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有人跌倒在地。
百官相互搀扶爬起来,抖了抖湿了一身的裹衣,想着庶女两个只怕不够,后院宠妾也挑几个给瑞阳王送去吧!
风千华抚额,眼里腾腾冒火,三个不够,夏侯逸竟然也来掺和,是嫌她的日子过的太无聊么!
夏侯渊鹰眸一眯,一股暗涌的杀气,腾腾在周身弥漫,头顶一团黑云罩着,噼啪响雷炸开,想到上次在画舫上,风千华与他聊的那样默契,顿时看着夏侯逸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熔了。
回眸冷飕飕瞪了眼风千华,这个女人,到底招惹了多少人,真是该死!
金黄的面具森森然冒着冷气,澜秋绝桃花眸横扫一周,落在夏侯渊身上,忽然勾唇一笑,极是舒坦。
风瑞安的脸已经彻底黑了,这四人已一跃进入他的黑名单上,回去就吩咐守卫,只要看着这四人,就是杀头也要关门闭户,绝不让进!
夏侯紫顿时跳起来,涨红着脸:“皇兄,你来凑什么热闹,不准和我抢女土匪!”
夏侯逸淡淡一笑,已将夏侯清妍拖他过来挡住澜秋绝求亲的目的,忘在脑后,目光如月明朗清亮:“九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皇兄和你一样,对她的心日月可鉴!”
夏侯紫不服气,转头便喊道:“父皇……”话未出口,吓的缩了缩脖子。
皇帝这会儿已是勃然大怒,视线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看来今天他势必要见一见那个女子,竟然让四人为她当庭争婚毫不顾及各自身份:“来人,喧风千华上殿!”
夏侯渊眸色一凛!
他吩咐夏侯紫来求婚,是为了能三足鼎立制肘皇上不会赐婚他们任何一个,却未料到夏侯逸亦来求亲,皇上生气亦是情理之中,只怕现在对瑞阳王府的怀疑,也不是一点半点。
心中一动,他抱拳正欲说话,忽然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抢了先。
“皇上,臣有一言!”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循声看去,这时候竟然有人敢触皇上的霉头?
只见新封的御史大夫款款踱步走上前来,唇角的笑淡然清华,但出口的话却让所有眼珠子都掉下来了:“皇上,皇子婚事本不该臣子们逾越多言,但事关两国联姻也算国家大事,所以,臣有一言,不可不说!”
风瑞安条件反射的一抖,这新封的御史不会也肖想自己的女儿吧,今晚回去一定要提醒华儿,今后出门可得戴上面纱!一种父母的荣耀感在心内膨胀,养个闺女太出色,也是心烦啊!
皇帝眸光一亮,直觉这新出炉的得意门生,能为他解了眼前的难题。
“爱卿当说无妨!”赶紧说,赶紧说……
风千华控制住想要将四人摁倒狂揍一顿的冲动,神情肃穆:“四位殿下都爱慕风小姐?”
澜秋绝唇角一勾,懒懒回道:“当然,她会以嫁给本宫为荣。”
嫁你妹!
风千华正欲开口,夏侯渊冷嗤一声:“太子未免多虑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秦王倒是了解风小姐的心思。”澜秋绝挑眉,反唇相讥。
“自然,她是本王的女人!”夏侯渊势在必得,语气笃定。
“皇叔和太子是否忘了本宫。”夏侯逸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站在中间,淡笑而道。
“靠!老子的内定媳妇,你们争个屁!”夏侯紫跳脚,不甘!
“本王的女儿,谁也不准肖想!”风瑞安捏着拳头,暴怒!
百官:“……”
眼看着四个身居高位的男人,竟然跟无知稚童一样打起了嘴仗,风千华一口乌气梗在喉头,脸彻底黑了。
“呵,太子认为风小姐适合将来母仪天下么?”澜秋绝想到上次围城之仇,顿时转了目标。
“多谢关心,在本宫心里,她自是当得,太子还是多想想,澜月内乱吧。”夏侯逸毫不退让,口才颇为了得。
“皇侄,肖想婶婶就是你这些年学的为君之道?”夏侯渊一时不察,与澜秋绝同气连枝。
“啊啊啊,你们三个又无视我!”夏侯紫悲愤。
百官:“……”
“停!”
一声厉喝,四人齐齐住口。
这不过是他们下意识的举动,直到停下争吵面面相觑,才觉得可笑非常。
夏侯逸诧异的看向开声之人,这恐怕就是金科状元了,果真如刚才一路所听到的那样,气质不凡,神态淡然,不过,这举止神情竟隐隐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夏侯紫上上下下打量着风千华,片刻后咧嘴一笑:“不错不错,你胆子不小,我喜欢!”
澜秋绝似笑非笑,再次扫过一眼,未出一言,倒也不再争执。
夏侯渊冷冷的目光,瞪向始作俑者,只是那眸底翻涌的不是怨念又是什么!
风千华装没看见,淡笑:“既然各位如此爱慕风小姐,又怎能置她于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地,她一个清白闺秀,若是背负了此等恶名,以后即便入了各位后宫或者府院,又如何立足?”
“哦?此话何意?”澜秋绝勾唇,兴味盎然的看着她。
风千华转身翻了个白眼,朗朗开口:“下官也听过风小姐的美名,其中当以孝道为甚!为救庶母倾尽家财,如今庶母刚逝,她定是伤心欲绝,终日以泪洗面,守孝于堂前,如今四位殿下请旨赐婚,若她领旨,就是不孝,若抗旨就是不忠,若拂去四位美意,就是不义……”至于不仁……若是她半夜怒火上头,将你们灭了口,那就是不仁了!
风千华字字珠玑一字一句,挑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位,盈盈一笑不再继续。
夏侯渊黑了的脸色渐渐转好。
夏侯紫跳脚:“原来有这么说法,那她守孝要多久?”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国律法,子女守孝当满三年方可嫁娶,所以,四位殿下当等三年再议此事!”三年后谁还认识你们!
风瑞安此刻看着御史,就如同看到亲人一样,完全忽略了刚刚还诧异,这御史说话的方式,好似很有熟悉感,这赤裸裸的目光让风千华暗暗汗颜了一把。
澜秋绝冷冷一笑:“三年,嫡女为庶母守孝三年,大周的律法到是有趣。”
风千华抱拳,眸光讽刺:“非也,不是大周的律法有趣,而是亲生女早已被太子先下手为强,她这嫡女无可奈何罢了。”
澜秋绝危险一勾唇:“那亦无需三年!”
皇帝越看风千华越是满意,顿时大手一挥,顺水推舟:“既然女子守孝,那就不要坏了她的名节,既是庶母也务虚守孝三年,半年足矣,半年后,各位再议,退朝!”
他说完逃也似的,急忙走出金銮殿。
风瑞安感激,朝风千华抱拳:“多谢御史出手解围,本王不甚感激,若他日有空望大人光临寒舍,本王好设宴酬谢!”
“王爷客气,下官定当叨扰。”风千华脑后黑线连连,爹啊,不回家啊,我去哪里啊!
夏侯渊看她一眼,忍住嘴角的笑意,袍袖一挥转身朝外大步离去!
夏侯紫眨巴眨巴大眼,蹦到风千华身前,围着转了一圈,鼻子嗅了嗅:“你身上的香味,怎么这么熟悉。”
风千华头顶跳了跳,看着左边正慢慢走来的澜秋绝,唇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右边经过的夏侯逸,疏朗的面容上,挂着大大的疑惑,快速回道:“九皇子,皇上找您呢。”
正说着,吴德福已经走了过来:“御史大人,皇上有请御书房。”
风千华热泪盈眶的望着他,赶忙行了礼闪电般消失在金銮殿上!
吴德福一脑门问号,蹲在原地暗自想着,年轻是不是和哪位女子春风一度,留了儿子遗落在民间,但一转眼他猛拍脑门,一脸惋惜,他十岁就净身入宫,哪来的儿子。
御书房里。
风千华刚一入内,有三道截然不同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挑目看去……
见夏侯渊正眸色沉沉的看着她,深邃的面容里,包含着太多的情绪,让她心底微微一动,转向别处。
夏侯逸微笑朝她点点头,一片和善,毫无太子的高高在上。
青穆侯徐文清满目阴冷,面容上却挂着和善的笑意:“这位便是新任的御史吧,果真是一表人才,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他相助,皇上定是再添臂膀,如虎添翼!”
皇帝满意的笑笑,沉声说道:“太子,杭城水患现在是何情况?”
风千华眸光暗了暗,看向对面一脸忠心耿耿,满面认真的徐文清,冷冷一笑。
“回父皇,昨日八百里奏报,杭城堤坝水位线已到历年至高,近日又连降暴雨,若再想不到补救措施,只怕不日就要破了堤口。”夏侯逸声音中,第一次有着杀气,想到河岸两边数万百姓就要无家可归,万亩良田更是颗粒无收,明年又会饥荒遍野,他的脸色越加的冷厉。
“混账!”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掷在龙案,打翻了桌边的茶盅,一桌的茶水滴滴答答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其声萧萧顿时让御书房内气压骤然降低。
吴德福上前擦拭,皇帝猛然将他推开,因为气急,咳的面红耳赤,再次怒气汹汹的开口:“朕上个月拨五万两白银,已过去这么久,竟然河堤还未建成,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吃的,是不是瞧着朕近年老迈,治不了他们……咳咳……”
风千华心里翻了个白眼,五万两,纵然再去五十万两,也填不饱那些人的胃口。
“青穆侯,你可知内情?”皇帝止住咳嗽,冷看着此项目的负责人徐文清。
徐文清当即跪下:“回皇上,此事乃臣之疏忽,臣立刻去查!”
皇帝冷哼一声,没让徐文清起身,转而看向太子:“你怎么说?”
夏侯逸蹙眉回道:“儿臣已暗查多日,确认当日赈灾的款项,在路上遇到山匪,被劫一空,但儿臣却只查到此处,再深入暗中似乎就有人防备,再无所获!”
徐文清后背一怔,一瞬间他又服服帖帖的跪着,一副不知情的神态。
夏侯渊面无波澜,微敛的眸子里却是冷意一片。
皇帝气的面色青白,一掌猛拍向桌面:“可恶,这些贼子,看来是朕太过宽厚,才让他们这般的目无法纪……吴德福,替朕拟旨,勒令杭城知府必须三日给朕想出法子,若不然,让他提头来见!”
吴德福踌躇着,暗中朝夏侯逸打眼色,皇帝正在气头上,那杭城早已经贫困的捉襟见肘,赈灾银又没落实,即便三日想到法子,也于事无补!
夏侯逸会意,斟酌着道:“父皇,杭城之事定要查证,但是眼下还是准备赈灾要紧,堤坝就是现在再拨银子,只怕已然来不及了。”
皇帝暗叹口气,看向夏侯渊,见他一脸漠然,又想到他历来不理政事,便转向风千华问道:“爱卿可有办法?”
风千华上前一步,沉吟片刻说道:“皇上,杭城水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钱已经解决不了问题,应让地方官员发动全城百姓,动员大家上堤坝,治水。”
皇帝目光一亮:“怎么说?”
想到前世里种种治水的方法,但无论多好的方案,放在此刻都是纸上谈兵。水患在即,随时破堤而入,现在只能应急,拖延时间再想对策:“让州官贴上皇榜,令全城成年男子,集体上堤垒土,只要每日垒出十寸的堤,便至少能稳住七日左右,这七日,足够地方官员想到对策。”
皇帝叹口气,目前亦只能如此:“吴德福,将御史刚刚的话,拟了圣旨加急送出去。”他说完停顿片刻:“端木箫,明日你便与太子启程去杭城,替朕找出赈灾银两,揪出那群硕鼠……朕到看看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
吴德福领命而去,徐文清面色怔怔很不好看,不待风千华两人回答,他赶忙插话:“皇上,此事由微臣负责,微臣愿戴罪立功!”
“不用,杭城路远你去不便,再说太子也当历练,春闱之事朕听说有诸多考生不服,隐隐有暴动之势,此事就交由你去查!”
徐文清还想说什么,但见皇帝脸色,只能压下:“是,臣领命!”
夏侯渊本微敛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深邃的面容上复杂一片,心里滋滋冒着酸味:“皇上,杭城之事恐怕牵扯众多,危险重重,不如让臣代太子前去,太子历来体弱,怕有诸多不便!”
风千华嘴角一抽,他这算什么?
皇帝微微点头,也未察觉夏侯渊多么的反常:“如此也好,太子就留在金都,与青穆侯处理春闱考生之事!”
夏侯逸还想再说什么,夏侯渊已拉过风千华,猛然跪倒领命:“臣等定全力以赴,不辜负皇上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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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已经临近中午。
街上车水马龙极是热闹,一众小贩吆喝声传来,两边的酒楼茶肆内,更是人满为患,三三两两聚作一堆,讨论着金科状元大殿上的舌战群雄,眉飞色舞口水连连,甚至连每字每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皇家从来没有秘密,不用多,半日的时间,足以让“端木箫”这个名字,享誉大周!
恐怕再有个个把时辰,连“风千华”亦是如此。
而百姓口中奉若神明的人,此时正在马车中,一脸冷意的想着刚刚大殿上,澜秋绝求亲之时,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
那分明就是怀疑!
一个敌国的皇子求亲,绝非好事,况且,风瑞安镇守边关多年,如由此一事,恐怕皇帝已疑心风瑞安与澜月勾结。
一个澜秋绝也罢,竟然四个一起上,这混乱的场面,想想便让她头疼!
更为头疼的是,没想到一上任就领了差事,这一去至少数月,要怎么和老爹解释此事?她正欲开口先去容香楼与端木筝说一声,这边马车已经停在王府门口,还未听稳,一个硕大的包袱就扔了进来,随即探进风瑞安的焦急的面容:“华儿,金都你不能再待,爹已为你安排好,你立刻去蜀州伯父家躲避些日子,等风头一过爹立刻通知你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中警惕的看着路边路过的每一位雄性,眸子里是沙场杀敌时的霸道和杀气。
风千华满面黑线,暗自庆幸早已经洗去了易容。正要说话,这边风瑞安仿似怕她不愿一般,立刻身体一让,又将二条和秋瑾扔了进来,一掌拍向马臀:“你们照顾好小姐,路上给小姐戴上面纱,绝不可被男子见到,引来祸端!”
车厢里顿时颠簸起来,风千华一手拉住二条,一手抱住秋瑾,欲哭无泪的掀开帘子,看着风瑞安越来越远的身影,明明满面不舍却不得不割爱暂别的神情。心里温暖的同时暗暗偷乐,正想着要怎么和他说离开几个月的事,他竟主动将她送出来了。
二条爬起来,嬉皮笑脸的戳戳她:“主子,咱去干什么?”
风千华白他一眼,想到杭城之行危险重重,一脚将他踢走,怒道:“送死!”
看着已经消失的爱女,风瑞安抹抹眼泪,一步三回头的进了风府。
------题外话------
有人说妻奴太墨迹了,到现在也木有出现,所以……后面开始两人对手戏,绝对的激情四射~!
看完有空给咱留言哈,我需要你,瞧见我水汪汪的大眼有木有(⊙o⊙)
079 变化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41 本章字数:10318
啪!
醒木一拍,掌声雷鸣。
昏暗的酒肆中,旅人吃着花生喝着小酒,听游方说书人讲的绘声绘色。
“当下,他大吼一声:‘欺我大周者死!’澜月诸人惊的倒退三步,那太子更是抖若筛糠,只差伏跪大拜……”
“一个箭步上前,他手中铜锤舞的虎虎生风,就在那金銮殿上将澜月小儿杀了个片甲不留!”
旅人大惊:“皇上呢?皇上没治他罪么?”
一侧众人不赞同的瞪他一眼:“状元郎大才,皇上英明岂会怪罪?”
酒肆中灌入一阵清风,走进的几人步子一顿,继而默默坐到了角落长桌。
小二赶紧上前,给添了茶水。
之后捧着茶壶笑嘻嘻的说:“那是你们不知道,状元郎是何许人也。”
“何许人?”
啪!
又是一声激昂醒木。
“此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声如洪钟,尤以一双铜铃牛眼为甚,精光熠熠,手中铜锤足有千斤重……”
“噗!”
刚走进的那桌人,齐齐喷了一口茶。
四角的八仙桌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二条扶着桌面,抖若筛糠,易了容非男非女的绝色面容,扭曲的跟朵喇叭花似得:“哈哈……牛眼,虎背,熊腰……主子……哈哈。”
鲁忱面朝墙角,唯恐某个主子再将他发配喂马,笑的很内敛,忽然呼啦一声,他揪着因为忍耐而撕裂的衣角,目露无辜的转过头:“状元郎身高八尺,借件衣服给小的穿吧……噗!”
夏侯渊冷冷扫了眼两人,鲁忱顿时背脊一冷,闭上嘴巴,二条死猪不怕开水烫。
风千华支着面颊,无语的翻个白眼,笑就笑吧,这一路五天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一次比一次夸张,一次比一次生动,而且每个地方的还皆不雷同,没有重复,让她汗颜不止!
古人这八卦传言的能力,比现代文明还要强大数倍,想象力亦更是让她佩服不已。
二条笑的四仰八叉,拍着桌子发着砰砰乱响。
“捣什么乱,还没说完呢!”听客听的兴起,冷不丁的被人打扰,齐刷刷的转过头,嫌弃的瞪着他们。
风千华摸摸鼻子,给自己倒了杯茶:说吧,说吧,看你们能说出个妖怪来。
夏侯渊唇角笑容戏谑,接过鲁忱递来的茶盅:“状元郎吃些什么?”
风千华白他一眼:“别幸灾乐祸,指不定待会你就变成猪八戒了。”
夏侯渊眸光一怔,不知道猪八戒是何许人也,但这名字显然是男人的名字,脸色一黑专心喝茶。
这厢,绘声绘色的声音继续传来:“要说这风大小姐,那可是貌若天仙,肤若凝脂,微微一笑足以倾尽天下男子的心啊。”
二条火热的打量着风千华,小声咕哝:“哪是倾心,是剜心!”
同时两个杀气的眼风瞪过去,二条缩着脑袋,瞧着异常默契的两个人,缩到一边与鲁忱挨着坐……
风千华无语的听着说书的,将自己由内而外夸成了仙女,叹了口气,高呼道:“小二。”
一声高呼,所有人齐刷刷又瞪了过来:这么没眼力价的,大家正听的欢呢。
风千华摸摸脸,丢了银子一行人灰溜溜的跑了出来,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这风府大小姐美貌无双,状元郎是智勇双全……”
“要说啊,那两人才是天生一对,奈何朝堂上四人强取豪夺,棒打鸳鸯,硬是要迎娶风大小姐……”
“哎……可悲可叹的一双爱侣啊!”
风千华一个趔趄,险些没喷出一口血,血溅了这些人!
夏侯渊以拳抵唇,笑的极其内敛,清咳一声说道:“前方五十里没有没有城镇,今晚宿营。”
风千华赞同的点点头,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那么悦耳。
一行十二人简装上路,当初运送的官银是在叙州地界,凤凰山丢失,所以要先到事发地点查探一遍,寻找蛛丝马迹,再一路往南到杭城,若是顺利,再有三天便可到达。
风千华闭目坐在马车内养神,出发前将秋瑾托付给端木筝,端木筝现在还不便随意走动,有她留在金都,容香苑的安全也有保障。
“你为了瑞阳王?”车轮轱辘声,在车厢内单调回响,夏侯渊淡淡问道,意有所指。
风千华点头,与他不用弄虚作假:“嗯。”
虽不是乱世,但风家一门忠烈,对大周的忠心是世代相传,风千华原以为,风瑞安知道皇帝的心思后,会与退隐避开祸事,却未料到,他并未改报效之心,他既如此,那她只能另劈途径,护他左右!
夏侯渊眉心蹙了蹙,酸溜溜的开口:“你护他安危,谁来护你!”
风千华掀开半边眼帘,一脸的莫名其妙:“亲人之间不必计较公平,就如老太……”妃。
夏侯渊果然面色一变……
自觉又说漏了嘴,不着痕迹,打算转移注意力:“天快黑了,我们今晚宿在哪里?”
夏侯渊沉默片刻,脸上一瞬的愠怒已渐渐隐去:“前面十里,有河流。”
“嗯。”气氛有些微的沉闷,风千华不知为何,并不想看到他眉头紧锁,抬抬手拍拍了桌面,眉梢一挑兴致盎然:“敲一段爵士给你听如何?”
夏侯渊眉心一蹙,不解爵士为何物,但依旧很赞同的点点头:“洗耳恭听。”
嘴上淡淡说着,心里却是极为愉悦,从她第一次抢马相识,两人每次见面,都有或多或少冲突或状况,今日这般的和谐,让他生出满怀的期待。
风千华在马车上寻了遍,将小的桌子,木箱甚至二条的妆奁盒都搬了出来:“器乐不足,勉强凑合!”
说完,双手极其灵活,在一干可发出声音的物什上敲了几下,试音后觉得还算满意,便开始敲打……
夏侯渊颇为讶异的看着她,直到一声声或沉闷,或空洞,或清脆,或单调声音,在她手下若魔术般,轻重缓急皆不相同,却每一拍用力恰到好处,立刻变成极有节奏欢快的节拍,不同于古筝的飘渺,不同于琵琶的婉转,没有竹笛的悠远,但每一声却似敲打在人心深处,让他身体的各个器官,不自觉的随着这样的旋律,跳动,停顿,直到高潮时的热血沸腾!
一曲终了,风千华搓了搓,敲到微红的手心,勾唇道:“怎么样?”
夏侯渊从曲中回神,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微微一暗,诚恳的点头:“新奇,好听!”
不问她何以有这样的奇思妙想,不问她何处学的,却突然伸手,将她的手拿了起来。
风千华立即想到登徒子占他便宜,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嘴角一抽,只见夏侯渊正细细的,将她手的翻转过来,用手心轻轻的揉搓,神情颇为认真,半响他闷声霸道的出声:“以后不准再为别人敲……爵士。”
眉梢一扬,风千华收回手,心中颇为异样,他是大周人人敬畏的战神,手握重兵连皇帝都不敢随意动他,却未曾想,竟有此刻这般细心的举动,说不出心中的感觉,风千华急忙抛诸脑后,掀开车帘,眼前一条潺潺的溪流顺着山坡逶迤而下,波光粼粼……
二条花红柳绿,雌雄莫辩的脸伸了过来:“主子,你没事吧?”
风千华挑眉:“嗯?”
二条:“刚刚里面砰砰响,我们以为……”说完,后面一干侍卫,纷纷投来暧昧的目光,见风千华瞪眼,又急忙错开。
风千华勾唇,笑的很亲和:“今晚你值夜!”
二条顿时哭丧了脸,哀求道:“主子,昨晚我就一夜没睡,骑了五天的马,屁股都成八瓣了。”
风千华白他一眼,自作自受!
鲁忱凑上来,笑的不怀好意,抬手想拍二条的肩膀,忽然意识到此生物性别不明,立刻又收了手,很风凉的说着:“责任重大,努力,努力!”
二条望天,欲哭无泪,就知道主子丢下秋瑾而带着他没好事,眼睛滋溜溜转转……
此处荒郊野外离金都又远,机不可失,今晚就溜!
夕阳垂落,远处树林中有清脆的鸟鸣传来,溪流边蛙声阵阵,清风徐徐花香弥漫。
风千华就地而坐,鼻尖闻着一阵阵烤野鸡的香味,还有夏侯渊如雕如塑的侧脸,同样的秀色可餐,火光跳动,他忽然抬头看来,风千华眉梢一挑不着痕迹的看向别处……
仿似没有看到她的那一眼,夏侯渊聚精会神的做着手上的事,微抿着的嘴角,弧度越扩越大。
接过一只鸡腿,风千华唇角微勾:技术不错,鸡烤的脆而不烂,油腻适中。
夏侯渊很自然的坐在她身边,递给她壶酒:“胭脂醉。”
他记得那日皇宫中,她喝时神情很是享受,此次出门便备了一壶。
颇为意外,风千华接过酒也不客气,抬头便饮,喝完回味:“不错!”
夏侯渊含笑看着她,或许她自己也没有察觉,这一路行来她渐渐变的温和,身上煞气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淡,这样的她,宛若深谷盛开的幽兰,淡雅恬淡,让他……
一侧,二条戳戳鲁忱,暧昧的抬了抬下颌,鲁忱循着看去,眼中顿时冒出许多粉色星星,只见那二人席地而坐,头顶星空明亮,清冷的月光披散而下,让两人的身影映在一片朦胧之中,远处萤虫飞舞跳动,犹如一副极美的画卷,可是他确定,纵然是最好的画师,恐怕也画不出二人之间在这一路相处,不知不觉生出的默契感。
王妃,王妃啊!
鲁忱西子捧心状,捧着二条的甩过来的鸡屁股,双眼朦胧,只差刨地嚎啕大哭!
夜晚,宁静的山坡上,只余火光噼啪炸响,二条贼头贼脑的左右看看,确认所有人都睡着之后,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朝树林跑去,女人,小爷不伺候了,后会无期!
正在这时,风千华闭着的双眸倏地睁开,眼中杀气突现,同一时间夏侯渊朝她看来,两人默契的一跃而起,警惕的看着周围如墨的浓夜……
忽然,她唇角一勾,眼中笑意森冷:“第二次,姗姗来迟啊!”并不意外来人知道她的身份,毕竟赤焰楼的哨探不是吃素的,他们盘踞大周数十载,无数人物在他们手中家破人亡甚至丧生,更是没有他们拿不到的情报,所以,查到她,并不奇怪!
夏侯渊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挥手让鲁忱等人不必紧张:“一只夜鹰,不足为惧。”
话落,头顶上激流滑过,魅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依旧是亘古不变的黑色夜行衣,长剑冷萧,面容刻板:“这次,不会输!”
风千华耸肩:“这里人多,免伤无辜……”她四处看看,指着另外一处空旷的地方:“去那边吧。”
魅刹不多言随着她朝那边走去,夏侯渊眸光幽暗,脸上晕着丝杀气,视线紧随风千华不移分毫……
他知道,她自己足以应付,也明白此类事情并不想让他插手,但不代表,他不会在她危险时,出手相助,而那人若是伤她分毫,必以命相偿!
远处,树叶躁动,两个人影在河岸边迅速移动,皆是杀气弥漫,出手不留余地……
鲁忱看着紧张的一头冷汗,暗暗着急爷怎么不上去帮忙,这边想起二条,找了半天也没见踪影,正纳闷他主子与人打架,他一奴婢怎么不见踪影,这厢风千华已淡然迈着步子回来了。
鲁忱三两步跑过来,担心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风千华无所谓的摇头,魅刹的武功显然刻苦练过,进步很大,但还不足让她生惧,只是打完这架,她更觉得自己该找个称手的兵器了。
夏侯渊眸光沉沉看着她碎裂的衣角,眼中杀气凝集,冷冷说道:“若有下次,必杀之!”
白他一眼:“我看中的人,不准动。”虽然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但魅刹确实是她看中人,话少,言出必行,品行不错!
况且,她相信他不会将她的身份说出去。
鲁忱送了口气,正要开口说二条不见了,忽然气流大动,就听风千华抚额怒道:“还有?”
夏侯渊耳尖微动,冷目说道:“不是一批,此次人数不下百人,来者不善。”
风千华蹙眉,面容森然煞气腾腾,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第一批就来了,不知接下的路还有多少凶险。
话音方落,那原本静谧清亮的空旷出,突然变得一片阴霾,远处树林风声呼啸阴森尖利,头顶黑影晃动,衣袂摩擦若海浪汹涛,头顶明月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幽暗中一道道银色划下片片光影,晃的极致的明亮,在这剑拔弩张杀气暗涌的时刻,形成一副诡异的画面,让风千华血脉膨胀,体内久违的嗜杀顷刻苏醒。
眨眼之间,河岸边不大的空旷,已经密密麻麻黑影遍布,一双双阴冷的双眼,含着暴戾的杀气,如午夜索命夜鬼,张牙舞爪的朝他们袭来。
没有片刻的停歇,更没有自报家门的宣战,黑衣人对他们确认无疑,人到剑起,两方人马瞬间翻腾而起,一时间刀剑铿鸣声,宛若炸雷般在山间回荡。
风千华素手翻转,身形快若闪电,一个轻盈翻身,在对方长剑刺出之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纤指一捏……
咔嚓!
那人喉骨碎裂砰然倒地,她身形不停,反手挑过那人长剑,身体一个后倾,噗嗤一声,一线血线喷溅而出!
夏侯渊每招必杀,剑锋鼓荡,所到之处一片飞沙走石,尸体若碎布般铿铿砸落一地。
鲁忱雾影武功亦是不弱,剑光厉芒,短短片刻,地上已是数十道尸体,没有人说话,唯一的动作便是为同伴解除背后的暗袭,让彼此能更加专注的保护自己。
虽然人数明显弱势,但他们一时配合默契,黑衣人根本无法近身!
树林还有人在奔跑,夏侯渊眼眸一暗,骤然靠近风千华,低声说道:“我冲出一道突破口,你立刻冲出去!”
风千华挥剑斩倒一人,身形不停,回答的斩钉截铁:“不需要!”
虽然明白他的用心,不知道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待命,他们一直杀下去,最后必然力竭而亡,但是,她是风千华,是黑道摸爬滚打,与兄弟携手拼杀的黑道老大,纵然是死,也绝无丢下同伴逃命的道理。
夏侯渊虽是担心,但唇角的笑却是愉悦的,这样的风千华让他又爱又恨……
鲁忱眸光微闪,与雾影对视一眼,一起说道:“主子,你们先走,我们断后!”
“是!主子先走,我们断后!”随行不多的侍卫,都是夏侯渊千挑万选的,所以个个武艺精湛,此刻也仅有一名轻伤。
夏侯渊脸色一沉,怒道:“你们先走!”只有散开,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才能各自安全脱身。
鲁忱明白主子的决定,必然是最好的办法,当下与其它人眼神交流,随即两两分开,朝四面八方突围。
风千华与夏侯渊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朝同一方向突杀而出,默契度爆棚!
黑衣人极有组织,训练有素,人群有低低的命令声传来:“主子吩咐主要杀两个男人,一个不男不女,一个俊美高贵。”
“那就是这两个,其它不用管,杀!”
顿时所有黑衣人得令,围到这一处,层层叠叠,一波一波,杀气暴涨!
风千华双眼赤红如血,如索命修罗一般,淡白的衣袍片片血迹,宛若盛开的曼珠沙华,花香萦绕之处必有人倒下。
忽然,腰上被一长臂有力的圈住,身体一轻随之腾空跃起,夏侯渊沉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突出去,逆流而上便是集镇……”
风千华脸色一沉,眼前银色一晃,一块莹润的玉佩在他大掌中摊开,夏侯渊继续说道:“带着它去任何一家天香楼,必有人助你!”
“休想!”风千华可不信,区区小灾他们会死在此处,莫说是两百,就是再来两百她也必剿杀一空。
夏侯渊唇角微勾,并非他觉得两人应付不了,而是不想让她有一丝危险,手臂紧了紧,手中的纤腰不盈一握,纤柔坚韧,眸子微微弯起,这样似乎……也不错!
就在这时,空气中一道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数十道声音迅速接近,电光火石间,两人身体就地一转,双双伏地迅速避开。
铎!
铎!
铎!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道利箭插进身后泥土之中。
夏侯渊腾跃而起,目光森冷,衣袖舞动挥开无数箭矢:“走!”
风千华自知不是呈英雄的时刻,但现在一处是茫茫悬崖,落地万丈跳下去必然是尸骨无存,另一处是垂流瀑布滴水穿石,不知流向何处,后方则是不知停歇的箭雨,唯一平静的树林,却不知暗藏了多少杀机,她头也不回,沉声问道:“这河流向哪里?”
“不知!”夏侯渊淡淡说着,镇定自若不见丝毫慌乱。
风千华面色一凛,拉住夏侯渊的手,凤眸微挑与他对望:“未知便是无限,走!”生机无限,亦是未知!
夏侯渊看着她,面容有柔和晕开,还有眼底无法忽略的爱意,一瞬握紧她的手,信任的点点头,唇瓣一勾:“好!”
有你在便是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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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艳阳缓缓升起,周家庄的河道上,农妇挽着裤脚立在水中,嬉笑怒骂,笑声清脆,欢快的回绕在林间:“刘家媳妇,你今天穿这么漂亮,这是去哪儿啊?”
远处走来一女子,长相清秀,一听这话紧张的不得了:“你可别乱说,要是让人知道了,保不准出大乱子的!”
农妇捂嘴笑:“是是,可不能让城里的金霸王听见,不然可就惨咯!”
女子啐了一口,骂道:“乌鸦嘴!”
一行人哄然大笑,不再问那女子,彼此低声说话高声叫骂,很是热闹,忽然,一声低低的女声传来,在这嘈切的气氛犹如清泉般,顿时让所有的声音消匿:“请问,叙州怎么走?”
洗衣的农妇闻声一怔,正诧异谁家的媳妇声音如此好听,循声看去,所有人顿时陷入一道幽深的风眸中,此刻那眸底盈着笑意,看着她们,恍然间仿似坠入一道幽深的井中,一线明亮,却深不见底。
有人吸了口气,这女子真美,皮肤嫩的像新出的豆腐,五官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这样的女子莫说这里没有,就是整个叙州城也是绝无仅有。
终于有人回神发现她身边还有位男子,待看清那人面貌,顿时身形怔的一晃,只觉得脚底下的鹅卵石,硌的脚心很痒,那痒挠不着,却让人心中一阵战栗。
好一对丰神俊美的男女!
“请问,叙州怎么走?”那女子眉心蹙了蹙,声音和悦。
“哦……哦……您说叙州啊,离这里还有四十里地,穿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有人窘迫的回神,抬手指着前面的一座小山。
“多谢!”男女谢过,转身而去。
那对男女相携走在河边,沉沉的男声传来:“腿伤如何,我背你?”
那女子摇头,开口拒绝:“不用,你的手臂还未好。”
男子剑眉微蹙,猛然蹲下身,不由分说将那女子扛到背上,提前警告:“不要动!”
这两人便是昨晚落水的风千华与夏侯渊,从瀑布跳入,受到水压冲击,两人皆受了些擦伤,好在入水之后溪流平缓,顺水而下,在山间休息一夜,正巧路过此处。
风千华别扭的趴在某人背上,为了不容易被认出,她揭了假面换回女装,昨晚的刺客要杀的,是两位男子,想必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变成一男一女。
“昨晚那些人,可是青穆候的人?”风千华动了动,觉得屁股底下那只大手,让她浑身汗毛竖立:“好好走路,乱摸什么!”
夏侯渊脸的立刻染上红晕,身形僵硬的顿了顿:“不是,那些人招式单一,但却攻退有序,是士兵!”
有事思考,风千华忘了前一刻的纠结:“叙州知府是什么人?”
“金道阳,祖籍溧阳,十年前是溧阳县丞,短短三年一路升至工部左侍郎,官拜三品,后因失职被皇上贬去赣州甫县,待罪立功后调任到叙州做了知府。”
挑了挑眉,风千华语含诧异:“失职?失什么职?立的又是什么功?”
夏侯渊觉得背上的人往下滑了点,想动手朝上托托,又想起她刚刚的话,便愣了一愣,头顶风千华拍他的肩膀催促:“发什么呆呢,昨晚水没喝够?”
他回神,才发现不知不觉脚已经下了水,不想说他刚刚歪了心思,便淡定的接了上个话题:“资料记载是督建皇宫时,有人自屋顶掉下来摔死了!至于立功,似是在赣州大旱时,募集了善款解决了当年的饥荒。”
风千华将手肘支在他肩上,垂在两侧的膝盖处,因为伤口崩裂正泂泂留着血,她毫无所觉:“一个似是而非的失误,一个模糊不清的功劳,此人降职升职如登云梯啊。”
夏侯渊点头正欲说话,忽听到风千华咦了一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间小小的茅屋,正袅袅冒着炊烟。
“我们去休息会儿,你的伤口需要处理。”风千华闻着鼻尖的血腥味,蹙了蹙眉。
夏侯渊不觉得痛,但却担心她的腿上,虽然此处离昨晚落水处并不远,黑衣人可能会顺水而下找到这里,但现在也管不了许多,至少先为她清洗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