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句话引申出来的意思,很有理论大过实际的观点,但是,它却让玉扇想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所谓的平行空间?我们现在所发生的,其实不过是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前一刻,或是后一秒钟所发生的事情。
只要找对了相互对应的天干、地支,也许,如果在皇上对这个世界里的人,再无所留恋的时候,玉扇真的能助皇上一臂之力,带着皇上,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把在这里所学到的一切,带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度,成就,属于皇上与玉扇所独有的,那份千古名扬的人生。
但在那之前,请皇上一定要保重贵体,切不可再出现类似离开A市的事情,好吗?”
过多的道理,姬玉扇无法对孤慕臣讲的清楚。
因为有些事情,姬玉扇虽然知道,但却不可以对孤慕臣明说。
他能做的,唯有尽量安抚孤慕臣逐渐躁动的情绪,不让孤慕臣去多想,尤其,是不可以让孤慕臣再在喜忧伤神之中,引发血泪伤身,那样严重的后果,是任谁都无法承担的事情。
“不可以离开A市?为什么?玉扇,是不是你知道什么?是不是你知道什么而不可以告诉本少?在焰承国的时候,你就是焰承国举闻天下的国师,焰承里历年所发生的大事,皆与你卜卦之象相差无几。同样的天空下,同样的星辰闪耀在头顶的那个地方,没理由你的卜卦会不准。玉扇,你告诉本少,在你替本少卜算的那卦卦象里,到底藏了什么暗示?是否..已经把本少在这个世界里的结局,给卜算出来了?”
从姬玉扇的话里,听出迫不得已的隐瞒,还有真切实意的紧张。
孤慕臣注视着姬玉扇略有些闪躲避忌的眼神,那眼神里,仿佛流窜着一股提前预知死亡的悲哀。
为、为什么?
难怪她的身体,最近一直出现些莫名其妙的状况,就连她,也会觉得棘手难治。
难怪她的皮肤,在这个世界里,会如苏子浼所说的那样,十几年如一日从来不曾老却,但是,就好像和昙花的美丽一样,短暂的美丽过后,是遇到热躁的空气,就会变得异常肿胀,似要破裂的撕扯感觉,难以忍受。
难怪..她的眼眸里,会异于寻常的,在看到玉华夜的时候,流出常人所不能流的血泪,而丝毫不会觉得疼痛难忍。
所有的一切,与平常人不同的地方,原来,都是因为那该死的命运,在不全时宜的时候,延长了她的生命时限,才会产生的不良后果,副作用吗?
那她..不是早已提前安排好了归去的期限,只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那个期限会何时到来?
事实..会是这样的吗?
☆、想要继续为她奔波
“皇上,冷静一点,好吗?不管玉扇是否得知一些有关于皇上的天机,玉扇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皇上贵体金安,不会让皇上身有残损。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玉扇能够做得了主的。关键的原由,那个能让命运出现转机的转折,还是在皇上这里。玉扇只希望,这一次,皇上不要再做下错误的决定,伤了那个,原本应该守护在怀里的人,把所有命中注定的痛苦,到这里,全部终结,可以么?”
十几年前,那个世界里的一场惨无人道的冤孽,造就了无数冤魂的归去。
那些冤魂日夜飘垂在他的望星台上,向他哭诉着那一次惨绝人寰的悲怆。
十万人,这个数字,在当今的社会里,或许并不足以为提。
可是在他们那个世界里,已经是足可以守护一个国家的庞大军队。
而就是那样,能够守护一个国家的,铁血铮铮的队伍,却因为一名男子的离世,而被此刻在他眼前,脸上现出些许属于惊慌的柔弱女人一声令下,全部被判决死`刑,遭到女人的无情屠杀。
焰承国的天,变了颜色。
当他得知他们的女皇,为了昔日里最爱的男人,在枫叶林里犯下几世都不可磨灭的罪过时,驭马疾奔,想要以他的绵薄之力,去化缓这场人世里的浩劫时,却发现,他的出现,不过是正好做了女皇的陪衬,成为一名亲眼目睹屠杀惨剧发生在眼前的,无力去挽回的懦弱胆怯者。
为了能够让那些死去的冤魂得以安歇,他日夜在望星台上摆设祭坛,焚香供膳,希望可以替女皇求得冤魂们的原谅,不要毁了焰承国几百年来,稳建的根基,不要因为女皇的思夫心切,而毁了整个焰承王朝的天下。
但是,仅以他的一人之力,又岂能改变十万冤魂日夜无法停止的怨恨咒诅?
女皇,在犯下滔天罪孽后,不过月余,突然暴毙生亡,药石无医。
就连皇宫里的神仙御医陈三手也摇首厄叹,直言女皇的宫殿里,阴气太重,导致女皇身血气亏,神魂散致,就算是天降灵丹妙药,亦无法改变女皇驾崩的事实。
当女皇归西仙誓的消息发布焰承国各处守府独城明文通榜后,女皇的灵柩被送入焰承皇朝的大德墓陵,举行丧葬崩礼。
他以及焰承王朝连任三朝的国师之尊贵身份肯请当时的摄政王允许他在墓陵里替女皇守丧十日,而就是在那十日里,他以身魂出体为赌,把他与女皇的魂魄以红线之上挂悬银铃入身冥界的损寿方法,点处子之身肉血为引,破了冥界里对魂灵的封印,得以助女皇逃出幽冥鬼府,附死身重新为人。
所有的谋划,都在按照他计划好的顺序而进行着。
可偏偏就在他与女皇即将归醒的时候,向来对女皇藏有祸心的摄政王因由叛人的禀告,强行闯入大德墓陵,断了守住女皇最后一丝气息的火烛魂阵,使得他精心布局的一切,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功败垂成,所做的一切,全部功亏一篑。
更因此,被卷入时空的异流之中,来到了这个,让他同女皇,都颇为惊慌,如同幻想般存在的,不可思议的世界,经历了,那些在焰承王朝里,一辈子都无法想出的,奇天异想。
至于他与女皇在这个世界里的相遇,比之之前的这些经历,那都是比伴随着命运里时而会出现的偶然还要机率渺茫的事情。
他很庆幸,在他找了她那么久的日子里,她穿着一身潇洒英挺的皮绒大衣,以一副独立女人之姿,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可以延续内心里,那份想要继续为她奔波的想念。
思绪里一瞬间记起很多久远的事情,姬玉扇仿若即将失去一般,猛然,拉着孤慕臣的身子搂在怀里,视若珍宝一样紧紧的拥住,不肯让被他这一举动惊愕住的女人,从他的怀里有任何想要逃脱的机会。
☆、是去是留,是守护是离开
“呃..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玉扇,放、放开本少,莫激`动,莫热情。呵呵,以前怎么不见你对本少如此上心过?本少又不是快要死了,这么激`动做什么?放松,放松?”
被姬玉扇紧紧的拥在怀里,孤慕臣试着挣扎几次,发现姬玉扇的怀抱紧如铁圈,僵硬好比生钢,让她丝毫动撼不得,最后,只能索性放弃,换作在言语上的询问,透着深深的不解。
孤慕臣还从来都不曾仔细观察过,姬玉扇在焰承国里那副文雅柔弱的身骨,来到这个世界里,竟然被锻炼的臂力比她的还要大?
很好,很好,孤慕臣非常满意。
这样的姬玉扇,似乎多了一些男人的挺拔和健朗,在文雅之中,多了几分属于男人的强势,是可喜的转变,不会再让她总是拿他弱不禁风的瘦弱身骨开玩笑了。
“皇上?玉扇是认真的。如果等到那一天真的可以离开这里,皇上愿意放下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和玉扇重新回到焰承国,让玉扇也得撇开国师的身份,不与皇上比论君臣之礼,只道妻夫之缘么?”
在焰承国里,他早她三年降临人世。
在她呱呱落地,只懂得窝在他的怀里哭,看到他就会摇摇晃晃爬过来的时候,他就暗中发了誓,此生,非这个女娃娃不嫁。
可是,因由身份,地位,承继祖制,他与她只能君臣相称,不得越矩,日`日看着她面对着其它的男子展欢笑颜,强作应附。
当他苦等了这个女人二十三年,等到她的身边再无其它男子陪伴的时候,他恍然发现,她的心,似乎已然随着那个消逝在枫叶林里,化作白骨灰粉的男子作风筝飘流远去,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人。
是去?是留?是守护?是离开?
这样纠结的问题,困扰了他许久,直到她做了那样一声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才突然领悟到,没有他陪在她的身边,她会犯错,会狠那个,被伤至寒心彻骨的错。
所以,为了她,抛弃家族荣光,举国尊贵的身份,情愿只做站在她背后,默默注视着她,看着每夜临`幸不同少年的纵`情`声`色的那个影子,也要守护在她的身边,在她容易犯错的时候,伸出应该救援的手,拉她一把,不让她再次沉寂到罪孽深重的渊潭里去。
多年来,一尝夙愿,得以拥着爱慕已久的女人入怀,即使此时此刻,姬玉扇也觉得时机不太得当,可他,就是想那样做,不怕吓坏了怀里的女人,不担心怀里的女人知道真相的后果,不去计较,在他打破与她之间难得可贵的君臣情谊之后,他与她,会面临着何种,让彼此都尴尬无语的结局。
“呃...等等,玉扇,先放开本少,容本少先适应一下先?”
听着姬玉扇突如其来的表白,孤慕臣靠在姬玉扇散发着淡雅的香水气息的胸膛上,耳畔似乎可以听到姬玉扇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忽然变得猛烈噗通,噗通的心跳声,瞬时哑然。
苦恼的皱起眉梢,孤慕臣此刻,觉得她或许有些风中凌乱了。
往昔里的平淡镇定,在姬玉扇向她告白出内心的这一刻,全部都溃散飘飞,幻化无影,再也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那般,镇定自处,临慌不乱。
一颗心,被姬玉扇扰得宁痕不止,泛起广阔无边的波涛,清风里,不定形的飘摇中。
☆、我是男人,与女人地位平等
“皇上,玉扇..不想放,要是放了,皇上就跑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日,好不容易得守在心爱女人的身旁,好不容易没有被女人所拒绝,他怎么会那么傻的任由女人说放,他就放?
不要忘了,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是以男子为中心的世界?
即使不是以男子为中心,也是男女平等的世界?
他,想要换一种身份,做为能让她依靠的男人,而出现在他的身边。
不像风凝筠那个小不点,总是躲在她的背后,让她来守护。
柔韧如风的话语里,藏着几许殷切的温存,彰显着几分身为男人的温柔霸道,姬玉扇搂着孤慕臣在怀里不肯放手,却是稍微放松了手臂,生怕把孤慕臣的呼息给夺走。
孤慕臣在云南历经的事情,姬玉扇通过一些手段,已经秘密查得了在那段时间里,玉华夜都对孤慕臣做了什么。
姬玉扇虽然不介意孤慕臣的身边会有其它男子的出现,可是,听到自己的属下对他说孤少似乎比较欣赏强悍的男人时,姬玉扇的小心脏还是忍不住的小心嫉妒了一把,暗下里独思整夜,心想着,难怪孤慕臣的眼里一直看不见他对她的好,莫非,是因为他在孤慕臣的面前,表现的太过软弱了?
有了这样一种认知,所以姬玉扇今日出现在孤慕臣的面前,才会爆发了身为男子的本能,异常的强势,确实让孤慕臣颇为另眼相看,记住了姬玉扇一颗为她而躁动不安的心。
“呵呵,不想放也得放。本少还有话问你,等你把本少心中的疑问给解答清楚了,本少再来思考给你的答复,如何?”
发觉姬玉扇的胸怀宽松许多,孤慕臣抬起头,注视着姬玉扇隐约有些闪烁,不肯与其对视的眼神,呵笑两声,对深深印在她记忆里有关于姬玉扇那个文弱优雅,温润如白玉的尊贵印象,慢慢的,颠覆着。
“皇上,能不能不下命令?这里不是焰承国,我是男人,与女人,是地位平等的。”
多年来,在其它人的面前,姬玉扇很少展现出在孤慕臣面前这种别扭娇贵的性格。
唯有在孤慕臣的面前,姬玉扇才会把他对于这个社会里最为喜欢的改变,一次又一次的,当着孤慕臣的面,执拗的重复说着。
听得孤慕臣像是在看着一个顽皮的孩子,即是无语,也是无奈,快听得耳朵里,要长茧子了。
“呵呵,本少有命令你吗?姬大少爷在本少的公司里,那可以让员工们闻风颤胆的人物,本少哪敢命令你?玉扇,本少要你前来,是想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东帮的玉华夜..那个人,有着和甄宁一样的面孔吗?世界上无奇不有,既然你与本少都能转生到另一个世界里,那..甄宁他..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里,重新化身为人,过着另外一种身份的生活?有可能么?”
心中的疑问,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猜想过。
孤慕臣认为,或许在她的人脉圈子里,只有姬玉扇这个懂得玄学之术,天象奇景的人才会了解察探出事情的始末,不会让她一直悬挂起来的心,飘渺无望的继续等待下去。
姬玉扇他..能解出她所疑惑的,这个难题么?
☆、是非对错,岂是一人之过
“皇上,如果我说,会有那样的可能,那您,会怎么办?选择玉华夜,而丢弃风凝筠么?如果我说不会有那样的可能,您,又会信么?因为有怀疑,所以会相问。因为在心底,希望那样的怀疑可以当真,所以才会相问。皇上忘了刚才玉扇说过的话了吗?能让命运出现转折的那个关键,在皇上这里。希望皇上,不要再做下错误的决定,伤了真正那个应该守护的人。”
谈起孤慕臣心中的疑惑,姬玉扇在不觉中松开拥住孤慕臣的手臂,俊颜之上,拢起一层暗色,不作正面的回答。
“玉扇,本少只是觉得,如果玉华夜,真的和甄宁有关,那不论玉华夜提出什么要求,本少都会尽全力去达到他想要求的,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本少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债,这辈子,注定要还,一点,都不想再残留下来。只要他过得好,那本少得来如何的后果,又有什么重要的?”
欠了一个人的债,哪怕是负累终生,也要让保留了一世的遗憾可以不再成为情感里的拖累。
孤慕臣自见到玉华夜出现在她的眼前,心中就做了这样的想法,不想再拖欠下去。
那样,即使不管日后还能否是重生的身份而生活在一起,总会少却一些让感情受罪的负担。
可是今天听到姬玉扇说出来的那些话,孤慕臣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想法,这样的想法,和她之前在玉华夜面前摆出来的态度,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那就是,若是注定无法相守,那便根本不去碰触,不去打扰。
玉华夜身边走过的女人那么多,孤慕臣相信,就算是没有她以身作陪,玉华夜应该,也会在短暂的时间里,把她给忘记,因为,玉华夜的记忆里,并没有属于甄宁对她的那份永生不渝的爱,不是么?
倘是将来她真的有机会和姬玉扇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里,或许此时,她最应该担心的,是早已和她牵扯甚多,有过无数次肌肤之亲的,那个失去记忆的男人?
相较于从未开始过的玉华夜,似乎风凝筠犹过分让孤慕臣的心,感到困扰和担忧。
“皇上,玉扇说句冒犯的话语。试问,皇上所欠的,何止是甄宁一人?焰承国朝枉死的十万兵将,夜夜魂绕焰朝宫,皇上身居焰朝宫,难道感受不到吗?终其始末,实是因由感情里无法全然相信所致,皇上若是有心,就更应该把玉扇的话记到心里去,守护住应该守护的人,不要..再伤害了。当然,如果皇上也能顺便守护一下玉扇的心,想来玉扇也会更加守护着皇上,替皇上分忧?”
断言是非对错,岂是一人之过?
酿造在焰承国朝里的屠杀惨案,是命里注定,还是天运降临之大劫,谁都不得而知。
渺小如蝼蚁的人生,站立于天地之间,就算站在最高的山峦之顶,也会与天之距离,相隔遥遥,非是有心之人所能成事。
姬玉扇虽然也卜算不出倘使他与孤慕臣真的回到曾经血杀染土的地方,会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然草木有情,落叶归根,这个世界里一切再好,也抵挡不了骨子里的思乡情浓,想念那个世界里,未曾被污染过的,鸟语花香,美人陪伴在旁。
☆、寻一条长相厮守的退路
“守护住应该守护的人?本少若是全然知道到底谁是真正应该去守护的人,哪还要特别叫你过来询问?也罢,这件事情先放一放。本少从丽江回来,还没与凝筠打过照面,料是他生本少的气了吧。玉扇,本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本少想把孤氏商企的资产外移,全部转成可动用资产进行套现,而其中一部分,要换兑成储备黄金,你觉得这件事情如何?A市这座城市,本少过的怕是心腻了,想要换个环境,换种长远的生活方式,修身养神,若是他日无法得回焰承,也有个对未来明确的打算,你觉得怎么样?”
孤慕臣记得她曾经答应过风凝筠,等到处理完了所有事情,就和风凝筠搬到国外,去买一座远离城市的庄园,在庄园里过着与世离绝的生活。
如果真的可以,那就好了。
再者,孤慕臣有她自己的打算。
像她身体的这种状况,万一哪天没办法回到她的世界里,而被迫要停留在这个世界里过完一生的话,那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在她身边的所有人,包括风凝筠,苏子浼,甚至是古毓屏,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慢慢的在脸上出现皱纹,逐渐老去。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她身体上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像现在这般光滑细腻,美丽柔嫩不改如初,那要是被外界里喜难钻研神奇科学的人得知了,不得把她当成千年古尸抬到研究室里切成几截做实验去?
每逢孤慕臣想到这种让人害怕的可能性,孤慕臣都会异常的叹息,这个世界里的人,竟然全都是如此血淋淋的,甚至是比她还要残忍的人。
很慌,很乱。
孤慕臣不希望会出现那一幕,所以,要未雨筹谋,为她和风凝筠寻一条可以长相厮守的退路,试想一下野人的生活,孤慕臣觉得也许会不错。
当孤慕臣在如此想着的时候,并未注意到,在她的潜意识里,是真心的想要守护着哪一个人过一辈子,如果孤慕臣注意到,也许就不会再生出诸多烦恼,苦忧伤神,费尽思量的去做选择了。
“转移资产?嗯,那就按照皇上说的办吧。在瑞氏银行里,之前已经转移过去部分资金,把资产暂时存在那里,应该没有人可以查得到,现在,只需要把剩下的全部转移过去就好。皇上放心,孤氏商企这个大动作,玉扇会办的神不知,鬼不觉,丝毫都不会被其它人注意到的。皇上的问题,玉扇已经全然解释出了,那皇上呢?肯给玉扇一个准确的答案么?”
似乎快要被遗忘的话题,在孤慕臣已经准备蒙混过去的时候,再一次被姬玉扇提起。
姬玉扇像是早就料到孤慕臣会有拖拉的态度,故意握住孤慕臣的手,挡住孤慕臣想要下床的瞬间,一张俊美的容颜,忽的,带起一丝吹动的风,出现在孤慕臣的眼帘里,认真且严肃的注视着孤慕臣,少了之前的羞涩,充满大胆狂烈的炽热眼神,盯得孤慕臣脸上火辣辣的,不由自主的侧眸躲避,撼动几许芳心。
☆、当一次被宠在怀里的女人
“玉扇,给本少一点时间思考吧。以现在的心情,你认为本少身边的纷扰,还不够多么?等到本少解决身边的事情,一定会给你个答案,可以么?本少现在饿了,扶本少去厨房吃顿饭?苏子浼在这里,顿顿给本少喝汤,也不喂点饭,没见到本少都饿瘦了?”
下意识的逃避,孤慕臣想着以后她的世界里又要多一个对她有不良想法的男人,怎么都觉得难以受用。
爱人,只需要一个便好。
但是,为何她身边的男人,就像在冬天里滚雪团一样,怎么越滚越多,推都推不开?
难道是她命里铁树开花,犯了桃花运?
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孤慕臣脚尖刚一沾地,就感觉到眼前一阵晕眩被姬玉扇眼疾手快的扶进怀里,身子虚飘无力的很。
“唉..皇上,好好珍重身体,玉扇扶你去厨房?”
怀里的女人身子虚若无骨,软绵绵的靠在姬玉扇的胸口。
姬玉扇似乎对孤慕臣的身体状况早有了解,并不惊讶孤慕臣此时并无刻意扮起的虚弱,伸臂一带,说是扶着,却半分都不让孤慕臣离开的,横抱在怀里,朝着厨房走去。
“玉扇,放本少下来。快点,本少不习惯被人抱在怀里。”
从来,都只有她抱着男人的份。
何时,轮到男人来抱着她?
颠倒乾坤的反转,孤慕臣被姬玉扇抱在怀里,对姬玉扇又一次未经过她允许,就华丽丽的开展和她的粉`红颜色,相当不满。
虽然话语里并无责备之意,但不适应的神情,还是能够明显看得到。
“呵呵,皇上,当一次被男人宠在怀里的女人,又何妨?这件事情,玉扇很早,很早,很早之前就想做了。”
当女人还在襁褓里睁着圆圆的眼睛望向他时,他就属意于她。
这么多年过去,心中的愿望在此时方得以达成,姬玉扇勾唇轻笑,把孤慕臣的不满一语带过,视作不见,完全忽略不计。
“皇上,还喝汤么?”
强行抱着孤慕臣走进厨房,姬玉扇把孤慕臣安妥的放在座位上,取出保温箱里苏子浼做好的食物摆放在孤慕臣的面前,故意舀了一碗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鸡汤递给孤慕臣,眉眸含笑,笑若春水,散着淡淡的温柔。
“还喝?想饿死本少好霸占本少的家产?本少决对不会给你那个机会,本少要吃米饭,再热个香奶馒头也可以。本少爱极了这个世界里的奶香味道。”
毫不客气的推开姬玉扇递来的汤碗,孤慕臣没有好脸色的扫了眼清眸似水的姬玉扇,状似极为失望的说了句:“果然,男人见得世面多了,就会变坏。玉扇,你也变成一个坏男人了?”
“坏男人?见过玉扇这么充满温柔的魅力坏男人么?玉扇这叫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吸收男人世界里的完美精髓,想要在皇上的面前,散发更多的魅力,来吸引皇上的眼光么。”
男人的柔情表白,比纯白的奶香还要让人感觉到温暖。
女人的默默无言,似是沉淀在奶香里的一粒香精,为柔滑的奶香,增添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男人与女人之间,清流涧水一样的悸动情愫,回荡在散溢四射的白色浪漫中,点点滴滴,都被置放在客厅里的隐秘监控给收入冰冷的玻璃镜片,分毫不差的传到坐在监控器前,那个,已然被视频中情意深埋的男人与女人激怒了心绪,浑身打着冷颤,视线却依然未曾离开过屏幕的美艳男人的一双精致玉眸里,惹起一束愤懑烧燃的怒火,恨意,悄然升起。
☆、不要再对她执着
“姬玉扇?姬玉扇?赶走一个韩雪飞,来了一个玉华夜。赶开一个玉华夜,又来了一个姬玉扇?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谁都要和我做对?为什么谁都要抢走本少的慕臣?不可以,不可以。慕臣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谁也不许抢,不许抢!啊!”
砰的一声,茶几上的酒瓶子被美艳男人手臂一挥扫下几台,摔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碎成泛着琥珀色酒光的玻璃片。
美艳男人按下监控器的开关,不想再去听监控哭里传来男人与女人之间暗生起来的情愫,气极的丢掉手里的遥控器,狠狠的踩上,一次,两次,直至把遥控器给踩得外壳破损,露出里面的铜线,仍然在狠狠的踩着,心里的怒火,始终没有得到彻底的宣泄。
“少爷,您这是..又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医生不是说您的身子不宜动怒,不宜动怒啊!”
听到监控室里传出来的声音,梅漠急忙推门进屋,看到满屋子里又是被他家少爷给折腾的乱七八糟,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监控器里那位少主子把他家少爷又给气到了。
不然,以他家少爷平时的性格,怎么说,都不是有一点怒火,就会随时爆发的人。
跑到古毓屏的身边,梅漠紧紧抱住还处于暴走发狂状态的古毓屏,制止古毓屏毁损器物的行为,为防止古毓屏会伤害到自己,一如连日里坚持不懈的劝说着古毓屏,希望古毓屏可以快点把内心里的火气给散去,不要再拿东□□发泄。
长久下去,梅漠担心古毓屏会抵受不住情绪上的压力,而彻底崩溃,或是彻底,被折磨的再也没有了人性里的白日,从此,步入黑暗,再也无法挽回。
“梅叔,姬玉扇,姬玉扇!梅叔,怎么办?慕臣的身边,又多了一个男人,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姬玉扇对慕臣,也是那样的想法。梅叔,为什么会这样?所有的男人,难道都逃不过慕臣的吸引吗?可是,为什么在我之前,在我没有喜欢上慕臣,想要和慕臣在一起之前,发生这些事情?梅叔,怎么办?一个韩雪飞,一个玉华夜,新月刀组,和东帮?我要先对付哪一个比较好?我要先对付谁,才能把慕臣给抢回来?抢回来?”
挣扎,无休止的剧烈挣扎。
古毓屏被梅漠圈在手臂里,不停的用尽力气挣扎着,声音嘶哑的一遍又一遍大吼,俨然是情绪上受到了过大的刺激,处于近欲疯狂的状态里。
“少爷,您这是在说什么混话啊。不管是韩雪飞,还是玉华夜,或是姬玉扇,他们都是和孤少有关联的人。不是你应该动,更不是你应该去扳倒的人啊。少爷,你不能被情感迷失了理智,做出将来后悔的事情啊。听梅叔一言,不要再对孤少执着了,放手吧。”
古毓屏的改变,变得一天天愈渐寡言少语。
梅漠亲眼看着当初温润和善,虽然性子有些娇惯,但却本质善良的大男孩,变成今日每每以酒为伴,纵`情女色里难以抽身的古毓屏,发自心底的,蔓延起一股无边的疼,心疼不已。
☆、是存心,不想好好过活了
“梅叔,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喜欢慕臣那么久,那么久,为什么要我来放手?我把对慕臣的心意一直藏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可是,能有谁看到?受苦的,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吗?梅叔,你告诉我,我、我有什么理由,去对孤少放手?都已经,是快要活不长久的人,难道..我一点追求心爱人儿的权利,都没有吗?”
伤怨,堵塞在胸口,大气呼不出来,小气收不进去,似要,当了死人一般。
每一夜,每一夜,都受着痛苦梦魇的折磨,醒来时,泪盈满眶,汗湿衣襟,难道,就没有人为他心疼吗?
凭什么,要他一个人独自享受着暗夜里的黑暗,凭什么,他是深爱着一个人,却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出现在他的眼前,和其它不同的男人,笑语风声,根本,就想不起一点属于他的存在?
他活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为什么会狼狈到,除了苏子浼,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与风凝筠的那场架,原因,全都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靠在梅漠的怀里,忍受着内心的百般煎熬,古毓屏满含着恨与怨的道出一个藏在心里多时的秘密,垂然无力的被梅漠心疼的搂紧,停止了挣扎。
“什么?少爷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是快要活不长久的人?少爷,你是不是伤心伤得糊涂了啊?谁?是谁在造谣生事?少爷福大命大,上次的事情那么严重少爷都挺过来了,哪会有什么活不长久的?少爷,你得振作起来啊,即使没有孤少与你为伴,你也得振作起来,不能让老爷和夫人担心啊!”
听到古毓屏含混不清的话语,梅漠只觉恍如天空里砸下一道霹雳,砸中他的心肺,惊得他五脏六腹都跟着悸跳不已,完全不理解古毓屏为何会说出那种让人担心的话。
是存心,不想好好过活了么?
动不动就谈死,动不动就说活不下去,好生生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感情给折磨的这般没了一个正经儿的人样?
“梅叔,是真的,是真的。我也不想那样,我也不想。可是,那个消息,是真的。我真的,快要活不长久了。
梅叔,还记得上次我说手指疼吗?我是..是真的手指疼。没有开玩笑,没有骗人,就是,手指有一点点的,很真实的疼。
医生最初检查来的结果,只说是伤风着凉,凉气寒入刺骨,做几次针灸便好了。
但、但是后来,后来医生说,根本就不是凉风,而是,而在那一次和风凝筠的事件里,被他打破了一处隐藏在内的脑部神经血管。正是因为那条神经血管被打破,导致血液会慢慢的渗入脑部。
医生说,等到血液在脑皮层里渗到一定程度,就会引发大脑血崩,所有的脑部血管,全都会碎掉。而我,也就死了,也就死了,也就..死了!”
震惊的消息,当古毓屏得知的时候,也曾出现短暂的慌乱。
因为,一旦病情恶化,那他,将再也不会活着出现在那个女人的面前。
他好怕,好怕他不知哪一天,就忽然变得不醒人事,糊涂的离开他曾经爱过的那个女人。
他很不甘心,也很不情愿,为什么,付出最多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最受伤的那个人?
想活着,是真的想活着。
可老天,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想和她一起,离开世界
“什么?少爷,这是真的吗?现在医学技术那么发达,不会的,不会有事的。国内治不好的病,咱们可以到国外去治啊。少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梅叔都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所以,少爷,就算是为了老爷夫人,你也得保重身体,不能自暴自弃啊。少爷,听梅叔的,马上跟梅叔去医院检查身体。梅叔在医院里认识一位脑部手术研究专家,一定、一定会把你医好的。不用死,不用死!少爷又没有犯什么错,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过?古家就少爷一人单传,你要是出了事情,老爷和夫人可怎么活啊!走,少爷,跟梅叔去医院。有梅叔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怕。走!”
古毓屏断断续续,停停顿顿的回答,数度哽咽,数度失声。
听得梅漠心如刀割,好像滴出了滋红的鲜血。
梅漠记得给古毓屏检查身体的医生,确实跟他斩钉截铁的保证了,古毓屏醒来之后,会比之前还要身体健康,不会留有任何后遗症。
但是为什么同样的身体状况到了古毓屏那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可怕的事实,让他们家本来就饱受压力折磨,痛苦不堪的少爷,再一被,被提前判了死`刑?
无法相信古毓屏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梅漠并不是质疑古毓屏说话的可信程度,只是不愿意相信古毓屏受伤不治的事实。
拽着古毓屏向门口拖去,梅漠一定要亲自带着古毓屏去检查一次,才能心安。
“不去,我不去。医院里的味道,再也不想闻到。梅叔,你自小看着我长大,不管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都还是小时候的那个我。只是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找到可以生活下去的理由,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能够支持人生的理由,所以,在我没有死去之前,我会用我所有的能力,在仅存的时光里,紧紧的抓住支持我活下去的那个理由,不会让她离开我的手心。梅叔,你放开我。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去看那份预约了我生命的检查报告。没必要,再去那个讨人厌的地方了。”
拉扯中的力气,显然古毓屏是要大过梅漠的。
古毓屏挣开梅漠的手腕,走进监控室卧房里,取出放在床头柜里的一份医诊报告走出来交到梅漠的手上,唇瓣,勾起一丝冷笑。
“梅叔,我不怕死。我只是怕,如果我死了,会连着喜欢慕臣的记忆也一会随着身子的肉骨消亡而逝去。都说人是有灵魂存在的,即使是死了,也会以人类看不见的方式存活在爱人的身边。可万一,那是假的呢?是活着,便是活着,死了,便是死了呢?我,放不下慕臣。就算是死了,也放不下慕臣。如果可以,真的,想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就好了。”
冷静下的思绪,渐渐忘了刚才不顾一切的内心的伤痕。
古毓屏拂手捋顺飘出发带里的长发,优雅的坐到沙发上,卜的一声拔开红酒的木塞盖子,倒出一杯红酒端于指间,轻轻摇晃,平静的说着,他内心里的想法。
☆、他家少爷,动了杀机
“什么?少爷,你是不是疯了啊。这份报告,这份报告也有可能是出现纰漏的啊。少爷,梅叔是真心的关心你,不想你出现任何意外。更不想你怀着一颗玉石俱焚的心去把孤少抢回来。身体上的病,尚可以有回还的余地。可是一旦与其它的人破冰交接,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啊。”
手中的报告,的确写着古毓屏脑部淤血正处于慢慢累积,压损周身各处神经,导致肢体无法正常听从脑部指挥的状况。
可是梅漠还是不能相信,他家一向乖乖的好少爷,怎么会在突然之间,生出这样的病患。
太多转折的现实,总是让人不自主的想去逃避,远离已经看到的,触手可及的那个真实的答案。
梅漠挥手把报告丢进垃圾桶里,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仍然尽力尽心的劝说着古毓屏,千万不要抱着一损同损的想法。
在爱情的曲折坎坷里,与想要度过一生的,心爱的那个人同归于尽,绝对不是最好的,值得别人去赞美的那个选择。
“呵呵,梅叔,所有的事情,其实..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不是么?从我把刀刺入风凝筠的身体里,想要了他的性命的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注定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心须走过的人生痛苦。风凝筠现在是失忆了,所以慕臣无法得知那个伤他的人,就是我。等到风凝筠记忆恢复了,梅叔,你认为慕臣,还会对我手下留情么?她喜欢着那个男人,比她的命还要重要,可我,算得了什么?我心里有数的。对其它的人,亦心中有数。”
紫色的酒晕,飘荡在散着幽怨的冷清里。
古毓屏想起也许在将来的某一时间里,他会突然被孤慕臣用嫌恶的眼神,无情的抛弃,就很想拿起手中的枪,杀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与其被孤慕臣知道真相后对他定罚不赦,那还不如在孤慕臣不知道的时候,对所有人都赶尽杀绝。
这样,亦为一个人,许得自保的方法。
“少爷,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不对的啊。韩雪飞的新月刀组虽然远在法国,可是少爷,就凭韩雪飞能够随意调人出现在A市,他的人出入国境无人阻挡,就能看出来他亦不是兵者远在天边,难以近调的好对付之人。而东帮的玉少,静似水面,如履薄镜,屏息宁神!动则心狠手辣,犀利无常,步步惊心!这一次,少爷不是也亲自去见过了?少爷,好好的生活,忘记孤少,忘记女帝天下吧。回到老爷和夫人身边,少爷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再好的说词都劝说不回古毓屏一颗偏离正常思维轨道的心,梅漠从古毓屏的表情里,窥探出一丝微微流露出来的杀机,当下明白,他家少爷,对孤慕臣身边的那几个男子,藏了陪葬的想法。
这个想法,使得吗?
梅漠的掌心里,渗出一层湿哗哗的冷汗,心惊胆颤的回道。
☆、本来就不该去奢望
“呵,见过了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我的状况不佳,岂会给他有机可乘,让他拿着匕首逼到我的面前?此仇不报,非君子。”
去东庭会所接孤慕臣回来的那一日,古毓屏坐在飞机上身感不适,下了飞机就直接被送到机场附近的医疗室去检查身体。
医生当时只是说古毓屏有可能是受到飞机起飞时大气压降低,导致身体稍有不适应的状态,补休一两日便可痊愈。
接过医生的诊断书交给身边随行的人,古毓屏心里知道,其实医生所说的原因只暂到一部分,而剩下大部的原因则是因为他脑部上那个被风凝筠一酒瓶子砸出破损的地方,突然因为飞机起飞,有可能鼓凸血管所致。
古毓屏的猜想在回到A市之后,得到了常期给古毓屏诊治身体的医生的亲口证实。
医生对古毓屏的劝戒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要尽量少做飞机,轮船这样的交通工具才可以。
如果他想活得长久一点,那么这是唯一可行的路。
生而无望的古毓屏,在孤慕臣的世界里继续销声匿迹,每日都会调出以前孤慕臣出现在监控屏幕上与人谈话的笑容,或是样子,藉此来缓解内心里的爱慕和想念。
古毓屏以为,孤慕臣在醒来之后第一个想见,想要说话的人会是他,所以日夜茶饭不食,就守候在监视器前,等着孤慕臣从睡眠中醒来,希望可以听到在她的口中,说出那个属于他的名字。
可是古毓屏的希望再一次变成失望。
孤慕臣醒来之后,第一个想起的人是风凝筠,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姬玉扇,第一个想聊透的人是玉华夜,第一个想解决的人,是韩雪飞。
不管是爱是恨,是情是怨,孤慕臣的心绪里,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他,那个叫作‘古毓屏’的名字。
古毓屏很想知道,爱上孤慕臣,难道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错吗?
他也只是想去认真的爱一次,在人生的突然到来的最后一段路里,能让孤慕臣陪他几日,让他可以在孤慕臣的记忆里,留个回忆而已。
这样小小的要求,上天都不会赐给他么?
既然命运里注定了他的角色是个坏到底的人,那么,就一如既往的,坏下去吧。
所谓的好人善心,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这个即将面临死亡的人的身上。
韩雪飞,玉华夜,还有姬玉扇和风凝筠,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只不过,在这其中的关键,是暂时先放过谁而已。
美眸怵然惊起一汪如水的清寒,古毓屏端起斟满红酒的透明玻璃杯,轻饮抿啜一口,勾起薄薄的唇,笑出一丝寒慑,刹那惊心。
“少爷,你跟在孤少身边多年,孤少碰过的男子无数,你都心知肚明。又何必,非孤少不可?倘若,你也只成了孤少碰过那么多的男子中的一个,以后,要怎么过下去?少爷,人这一生,有些注定得不到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去奢望啊。”
一句有仇不报非君子,让梅漠明白了古毓屏誓要一条死路走下去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