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一眯,澜秋绝道:“即是请客主人怎可缺席!”这个女人倒是大方,一百两银子请客,今日她可是赢了十几万两!
夏侯逸低头看看手中的银票,点点头,表示赞同。
夏侯渊脸黑如锅底,下了战场就不是战友,看着碍眼的两人,他忽然手臂一抬,拉过风千华便凌空跃起,不给那两人反应的机会,已经消失在暮色之中。
行程继续!
夏侯逸眉峰微蹙,看着二人远去的方向,忍住心中异样的感觉,微摇着头与澜秋绝告辞。
澜秋绝抬手抚了抚面具,唇角的笑容是势在必得的张扬。
夜色下,金都依旧是繁荣喧闹。
申时末,风千华坐在秦王府中,看着满堂川流不息的下人,和门外贼头鼠脑不停张望或失望或沮丧或怨恨或咬牙切齿的好奇婢女,再看看身侧亲自伺候上阵的王府总管,无语的靠回椅背之上:“吃饭就吃饭,来这里做什么?”
对面夏侯渊仿似局外人一般,敛目喝茶,眉梢愉悦的扬了扬。
老管家上前为风千华添茶换点心,招待的无微不至,俨然已将她当未来王妃看待,那略有浑浊却依旧精光闪闪的眼睛,看着风千华就和看着那发着光的宝石一样。
“王……风小姐有所不知,我们王府中的大厨,在大周亦是享有盛名的,就是皇上没事也会来打打牙祭,所以啊,王爷带你来府中是对的,外面的厨子哪有府里的好!”老总管眯着眼睛,一边乐呵呵的说着,一边满意的暗自点头。
这可是王爷第一次带姑娘回来,他是看着王爷长大,当年宫中的没落苦难他们一起相扶着挨过来,说是父子也不为过,这么多年王爷从未将心放在女人身上,如今开了窍,他怎么能不高兴。
貌美雍容,虽不端庄但却贵在大气,配咱王爷刚刚好!
“风小姐生辰哪日,瑞阳王爷何时有空,这婚姻大事啊……”
“停!”风千华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保不准他一人就能将日子定了,这都什么事,想到此不由愠怒的瞪了眼夏侯渊,后者依旧毫无反应,她眉梢一扬,轻笑道:“总管误会,我来是给你们王爷做媒的。”
------题外话------
记得放入书架哦!
073 千雪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38 本章字数:3279
“啊?”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老总管满面迟疑惊讶。
夏侯渊脸一黑,迅速开口制止某人接下来的话:“用膳。”让她继续说,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老总管合上嘴巴,不明所以的看看两人,忽又恍然大悟自以为风千华害羞,顿时暧昧的呵呵笑着:“风小姐风趣,来王府说亲的人都快把门槛踏平了,咱们王爷可一个没瞧上,不对,是看都没看一眼,这来府中的小姐,您可是第一位啊。”
风千华唇角撇了撇,古代男子即使不娶正妻,但通房妾室却一个不会少,只不过是明面上的事罢了!
懒懒掀了掀眼帘,正要说话,门外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夏侯清妍冲了进来,如同上次那样,哭的梨花带雨,直接扑到夏侯渊身边,忽然又想到他不喜人触碰,僵硬的站定,泪眼朦胧的抽泣道:“王叔,求您去劝劝父皇,我不要嫁给澜秋绝!”
众人一见公主驾到,立刻行了礼纷纷退下。
夏侯渊厌恶的蹙了蹙眉,冷冷道:“两国大事,岂能随意左右,胡闹!”
夏侯清妍盯着他,根本没有发现旁边还坐着风千华,跺着脚近似疯癫道:“王叔,还有四日就是科举放榜之日,到时候殿试澜秋绝必然会提亲,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你去和父皇说,让他随便选个官家女子,封个公主嫁给他,好不好!”
夏侯渊不悦的将手中茶盅搁置桌面,深邃的面容不怒自威:“此事皇上自有决断,休要妄自揣度。”
夏侯清妍一瞬脸色煞白,绝望倒退几步,委屈的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忽然,一眼瞧见坐在一侧事不关己的风千华,顿时怒从心起,王叔从来不许他们来王府,不和他们同桌用膳,凭什么这个女人会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
纤手一抬,夏侯清妍就要迁怒于风千华,夏侯渊眸子危险一眯,喝道:“送公主回宫!”
话落,立刻有身高体壮的婢女上前,名为护卫实则押解的,将夏侯清妍拉出去。
欣赏着一朝公主被哭喊着拉走,风千华兴致盎然,也只有夏侯渊敢这么对她了。
澜秋绝果然恶名昭彰,亲还未定,这有人就开始要死要活,不过,从官家选调女子代嫁到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以澜秋绝的个性,此事的结果如何,还有待商榷。
夏侯渊蹙起眉峰,扫了一眼毫无危机感的女人,澜秋绝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看来,他确实要做些什么,否则……
==
翌日。
夜幕垂落。
知画院外,风千雪面纱敷面,一身粉色衣裙层层叠叠惊艳华美,走动间像是盛开的牡丹,若不看她的脸亦颇有一番韵味,此刻,她焦急的在院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朝外张望。
半晌后,她面露窃喜,看着自外面回来的夏侯渊,眼中一瞬点亮。
“王爷安康,千岁!”优雅的福了福身,风千雪以极其巧妙的姿态,挡住夏侯渊的路。说完盈盈的抬眸偷偷看他一眼,秋波荡漾。
夏侯渊脚步一顿,看清来人,随即厌恶的蹙着眉,这个女人,自早上开始就一直佯装偶遇,真是没完没了!
看也未看她一眼,大步进了院中。
“王爷……”风千雪绞着帕子,恼怒的看着夏侯渊冷傲孤绝的背影,准备的满腔台词还没来得及说,一咬牙,她焦急想冲进去,被守卫拦在了外面,随即夏侯渊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吩咐守卫,以后闲杂人等,不得入院门十丈内。”
不甘的跺了跺脚,正要回去自己的院中,却突然听见里面一声问话,嗓音温柔没有丝毫印象中秦王的冷淡:“她今日在忙什么?”
“回爷,风小姐今天一天未出府。”
“她晚膳用了么,吃的什么?”
“……”
一问一答断断续续的传出,直到声音渐渐变小……
风千雪咬着唇瓣,纱巾外的眼睛愤恨的赤红,不由得,想起了早上收到的一句吩咐:“主子来话,秦王近日忙着科举阅卷的事,事务繁忙,再试几次若是不行,就只能……”
她狰狞的牵起嘴角,一丝破斧沉舟的阴狠浮了出来,咬着牙的声音在暗夜里像是地狱传来:“风千华!”
而此时,一天未出府的风千华,正一脸无趣的听着二条的汇报。
事无巨细的,把风千雪从早到晚的行为加油添醋,足足说了半个多时辰,末了,她挑眉道:“以后这事就不用汇报了,风千雪一计不成必有后着,那才是重点。”
那女人向来悍勇有余,智谋不足,她突然在这时候不再装疯,目的再明显不过,但是,她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想到此她眸光一凛,煞气暗涌。
至于勾引夏侯渊的事,她根本不会去多想,他没有一掌拍死她,已经是在给风瑞安的面子了,想得逞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二条心中笑开了花,幸灾乐祸的想着,秦王有什么了不起,主子还不是一样不待见,总的来说,还不如我待遇呢。
这时,忽然窗外明亮如昼,一阵热浪夹着焦糊的气息扑了过来,风千华眉心一蹙,就听到门外有侍卫惊慌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随即有人跑了进来,低着头脸上蹭着黑灰,语露焦急禀报道:“大小姐,秋霞院着火了,火势很大一时很难控制,请大小姐先避一避。”
看着那人一身侍卫服,袍角被烧焦了一块,靴底有隐隐的白色物体,她不露痕迹一笑,点头道:“好,去避一避。”
------题外话------
来来来,剧情需要,我们也宅斗一把,但不要忘记,我这个女强爽文啊爽文……【无限回音中……
074 焦灼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39 本章字数:3409
火势刚起就这样凶猛,显然是有人故意放火,可是为什么要在秋霞院放火,那里只住着风千雪……
想到此风千华凤眸一眯。
秋霞院与风华苑相连,此时正好有风,眨眼功夫侧院的一幢杂物楼已是火星漫天,只怕再不及施救,连左右侧的两个院子都难幸免。
这放火的人意欲何为?
看着一院子进进出出的人,风千华冷冷吩咐:“来人,去左右看看太子与秦王院子的情况,派人守着。二小姐现在人在哪里,将她带过来!”
侍卫领命离开,忽然空气中气流大动,两道黑影一左一右,以极其快的速度自夜幕下飞掠而来,正是夏侯渊与澜秋绝。
夏侯渊面色沉冷,从未变色的面容上,明显有着微微的焦急,在看到她无事之后,几不可察的脸色松了松,语气已恢复淡然:“可有查出起火原因?”
风千华抿了抿唇,摇头道:“已派人去查了。”她并不想与他们说自己的感觉,毕竟这是瑞阳王府的家事,若真查出来与风千雪有关,她必不会放过她!
澜秋绝绿袍翻飞,面具中泛着森冷的光,察看了遍风千华后,唇角悠然的勾起,转而变成看戏的慵懒之姿:“风小姐这回可要出血本修葺了。”
白他一眼,她并不接话,转眼风千雪被人扶了过来,一身紫色千叠裙早已污秽不堪,头发凌乱的堆在头上,但面纱却牢牢的挂着,露出的眼睛惊恐未定。
风千华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一瞬闪过的冷笑。
“千雪参见太子,秦王!”她说完,又怯怯的看着风千华:“姐姐……”
风千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若这火真的是她放的,那么今晚必然会有所动作……
凤眸迅速扫了眼澜秋绝,隐隐的她似乎觉得此事与他有着必然的关系。
“没事就好,找个院子暂时安顿着,等火势灭了,查查少了什么,再让人给你补上。”
风千雪暗暗咬了着牙,忍住冲过去报仇的冲动,柔柔的福了礼,由下人搀扶下去。
夏侯渊看着风千雪的背影,顿时眸光冷冽,若是她有什么不轨之举,他不介意替瑞阳王清一清门户。
澜秋绝优雅的弹了弹袍袖,挥了挥手:“本宫倦了。”瑞阳王府这么多侍卫,救火之事自然不用他烦,只要确认风千华没事,其它的,与他何干!
半个时辰后,大火终于扑灭,秋霞院和风华苑一间杂物楼烧了个彻底,风千华眸中隐着怒意,吩咐不要惊动风瑞安,一切等天明之后再说。
有什么事,就看今晚如何!
==
夜深人静,一场大火后,惊动了的侍卫已各自回到岗位,空气只余下浓浓的烟焦之气,整个瑞王府中都已熄了灯,一片昏黑。
府门外,风瑞安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二皇子夏侯智,失火可大可小,事情紧急也没有避讳。直接进了风华苑,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房门大开风千华却不在里面。
唤来秋瑾,更是哭哭泣泣一问三不知,这时,外面有小厮匆忙跑来:“王爷,二小姐不见了!”
两个女儿一同失踪,风瑞安更是着急:“派人去找!”
“王爷,咱们已经找了一个多时辰了!整个王府里都找遍了,就是不见小姐的踪迹,门房也没见小姐出过府……这……这怎么是好?”
“王爷先冷静些……”夏侯智蹙眉,安抚了焦急的风瑞安,神情颇为郑重:“当时火势必然很大,不知可惊扰到太子和王叔。”
风瑞安一怔,立刻想到后院里还住着两位天王贵胄,若真要出事……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朝澜秋绝的院子走去。
哗啦——
两人还未进去,一声重物的碎裂声,从院内传出。
风瑞安心中一惊,正要向内冲,却被门外守门的侍卫拦住:“太子殿下有事,不便见客。”
风瑞安怔住,侍卫伸出的手分明隐隐的在颤抖,而此刻他的眼中,更是赤红一片,满满的都是恨意,甚至眼底还有泪水在氤氲,堂堂男儿竟是这样的状态,顿时让风瑞安心中警铃大作,仿佛推开门,便会有让他惊恐害怕的事情发生。
“啊!”一声嘶吼,含着隐忍的发泄,分明就是澜秋绝的声音无疑,虽然他性格喜怒无常早已名声在外,但如这样的咆哮,来了这么些日子,他却第一次听见,而且这声音,似乎……
风瑞安越来越不安的朝内张望,身侧,夏侯智脸色郑重,小声说道:“王爷,太子这声音像不像,雄狮正……”正在发情!后面的话不便再说,但说和听的人,却都已经明白。
话落一段女人的呻吟声,断断续续飘了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迸出,风瑞安徒然后背一阵发凉,想到风千华到现在不见踪影,他猛然抬手就要硬闯进去。
这时身后一阵狂风大作,夏侯渊墨袍翻飞,煞气如鹰,从未有情绪外露的脸上,此时分明焦急如焚!他眸光冷冽泛着血丝,看也不看守门的侍卫,带起一阵冰冷的寒风。
夏侯渊立在门外,直觉一颗心似是被什么紧紧揪着,碾压着让他喘不过来,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风千华失踪,失踪了,很可能就在里面!
澜秋绝此刻的状况,他自然知道,眸色一厉一股萧杀之气散开。
若她有损半分……鹰眸似浓墨一般无边无际的晕染开来,比这沉沉的黑夜还要骇人。
砰!
衣袂翻飞,夏侯渊一脚踹开房门,想要阻拦的侍卫瞬间被甩出去。
房间中景象顿时一览无余!
------题外话------
最近写文诸事不顺,郁闷中……求安慰,求虎摸!
戳戳戳……画圈圈,怨念!
075 安心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39 本章字数:4347
室内凌乱不堪,飘荡着一股旖旎的味道,所有家具都已化成灰烬,空荡荡的房中,澜秋绝负手立于窗前,背影坚挺但却明显有着几不可查的颤抖。
而他身边不远处,一女子正仰面躺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娇媚呻吟从口中发出。
赤红的双眸紧紧盯着那女子,似乎能滴出血来,夏侯渊三两步跨了过去,顿时面色缓和,紧握的拳头随即松开,有一种巨大的压抑松开时的脱力感。
不是她就好!
夏侯智眸光闪动,颇为诧异的惊道:“这是……”
风瑞安心急如火,急忙走过去,待看到女子面容顿时一颗心松了下去,随即又提了起来——那地上躺着的女子,衣衫微敞,发丝凌乱,分明已神智不清。
竟然是风千雪!
风瑞安一时说不上话来,他不能问澜秋绝,只能扶起风千雪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大姐呢?”
风千雪神志不清,却有着一股彻骨的恨意,她的全盘计划,毁于一旦!
“这是怎么了?”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夏侯渊倏地一怔,骤然的心安游走于四肢百骸,他猛然转身,见风千华一身白衣淡然而立在门口,钟灵毓秀的面容依旧是清冷的毫无表情。但此刻在他眼中,却比任何一种表情,都来的亲切。
他迫切的想冲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揉进心里,再也不愿感受前番的炙烤,仿佛生生被撕裂了一般,那样的恐惧前一刻还在他心底游荡,此刻正一点点抽剥而去。
自六岁之后,阔别他十七年之久的恐惧感,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将他笼罩!
这个女人……
风千华与他目光一对,忽然一怔,那双鹰眸中的情绪太过复杂而强烈,潮水一样向她汹涌而来……她快速的别过视线,转而对焦急迎上来的风瑞安一笑,笑容里包含无限温暖:“父王,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风小姐倒是好的很!”仿佛此刻才从窗外景色惊醒的澜秋绝,缓缓转过身来,桃花眸冷冷看向风千华:“不知风小姐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风千华勾唇,无惊无恐:“不知,想必是舍妹打扰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澜秋绝眸光如利箭一般射向她,聪明如他,一瞬间便想明白其中的事,而面前这双始作俑者的凤眸里,却是一片坦然,仿佛真的不知情。唇角勾起冰冷而玩味的弧度,想借本宫的手,那本宫便成全你……
“其实并没什么,正如诸位所见,本宫与风二小姐正在私会。”
漫不经心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惊诧,地上的风千雪似了有刹那清醒,一道阴狠仇恨的视线,直直朝风千华看去。
她坦然回视,没有丝毫的心虚。
风千雪趁所有人出来避火之际,让人在她和夏侯渊还有澜秋绝房中,藏了催情的香囊,若不是此前她觉察到,去她院中禀告的侍卫行为古怪,她定也不会察觉,风千雪放火的真正的目的只是做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
等到三人都中毒,风千雪便会将她送到澜秋绝房中。
而风千雪自己,只怕与夏侯渊……
风千华冷冷的勾了勾唇,现在这样都是她咎由自取!
夏侯渊看在眼里,已经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夏侯智更是蹙了蹙眉,面容上满是对风千华的厌恶,但澜月太子和秦王在这,还没有他说话的份,他聪明的闭上嘴巴。
风瑞安叹了口气:“小女无知,本王定当严厉管教。”言外之意,风千雪不过年少无知,他会好生教育,不会和澜月太子有任何的牵扯。澜秋绝此人之狠……
这女儿再如何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于心不忍。
澜秋绝懒懒一笑,依旧是冷笑着盯着风千华,挑眉道:“风小姐觉得呢。”
风千华笑的淡然,凤眸如深井一般幽暗:“自然相信太子,不过舍妹毕竟是女儿家,还需问过她的意思。”
他仰天一阵大笑:“风二小姐自是心仪本宫的……从今日起他就是本宫的侍妾,必不会怠慢了!”这个女人,他怎么能放过,竟然胆大的在他房中下毒算计他,他会让她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死?不,那将是最痛快的解脱!
“多谢。”不管澜秋绝的目的是什么,这个情,她领了!
今晚的事有两个可能,第一:澜月太子当初要求住在瑞阳王府,本就有人颇有微词,如今她若与澜秋绝生出这样的事,只要稍加煽风点火,难免皇帝不会起疑。风瑞安与澜秋绝有私交瓜葛,有意将宠爱的嫡女嫁给他,这暗含的意思,便是天大的通敌叛国罪!
第二:就是公主与风千雪合谋,一个意在夏侯渊,一个意在陷害她,让她代替公主出嫁,只要事情成功,可谓双方互赢,双好的局面,所以风千雪不惜放火,也要豁出去赌一把。
无论是何种情况,风千雪的幕后定然有人,若是她死了,这事的罪魁祸首将永远查不出。
而她被澜月太子收入后宫,只要不死,剩下的,就不是她会在乎的了。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达成了无声的协议。
眼前的澜秋绝,双目中呈现着疯狂的隐忍,双手微微颤抖,唇色一片惨白。风千华心中震动,那香囊药性强烈,若入了血液会成为媚毒,常人一个时辰之内,如不与人交合,便会神智不清,形态若发情的禽兽一般,血液倒流,频临爆裂。
而他,即便已经忍成了这样,也没碰风千雪……
更是不见神智混沌的模样,此人的忍耐力简直惊为天人!
“本宫要休息了,都出去吧。”澜秋绝一句话落下,这事已经作准,风瑞安有心阻止也无法,看了眼已如烂泥一样的风千雪:“将二小姐扶下去休息,让大夫过去看着。”
==
风府大殿中。
夏侯智已经离开,风千华努力的忽略对面男人的灼热目光,将今晚的事全部告诉了身边的风瑞安。
有的事她并不想隐瞒,骨肉之情是不能割断的,没想到风瑞安却是摇头:“华儿无需自责,澜月太子虽性子阴戾无常,但这是雪儿自己所必须承担的,无论结果如何,都怨不得人。”
她心中感动,唇角溢出丝嘲讽的笑容:“我抓住两个刺客,却没想竟然是死士,服毒自尽了。”
自那报信之人走后,她便留二条在房中,不一会儿果然见有人鬼鬼祟祟进来,在床底塞了香囊便匆匆离去,随后她赶去夏侯渊房中,所幸他并没有回来,收了香囊去找澜秋绝,却没想到他已毒发,无奈之下只能将计就计,将风千雪送到他房中。
夜间,果然有人潜入她房中,没想到竟是两个死士,被擒住后不是想办法逃跑,而是自杀!
恐怕此事背后的人,不简单!
父女两人分析关切,足足说了有半个多时辰……
待风瑞安走后,风千华还坐在桌边,回忆着方才他检查尸体时,一闪而过的杀意,父王一向平和,从不会有这样的神态,恐怕……他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吧?
恐怕,他还是不想自己陷入这些纷争之中,希望一力撑起这个家的安宁。
这么想着,唇角暖暖的勾了起来,忽然周身一紧,陷入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坚实怀抱!
------题外话------
看到我尖利的牙齿了么~澜秋绝是我的…
076 状元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39 本章字数:4027
周身被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围绕着,凤眸一眯,本能的反应便是拳头直上,忽然,她握着的拳头一顿……
此刻紧紧拥着她的长臂,竟然在微微的颤抖。
他……
他在害怕?
心中的震惊让她一时无语,为什么怕?因为自己可能被伤害?今晚事有仓促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所以他并不知情,也就以为澜秋绝房中的女人可能是她!风千华无声的叹了口气,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翻涌着各色难言的情绪,这个孤傲从不示弱的人,仿佛是一棵永远矗立俯瞰世人的参天大树,没有喜,没有怒,没有悲伤,没有彷徨……
竟然因为一个尚未确定的可能性,而害怕。
腰间的手臂是那样的紧,似乎要将她生生揉进身体里,融入血液之中,所有的情绪的,通过手臂通过温度通过鼓荡的心跳,满满的传递给她,让她不得不信他的害怕,是因为自己。
她的心似一块千年的玄冰,此刻放佛被人砸裂一角,有着温热的东西,缓缓注入其中……
她还说不清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却让她无所适从。
这样的感觉,二十余年来从未有过,风千华的眉心不习惯的蹙起,试探性的动了动:“咳咳。”
稍许的提醒,却没有让身前的人自觉半分,有力的臂弯不松反紧,将她牢牢的箍在了怀里,头顶上传来惊心动魄的磨牙声,沉沉的声音夹着汹涌的怒气:“没良心的女人,你可知错在何处!”
风千华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以身犯险的事,明明早就预料到风千雪可能会有异动,却假装毫不知情任她作为。以身诱敌,虽然是个引蛇出洞的好办法,却没顾忌担心她的人心情,比如风瑞安,再比如……
凤眸一闪,她决定装没听到。
沉默。
大殿内一片寂静,此时的两人,一个不知是心虚还是习惯,早就忘了她还在别人的怀里,一个因为这彪悍女人难得的柔和贪恋万分,竟一时都没人出声,只有浅浅的呼吸,带着让人心安的感觉,缓缓流动。
蓦地,一声雄鸡啼晓,自外面灰白的天际响起。
风千华乍然惊醒。
如玉的拳头一捏,正要汹涌而上,耳尖忽然一阵刺痛,腰间的力量一松,夏侯渊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头也不回朝外走:“明日放榜,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
风千华摸着被人咬了一口的耳朵,无语的看着占了便宜就走的某人背影……
刚才那人转身的瞬间,她分明看到,他唇角挂着的和煦满意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依然是**裸的霸道和警告。
暗暗咬牙,刚刚她竟然走神,而没有揍得他满地找牙!
大步出了殿堂,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天际泛起鱼肚白,整整一夜的混乱忙碌,累极的风千华就在对某人的暗恨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了太阳落山。
处于沉睡中的女人自然不知道,到了清早时分,一个消息如插上了翅膀传遍整个京都,甚至已经在一段段津津乐道的添油加醋中,发展出了多个版本,想象力之丰富大胆,内容之精彩纷呈,堪称一绝。
英雄救美版:瑞阳王府不慎走水,风二小姐被困火中,弱质纤纤命悬一线,澜月太子英雄救美,风二小姐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一段佳话。
无私奉献版:瑞阳王府火苗肆虐,貌丑小姐精神失常,疯病发作府中狂奔,澜月太子胆战心惊,奈何从小悲天悯人,菩萨心肠纳做妾侍。
不知廉耻版:瑞阳王府夜黑风高,某间房内呻吟飘飘,众人闻声夺门而入,澜月太子淫性大发,风二小姐水性杨花,春风一度野鸳成双。
怪力乱神版:瑞阳王府鬼影幢幢,魑魅魍魉坟头嘶嚎,风二小姐印堂发黑,澜月太子邪气入体,两鬼相见一拍即合,堕入爱河无法自拔。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庆幸的是,不论这故事有多么的离谱,多么的面目全非,无论哪种传言,都没有将风瑞安与澜秋绝之间,牵连上关系。可惜谣言前力太猛,后劲却不足……
满天飞的故事没持续上半日,到了下午,一个新的消息将它瞬间取代,宛若惊雷一般在所有大周百姓的心中炸响。
六月十日,科举放榜!
几乎整个金都的百姓,全部聚集到皇城下,争先恐后想一睹为快,此次春闱桂冠到底花落谁家。
忽然有人惊叫一声,指着皇榜喊道:“端木箫是谁?竟然是御笔钦点的状元。”
一段极端的静默后,人群轰然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状元!”
“状元是大周的,大周的!”
此时的所有人,心中都燃起荣耀感,与有荣焉的看着皇榜之上,那工工整整却透着无比崇高的名字。有人兴奋的抓着旁边的人,激动的说道:“真想见一见端木箫是什么人,竟然胜过任博和左卿仁夺得状元。”
“不管是谁,明天就能看到了,依照往年惯例,状元会有锣鼓开道,乘高头大马,绕全城一周。”
“定是个德高望重的饱学儒士!”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锣鼓开道,高头大马,其上坐着的却不是饱学儒士,也远非他们所想象的德高望重。
“哐!”
锣鼓声声,远远的传了来。
一片欢腾热烈的气氛中,金都几乎是全城出动,万人空巷,街道两边摩肩接踵,百姓一个个天没亮就等候在了街道上,只为一睹那名不见经传,却狠狠踩了澜月脸面,为大周争光的状元爷!
“哐!”
锣鼓的声音越来越近,热闹的街面更加沸腾,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生怕看漏了一星半点,直到仪仗队越行越近,那高大俊伟的白马之上,身披红绸,红袍耀眼如火的状元郎,也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个青年!
一个极为年轻的清冷公子!
只见他身姿秀挺,气质安然,面容略显平凡并不出挑,然而一双清冽的瞳眸,冷傲无双。
她的唇角挟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淡然若清泉让人观之惬意,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仿似天地间的一切,皆蕴在她唇角的淡淡浅笑中,从容,高贵……
运筹帷幄,手掌乾坤的孤傲!
------题外话------
事情:那个……明天也就是31号要v了,万更神马的是必须的,男女主的奸情也会不断升温的,朝堂中的斗争也会白日化的,男二的竞争也会更加无耻的。
愿望: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下去!
总结:我会努力码字的。【现在是凌晨四点,还有三个小时起床上班】
最后:挥着帕子,勾肩搭背组团儿奔吧!
077 高潮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40 本章字数:18865
金銮殿。
硕大的黄金龙椅之上,大周皇帝一身明黄,面容肃穆不怒自威。
满堂文武站列其下,整整齐齐不下百人,偌大的殿堂之中雅雀无声。
在百官之首,秦王夏侯渊一袭天水蓝朝服尊贵雍容,微敛着眸子沉冷而立。而大殿正中,澜月太子遵循着一贯的嚣张作风,懒懒斜倚在太师椅中,一双桃花眸似笑非笑看着殿门。
“喧——”
随着一声传唱,御前总管吴德福嘹亮的嗓音穿过层层气流,响彻在大殿之上:“戊戌年春闱三甲,端木箫,左卿仁,任博,谒见天子!”
有人侧目张望,有人眼神交流,有人偷偷拉着本届科考主批阅人,翰林院主修余大学士,话音中有着不可察觉的怀疑:“那端木箫是何人,怎么就成状元了,您老是不是……”
余大学士面色严谨,想起那端木箫的试卷,眼中划过丝奇异的光芒:“老夫呈沐圣恩,选当选之人,刘大人休要信口雌黄。”
说话的人碰了一鼻子灰,不由讪讪的转过头,朝殿外看去。
只见晨曦一息日光中,一脉赤色缓缓走入众人视线,她一身状元赤色朝服,暗绣祥云盘旋,袍底蔚蓝水纹波澜壮阔,一条白玉腰带扣以银色盘扣,衬得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缓缓走着一股冷傲之气散开。
明明长相并不出众,但只在一刹那间,让所有人眼中一亮,暗暗点头。
这状元郎无论是不是真才,单看这气质风度,实属上佳之人!
在她身后,左卿仁身着紫色榜眼朝服,素来俊逸的面容,依旧若风般洒脱,让人心神舒爽。另一侧是探花任博,脸色沉着,视线时不时看眼身前背影,目中满满的不服与不甘。
皇帝微眯着眼眸,眼中掠过满意之色,今年这状元乃是他钦点而出,现在看到来人气度,颇有成就感。
夏侯渊端坐,目光随着那人走近,越来越暗,她是状元并未太让他惊讶,这个女人做事,似乎没有一件是她不会的,但是如今她以一身男儿的姿态,大步走入朝堂之中,凌然走来不怯不惊,这天下只怕她是第一人。
心中五味杂陈,只淡淡扫过便掩过眼中的情绪。
澜秋绝支着面颊,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人走进,眉梢微扬了扬,若他没有记错,此人就是科考那日,与任博发生口角,被传作弊之人。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意,他眼中越发的起了兴致。
“臣,端木箫(左卿仁,任博)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参拜声,风千华落落下叩,口中高呼万岁,身后左卿仁与任博亦随同叩拜。
皇帝笑的满意,看着自己选中的得意门生,大手一挥:“平身!”待三人谢恩起身,他又继续说道:“这位就是澜月考生吧,果然气度不凡,与我状元儿郎不分上下啊!”
这是夸奖?任博脸色难看,他只是第三名探花,如何能跟状元不相上下?
目露不屑,他上前一步,高声回道:“皇上,臣不服!”一个稚嫩少年,怎么会赛过他夺得状元,不可能!
皇帝的眼中划过丝不悦,但语气碍着澜秋绝,依旧平缓无波:“何事不服?”
任博抱拳,高昂着头面容上是目空一切的倨傲:“臣对这结果不服,皇上当日与我们太子殿下有赌约在先,这状元之选自然要公开比较之后方可敲定,如今大周单方面就决定了胜负,所以……臣不服!”
“臣以为,若只是输于有大周第一才子之名的左卿仁手中,臣毫无怨言,但此人……”任博手指风千华,满目鄙夷:“此人名不经传,闻所未闻,臣输给她,不服!”
“臣等不服!”澜秋绝身后,与任博同考却未得名次的两人,也同时走到殿中,齐齐跪下附和,那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人,怎么可能得了状元,分明就是有人偏袒或是作弊!
“对,不服!”
“什么人,听都没听过,谁知道是不是作弊,匡我们太子。”
澜月使臣愤愤不平,蠢蠢欲动,瞪着风千华想在她脸上剜个洞出来,一时间嗡嗡声此起彼伏,响彻大殿。
大周满堂文武惊悚,虽然此前与澜秋绝有赌约在先,但大周科考是重中之重,状元之位岂能由别国决定?至于比赛,若是任博等人答题胜过一筹,那自然是给他,可如今大周学子优卓,这不服就是对端木箫的嘲讽,对主批考官的质疑……
对大周皇威的挑衅!
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一袭红袍,被人质疑的当今状元,却见她非但没有惊惶失措,反而面容沉静,坦然迎上任博的视线,唇角一勾一个极其淡然的谦和笑容浮上嘴角。
大气!
非常大气!
面对别人的质疑,宠辱不惊,面不改色,这等风姿令满堂朝臣暗自点头。
刚刚偷偷怀疑过考试公平性的大周官员,心中渐渐平复下来,忽然生出些许信心,或许,此人是真才实学也未可知。
澜月那边却没这么淡定。
任博收回视线,咄咄逼人:“臣等要求,公开我等答案,当庭验卷!”
皇帝虚眯起眸子,看向澜秋绝,后者正一脸索然的坐着,支着面颊昏昏欲睡。皇帝生生压下怒气,但沉着的面容明显不悦,一时间低低的气压环绕在金銮殿上,没有人敢说话。
“皇上,既是澜月才子不服,那就当堂验卷,也好让他们输个心服口服。”蓦地,夏侯渊出列抱拳,声音沉沉让人不容忽视。
心中暗怒风千华胆大妄为,参加科举还拔得头筹,犯欺君大罪,可如今她立在此处,夏侯渊却是暗叹口气,毫不犹豫为她解围,她虽为钦点状元,但的确毫无名气,若此次只是打压澜月的不忿,还不如顺水推舟让他们心悦诚服。如此之后,才能一劳永逸堵上悠悠众口,他日她上朝为官亦便捷很多。
不知为何,一瞬间风千华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凤眸微微闪烁,拢在袖中的手紧了紧。
他竟是这样对她有信心!
皇帝略微沉吟,面色渐渐缓和:“既如此,那就取三甲试卷上前,让澜月考生验一验。”
三甲试卷被送上殿,任博面容骄傲的接过,缓缓打开其中一卷,乃是榜眼之位左卿仁的答卷。澜月三人一目十行,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难看,片刻后,任博上前微微行礼:“左兄果然才学兼备,任某输的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左卿仁父亲乃是当朝丞相,他本也是内定吏部左侍郎,大周无人怀疑其才学,所以,对于他夺得榜眼之位也未表示过多的惊讶。
左卿仁温润含笑,还礼:“任兄务虚自谦。”
话落,他不再多言,转眸看向风千华背影,玉润的眸子里,微微探究。
任博本就意不在此,左卿仁的才学自知与他不相上下,他质疑的是风千华的状元之衔,当下,拿起她的试卷便开始细细的看。
桃花眸微微睁开,澜秋绝不语,但神情却颇为戏谑,身后使臣团个个面露笑意,一副等着风千华,等着大周官员出丑的姿态。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大殿上没有人说话,诧异却是越来越重,任博手捧试卷,脸色已黑若浓墨,统共一页千字,三人反反复复看了不下百遍,同行两人早已面色难堪,其中一人豁然抬头,一指风千华:“状元郎,请问这试卷是出自你手?”
风千华挑眉,第一次转眸看向他们,凤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是,不知有何指教。”
被人当庭质疑,那人吃定她会慌乱紧张,可是她依旧一副淡然处之,仿似与他聊家常一般的闲然态度,让他顿时气的涨红脸,急切的想打破她此刻的平静:“你卷中所答,治国不以君为重,反以社稷为先,以百姓为甚,此等言论简直是本末倒置,你当作何解释?”
话落,幽寂的殿内,哗啦一声,有人猛掏着耳朵,怕是自己没有听清楚问题,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治国当以君为首重,若无君王统治,运筹帷幄,这天下必然混乱!况且,在皇帝耳边说这样的话,这状元郎莫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