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杰抱着爱女片刻不肯撒手,为了能抱一抱外甥女,云铮差点跟他当场掐起来,最后护士小姐走出来,板着脸说:“孩子要吃奶了!”
就这样,孩子被护士没收抱走了,俩人谁也不能抱了。
可欣被推出了产房,雷杰连忙走过来,赶开了护病床的护士,他亲自推她进病房。
刚刚生产完的可欣很虚弱,不过神智却很清醒。这就是顺产的好处了,不用打麻药,生完了孩子也可以下床行动。
“我生孩子的时候也不去里面陪着我,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害怕!”可欣咬着唇瓣,狠狠掐了雷杰一把。
雷杰歉疚地任由她发泄,反正她掐得也不疼。半晌,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更害怕!”
梅琳琳在旁边拉着云铮的手,撒娇地说:“铮,等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一定要进产房里陪着我,不许害怕!”
云铮白她一眼,推开了她,走到病床边坐下。打最了可欣的脸色,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好,”可欣虚弱地一笑,又四处环顾一遍,问道:“孩子呢?”
“护士说给她喂奶呢!”冯紫英因为没抢到孩子抱,十分不满。“真不懂这些医生护士的在搞什么,孩子的亲妈躺在这里呢,她们把孩子抱到哪里去喂奶?”
可欣转过脸,用询问的目光望向雷杰。
雷杰沉吟了一下,解释道:“你刚生完孩子身子弱,还是让小丫头吃奶粉吧!”
“啊呀,哪有你这样当爹的!可欣又不是没有奶,为什么让孩子吃奶粉呢?要知道对孩子来说最好的食物就是母乳!”冯紫英嚷嚷着。
“可欣身子弱,我不想让她太辛苦!”雷杰倒是很淡定,他怜爱地握起可欣的纤手,安慰道:“你放心,我找营家专家根据咱们小公主的体质专门调配的奶粉,营养不会差!”
“你啊!”可欣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只是微微的摇头。
这时,医师走进来,询问了可欣的一些身体感受情况,就对病房里的众人下了逐客令:“产妇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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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消沉
更新时间:2013-1-21 8:46:00 本章字数:5446
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可欣精力和身体基本都恢复过来。爱蝤鴵裻而且雷杰专门聘请了育婴师和月嫂,孩子根本不用她照顾。
月子里休息得好,她身体也恢复得快。
每天,她从育婴师的怀抱里接过孩子,看着吃饱了的女儿吧嗒着小嘴巴,一种母爱的温暖就包裹着她,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可惜她没有哺育女儿喝母乳,都怨雷杰,剥夺了她享受母亲的专利。
“云铮给女儿取了个名字叫宁宁,你觉得怎么样?”雷杰坐到她的身边,将娘俩都搂到怀里。
“宁宁?”可欣想了想,点头笑道:“这名字不错!”
她一生都希望能得到安宁的家庭和安宁的生活,云铮果然了解她。让她的女儿叫宁宁,祝福她们母女一生安宁。
“你觉得好,那就叫她宁宁!”雷杰抱过女儿,在那张酷似可欣的小脸蛋上吻了吻,怜惜地说:“小东西真乖,怎么也不哭几声。”
可欣忍不住失笑,嗔责道:“谁还盼着孩子哭的?”
因为育婴师和月嫂将孩子照顾得很好,而且宁宁很乖巧,偶尔哼哼两声,像只可爱的小狗仔。
“有了你们娘俩,我得重新安排公司的工作,挤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你们!”在雷老大的眼里看来,照顾妻女远比经营他公司的生意更加重要。
“得了吧!这些日子你就没去公司,小心再这么下去,公司垮台,我们娘俩吃什么?”可欣瞪他一眼,不过心里却甜甜的。
以前她一直以为雷杰是个大男子主义严重的男人,凡事以自我为中心,没想到嫁给他才发现,他对她的体贴和照顾已经达到无微不至的境界。
为了她,他放弃了很多竞标的机会,也放弃了很多拓展公司业务的机会。
他为什么为她做这么多?他为什么如此地在意她的每一分感受?
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浮出水面,她欣喜又惶惑,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公司垮了,我变成了穷光蛋,你会不会带着女儿离开我?”雷老大很认真地问她。
“会!”可欣的回答更认真,她故意板着俏脸,一字一句地警告他:“所以你必须要好好经营公司!”
“小东西,反了你了!”雷老大将她搂进怀里,吻了两口,在她的耳边低声威胁:“你敢!”
“我就敢!”可欣像只任性的小猫,偏偏就喜欢掳老虎的胡须。“不信你试试!”
雷老大又是咬牙又是笑,偏偏拿他的小娇妻没办法,只好叹道:“这辈子败给你了!”
等两人粘粘乎乎地总算拉扯开,可欣准备去抱孩子的时候,很窘得发现,宁宁已经被育婴师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口子。
想来育婴师和月嫂受不了他们俩的亲热劲,怕尴尬,就出去了。
*
因为可欣身体恢复得很好,而且又是顺产,住了半个月的院,在她的要求下,雷杰便将她接回家静养。
冯紫英经常过来陪着可欣说话,还顺便请教一些准妈妈的经验。
可欣是个细心的女子,她很快察觉到了什么,便问道:“你是不是打算要孩子?”
她们是最亲密的蜜友,当然是没有秘密的。所以冯紫英如实对她交待:“不是打算,而是……已经有了!”
“啊!”可欣很吃惊,连忙又问:“什么时候的事情?颜鸣知道吗?”
“嘘!”冯紫英做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说:“他不知道啦!”
可欣真拿这个好友没办法,皱起秀眉,“那你打算怎么办?他又没说要娶你!”
“等我生下来,看他娶不娶!”冯紫英用手抚上自己的腹部,有种母性幸福感在她的胸腔里升腾。
“哎呀,你可真能作!”可欣白她一眼,悄声嘱咐道:“开始三个月不能太频繁的同房,颜鸣又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你可得自己注意了!”
“嗯,知道了!”冯紫英甜甜地一笑。
*
不知不觉已经出了月子,可欣终于可以洗一个梦寐以求的热水澡。
她已经觊觎那只浴缸足足有十个月了,这下子可以过足泡浴的瘾。
让佣人帮忙放了满满一大缸的热水,又倒入半瓶玫瑰精油,再撒进去一篮子玫瑰花瓣,整个浴室里芬芳四溢。
可欣将身体沉入了浴缸,美美地享受起了玫瑰热水浴,积攒了一个多月的灰尘汗渍污垢全部都泡洗得干干净净。
一缸热水污脏了,再放掉,然后重新放足干净的热水,今天她不泡个尽性绝不肯甘休。
*
几乎与此同时,雷老大接到了佣人打到公司的电话,赶紧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把唐秘书叫进来,简明扼要地交待了一下,就十万火急地奔下楼。
“雷总家里出什么事啦?”唐秘书看到他那么急促的样子,也不敢问,只能悄声问其他的同事。
“不知道啊!难道是新出生的小公主生病了吗?”另一位文员猜测道。
“嗯!”大家都觉得有道理,“肯定是小公主身体欠恙,不然其他事情我们老大不会急成这个样子的!”
*
一路上,雷老大连闯红灯,惹得小交警都发怒了,不过觑见他的车牌号,又不敢当场追,只能打电话报告上司。上司先让他报车牌号,待到查清是雷杰的车,便对着小交警又是一通责骂:“你眼神不好使,脑子也不好使吗?这样的车不许追!以后再见到一律放行!”
开玩笑,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交警队长,就算交通局的局长也不敢扣押雷杰的车!
“他玩命般地开车,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有可能,也许家里有病人吧!”
*
停下车,雷老大几乎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几个箭步窜上台阶,差点跟迎面走出来的小保姆撞了个满怀。
“先生回来啦?”小保姆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他急成这样。
没有理睬小保姆,雷杰径直走进房门,一鼓作气地奔上二楼。
终于,快到了浴室门口,他停下微微喘了口气,这时管家走过来,对他点了点头,说:“太太在里面!”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表,雷杰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
可欣已经换了三缸热水,洗得差不多了,此时正打算站起身冲洗干净,一抬头却见雷杰过来了。
有些奇怪,就问道:“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雷杰漫不经心的表情,边往这走边解开领带,脱掉外套,说:“公司没什么事儿,我回来陪陪你!”
“你呀!”可欣娇嗔了一声,便迈出浴缸。美玉般的姣好身段完全呈现在男子的眼里,这不亚于在他燃烧的火焰上又添了一把柴。
打开花洒,可欣闭起眼睛,享受着热水的冲洗。这么久的朝夕相陪和耳鬓厮磨,让她忘记要在雷杰的面前遮掩什么,她看到他就如同看到自己的影子一般的自然淡定。
可是,不知怎么的,花洒的水突然停住。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想看看怎么回事,却对上男子炽烈滚烫的眼眸。
“啊!”她尖叫一声,本能的后退,却被一只健壮的手臂将她捞进怀里,贴上了他健硕的胸膛。“讨厌啦,谁要跟你一起洗!”
雷杰最喜欢跟她一起洗澡,这习惯一直没改。她羞涩地推他,说:“我已经洗好了!”
将她推到墙壁边,抵在皮质软墙上,男子的喉节窜动,声音沙哑地说:“是不是可以了?”
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问是不是可以同房了。俏脸羞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咬着鲜润的唇瓣,轻摇螓首,说:“不行,医生说得过了双满月才可以的!”
“这么麻烦!”某男拉起她的小手握上他胀到发硬的某处,苦恼地说:“再憋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坏掉!”
“坏掉更好!”可欣故意气他:“你就不用整天烦我了!”
“最毒妇人心,难道你就不想?”他喃喃地说着,俯首去吻她。
“我才不想呢!”可欣咯咯地笑着,擂打他遒劲的脊背。
腻歪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敢侵犯她,怕出现什么问题后悔不迭,最后他还是用她的小手帮他解决掉的。
等两人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双双走出来,亲昵的神色溢于言表,家里的小保姆终于明白,他们的先生刚才为何那么急急忙忙了——原来就为了回来陪太太洗澡!
*
对着镜子小心地搽抹上药膏,哪怕在阳光下也看不出原来的疤痕了!
因为可欣每当看到自己胸前的烫疤都会气忿郁闷,雷老大便千方百计地为她弄来了祛疤除痕的灵丹妙药,据说就连再深的刀伤,用的时间久了都能慢慢地消平看不出任何痕迹来。
可欣乳上的圆疤是表皮烫伤,并不严重,所以用了几个疗程就效果显著,照这么下去,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抿了抿鲜润的唇瓣,可欣的心情没有任何的阴霾。过去的一切不愉快真的像久远的梦魇,记不真切了。现在,在她的记忆里满是这一年来雷杰对她的万般娇宠,还有对宁宁的千般宠溺。
一个女人,能像她这样,拥有疼爱她的丈夫和可爱的女儿,也算幸福的了吧!
至于爱情,那是伤人的毒药,她不敢再去尝试!
涂完了药,她穿好衣服,站在阳台上俯瞰下面的街景。
已是深秋的季节,街上落叶飘飞,有种久违的黯然凄凉似乎在悄悄的酝酿。
“那天与你话别在夕阳下,路边盛开一束野菊花。你摘一朵放在我手心,说这是秋天田野最美的花……”
可欣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便走回到卧室里,拿起手机,见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冷冷秋风吹动我的长发,心中伤感该如何表达。情到深处最怕伤了心,离开你心情就象风吹落花!”
是谁打来的电话呢?可欣犹豫了一下,便接通了。没想到从话筒里传出一个似曾相识又觉得完全陌生的声音来:“可欣,你还记得伯父吗?”
可欣沉默了好久,才记起这是谁,她迟疑着开口:“是颜伯父吗?”
“是啊!是我!”颜政博似乎很高兴可欣还能记得他,便说:“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见面谈,方便跟我见一面吗?”
可欣怔了怔,本能地拒绝道:“对不起,我还要照顾孩子,恐怕不太方便。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在电话里谈吧!”
“哦,对,你已经是位母亲了!”颜政博打着哈哈,问候道:“孩子健康吗?”
“是的,很健康也很活泼!”提起漂亮可爱的宁宁,可欣的语气就禁不住带上了丝丝的笑意。
“那就好!”颜政博斟酌着合适的词,试探着要求道:“我找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谈,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的!你……能不能抽一会儿功夫,半个小时就可以,我在离你家不远的咖啡店里等着!当然,你可以不下来,我等半个小时就走了!”
说完颜政博就挂断了电话。
可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理智告诉她,她最好再也不要见颜家的任何人,好不容易挣脱出了那段感情的漩涡,如果一个不留神又会重蹈覆辙。
但是,当初颜政博对她十分的友善疼爱,犹记得他慈祥的眼神和温和的笑语。假如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估计这样位高权重的资深老者不可能亲自来见她吧!
她把他晾在楼下的咖啡店里不理,好像……有些太没礼貌。
思忖再三,觉得还是应该下楼去看看。换了身衣服,可欣拎着包下楼去了。
来到颜政博所说的咖啡店,进去就看到颜政博站起身,对她笑容可掬地招呼:“可欣,到这里来!”
可欣不由加快脚步走过去,对着许久没有见面的颜政博弯了弯腰,说:“让您久等了!”
“没有!”颜政博慈祥地笑着,说:“快坐吧!真的很高兴你能过来见我!”
坐下身,侍者便端上来两杯咖啡,和几碟精致的西点。
可欣不喜欢咖啡的味道,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端起了咖啡杯。“有什么事情颜伯父请说吧,我的时间也不多,一会儿功夫孩子该醒了。”
“好的,我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颜政博略略斟酌之后,才开口:“我们长话短说,看你的样子应该生活得很幸福,也许我不该来打扰你。不过请你原谅一个做父亲的自私,我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日渐消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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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个深爱了三年却拥着别的女人大秀恩爱的无情男人,她一字一句地说:“段逸枫,我不爱你了!从此以后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我,因为你不配!”
落难的她并没有成为灰溜溜的麻雀,一场盛世婚礼让她蜕变成美丽夺目的涅槃凤凰。
看女主如何从爱情的绝境华丽转身,退一步才发现原来天蓝海更美,跟随她一路领略更精彩的风景,慢慢收获爱情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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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可欣有些意外,问道:“怎么啦?”
难道是颜邵轩出什么事情了?就算是……也与她无关了吧!
“是这样的!”颜政博叹了口气,接道:“自从你结婚之后,邵轩就一直消沉。看最新章节//他正事不做,整天泡在酒吧舞厅里虚度时光……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范家的女孩那是多么好的姑娘,无论哪样都十分的出众,他竟然再也不搭理她!”
可欣静静地听着,垂下长长的眼睫,没有插话。
“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心烦气躁,过些日子应该慢慢就会好起来!可我想不到,他竟然消沉了整整一年!整日无所事事,跟女人鬼混……也许现在你见到他都不敢相信他就是以前的颜邵轩!”颜政博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看起来痛心疾首。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的消沉和堕落跟她有关系吗?可欣抿紧唇瓣,还是没有说话。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真拿他没办法!该怎么办呢?”颜政博很无奈地叹口气,摊开双手道:“再这么下去,他就真的完了!”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可欣同样无奈,她奇怪自己的镇定和淡然,听着颜邵轩的事情好像听着一个陌生人的经历,就算值得人同情,也触动不了她的心弦。“要知道我已经结婚生了孩子,不可能再跟他……”
“我知道!”颜政博连忙说:“你放心,我绝不是要你做出有悖妇道的事情!只是让你去看看他,劝慰他几句,告诉他你现在很幸福,让他彻底对你死了心,也许这样才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只是这样吗?可欣犹豫着,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答应他。
“他现在一直在后悔,后悔当初不该跟你闹别扭,结果……当然,你结婚后生活得很幸福,这也让伯父感到欣慰,希望你能帮邵轩一把,帮他从失恋的泥潭里挣脱出来!”颜政博拿下眼镜,用手绢擦了擦眼睛,微微哽咽道:“我都要被那个逆子给逼疯了!”
不管怎么说,颜邵轩的颓废和堕落跟她有关,而颜政博又说得如此谦逊和可怜,她要再无动于衷就太冷血心肠了。
沉默了好久,可欣点头答应道:“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他,跟他把该说得说清楚,不过……我也只能做这么多!”
“这就够了!你肯去看他,伯父已经很高兴很感激!”颜政博连忙站起身,说:“你的时间很紧迫,还是快点吧!我们速去速回!”
*
坐上颜政博的车,可欣才记起来要问:“他……在哪里?”
“就在他为你买下的一幢别墅里,叫‘欣轩园’的!”颜政博答道。
“……”可欣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颜邵轩还保留着这座别墅,而且还住在那里面。
到了欣轩园,颜政博直接将车驶了进去。可欣见里面有几名保安,院子里布置整理得也很漂亮。花园、草坪、喷泉,都很干净清新。
直驶到台阶下面,颜政博停下车,对可欣说:“你进去吧!他在客厅里喝酒,你劝劝他,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他能改是他的造化,不能改,就随他去吧!”
听颜政博说得很通情达理,可欣便点点头,“我去去马上回来,麻烦你在这里等我!”
“好!”颜政博笑着说:“孩子,伯父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了!”
打开车门下了车,可欣慢慢地步上台阶。
重回故地,心情是复杂的。毕竟这里有着她跟颜邵轩之间太多的回忆和故事。那些令她温馨过也心酸过的往事,就这样在瞬间涌上心头。
自动感应门拉开了,她慢慢地踱进去,穿过甬道进入到客厅里,没看到颜邵轩的影子。
这时候,走出来一位佣人模样的女人,很客气地问道:“请问您是云可欣小姐吗?”
可欣点点头,说:“是啊!请问颜邵轩在哪里?”
“少爷在楼上呢!他喝醉了,拼命地喊着你的名字,我都拿他没办法!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请您上楼劝劝他吧!”那位佣人高兴而感激地对她说。
既然已经来了,而且答应了颜政博,可欣总不能半途而废,只好答应了。“那请你带我上楼吧!”
跟着那位女佣上楼去了,穿过走廊,进到一间卧室里。
这间卧室是颜邵轩亲自为他们设计的婚房,可欣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对此当然很熟悉。但是,现在,她再次走进这间卧室是不是有些……
还不等她说什么,佣人就打开了房门,用恳切的语气说:“少爷就在里面,他的身子再这么喝下去会垮掉的,请可欣小姐一定要好好劝劝他!”
只听里面传出玻璃器皿摔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男子嘶哑的咆哮:“拿酒来!”
可欣一惊,本能地踏步进去,只注意里面的动静,却没发现卧室的房门已经在她的身后关上。
卧室很大,大约有七十多平,装饰也很大气。可欣踏着深没脚踝的地毯,慢慢地向着那个坐在沙发里双手抱头的沉默男子走去。
他的确很颓废,遍地空酒瓶子,桌面上一片狼藉。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酒气。
男子一直伏着身子,像只沉睡的野兽。
可是可欣刚才还听到他要佣人拿酒的吼声,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了吧!她慢慢地走上前,轻轻推了推他,问道:“喂,你睡着了吗?”
颜邵轩慢慢地抬起头,睡眼惺忪的样子,好像刚刚睡醒。看着她,有些茫然无措。
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可欣尽管让自己的神色和语气平静。其实,心里真的没有多少波澜,也许时间真的是一剂良药,医好了她曾经的情伤。如今,她对他真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今天颜伯父去找我,他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希望你的颓废和堕落与我无关!我也相信自己没有让你如此失态的本事!不管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都真心的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
一番话说完,可欣觉得自己像个对学生说教的老师,这些话干巴巴的苍白无力,更像是敷衍。
是的,她来这里其实就为了给颜政博一个交待,毕竟曾经颜政博那么喜欢她,令对豪门忐忑的她惊喜又感激。
她是个有恩必还的女子,所以才无法拒绝颜政博的请求。
怔怔地看着可欣,好像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颜邵轩扶着桌案站起身,他好像更瘦了,颀长的身躯瘦得像竹竿,走路脚底发飘一般。
“小心!”可欣本能地上前扶住歪歪斜斜的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我去趟洗手间!”他回过头,定定地盯着她。灰冷的眸子慢慢地燃起了一种奇怪的火焰,好像刚刚苏醒过来。“可欣,是你?”
“……”一时间,可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竟然刚认出她。
双手紧紧地钳制住她的肩胛,他哆嗦着唇瓣,颤声问道:“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可欣有些受不了他的一惊一诈,尽量想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可是却无法做到。“你先放开我好吗?我们有话坐下慢慢谈!”
颜邵轩松开了她,很听话地在她的对面坐下。忽然开心起来,憔悴的俊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抚手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
“我来找你是受了颜伯父的托付,他希望我能劝劝你振作起来……”可欣不得不把刚才的话又重新重复了一遍。
怔怔地听完,颜邵轩才明白原来她的到来跟他无关,只是为了还颜政博一个人情罢了。
刚刚亮起的眸子又重新黯淡下来,他冷下脸,沉默着。
结结巴巴地劝慰了他几句,无非是说他年轻有才华,是商界的奇葩,不应该这样消沉下去。而且他有深爱他的未婚妻,他不应该冷落人家等等……
以前可欣绝不相信自己可以如此圣母地劝说前任男友跟他的新任女朋友好好恩爱,而今天她却在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欣!”颜邵轩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用忧伤的眼神凝睨着她,要求道:“你能再吻我一次吗?”
可欣瞠目,她想不到他竟会要求这个。沉下了俏脸,拒绝道:“不行!”
颜邵轩似乎很受打击,痛苦地闭起眼睛,微微哽咽道:“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温情和美好让你留恋吗?我承认是我错了……永远地错过了你!可是,我因为太爱你太在乎你才无法容忍背叛!难道你就不肯稍稍地体谅一下我吗?”
可欣心里也酸酸的,看到颜邵轩悲伤欲绝的样子,她的心有些哀伤。良久,她才轻声问道:“假如我吻你一下,你能答应我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吗?”
他似乎更难过了,半晌才忿然道:“我不是你,无法那么轻易地忘掉!”
“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可欣咬了咬唇,尽管知道自己有些残忍,不过她还是告诉他:“我就完全放下了,所以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颜邵轩细瘦的身子好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重重地跌坐在沙发里。
“对不起!”可欣轻声地低喃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但她现在真的帮不了他,也给不了他什么。如果说是对过去那段恋情的一点儿怀念,或者说对他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的帮助,她唯一能做的……
她俯近前,飞快在地颜邵轩的脸上印下一吻,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转过身,打算离开。
然后,她却怔住了,因为雷杰就站在她的身后。
见到雷杰,可欣实在太意外,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唔,”雷杰当时并没有发飚,只是如实道:“我听保镖说你跟颜政博见面,有些不放心,就跟来啦!”
“我……我来劝劝他!”可欣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因为她不止解慰颜邵轩,刚才还吻了他一下。还这么倒霉的被雷杰看到。
“嗯!”雷杰俊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语气平仄地问道:“现在劝完了吗?”
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让她离开,可欣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回过身,对仍然发呆的颜邵轩说:“你多保重,我走了!”
手腕一痛,雷杰趋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然后拽着她快步走出了卧室。
可欣跟不上他的步子,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却又停不下来,只能抗议道:“慢点走!”
雷杰突然停住脚,转过身,可欣一个刹步不及就撞进了他的怀里。他干脆将她拦腰抱起,大脚流星地下了楼。
颜政博等在客厅里,见到雷杰下楼,便很客气地解释道:“尊夫人帮我来劝劝儿子,雷总请放心,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暧昧的事情发生!”
雷杰停下脚步,盯着颜政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警告道:“以后你们父子都少来招惹她!今天的事情仅此一次,再敢重复,我饶不了你们任何人!”
颜政博很吃惊,倒是没有跟雷杰争吵,而是将目光转向可欣,无奈地耸肩摊手道:“我想不到雷总误会了,如果给你们夫妻添麻烦,我很抱歉!”
可欣对颜政博的印象本身很好,此时见他如此歉疚,便忍不住安慰道:“没事的!没有添麻烦!邵轩曾经帮过我,现在我来看看他也是应该……唔……”
场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雷杰霸道的吻住,她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孟浪,当着颜政博的面吻她,真是让她羞怒不堪。
当下很不配合地捶打着他,要求他松开她。
雷杰在她的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冷笑道:“行了,别在我面前假惺惺!怎么着,余情未了,你再回去跟他叙叙旧?”
可欣变了脸色,怒声道:“你说什么呢!”
邪佞地勾了勾唇,雷杰没有再说话,而是抱着她径直上了车。
颜家的那些保镖只是看着雷杰的车子驶走,并没有上前查问。
车子开出了别墅的院子,外面停着十几辆黑色的轿车,这阵势让可欣很吃惊。难怪颜家的那些保镖就这那样放任雷杰开车进了别墅,原来雷杰带了这么的人来,假如那些保镖不肯放行,那么他就会带着人硬撞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可欣真生气了,她并没有意识到身边男子情绪上的转变,像平日那样娇嗔着训斥他:“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冲动,都不考虑下合不合适!我都跟你说了,我来这里完全看在颜政博的面子上……”
“啪”!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可欣捂住自己被打的脸,还是不相信他会动手打她。
天啊,这是真的吗?一年来,他对她万般娇宠,简直要将她捧上天去!他对她千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摘月亮,他对她纵容体贴,从复合到现在从没有强迫过她;对宁宁他更是千般疼爱,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是她跟女儿的天神和保护伞,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宠爱,根本无法想象有一天他竟然又会旧态复萌地对她甩巴掌。
“记得不记我曾经跟你说过一句话!”雷杰冷戾地挑眉,声音森寒如冰雪:“假如跟我结婚后你还敢勾三搭四不守妇道,我给你的一切特权都将取消!”
“你、你……”可欣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捂着脸,眼泪就忍不住掉出来。
“哼!”雷杰别过脸,不再看她。
车子飞速行驶着,连闯了几个红灯。因为雷老大心情欠佳,司机也不敢减速,而路口的交警也不敢上来查。
一路无话,只听到可欣压抑的低泣。
到了家,停下车,雷杰先下车,然后将可欣从车里拽出来。
可欣气得拼命捶打他,而男子的脚步却没有半分停滞,就这么拽着她拖上楼。
家里的佣人都吓了一跳,她们看惯了先生对太太的百般呵护和宠溺,第一次见他如此凶狠地对待女主人,都茫然不知所措。
被他一路拖拽着进了卧室,他将她狠狠地甩上床。
可欣被摔得七晕八素,仰面倒在床上,一时挣扎不起。
雷杰随后欺身上来,捏起她秀美的下巴,冷声警告:“从今天开始,你哪里不许去!”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思维和声音,可欣愤怒到无以复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又不是你的犯人!”
“你是我的老婆!敢不听我的话明目张胆地回去跟老情人叙旧,这就是对你惩罚!”
“你……你不讲理!”可欣翻身坐起,推开他的手,哭喊道:“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雷杰吃惊不小,他想不到可欣只跟颜邵轩见了一面就受其影响这么大,居然打算跟他离婚。当下阴寒下俊脸,冷笑道:“好啊!那就看你的本事够不够大!”
“王八蛋!”可欣狠狠推他一把,怒道:“滚开!别碰我!”
她眼中的反感和憎恶刺激到了他,他不但没有滚开,反而搂紧了她,扑头盖脸地强吻她。
撕扯中,她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雷杰将她压在身下,红着眼睛说:“你也该尽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了吧!”
可欣的心里只有更凉!难道他还想再强迫她吗?从跟他复合到现在,他一直对她很好,压抑着欲望怕伤害到她。他的体贴也曾感动过她。可是现在倒好,他竟然旧病复发。
“你要敢强迫我,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可欣好伤心,他这是怎么啦!难道男人嫉妒起来比女人更加不可理喻吗?
倒是没有立即侵犯她,大手粗暴地抚摸着她的身体,所到之处都是红印,可见他的力道有多么重。
可欣疼得直抽搐,她不停地骂他禽兽,哭得几乎变成了个泪人。
到了她饱满的浑圆前,他停下来。看着已经消淡了的疤痕,他讥嘲地弯起笑:“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早知道她这么没记性,他就不该帮她祛除敏感上的烫疤,让她永远记住胆敢背叛他的代价!
“你混蛋!”可欣伤心透了,她感觉这个男人真的不可理喻。
此时此刻,她几乎一丝不挂,而他却衣衫整理,这让她的屈辱感更加的深重。
在失去控制前,为了避免做出更多伤害她的事情,他不知用了多大的定力才狠狠地推开她。
站起身,指着狼狈不堪的女子冷声警告:“乖乖地做好你的雷太太!胆敢给我戴绿帽子,先掂掂你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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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雷杰就跟她分房睡了。
雷杰让佣人在婴儿房里加了张床,每晚他都跟女儿睡在一间房里。
可欣气得哭了两天,决定要回娘家去。
所谓的娘家无非就是她跟云铮以前的家,可是没想到这个要求也被拒绝了。
走到大门口,那些保镖毫不客气地拦下了她,说:“先生吩咐过,您不能踏出这个大门!”
可欣当时拨了雷杰公司的电话,是他办公室里的唐秘书接的。“雷杰呢?让他接电话!”
“是太太啊!”唐秘书呵呵地笑着,“找雷总有事吗?他说如果你是想出门,就别跟他说了!”
“……”这个混蛋!可欣当然不肯罢休,吵闹了一阵子,雷杰便接电话。
“我说过,作为对你不守妇道的惩罚,你一个月不许踏出家门!”男子的声音冷嗖嗖的,略略带着沙哑,好像睡眠不好有些疲惫。
“谁不守妇道了!”愤怒地吼了一句,见那些保镖都目光闪烁,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可欣只好转过身,边往回走,边压低了声音试图跟他分辩:“我都跟你说过无数遍了,我只是去劝劝他重新振作起来……”
“狡辩!”提起那天的事情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亲眼看到你吻他!这就是你劝他的方式?他要是还不肯振作,是不是下一步你准备在床上安慰他?”
“你……”可欣气得挂断电话,抹着眼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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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被雷杰软禁起来,她又无计可施。好在雷杰并没有禁止她往外打电话,她便先后拨了冯紫英和云铮的电话。
冯紫英的声音有气无力,她以为她生病了,就问她要不要紧。
“哎哟,没事啦!人家只是孕吐嘛!孕妇的正常反应。”冯紫英声音带着一丝黯然和故作无恙的佯装。
跟她一起长大的可欣当然听得出来,她试探着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又跟颜老二吵架了?”
“我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吗?为什么我说一句话也能被你看出破绽来!”冯紫英很无奈,既然被可欣识破了她也就无需再伪装,当下抽泣着对她诉苦:“颜鸣那个王八蛋……他、他竟然让我去流产!”
心莫名地颤了下,可欣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呀?”
“他说他不想跟我结婚!”冯紫英的声音一改素日的洒脱和豪迈,而是像小女人一样的困惑迷茫:“可欣,也许他真的不爱我!我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可欣替她感到痛心。
“是的!他的态度很坚决,要我去打掉孩子!”冯紫英没有哭,但是她的声音却比哭更让可欣感到难过。
“你打算怎么办?准备留下吗?”这种事情局外人注定无法替她做决定。
“我好乱!”冯紫英拍着自己的额头,痛不欲生:“我就不明白!一样都是男人,一样都是女人,一样都是未婚怀孕,为什么他就不能像雷杰对你一样?听说你怀孕,雷老大高兴得像中了大奖,不顾一切地跟你举行婚礼,婚后更是把你宠上了天去!为什么颜鸣那个王八蛋听说我怀孕首先瞪眼睛,接着把我臭骂了一顿,再下最后通谍——不流产,他就跟我分手!”
沉默了好久,可欣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紫英,你还是跟他分手吧!”
电话那头一段沉默,良久,冯紫英凄凉地笑着:“我知道了!雷杰爱你,颜鸣不爱我!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不会做傻事的!”
因为冯紫英正值闹心的时候,可欣就没把自己被雷杰囚禁的事情告诉她。
挂了电话,可欣又拨了云铮的手机,却是梅琳琳接的。这次梅琳琳的声音很欢快,甜腻腻的简直能醉死人:“可欣,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哦,”可欣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郁闷,配合问道:“又有什么喜事呢?是不是梅市长同意你跟云铮的婚事了?”
“你好聪明哦!虽然没有完全猜对,不过也差不啦!”梅琳琳卖着关子,听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可欣真羡慕她的简单,一点儿事情都能那么开心,也许是能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所以永远都那么快乐吧!“什么好事快说吧,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好,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太意外哦!”梅琳琳甜甜脆脆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进了可欣的耳朵:“原来云铮是颜政博的私生子呢!”
“什么?!”可欣真的被震惊到了,她忽地站起身,失声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