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礼貌,礼貌..
奇怪的很,孤慕臣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听到的话,一口一口的吃着意大利面,心中却是伤感无味的很。
“你是不是希望我什么都不记得?”
懊恼的放下筷子拍在桌面上,妖美男子一张覆了薄怒的脸上,是咬着唇瓣的隐忍。
“没、没有..”
她只是觉得惊奇!
惊奇的认为,她的凝筠好像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一般,记住了她的每一项所好,每一项连她都快忘记的习惯。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签了我来Y.s,你的意图..是什么?”
站到女人的面前,妖美男子低身探向女人细致滑美的脸庞,渐渐靠近,直至与女人的唇瓣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碰上。
“我..”
巨大的压迫感聚拢在孤慕臣的周围,一股强大的男人气息,迅速攫夺着孤慕臣的感官。
时间,仿佛凝滞。
空气,仿佛消息。
她的世界,仿佛全被眼前的男人占满,再也没有半点空地可以供她去想,去思考,在这一瞬,她和她的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孤慕臣望着妖美男子瞬间强势起来的威压,忽然好像能听到自己内心在强烈跳动的心脏声音,扑通,扑通的。
☆、那种无处发泄的恨
“是身为明星能够带来的经济利益,还是随手可得的..留在你身边的..我的身体..?七年之后,你对我的注意力,是不是只存在..能够裸`露着躺在你身下的..这副男人的躯体?”
愤怒着撕下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雪白的胸膛,男人的脸上,现着不可述说的忧伤,抓着女人的手腕,摸上自己的胸膛,一寸一寸肌肤的,抚摸..
“你!!”
孤慕臣彻底惊奇。
她的凝筠,现在在做什么?
痛苦的眼眸,荧烁着点点不肯低头的倔犟,明明是讨厌的事情,却要忍着强烈的抵触感,宁愿受着心里的伤痕,也要把话卑微的说出来,是想..表达什么吗?
手指下的皮肤味道,引发着丝丝能让她动`情的诱`惑,很想把他按在身下,吃光,抹净,但如果那样做了,不是更加造成了伤害吗?
“我怎么?不是你想要的吗?暗夜孤少,不是最好男色么?这些年,你又碰了不少男人吧..”
不屑的轻笑,噙着自怜的嘲讽,妖美男人引着女人的手伸向他的小腹下方按住,不让女人的手能够抽离。
“凝筠,够了!不要胡闹!”
闹也不是这种闹法!
感受到男人身下的变化,孤慕臣眉色一紧,瞅着站在她面前衣服不整的男子,出声喝斥!
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听不明白风凝筠的话!
怪怪的!
又不明白是哪里怪怪的。
孤慕臣无奈的认知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她的凝筠,是不是对她有着某种解不开的误会?
是七年前被他撞见的误会?
“胡闹?什么叫胡闹?以为我还是原来的风凝筠?要不要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做胡闹?”
她说他胡闹?
那他就胡闹给她看!
冷眸迸出一缕危险的光丝,妖美的男子伸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强行按向自己的腰下。
“凝筠!唔!你放开我!”
她要吃饭,不是吃这个!
她的凝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
“女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不是说我胡闹?”
女人的舌尖,柔软亲腻,一旦吻吮,便是快要将他溶化的滋味,让他心里的痛,慢慢的..被情`欲的迷醉所感染。
“唔!唔!”
女人的反`抗,无效的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当妖美男子放掉女人软软的坐到椅子上,女人含着满口的伤感跑进卫生间,嗙噹一声锁门,关了两个小时都未出来。
“呵!呵呵!”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伴随着妖美男子续续断断的轻笑声,时而急促,时而凌乱。
“我..这是在做什么?”
喃喃自问,妖美男子不相信自己对那么深爱的女人,竟然强行做了这般事情,而且..是以那种方式?
他究竟是怎么了?
是恨么?
是埋藏在心底,对女人长达七年不去找寻他的,那种无处发`泄的恨吗?
所以,爱,并恨着。
想要好好的爱她,拥有她,和她在一起,到最后,却只成了一种情感,那就是无所不在的恨吗?
不是这样的,他不恨她的!
他从来没有恨过她,对她,只有爱,只有那份得不到被人承认的爱啊!
☆、将错就错大打亲密牌
“慕臣..对不起..开门..听我说句..话。”
脸颊上的红潮未退,犹泛着涟涟妖冶瑰艳的情`色痕迹,软绵绵的身子想要站起去敲女人的门,走了几步,忽然身子向前一倾,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上。
“凝筠!凝筠?”
听到厅里声响的女人,顾不得身上还没有换好衣服,打开卫生间的门,卷着浴巾湿辘辘的跑出来,扶起摔倒在地上昏倒过去的男人,伸手放在额头上一摸。
好烫!
难怪刚刚会逼着她去做那样的事情,发烧烧糊涂了?
抱着风凝筠放到二楼的卧室床`上,孤慕臣给苏子浼打了电话,大概说了一下风凝筠的身体状况,让苏子浼去女帝带个信得过的医生过来。
“收到~”
苏子浼带着医生躲过别苑外重重追堵的记者,在一个小时后赶到。
医生看过风凝筠的情况,取下体温计一看,嚯!
四十一度?
“孤少,你这真是..让我佩服!”
一晚上,把小公子折腾的发烧超过三十九度?
再怎么没见面,也不能往死了爱啊!
看到风凝筠胸口上紫红色的癒痕,理所当然的,苏子浼想到不正的地方去。
“..”
佩服什么?
等她找了男人,她也试试去?
就不会再说佩服了。
医生给风凝筠挂了两瓶吊水,孤慕臣守在床边看到风凝筠的脸上渗出热汗了,晓得是药效发挥了作用,不再那么担心,也便没把苏子浼的话记进心里去。
“小公子这吊水得打几天,安排好的行程,看来都要取消了。”
三个广告代言,一份杂志大片,四次商演,合起来,几百万的入帐资金,在她们孤少的一夜贪情之下,全毁!
苏子浼那个心疼!
“嗯。取消吧!”
在外面忙碌漂泊了七年,适时候回来她身边好好休息下了。
转念想到另一件难缠的事情,孤慕臣和苏子浼走到监控室,瞅着监控屏幕上那些不曾退离的记者们,问道:“事情怎么处理的?韩雪飞怎么说?”
“韩大市长?暂时还未出面回应。但是出了这种负面丑`闻,想用时间去淡化应该不太可能!要不要约见他对对统一向外发放的口径?”
善演晚会上的录像、照片事情,在A市掀起了非常大的舆论风波。
早晨出来的新闻报纸,关于政闻消息的版面被韩雪飞占了所有的头条,在娱乐版面,则是风少对Y.s总裁告白之事闹的沸沸扬扬,大有全市参与的势头。
苏子浼一想到聚集在Y.s门口等候新闻消息发布的记者们,就头痛万分。
“不用!等,等他作出什么回应,我们配合就好。想要发声明,很简单。但是若和韩雪飞的对不上,就会把他一起拉下水,惹了政府,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先观敌而后制之。
这是孤慕臣在自己的世界里最为崇尚的一条处事准则。
不浮夸,且实用!
“可是,孤少你不怕韩雪飞将错就错大打亲密牌么?”
苏子浼料想到韩雪飞居心叵测的为人,觉得韩雪飞不会轻易放下这个能抓住孤慕臣的机会。
☆、被孤少毫不怜惜滴撵走
“你是指韩雪飞会以此为媒,顺手推舟向外宣布本少和他是恋人关系?”
这个问题,孤慕臣不是没有想过。
会发生吗?
韩雪飞不要名誉仕途了?
政府的人,与当市最大的娱乐黑街总裁是情人关系?
那他不得被市政的人盯上,当作是重点调查对象?
“不无可能!韩雪飞这个人,行事虽然正风,但暗下里的性格,谁能说得清?”
与其自毁,不如两人皆毁。
玉市俱焚的作法,对韩雪飞来说,不无可行之处。
苏子浼对韩雪飞的印像,没有大众想像得来的好。
“派人去盯着他,一旦有所行动,提前通知本少。”
事怀如果按照苏子浼的预料发展,那她和风凝筠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到时外界的传言会有两个版本,一是孤少喜新厌旧,背着旧爱找新欢,二是风凝筠第三者间入,破坏市长与孤少的良好感情。
无论哪一种版本的传言,对她,对风凝筠都不利,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风凝筠的未来之路。
“是,收到~~不过孤少,谈点正事,您能不能少折腾小公子一会儿?起码降下那么几个小小的百分点嘛!不要一见面,就弄得要打吊瓶,昏迷不醒的大阵势行不行?小公子在外这几年没少受苦,您该疼点就疼点?”
就小手指比划出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苏子浼提给孤慕臣的良性建议,被孤慕臣狠狠瞥了一眼,顶回去。
“你要是少下点份量,他会变成这样?昨晚在浴池里折腾了一夜。”
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还好意思在这堂皇而舌?
提起昨晚的事情,再想起刚才让她郁闷的遭遇,孤慕臣就很想揪着苏子浼的衣领把她直接从别墅的窗户扔下去,摔死算了。
“呃..是因为那药的份量?不多咯!才一片。比七年前的那次,少很多啦!”
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苏子浼想起七年前错把小公子送到孤慕臣房里的那次,好像是喂了三片咧。
那夜不比现在勇猛果敢的多了?
“再说一句,就把你扔出去。闲着的话就去做该处理好的事情,别总赖在本少的地方,看着碍眼!”
七年前的那夜,是不错!
可代价呢?也不错!
吞食药物过多的风凝筠,被送进医院休养了一个月。
害得风凝筠在起初认识的两个月里,搭理都不搭理她一下,瞅都不瞅她一眼。
她千解释,万求饶的,好算把这事算是了过去了。
这回还来?
等风凝筠醒了,原不原谅她还是一回事。
身为她的下属,还能丝毫悔过之心都没有的在这说风凉话?
要不是担心会吵到风凝筠的休息,孤慕臣真想一鞋根踩在苏子浼的鞋面上,让苏子浼知道招惹了她孤少是什么样的结果。
“是,是,孤少说的对,我苏大姐天生就是留在您面前碍眼的,您哪天要是不碍眼了,我还不舒服哩!去解决事情咯~你和韩大市长都不发表声明表态,咱风少不能也沉默啊!要适当发挥粉丝的力量,保护风少咯~”
闲人,闲人,她就是Y.s里最闲的大闲人一个,没见过比她再闲的。
好了吧?
她承认了!
苏子浼无比挫败的领着医生离开,愤愤然,她是被孤少毫不怜惜滴撵走滴。
☆、你是不是在怪我?
“怎么样,好点了没?”
苏子浼走后,孤慕臣端着一碗清粥走进卧室,放到床台的几桌上,取来沙发枕垫给风凝筠。
“嗯..”
风凝筠看着孤慕臣没有什么变化的眼神,淡淡应声,目光望到几桌上的清粥,似来了点点兴致,精神了些。
“饿不饿?吃吧!”
一晚上精疲力竭的折腾,早上也没好好吃饭,还动了力气,唉~
孤慕臣想一想,忽然觉得爱情,就是这么辛苦的事情。
有时,是件吃力不讨好的活。
还是在她那个世界里好,男人只要给足了银子花,什么都不会挑,除了他们最擅长的争风吃醋,再无其它令人头痛担忧的事情。
不像这个世界里的男人,他把一颗心给了你,你也必须交出一颗心给他,否则,爱情不对等,两人在一起,必不会长久。
当年风凝筠同意和她交往,给她提出来的条件,就是要她的心。
那个时候,她尚不明白情为何物,草草答应,如年算是明白了,风凝筠要了她的那颗心,等同要了她的命。
因为那情,不是简简单单的喜欢,是爱,是在她那个世界里,所谓的‘此生不渝的海誓山盟’。
违背了诺言,是会受到上天的惩罚,堕入千层地狱,享尽万世苦海的。
这个世界里的人,不信神,不信鬼,他们只相信科学,相信机器,相信人为创造出来书本,他们把她的这种思想观信称之为‘迷`信’,不得到处宣扬。
可是,谁能有那个本事,来证明一下,她..本身就是一位来自别个世界里的人呢?
没有人能解释吧?没有人证明她的存在是虚假的吧?
那么根据这个世界里的一种论证方法,‘反证论’所得出的结果就是,这个世界里,某些科学无法用科学阐明的奇异事情,是存在的。
十三年,她来这个世界里十三年了。
自从她有了属于自己的暗夜王朝,女帝天下,她几乎每年都会去一处被世人称为‘奇迹’的地方。
埃及的金字塔、法老墓、阿布辛拜勒神庙,罗德港巨人雕像,摩索拉斯陵墓,布魯內萊斯基圆顶,圣索非亚教堂,巴比伦空中花园,亚历山大灯塔,罗马圆形大剧场,还有中国的万里长城。
在这些一座座曾经有过世界各国古代文明史的地方,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一丝丝来自属于她那个世界里的气息,发像只有站在那么古老的地方,她才能体会到,她曾经有过的家,曾经骑着战马驰骋过的草原,或许与这片茫茫浩瀚的土地,是有着那么一点点微妙的关联的。
不然如她,何以会来到这个世界?何以..会有这样的生活?
思绪混混沌沌,不知在想些什么,孤慕臣发觉自己很久没有这般心安神宁的独自想些事情,注意力集中的程度,竟忘了她的面前,还有一个刚刚打过吊瓶,身体和内心都需要及时治疗和安慰的男人。
“你..是不是在怪我?”
一碗清粥,摆在桌几上未动,风凝筠盯着孤慕臣回神的面孔,摸出放在枕下的烟儿,抽出一颗,静静点上,优雅摇曳的吸了一口,吐出缕缕烟雾。
☆、那些事情,我已经忘了
“怪你?怪你什么?”
明白风凝筠指的是哪方面的事情,但过去的事情已了,就算怪责也无法改变什么,不是么?
做便做了,她无怨,他无悔,便是好了。
那一页的历史,可以暂时撇开不谈。
孤慕臣看着粥碗,故作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的..那么聪明的你,会不懂我在说什么?”
那样被溶化在她的小舌里般的强烈感觉,即使身在昏迷之中也会时时刻刻念念不忘的饱满感,他懂,她会不懂么?
手指,带着淡淡清香的烟味,抚摸过孤慕臣红得似乎快要肿胀的唇,风凝筠的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盖在被子下的身体仿佛被那两片曾经爱怜过的唇瓣勾起了不该动用的心思。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你喜欢?喜欢那种方式?”
挑眉,好看的眉梢挂着一丝轻薄的诧异。
孤慕臣注意到了被子下男人身体的变化,握住男人的手腕,抢过男人手里烧剩下一半的烟,按在灰缸里,掐灭。
揉揉风凝筠的头发,孤慕臣端着粥碗送到风凝筠面前,给出风凝筠两个选择:“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慕臣..你..”
风凝筠的脸上,现出些许惊愕的红晕。
他的慕臣,竟然能直直白白的问他是不是喜欢那种方式?
以前,她从来不会问他想怎么样。
“怎么?我喂你吃?”
含了一口清粥在口里,孤慕臣手指扣住风凝筠的下巴轻掰,在风凝筠因痛张开唇舌之际,快速将粥送了进去。
咕咚一声,风凝筠好像听到清粥掉落胃里的声音,看到孤慕臣马上含了第二口送来,急急接过粥碗,连忙摆着手,抗拒着孤慕臣的亲密接触。
“呵呵,那种事情都做的出来,这种亲密的友谊关系都接受不了?”
看着风凝筠一副避她不及的样,孤慕臣也不强求,站起身走到窗户面前,嗞啦一声,拉开挡住日光的窗纱,看着窗外的夕阳落日,留了一个美好纤瘦的背影在风凝筠的眼底。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女人的背影,挡住日光斜照窗台的底色,长长的拖照在卧室的地板上,是一抹虽然纤瘦却挺拔硬气的黑色暗影。
无形之中,总在蔓延着一股极为平淡的消逝气息,笼罩在女人的身上,总是能感觉出一种不染尘土,清绝于世的味道。
风凝筠看着站在窗口里不曾回首的女人背影,一口气喝完碗里的粥,放下碗,斜倚在床`上,故作轻松。
那个问题,盘旋在他的心中七年了,久久未曾散去。
他一直都想要个答案,不多不少,只一个,就好。
“如果你想问我七年前的事情,我劝你最好放弃。那些事情,我已经忘了。”
落日余晖里的女人背影没有回头,只是一句淡淡的回答,打消了风凝筠想要挽回的念头。
七年前,她为什么会那样做?为什么会不要他?
那时的他..还很纯净..不像现在..已经拥有过很多女人的他,她还会要吗?
☆、此生她有风凝筠,一人足矣!
“忘?你真的能忘吗?就那样任由我离去,从来没找过我吗?”
一个忘字,说的简单,做起来很难。
他花了七年的时间都忘不了,她却轻松就忘记了?
“凝筠,七年了,即使曾经有过什么过错,或是伤害,不都应该过去了吗?你现在..不是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也许,世间上有那样一种体验,是想让不懂得珍惜彼此的我们,体会一下失去彼此的痛苦,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再一起,不是吗?该忘的,都忘了吧..”
女人的声音里,掺杂着难以道明的苦涩。
孤慕臣回望一眼倚坐在床`上的风凝筠,想起自己七年前向风家老爷子下跪的那一慕,酸涩的扯扯唇角。
面对那个视风凝筠如珍宝,视她如野草的风家太爷,她能怎么办?
把七年前的事情说给风凝筠听?让他与风家老太爷决裂?
那风家老爷子不得搬来一队子武`装军,直接把女帝移为平地?
韩雪飞现在..怕是正希望风老爷子不站在她和风凝筠的这边呢吧!
“那..我的七年怎么办?我本该充满快乐幸福的人生..要怎么办?因为你,我过的那么痛苦,因为你,我让无数的女人躺在我的身边,多少个夜里,我都..觉得自己很脏..怕醒来之后,再也见不到你,再也没办法回到你的身边..孤慕臣..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毁了我本该看不到灰暗的七年...”
酒会,夜`店,茶所。
为了挽回降至低谷的人气,故意让那些女人肮`脏不堪的手抚摸在他的身上,故意带着一抹虚伪的笑容去应付那些充满烟色酒味的艳丽唇瓣。
他这七年过的一切,她..可曾知道?
“凝筠..你想让我..怎么弥补你?和你..日夜..没完没了的,以那种方式..亲`热么?”
一天一夜,他碰她的方式,除了强迫,再无其它。
孤慕臣猛得伸手拉上窗帘,让屋子恢复原来的暗色,一步步走向坐在□□的男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修长的手指伸入被子下,摸向男子小腹下方的禁`忌`地`方。
“你..慕臣..”
惊愕,带着些许慌张。
女人的力气很大,风凝筠拉着孤慕臣的手腕往被子外面拽,只觉得手骨发麻,倏得缩回手,不再敢动。
“凝筠..本少一生,活至现在,只跪过你,一个爱恋过的男人。如果你能忘记过去,本少,不介意用那样的方式,来..满足你..本少欠你的,会还..”
在她那个世界里,她是风`流`无`限的帝王,身旁美色男子无数,何曾会为一名男子如此费心,甘愿下跪过?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或许是被世界里怪异的各类条文给约束了吧。
男女平等,一夫一妻,想要再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男人,可以,去办结婚吧!
闹吵的很。
她不喜欢那种方式,也不想去适应离离合合的生活方式,不再奢求,不再贪念,此生她有风凝筠,一人足矣!
☆、爱情的哲学里,嘴巴是一大关
“我..我..不用..你还..嗯~”
女人的手,在他的身下暧`昧的抚摸,游移。
丝丝入环的肌肤触感,陷入层层难以抵挡的诱`惑。
凌乱薄碎的轻吟,顺着额角渗流向下的丝丝汗水,风凝筠一手扶在床`上,倔犟强硬的话语随着女人的手,逐渐消了声,只剩下一星半点若有若无的爱意,回荡在整个黑暗的卧房里,直至天明。
“傻男人,不用我还,你等着要谁来还?”
睡梦里,昏昏沉沉,孤慕臣听到风凝筠总在梦里绵绵呓语,多数是什么不要她还之类的话。
天未亮,孤慕臣就早早起来到监控里看了眼仍旧围聚在别苑四周的记者们,拿起电话,拨了苏子浼的号码,叫苏子浼送早餐过来。
“孤少,您将来怎么说也是要照顾小公子的女人,不是男人嗳!连顿早餐都不会做,时间长了,你还能留住小公子的心不?今天Y.s很忙哈,闲人没空,您自己捉摸着办吧。冰箱里有我昨日送去的食材,你看着做吧。挂了哈!”
电话那边,苏子浼隔空撂了挑子,挂了孤慕臣的电话。
孤慕臣放下手机,无语。
自从风凝筠回到A市,好像所有的人都跟着发生了变化。
古毓屏整日守在女帝,身边女人出现无数,而苏子浼,就更加奇怪,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挂她电话?
看来是她最近的心情太好,给这些手底下的人太多笑脸了?
“做饭..做饭..做饭..”
手里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菜板上,孤慕臣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自有生以来,她还从未遇到如此让她犯愁的事情。
果然,爱情的哲学里,嘴巴是一大关呐!
“呃..嘴巴?”
早晨照过镜了,孤慕臣发现一个很不幸的事实。
她的嘴巴,肿了,肿得还很明显,舌头很疼,喝口水都疼。
“唉~凝筠~本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走进厨房的偏厅,孤慕臣随手翻着厨师每日料理餐饮的记录,冷不丁看到几处厨师记下的新型菜式,眸眼光亮的眨动眨动。
“软炸鱿鱼?椒香鸡翅?芒果慕斯?”
么玩意?
吃过,看过,没做过!
冰箱里有么的?
孤慕臣怀着一股期盼打开冰箱门,里面堆积满满如山的生鲜食物,让孤慕臣看花了眼。
“凝筠,本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加油!加油!”
翻翻找找的,找出记录本上需要的食材,孤慕臣搬来菜板,一刀刀切在鲜鱿鱼上,眉头皱的比麻花的劲还扭捏。
厨房里,开始出现一声声莫名其妙的怒吼!
“啊~怎么这么难切?”
砰!
是菜刀摔在几台上的声音。
“啊~~哪来的这么多血?”
啪!
是玻璃碗摔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啊~~鸡蛋怎么这么难分?蛋清在哪里?快给本少滚出来!!”
吧嗒!吧嗒!
是鸡蛋打碎掉在地砖上的声音。
“耶?需要几十度?一百七十度?四十分钟?可这个怎么看?”
轰!
是烤箱炸燃的声音,整个厨房,除了女人在关键时刻,用了在她世界里所谓的轻功逃出之外,无一幸免的,全被炸光。
☆、组团南下的乞丐恩人们
“呃..慕臣..地震了么?”
别苑的二楼卧室里,还在梦中未醒的妖艳男子困厄的撑开羽绒丝被,浑然未醒的坐起身,伸手拍拍身边空无一人的床,好看的眸眼荧绕起丝丝惑媚妖纵的眼神,睡色迷离,纷绕的妩媚说道。
身旁,无人回应。
男子继续向床内摸去,指端触及冰冷的床枕,男子忽然睁开眼眸,眸内一色如水的清明。
“是慕臣?”
记忆里想起昨日女人在厨房里迷茫的剁着胡萝卜的模样,男子略微无奈的掌心支撑着额头,轻叹道:“那个..女人..不会又私自进厨房了吧?她..向来没那个天分的..好不好..”
身体的高烧,已经烧退。
昨夜在女人的爱`抚下,他的身子出了很多汗,既退了烧热,也带来了一系列的棘手问题。
那就是,他现在的身体,很疲倦,很疲倦..
唉~
再那样醉`生`梦`死`下去,他迟早得让骆云白给他买些补身的天然药品了。
要不然,那女人的兴致一上来,他怕是要被也折腾死了。
扶着墙壁走下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涨水过后的沙滩上,低低浅浅的。
到了楼下的厨房,正如男子所料,女人的身影穿梭在厨房与客厅之间,一会端热水,一会切咸菜的,最后,呈到客厅里桌几上的,是两份用热水泡了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有几片小麦面包,估计是昨天苏子浼送来的!
“嗯?醒了?怎么不多睡会?那个..早上先对付一口?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出去吃?”
厨房里,黑烟顺着推开的窗户散到外面,客厅里浮了少许烟气,隐隐能闻得到。
孤慕臣取了消毒湿帕递给风凝筠,取来两双筷子,一双放在风凝筠面前的泡面碗上。
“呵呵..你还吃这个?伤身..而且廉价!”
很久没有过七年前四处奔波找工作没钱吃饭只能买泡面的日子,风凝筠闻了闻面香,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不是太好吃的东西,但却藏着很多不可替代的回忆。
因由那些回忆,他才有机会遇上眼前这个为了给他做饭吃结果把整个厨房都炸毁的女人。
“怎么?五块钱一碗,不符合本少的身份?”
清爽可口的黄瓜泡菜,咸盐沙得舌头发涩,发麻。
孤慕臣含了口放凉的白开水,咂着舌尖问的不解。
她虽然是暗夜里的孤少,呼风唤雨,钱大大滴有,可就不能吃点平常百姓的食物?
想当年她在天桥底下,还吃乞丐要回来的馒头咯!
心酸的血泪史,她现在掌权在手里的天下,多亏了那几位很有同情心甘于奉献的小乞丐们。
在她成立暗夜王朝后,她曾亲自去天桥下寻找那几位小乞丐,想要给他们一份正经的工作做,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能够保证最基本的生活。
她找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到,后来,她听说,原来那几位乞丐据说是什么当地乞丐多少袋的传人,赶着潮流,组团南下经营乞丐行业去了。
孤慕臣很是赞叹那几位乞丐的聪明头脑,果然行行业业干的久了,都能出状元,闯出个名堂滴。
佩服呐~~
☆、他是她的娱业货品
“嗯..有点..”
在风凝筠的印象里,女人应该是高傲的,是那种非西餐不吃,非高档食材不用的,无论如何都不是会寒酸到吃泡面的程度。
这样温和随性的女人,他目前,尚接受不了。
“呃..以前本少在你心里的印象,是不是很不好?”
她从来没和他发过脾气,没让他见过一点血腥,她以为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可他好像不太喜欢那样的自己?
那他为什么还回来A市找她?还闯出那么大的祸?
想起在门外时时守候着的记者群们,孤慕臣索性放下筷子,没有心情再吃下去。
一天一夜了,被锁在女帝天下的骆云白和骆然也应该会被放出来,晚会上的三位主角,包含她在内,又要闹开了?
“嗯?不好?还可以..”
如果不好,分开的七年里,他对她为何念念不忘?
如果不好,分开的七年里,他对她为何一点恨意都没有?
如果不好,分开的七年里,他对她为何连伤害都无法做到?
不都说,没有伤害的爱情,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情吗?
可当他看到她受伤的表情时,为什么..他的心,也在痛?他也会..食不知味?
皱起眉心瞅着面碗发滞,风凝筠的心情,比之孤慕臣,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准备休息多长时间?我去按排..”
以前的她,在风凝筠的面前,总会自称本少,现在的她,总会不自觉的想去以第一人称自呼。
孤慕臣咬咬自己话里的意思,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这次再见到风凝筠,好像她在风凝筠的面前,自我排位低了很多?
不是太好的现象..
“休息?”
愕然抬首,对上孤慕臣望着自己的面孔,风凝筠没明白孤慕臣话里的意思。
“呵呵,劳累太多,不需要休息?半年?还是一年?我去通知子浼推了所有的行程。”
甚是宠溺的揉揉风凝筠散在身后的长发,孤慕臣意有所指的说道。
“..”
明白孤慕臣话里的意思,风凝筠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红晕。
抓住女人的手腕,风凝筠低着视线,不去望孤慕臣的眼神,无声的摇摇头。
“怎么了?”
正要拨出去的电话按下持机键,孤慕臣望着抓住自己的男人手臂,就势坐在风凝筠的身边,递给风凝筠一杯清水。
她的凝筠..有话对她说?
“你..签我进Y.s,不就是看中了我本身的..商业价值?若是..休息了..你的钱..不是没了?”
七年前的女人,曾经手里拿着一枝枪指着女帝天下里的小公子们,冷冷的说‘你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替本少赚钱,拿了本少的钱,不替本少去办事,本少赚不来钱,留你们何用?’
砰!
一声枪响,一滩血水,倒下一名签了身家,收了几十万佣金的男人。
那次事情,是他想出去买点水果回来时,偷偷看到的。
如今,她拿一亿签了他。
那他..不就成了她的娱业货品?
货品不出工,岂不耽误了她的钱财?
她..会不会..等到将来的某一天..也拿着手枪对准他的脑袋..一枪..打过来?
☆、本少开玩笑的能力很差?
“凝筠啊,你..是不是烧还没退?要不要再回去躺会儿?”
眼睛里的色彩由不解,到惊讶,到无语,最后转成直接略过忽视,孤慕臣好似没有听见风凝筠的话,拿着手机走到临近大门的书厅里和苏子浼在电话里简单交待几句后,就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着。
电视的声音很小,小的坐在客厅里与孤慕臣相隔十几米远的风凝筠根本听不到。
风凝筠在心里捉摸着孤慕臣刚刚说的话,拿着清水走到孤慕臣的身边,坐下喝水,默默无声的陪着,偶尔用眼神偷偷瞟几眼侧躺在沙发上,一身精贵,怎么看都没有丝毫缺陷的女人。
“想看本少就大大方方的看,本少还能把你吃了?”
眼里的余光瞥到风凝筠游移不定的眼神,孤慕臣话语声硬的说道。
“嗯?喔!吃我?”
零星的字眼,想到了连着两夜没有消停的事情,风凝筠略显尴尬的低下头,一杯清水,快要喝得见底。
“怎么,想在这里来一次?七年不见,这么不容易满足了?”
打开室内的空调开关键,孤慕臣伸手摸摸风凝筠恢复正常休温的额头,定下相应的温度,笑容中,带着几分讨人羞涩的坏。
“咳!咳!我、我、”
风凝筠被孤慕臣的话呛到,清水全部咳进嗓子里,闷的呼息困难,呛得藏在衬衫底下的肌肤都连带着烧红了一片。
“...”
孤慕臣递了帕子给风凝筠,盯着风凝筠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纳闷的问:“本少开玩笑的能力很差?”
如果不差,怎么会把她的小狮子吓到?
看那呛得小脸通红的,唉~真是罪过!
“你..难道不记得..从未和我开过玩笑?”
更何况,是开有关男女情`事的玩笑..
有那么一刻,风凝筠觉得自己现在所看到的,所听到的,全都是骗人的假象,他的女人,何时与他,有过这样互相开着亲昵玩笑度过的日子?
那曾经相处过的一年,不是甜成蜜罐的情`爱,就是被蒙在鼓里的虚伪欺骗,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还会走回来。
一听到骆云白说可以回来A市,他就高兴的删掉了手机上所有女人的号码,然后,飞去意大利量身订了几百套各种各式的衣服,花了骆云白不少的钱。
如同女为悦己者容一样,再次出现在孤慕臣的面前,他高傲,尊贵,华美,脱胎换骨一般,变成一位散发着成熟魅力,性感妖娆的男人。
他以为见面之后,两个人的事情,会变成由他来主导一切。
可他似乎想错了,仅仅两日,他的所有计划全部被打散。
他和孤慕臣之间,仿佛再次回到七年前那般,她宠着他,喜欢着他,为他筹谋一切,为他安排所有的事情,一点都不用他费心。
他像只被她锁在华丽笼子里的囚兽,即使再有美丽装饰的房子,也难以掩饰他此时心中无法挣脱的那种逼迫感,压得他难以呼息,怕极了被女人丝丝看管在眼线里的日子。
☆、我们的爱情,就像曾经喜欢过的钱包
“凝筠,我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平和的谈一谈?”
风凝筠的眼神,渗出忧愁的茫然无绪,那里藏着太多不想显露的伤感,引起孤慕臣的注意。
孤慕臣取来清水为风凝筠再倒了一杯,关了电视,坐到风凝筠面前。
“嗯..谈什么?”
女人气息,强势威仪。
风凝筠下意识向旁边移了移,不太习惯孤慕臣不在床`上的靠近。
“和本少重新开始吧。过去的事情,本少做了很多不能挽回的事情,但是现在,都忘掉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重新认识彼此,以暂新的人生,来面对生命里过早的相遇,行吗?”
孤慕臣看着风凝筠隔开两人之间的陌风距离,眉睫皱紧,率先开口,不想再让错过一次的相遇继续错过下去。
“都忘掉?可能吗?慕臣,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我们的爱情,就像曾经喜欢过的钱包,里面的钱,就是我们一点点积攒下来的爱情,一旦我们将钱包掏空重来,你确信..分开七年的我们,还能有那份勇气慢慢的把失去的钱再积累回来吗?”
爱情钱包论,是在他思念女人至极的时候,骆云白拿着钱夹子狠狠凿在他脑袋时,瞬间领悟到的。
多年来,他一直小心谨慎的守护着属于他和她曾经共同拥有过的钱包,现在,她让他毫不留恋的扔掉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他怎么舍得?
而她..又怎么舍得?
“人的喜好,在不同的年龄段,不是会喜欢很多样式的钱包?换一种..不行?”
令人疲倦的旧时爱情,往往都是让人最为怀念的。
在那样的爱情面前,现时所有的感情都不值一提,是不可取的吗?
“换了..那还是原来的么?感情的世界里,少一天,少一分,少一秒都不行,那就不是完全的感情,不对吗?”
执着不悟的想法,深深不悔的纠`缠,痛入骨髓的伤痕,浑身是血的破碎肌肤,那样的感情,才应该是真正相爱的人,所能拥有的,不对吗?
风凝筠怔怔的望着孤慕臣,话语坚决,虽然带着疑问,却不乏肯定的坚持理念,说得孤慕臣哑口无言,像是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看到了生存在她世界里的那种男子,对待爱情,偏执,坚持,一丝一毫都容不得模糊。
“那个..凝筠..这个话题先到此为止,以后再谈吧。想去哪里散心?本少带你出去走走?在屋子里关了两天,有些闷了吧。”
打个话岔,孤慕臣不打算再把话题继续下去。
她总觉得风凝筠此次回来,心态变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心境单纯,好像变得..脾性..古怪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