很啊。”
苏子浼坐在前面开着车,和骆云白两个人像是事前经过训练般的一唱一和,根本没有古毓屏插话的机会,把古毓屏隔阂在交谈之外。
古毓屏听着苏子浼和骆云白的对话,低头望着躺在车座上睡的深沉的孤慕臣,从一开始上飞机就没有变浅过的幽深眸色,在苏子浼和骆云白看不见的角度,愈发的深沉。
“风少他..没有去看医生么?有关于失忆的事情?会..好么?”
冷不丁的插上一句疑问的话语,古毓屏轻浅的声音,在苏子浼和骆云白朗声阔谈的话语里,显得生出一丝不太融合的突兀。
风凝筠的状况,古毓屏一直在私下里严密的关注着。
有关于风凝筠失忆的状况,古毓屏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一个答案。
如果风凝筠清醒了,那势必会把之前在女帝天下里发生的一切都和孤慕臣说出去,到时候孤慕臣就算再念及往昔,也不会对他下手有所犹豫。
毛毯下紧握着孤慕臣手的掌心里渗出一丝冷汗,古毓屏未等苏子浼和骆云白回话,已然在心里下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决定,风凝筠这个男人,即使是失忆了,也留、不、得!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去复诊了几次,但医生只是说等到脑中的血块化了,冲开阻塞的脑部血管,让血气得以顺畅,自然就会恢复记忆了。以现在风凝筠的和乐心态来看,估计如果没有什么大刺激的话,一般情况下,是不太会有恢复的可能吧?”
没有留意古毓屏在问话的时候一直垂下眼睛,静默凝视着孤慕臣的阴冷神情,骆云白径直说道。
“其实,你们难道不觉得,现在的风少其实很好吗?万一醒过来,又变成那个冷酷无情,见到孤少跑得比豹子还远的风少怎么办?所以,这个话题就不要谈了,先打住吧。省着好的不灵,坏的灵。你们都回哪里去?我看看能不能顺路一趟都把你们送回去!”
马路口,红灯亮起,苏子浼发动着车子停在道路中央,在等着过马路的空隙里,不太自然的用余光向身后的古毓屏望了一眼,似是听出了古毓屏话里的不对劲儿,担心这个话题再谈下去,就会被骆云白发现什么,急忙打住,不让骆云白和古毓屏再交谈下去。
“呵呵,成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清醒的时候,早晚会清醒过来。把我送去江梦眉的公寓别墅那里吧,我有事情和她谈。”
听完姬玉扇对风凝筠的严厉要求,骆云白不由得担心江梦眉这两天应该也没有受到什么好对待,新人嘛,少不了被挨骂几句,在演员初期,都是应该的。
可是该有的指导,还是得需要啊。
想了想事情有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骆云白打算先去趟江梦眉的小屋,等到风凝筠拍戏完工了,再叫骆然来接他回别墅治疗腿伤。
“我,在女帝天下。”
苏子浼的好意,古毓屏心领神受,苏子浼对古毓屏的刻意担待,古毓屏也能感觉的到。
但是感情,有时就是那么一回事,再多的感动,也换不回来一次短暂的心动,两种感情,不是一样的,亦不可用相同的份量,来等价交换。
松开被子下握住的手,古毓屏淡雅的勾起一丝笑意,藏起眸内的如霜冰冷,说出下车的地方。
“嗯,好。”
和骆云白之间,可以无所谓的说出很多话。
到古毓屏这里,只剩下简短的两个字,其中一个,还是不用动唇的似声音。
苏子浼想了想几个人的路线,在绿灯亮起的时候,直接打起右转向,车子先行向着女帝天下开去。
到了女帝天下,睡在后座上的孤慕臣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古毓屏低身弯向,耳畔贴着孤慕臣的胸口听了一会儿,听到从孤慕臣身上发出来的胸口脉动沉稳有力,不像是受了体伤的感觉,这才向苏子浼道了别,在女帝天下的大楼门前下了车,毫不迟延的走进去,没有回头深望一眼。
“唉!”
望着古毓屏走进女帝天下的身影,苏子浼没来由的心口一阵发堵,堵的难以呼吸那般不顺畅,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紧拧着眉头调转车头顺路离去。
☆、落花有意的美人姻缘
“苏小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会苏小姐也走上了这条注定伤神的不归路,在盼着柳暗花明,无心之人回心转意?”
适才从苏子浼凝望着古毓屏的眼神里就悄悄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感觉,骆云白惊讶的发觉,敢情苏子浼的心底,或许是藏着古毓屏那个男人的?
然后古毓屏又喜欢着孤慕臣?孤慕臣又喜欢着风凝筠或者是玉华夜?
啧啧!瞧这一连串的复杂关系,都快赶上食物链了,有没有?
在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之后,骆云白为了缓解下车内只有他们两个清醒人的沉默气氛,一语划破宁静,说出来的话,让苏子浼本就皱紧的眉头,快要拧出水滴来。
“骆先生是做神算子的?总那么关心别人的事情做什么?空出时间太无聊么?”
古毓屏离开车里,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低至谷底。
苏子浼在对待骆云白的态度上,也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由热络转向冷淡,由熟悉转向陌生,即使在称呼上,也变成了几多客套的‘骆先生’,待遇,比之从前,天差地远。
“呵呵,侦探,神算,不过才区区一个下午,还没有到晚上,我就多了两种职业?两位是不是太高看我‘骆先生’了?”
苏子浼对古毓屏的心,让骆云白一语试出。
骆云白学着苏子浼说话的声音语调自呼一句,坐在临近孤慕臣的位置上,守着孤慕臣,防止孤慕臣从座位上掉下来。
“骆先生向来都如此心直口快?不过,刚才的事情,多有抱歉,希望骆先生见怪不怪。”
和骆云白之间,虽然熟络,但都是在工作上的接触。
若是真心的熟识,恐怕还有些距离。
只是苏子浼当时看到古毓屏抱着孤慕臣走出来,心里登时咯了一下,勉强保持住笑容,和骆云白之间聊着能够分散注意力的话题,来排解心中的烦闷。
算是一种利用么?应该算是吧!
苏子浼非常认真的承认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无防,以后苏小姐如果喜欢利用,尽可放心利用,我不会挂念在心上的。对了,苏小姐,凝筠今天晚上会回家么?孤少要由你来照顾么?你一个人,行么?”
沉睡中的女人,一睡不醒。
静静的躺在哪里,无声无息。
仿佛是童话里的睡美人,明艳的面孔上,紧紧闭着一双可以出现在想象里的美丽眸眼。
一张泛着微浅红晕,美若樱花般的薄美唇瓣,似乎天生充满了一股带了魔力的性`感诱`惑,忍不住吸引着凝视者的目光,偷偷的停留,注目,不忍移开。
和那时,在疗养院里,不期然看到的美人画面,同样震撼心弦,惹人情丝荡`漾泛滥。
骆云白的思绪里,忆里月余之前,孤慕臣倚靠在疗养院的走廊墙壁上,一个人孤独的把时间留给江梦眉和风凝筠的画面,忍不住被记忆里那片刻惊动而留恋。
美人如画,画入美人脸。
非是不思,而是思似无尽穷渊?
这就是夜夜躺在孤慕臣枕边的风凝筠,所看到的,那副让风凝筠念念不忘的美人姻缘么?
☆、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他
“这个,好像要看风少的行程吧。我暂时还没和骆然联系。这两天风少太敬业,敬业的我都有些吃不消,再说吧。孤少家里什么都有,应该不会太难应对。骆先生,前面就到江小姐的别墅公寓言了,你慢走,小心。”
骆云白的腿伤,走路需要人来搀扶。
苏子浼坐在前面看了一眼,虽然有心想扶骆云白一把,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紧了紧,放在方向盘上,没有移动,只是在言语上略表关心,劝着说道。
“放心,一会儿有前来开门的保姆,她来扶我就好了。”
狠心的女人,不当他是朋友,陌生人难道就不会伸出援助之手么?
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怜的走下车,一瘸一拐的站在大门前?
朝着车里的苏子浼告别,骆云白有一点不太能想通,为什么苏子浼和骆然的关系就比和他要亲近一些?
他没有骆然长得平易近人么?
“骆先生,走了哈。”
向着骆云白点点头,苏子浼摇上车窗,车档放在低速的位置上,拐进路口,朝着孤慕臣住在蓝调小区的居抿楼驶去。
“这女人,呵!一点照顾的意思都没有呐!女人就是这种动物啊,能入得眼的,一句话里都要带半句的关心,不能入眼的,管你是死是活了?”
叮咚一声,按响江梦眉家的门铃。
骆云白望着苏子浼的车缓慢驶离,心里的不解,依然没有解开。
苏子浼在行路之上,由于孤慕臣一个人躺在后座里,苏子浼故意选择走的是胡同里拐来拐去的小道,这样可以保持着低速行驶,既不如阻挡后面行来的车辆,也可以让孤慕臣能安稳的躺在后座里不会受到车速冲击,翻滚下座位。
“骆然,风少什么时候收工?今天不是孤少回来么?风少有没有说晚上回家?孤少在那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如果风少能挪出来一点时间,最好还是回家看一眼?生病的女人,应该都很需要一个男人在身边照顾吧?”
以前的风凝筠,在不久之前,还曾经为了孤慕臣可以放下一切,在很久之前,就更是以孤慕臣为生活里的中心。
但是,短暂的变化,是发生在两天前么?
反正自风凝筠从云南那边回来后,风凝筠的生活里,就似乎多了一些什么细微的感变。
苏子浼是一个性格细腻的女人,当然可以感觉的到,在快要行骆进蓝调小区的门前,苏子浼给骆然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着风凝筠的行程。
“啊,收工?姬大少爷还在这里挑毛病没走呢啊,估计想收工的话,还不知要拍多少条啊。也□□天早上都回去,苏小姐,你先帮忙照顾着孤少吧。风少有先话在,说是在他拍戏期间,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他啊。”
电话里骆然说话的那一边,人声嘈杂,时不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苏子浼猜着应该是工人在搬抬道具发出来的声音,骆然在那种环境里,大着嗓音跟她说话,好像很忙,非常忙。
☆、我想你了嘛
“成,那就这么着吧。风少收工了,发个信息给我。既然风少都说了不要打扰他,那就等风少收工了再跟他说这件事情吧?还有,孤少身体不适的事情,也先别和他说了。这里有我照顾着,应该没什么事情。”
听着电话里听得不太清析的骆然的声音,苏子浼说完要说的话,不等骆然回答,直接挂断电话,开着车子在孤慕臣的楼下找好离楼门口近的停车位后,在车里迈到后座的地方,打开车门,抱着孤慕臣上楼。
“孤少的身体..有没有八十斤重?一袋大米的份量?开什么玩笑?”
站在楼梯里抱着孤慕臣不费丝毫的力气,苏子浼惊诧的发现,被她抱在怀里的孤慕臣,身轻似羽,一米七八的高个子人儿担在她的手臂上,她竟然一点都感受不到骨架的厚重感。
“是不是被玉华夜折磨的没有人形了?不管饭么?”
怀里的女人,虽然身体的四肢体骨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曲韵丰满的身骨,依旧保持着性感妖娆的曲线。
可是抱在手臂上的感觉,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如同被抽干了身体的血肉,只剩下一副表面僵硬的躯壳出现在她的眼前面似的,没有真实的触感。
苏子浼自言自语的抱着孤慕臣走出电梯,忽然眼前人影一晃,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在苏子浼的眼面,渐渐靠近。
“华岚?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要到处乱跑吗?”
养在家里的小宠物,不听话的咬断绳索,跑到主人面前故意吓着主人,绝非是只良性宠物。
苏子浼看了眼被她惯坏了的小宠物,皱着眉头走到孤慕臣的屋子前,取出孤慕臣身上的钥匙,把门打开。
“人家想你了嘛,一日见不着,都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呢。所以就跑过来看你了呀。也顺便看看你天天用尽心思费力去侍伺的孤少是谁嘛。啧啧,还以为是个男人呢,原来是个女人呀。白伤心了咯。可是,孤少的脸色似乎很差喔,不请医生来看看吗?”
小宠物跟在苏子浼的身后,蹦蹦跳跳的走进屋里,替苏子浼把门关好,反锁上。
追着苏子浼走进孤慕臣的卧室,双手支着下巴坐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闭眸觉睡的孤慕臣,发出一声疑问。
“跟我出来,不要在里面吵到孤少休息。”
经小宠物的提醒,苏子浼扯着小宠物的手臂拽到客厅里指着沙发的位置让小宠物在那里乖乖坐下不准出声,她自己给孤慕臣的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在得到医生马上赶来的答复之后,走去厨房倒了两杯奶茶给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我想喝咖啡,不想喝奶茶。你去替我换一杯好不好?孤少的地方我不太熟,不可以像在家里一样翻来翻去的,会被孤少说成是不礼貌的客人嗳!”
浓郁的奶茶香味,一闻,便抵触的蹙起眉梢,闷闷的望向苏子浼,黑亮的眼睛里带着最为真诚的请求,小宠物很明事理的给苏子浼讲着一大堆自以为是的头痛道理。
☆、高个子的男人很帅吗
“都已经泡好了,该喝就喝吧。哪来那么多事?小孩子不可以挑食的,不知道吗?要不然怎么长个子?”
忐忑不安的心,从刚才在电梯里抱着孤慕臣走进屋门就没有停止无边的猜想过。
苏子浼把孤慕臣放到床`上的时候,脑海里陡然闪过古毓屏在下车时贴着孤慕臣的胸口听了一小会儿才走下车的那一幕,不禁似是明白了古毓屏那样做的用意。
在出飞机场的时候,古毓屏也一直和她一样抱着孤慕臣走出来,那孤慕臣一身虚若无骨的份量,想必古毓屏自然也可以感觉的到,不用她多加描述。
所以才会担心孤慕臣是真的在沉睡,还是身体出了状况?
坐在沙发上,苏子浼喝了一口奶茶,瞥瞅着身边那个坚持不肯向她妥`协的小少年,责声几许,准备把小少年的反`抗置之不理。
“长个子?高个子的男人很帅吗?你风凝筠那样?可是长得再高有什么用啊,自己的女人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还是没办法来到身边?男人呢,个子高矮不重要,长相多少差不多就可以,最重要的是人品好,就像我这样,对女朋友要时时刻刻关心着,也像我这样,不管在什么时候,总能出现在女朋友的面前,给女朋友一个惊喜,就更像我这样子,才可以的啊。不喝奶茶,讨厌。”
举出来的例子可以罗列了一大堆,自吹自夸了半天,而结局,却还是为之前那个不肯喝奶茶的寻个正常的原由,少年哼哼的嘟着红润的唇瓣,不满意苏子浼对待她的冷淡态度。
“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没用的道理?要是有心,干脆早点回家去,现在弄得我跟拐卖人口似的,要是被你家人找来了,不得告我去?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亲自送你回去。”
赖在她的家里,死缠烂打,不论她怎样好说歹劝,就是不肯离开。
苏子浼是不知道她的家到底哪里好,又没有孤慕臣的屋子大,也没有其它女人富贵的摆设。
他为什么就不喜欢离开?
总不会是因为在她的家里可以衣食无忧?
但这样的想法,苏子浼又总觉的想不通。
住在她家里的小少年,虽然她一直都有给他现金当作零花钱,有时候是两千,有时候是五千,她飞去云南约摸会多呆几天的时候,还给他留了三万块钱,让他随意去买什么。
可等到她回家,苏子浼发现她留给少年的那些钱,全部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而少年身上的衣物配饰,却是隔几天就会更换一次,隔几天就会变一个风格。
苏子浼查看过那些少年丢到衣柜里穿过一次就不会再穿的衣服,全都是当季品牌最新出品的衣服,单件价格皆在千元之上,有的,甚至会上万。
那么昂贵的衣服,全都被少年丢在旧衣柜里,穿过一次便再看也不看一眼,如此奢侈无度,手上又从来不缺钱花的小少年,一看身份,就会是个从小被娇惯成性的少年子弟,身上的家底,应该不会比她差。
苏子浼就是想不明白,要钱有钱的富贵家的孩子,干嘛总是赖在她这个比他大好几年的女人家里?
☆、你和他有仇吗?
“我不要,不想回家。我留在你这里不是很好吗?有吃有穿有人养,还能做些好玩有趣,会超极幸福的事情。我才不要回家。只要你不说出去,他们不会找到我的。如果我被抓走了,我一定会生你的气,不会轻易的放过你喔。跟了我的女人,还想从我身边溜走么?”
小小的少年,在苏子浼的面前摆出一副幼稚的表情,说着让苏子浼无语空笑的幼稚的话语,似是真心真意的威`胁言论,严肃的抿着朱红色的唇瓣,似是发誓一般,可看在苏子浼的眼里,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具有可听性,只是觉得里面,多了一些出奇让她心情大好的搞笑成分。
“唉,这都是什么年代么!小孩子都懂得威`胁大人了?华岚,不要再闹了,乖乖回家去,总呆在我身边也不是办法。我能给你什么?有什么是值得你开心的?有什么幸福的事情非要两个人一起做不可?你幸福么?我不觉得。这么小的年龄,哪里懂得什么是幸福。不喝是吧?我拿去倒掉了。”
她活了二十六年的人生,都一直在忙碌的追求中,还没有找到能够衬心如意的幸福。
苏子浼站起身拿起放在少年面前的奶茶走向厨房,不再搭理少年,直觉得年岁相差大多的男人与女人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谈的话题,思想跨越不了。
“不过..好像孤少和风少之间,也是差了..很大的年龄段?为何他们就能够在一起爱的难舍难分?不解中..是不是爱情,也分人的?”
未喝放凉的奶茶,直接倒掉,散出一室的奶茶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的上空。
苏子浼打开冰箱,从保鲜层开始,一层层检查着冰箱里的食物,思考着晚上要给孤慕臣做些饭菜来补身。
“鸡汤?枸杞?是不是对女人大补着?玉华夜这个大坏蛋,关了孤少两`三天,正经儿的饭菜都不做一顿吗?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唉,孤少啊,玉华夜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啊!神`魂`颠`倒了么?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
蹲在冰箱前翻找着可以用来补身的食材,苏子浼想起玉华夜那个妖媚如魔的美丽男人,心里就一股子窝火,但更令苏子浼窝火的事情是,为什么孤慕臣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苏子浼觉得,如果是孤慕臣一心想离开玉华夜,怎么都会寻得一线生机,回到他们的眼前,而不用他们大老远的去丽江寻她。
“玉..华..夜?你刚刚说的,是这个名字吗?好像在出电梯门口的时候,也有说这个名字吧?你..和他有仇吗?”
缠着苏子浼的小宠物,在苏子浼的身后,隔着几步跟着,默默的陪伴着。
几次从苏子浼里听到一个带着几分怨气的名字,小宠物好奇的凑上前来,和苏子浼一起蹲在冰箱门前,感受着从冰箱里渗透出来的一丝丝凉薄的冷气,似是很有兴趣的,小心翼翼的向苏子浼打探。
☆、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仇?能有什么仇?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招惹上那种冷血凉性的人,没什么好下场。不管是谁,都不会逃脱这个宿命。孤少也一样,被那个男人吃的死死的。我就不明白,之前对风少像入魔了追着不放,现在又对那个男人看上眼了?若是风少知道孤少的心里不止装着他一个了,说不定又得受一次打击,没活路了。你把蒜拿出来剥一些,晚上炖鸡汤吧。听说那个很补身子。”
向着孤慕臣的卧室方向望了一眼,看着孤慕臣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的躺在床`上不醒沉睡中,苏子浼拎着放在冰箱里的鸡,拉上厨房的拉门,系上围裙拿起刀在菜板上砰砰的开始剁着鸡块。
“你..会做菜?在家里都没见你做过?行不行的?还有,你真的不喜欢玉华夜吗?说不定..那个男人也很好啊,看到的表相,不一定是全部嘛!”
拿在手心里的蒜,有意无意的在掌心里来回翻换着。
小宠物瞅着戴上围裙的苏子浼,话里言音,似乎极为敏`感的替着某个未层谋面的人说着好话。
“是么?你和玉华夜认识么?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像你这种又傻又天真的男孩子,要是到了他的面前,得被他啃得连块骨头都不剩。你看看孤少不就知道了?等一会儿医生来了,我会让医生替孤少做个药物检测,如果查出来玉华夜对孤少用了胁迫药`物,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吱声,整个暗夜王朝里的人也不会放过玉华夜。你当现在的社会,那么安宁呢?”
无缘无故的沉睡,沉睡不醒。
任何声音,或是动作,都惊动不起那个从丽江被接回来就没醒来过的女人。
苏子浼料着古毓屏不会轻易放过伤害孤慕臣的人,肯定会想些什么办法去打压玉华夜东帮的势力,到时候,整个A市,不得打个热火朝天?
古毓屏,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男人,痴情的,只能看到在他眼前的孤慕臣,却连回首的一秒钟时间,都不肯给她吗?
一切事情,等到明日,就自见分晓了吧?
心里所有的闷气全都发泄在菜板的小鸡身上,苏子浼当当当的切着鸡肉,声音咣咣的震得小宠物耳膜直响。
“好吵,我出去喝咖啡啦。”
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速溶咖啡,小宠物难以忍受的捂着耳朵逃出苏子浼的荼毒,跑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眉宇之中,皱起一丝担忧,咬着嘴唇无声的发呆,似是在为什么事情,非常认真的困扰着。
小宠物坐在沙发上呆了一小会儿,门铃突然响起。
苏子浼从厨房里急忙走出来,示意不用小宠物起身去开门,她亲自把一名戴着眼镜,非常斯文的男人迎进屋里。
但是跟随在斯文男人的身后,苏子浼看到另外一个,有着医生名号的帅气男人,有些出乎意料。
“是你?你不是在拍戏?韩雪飞派你来的?”
俊美高贵的男人,随着斯文男子一同走进屋里,非常绅士的顺手带上房门。
苏子浼看着不请自来的俊美男人,一时怔然,不觉哑然失问,问语里,带着一股不太欢迎的疑惑。
☆、这里不欢迎你
“呵呵,苏小姐,不要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杯弓蛇影的害怕样子么。难道我做过什么事情让苏小姐受到惊吓了?似乎没有喔。”
俊美的面孔上,似是没有听出苏子浼话里的不欢迎,照例露出一个迷人充满诱`惑的微笑。
裴焰侧着身子从情绪不太良好的苏子浼身边挤过,视线自然而然的先是瞧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一眼,再是简单的把屋内环境大略看一遍,才重新看向苏子浼,潇洒帅气的掸了掸手袖,拂掉从苏子浼身侧挤过时,沾抹到墙面上的浮尘。
“这里不欢迎你,不欢迎和韩雪飞有关的一切人或事,你离开吧。”
伸手挡在裴焰面前,苏子浼不去理会裴焰刻意作出的讨好,直把裴焰截在客厅的门口,不许裴焰再向前走一步。
“如果说,是风少拜托我来替孤少检查身体的,苏小姐你是不是就会放行了呢?”
女人的厉气,远远不若男人温柔时的一抹清风。
裴焰被苏子浼截在客厅里不得进入,唇畔挑起一丝轻松的笑意,道出来由。
“风少拜托你来的?怎么可能?风少和韩雪飞一向..”
听进耳际里的理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苏子浼不相信以韩雪飞如今和孤慕臣之间的身份立场,风凝筠在明知道两个人关系的情况下,还拜托韩雪飞的医生给孤慕臣来探看身子。
“一向不合是么?可是他们的共同弱点,不是只有一个吗?我过来的原因,虽然韩市的关怀自然少不了,但是如果不是风少答应了会陪小妹度过非常愉快的一个夜晚,以我现在拍戏的行程来说,似乎没有可能这么赶喔。”
可爱的女二号,与俊英优雅的男一号,在拍摄结束后,于环境优雅的西餐厅里,宁静的享受着安然舒适的晚餐,这是多么唯美的一副场面?
要不是为了能让这么美的画面出现在各大报纸的新闻头条上,裴焰是绝对不可能答应风凝筠以此为条件出现在这里替孤慕臣检查不适的身体。
要知道,他的诊费,一般人可不是能付得起的,就算能付得起,也要看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咧。
“你说什么?陪你小妹吃饭?就是韩雪飞的妹妹,剧中的女二号韩晶么?风少有时间在那里陪韩晶吃饭,没时间回来陪孤慕臣?这话像话吗?走,不在上班时间内,私下里没必要见面。你也不需要出现在这个场合。想挑拨离间孤少和风少的关系,用这样的借口,呵!未免太小儿科了吧?”
讽刺的哼出一声冷笑,苏子浼压下心里的震惊,不屑的瞟了眼自诩安然的裴焰,对眼前男人的印象,除了讨厌之外,又加上一层鄙视,降至最低的谷点。
“苏小姐,我话里的真实,明日一早,各大报纸出来的时候不就自然明了?现在,我已经来了,就算你对我有多少情绪上的不满,但也不该阻止我对孤少的关心吧。如果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韩市么?他喜欢的女人,我会对其动手么?苏小姐如果不相信我,大可随行监视,直到我离开,可以了么?”
女人的性格,执着起来不是一般言语能够劝服。
尴尬的被堵在门口,裴焰烦恼的被苏子浼的冷言排拒一边,发愁的无语解释道。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
“呵,油腔滑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男人。裴先生,不要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你,如果孤少出了什么事情,不仅是你,就算是韩雪飞,也担待不起。最好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你和李医生一起进去吧,暂且相信你一回。”
孤慕臣离开A市这几天,若是没有孤慕臣先前调回来一起审核帐目的姬玉扇在压镇,暗夜王朝里的几位主事长辈,怕是早就闹翻了天。
更不消说底下那些本来就风惊草动的入股董事们了。
撤开一步让出挡在裴焰面前的通路,苏子浼指了指放在鞋架上的拖鞋,态度恶心劣的没有做任何地主应该做的事情。
“唉,以前好像有一首歌叫作女人猛如虎?像苏小姐这般性情火暴,率真之人,也不知道将来得是何方有缘人才能收得住啊。”
自行换下鞋子放到门前的鞋柜里,随着苏子浼口中的李医生一起走进孤慕臣的卧房。
裴焰自认来的不是时候,在一个非常敏`感的时刻,听了一个非常不可取的建议,结果,到孤慕臣的家里,遇上一个非常难缠刁蛮的女人,遭受了一顿非常受挫的对待,把他向来自诩优雅,完美的高大自尊心,全都挫得无影无踪。
他的形象,在苏子浼的眼里,算是彻底转变成了和韩雪飞那样的人是一伙的,非常之矮小,且狡猾咧。
“不管谁难收得住,都和裴先生你没有关系吧。一个只会拿风少作借口的人,最好在我面前不要耍什么花招。谁知道韩大市长又会有什么新的花样来对付孤少。虎视眈眈的男人,一辈子见不到女人么?”
唇畔哼出一声极为轻蔑的话语,苏子浼故意气着裴焰,解开系在身上的围裙丢到厨房的挂架上,随后跟着裴焰一同走进孤慕臣的卧室,不放心的站在屋内监视着,对裴焰的信任度,估计低至在零分线以下,变成负数了。
“呵呵,在苏小姐的眼中,韩市就是个没见过女人,尝过荤腥的主儿?啧啧!这要是让韩市听到了,还真是..绝无仅有的夸赞呐。”
也就在A市的孤少面前,他们韩市才是那个稍占一点点弱风的男人吧?
这要换作除了A市的任何一个地方,除了孤慕臣的任何一个女人,哪个不把他们韩市这种身家富有,性格成熟稳定,相貌英俊潇洒的贵公子视作此生只会在少机率下遇见一次的极品男人来争夺抢去的?
分明就是孤少没有眼光,看不到他们韩市金子一般的闪光面成不在?
李医生在给孤慕臣做着具体的心脉检查,一个冰凉的听诊器在孤慕臣的身上各处脉搏跳动的血管处认真的听着跳动速率,裴焰倚靠在床头可以大体上看到李医生诊断结果的地方,挑着眉梢赞叹一句,对苏子浼那光辉闪耀的形容词,佩服的不得了。
--PS:今天的文发晚了,小殇争取在十二点之前把文码完。书城要四个小时刷新一次,所以可能书城的亲要等明天才能看到了。希望亲们能有个好梦吧~~
☆、忍耐中的极限
“懒得跟你无聊理论。李医生,孤少的身体怎么样?为何会一直沉睡不醒?从坐上飞机,喔不,是在去机场的路上,然后坐在飞机上,再下了飞机,直到现在,一直在沉睡。不管我们如何发出声响,孤少都没有醒来过。会是和某些麻醉的药物有关系吗?例如..某些违`禁`品?”
毒`品之类的言词,在李医生这个清水人的面前,虽然不是不可提的名词,但是苏子浼考虑着客厅里还坐着一个未满十八岁的青少年,这种不好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那个青少年知道的比较好,索性把话换了一种方式,只要李医生听得懂就可以。
“嗯?违禁品?按照目前的检查来看,孤少的身体并无大碍,可能是过于疲倦,也可能是在自己的主动意识里,遇到了什么不想遇见的事情而自发的产生一股逃避的心理状态,所以主导着孤少的意识不肯醒来。休息一段时间,等到孤少能够面对需要解决的事情,自然就会精神焕发,不再会这样昏睡不醒了。”
李医生替孤慕臣检查完身体,取下听诊器,翻看了下孤慕臣的眼皮,把听诊器放在药箱里放好,把检查的结果告诉苏子浼。
“逃避?孤少会遇上什么事情需要逃避,不愿意在睡眠里醒来?李医生,这种说法,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没有实质上的病因吗?在去机场的路上,人还是好好的。突然变成这样,总是躺着不醒来也不是办法啊。外在催动的手段,没有么?”
暗夜王朝,孤氏商企,有姬玉扇这位神秘的祖先级人物临时压阵,苏子浼并不担心在企业上会出现什么过多的乱子。
女帝天下和Y.s有古毓屏和她在,也能替孤慕臣守得一方安宁。
但是苏子浼就是不理解,为什么孤慕臣在遇到玉华夜之后就会变成这样。
到底在云南的那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把好好的一个人折磨成宁愿躺在床`上沉睡不起,也不愿意睁开眼睛面对所有人?
她很疑惑,不是一般程度上的疑惑。
“苏小姐,有些事情,在旁人看来,可能会是非常解决的事情。但是若对于当事者,或许是件非常难以面对的事情。
孤少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如果非要寻找出来一个实质的病因,那就是孤少这几日熬心熬血,身体里的血力都耗费光了,孤少这种程度上的沉睡,不过是身体在充电而已。
再者,还有一方面需要提起的是,苏小姐,孤少在昏迷之前,有可能是因为吸食了过量的尼古丁,导致身体上出现的假象尼古丁中毒现象。
这种现象一般情况下来说,如果治疗及时,并不会导致身体上真正的伤害。我开些药,你按时给孤少服用就可以。这一段时间内,不要让孤少再碰烟草。
女人吸烟,本就祸及身体。劝了孤少几次,每一次都搪塞过去。孤少以后如果不打算结婚生宝宝,那就随孤少去吧,想吸多少都没有人管。”
每一位医生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病人。
李医生查得孤慕臣身体的真实状况,对孤慕臣的不听话,尤其伤神到家,似已到达了忍耐中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