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煞妃狠彪悍》作者:莫风流【完结 番外】(2015.11.27更新番外至完结) > 煞妃狠彪悍.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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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风流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08

“我先去看看。”将风千华放在石头上坐好,因为发簪都掉在水里,她的头发随意的用布条扎着,有几缕碎发落在耳畔,他抬手很自然为她理了理。

风千华没觉得他的动作很突兀,点点头,看着他敲门,门内走出一对年轻夫妻,还有一对小小的孩童,正微笑看着自己。

夏侯渊转道回来,霸道的抱起她:“我们在此歇息片刻,等天黑再走。”

这是一家四口,三间茅屋虽然简陋,但还算整洁,夏侯渊从腰间拿了锭银子放在桌上,柔和说道:“劳烦二位找个大夫,我娘子的腿摔伤了。”

农妇紧张的搓着手,看了看那一锭银子,诚惶诚恐的接了过去:“二位先休息会儿,大夫这就去找。”

农夫拿着银子出来门,两个孩子围着风千华和夏侯渊身前,睁着好奇的大眼,打量着她们:“哥哥,姐姐,你们有小娃娃吗?”

夏侯渊眼睛瞬间一亮,觉得眼前两个孩子又可爱又机灵:“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了。”

风千华:“……”

孩子听懂了,点点头:“嗯,那等你们有了小娃娃,记得带来和我们玩哦。”

夏侯渊目光极其柔和,神态认真:“好!”

风千华:“……”

小片刻,大夫背着药箱过来,为两人简单处理了伤口,夏侯渊见天色还是晌午,便问道:“可否借一间房,我们二人休息片刻,入夜就走!”

农妇正犹豫着,多出来的银子要不要还给他们,这边冷不丁的一问,瞬间脸一红,答道:“有!”

风千华和夏侯渊面面相嗤,觉得她是不是想歪了!

房间很小,没有凳子,床也很小,风千华也顾不了太多,昨晚到现在一夜没睡,此刻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现在是白天,那些黑衣人应该不会来。

夏侯渊坐在床沿,轻柔说道:“你先休息,待会我叫你。”

风千华点点头,她先休息待会可以换他。

夏侯渊眸光落在她受伤的膝盖上,面容上有着浓浓的自责,若非他判断不够,让这些人钻了空子,她也不会因此身陷险境而受伤。

小小的叙州,竟如此的猖狂,若是昨天,他或许只会问责扣押此人,而此刻……必须死!

时间悄悄滑过,睡梦中风千华耳边传来阵阵脚步声,那声音不似普通人般细碎,到是像军人迈着军步,显然是有武功。

她顿时意识到可能是那些黑衣人,猛然一跃坐起,身旁夏侯渊眸光渐渐暗沉,杀气散开。

“让开!”门外,一道沙哑沉闷的杀气阴戾的男声传来。

“大……大爷……”农夫的嗓音颤抖,似已害怕到极点,话未说完,那人又是一声厉喝。

“滚开!”

一阵跌倒的声音传来,农夫惊慌痛呼了一声,随着跌跌撞撞脚步声跑远……

两人对视一眼,这该死的房间,竟然连个窗户都没有,夏侯渊做出手势:我应付他们,你朝山里跑,在昨天的地方等我。

风千华摇头,眸光凛厉……

此时,脚步声急促已经近在门外。

电光石火间,风千华眸中戾气大盛,猛然将手伸向自己肩膀,嗤啦一声,极其利落撕开衣服,露出浑圆肩头上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顺带动作迅速的抓过夏侯渊的手,覆在自己的肩上。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踹开的一刹那,风千华一个翻身,将僵硬的男人压在身下……

------题外话------

咱也来点温馨的感觉!

瞧瞧……咱闺女还是有些微的变化了吧。

080 携手(1)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42 本章字数:7293

几乎一瞬间,夏侯渊便明白她的用意,可纵然如此,触手的滑嫩依旧让他全身僵硬,还有身上温热的柔软,让他脑海中,生出不曾有过的旖旎缱绻,仿若有千万只蚂蚁,从手心中钻入他的心中,四肢百骸,还有……

微敛了眸子,情绪压入眸底,他看向将脸埋入她脖颈处的风千华,昏暗的关线下,她的脸正一圈圈晕开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些想法只是电光火石间,他下一个动作,便是迅速拉来床上破旧的棉被,将那一片雪白的肩头遮住,露出半张脸,看向破门而入的几人。

门口的光线比房中要亮,刚一进入,视线有些不适应,直到此刻一行三人,才看清房内的景象,立刻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们没有料到,房中竟然是对男女,二人都是面色绯红,明显是情欲所致,竟然在……

此刻,风千华仿佛才从情欲中清醒,抬起美眸的一瞬间,换上羞涩的惊恐,喊道:“滚!”

那几人一怔,没料到女子声音如此尖利,仿佛有万马奔腾而来,有无形的压迫感,但转瞬再寻,却又无迹可寻,那女子已恢满面的惊慌。

风千华抬起衣裳完好的那只手臂,宽大的袖袍巧妙的将夏侯渊的另外半张脸遮挡起来,语气却像是被人坏了好事的不悦:“不知道进门要敲门么!”

黑衣人已弄清状况,目光在风千华脸上转了一圈,旁边有人小声说道:“副统领,是女人。”

“老子知道,浪费时间,真是晦气!”那人说完,眼眸瞪了眼风千华,边走边啐道:“没想到山里的娘们这么彪悍,喜欢在上面!”

屋外脚步渐渐走远,谈话声断断续续传来:“那娘们不但长的好看……还很带劲儿!”

“那姿势,肯定很爽,回去找个娘们试试!”

夏侯渊的脸,彻底红了……

风千华脸彻底黑了,眯着眸子,好半晌才意识到身下还压着夏侯渊,急忙起身。

嗯……

刚刚一动,夏侯渊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僵硬的,几乎可以融进床板缝了。

风千华撑着手臂,不敢再动:“压到你伤口了?”话落,扬眉问道:“你脸怎么了?”

夏侯渊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双颊绯红似饮了几坛的酒,被风千华一问,他尴尬的撇开脸,不看她也不说话。

风千华蹙着眉,因为被子太热的缘故?

撑着起身,膝盖一动碰到一块不明硬物,纵然心思没搁在此处,风千华也明白夏侯渊是为什么脸红,唇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意,她圈坐在床内侧,挑眉看着夏侯渊问道:“被子盖着很热,别捂坏了。”

夏侯渊身体一震,后脑勺对着风千华,闷声说道:“本王冷!”

现在是六月!

“起来吧,我们要出发了。”

“累!”

风千华翻了白眼:“……”

他面色早已恢复如初,口腔内正发出古怪的磨牙声,仿佛要将风千华生吞活剥了。

风千华用脚踢踢他:“去帮我借件衣服来。”

夏侯渊忽然坐起来,视线上下忽闪就是不落在风千华身上,低低嗯了一声,脚步踉跄,以极其诡异的速度,风一样的闪了出去!

风千华唇角勾了勾,没想到驰骋疆场,神勇无敌,大周少女梦中情人的秦王,竟是羞涩至此,他那微窘的模样……真的很可爱,看着夏侯渊的背影,风千华面色愉悦,此刻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眼中的视线,是分外的明亮。

夕阳缓缓落下,空气有着淡淡的咸湿弥漫,此处不能继续停留,谢过主人问清路线,两人并朝叙州而去,虽然路上搜查肯定很多,指不定他们的画像正以江洋大盗的名义,贴的满大街都是,只要一进城门,立刻就会有人冲上来一通乱砍。

但事态发展至今,不单银子是关键,如今杭城水患在即,朝中又无人去主持大局,杭城官府无钱无人,形势非常严峻,若是处理不好,必然会发生暴乱,

至于鲁忱他们,并不用担心,以他们的武功足以自保,若是无碍必会在叙州等着他们。

两人身上有伤,纵然多有不便,但依旧不敢耽误。

“不知杭城现在情况如何。”风千华脚下不停,眉头微微蹙着,皇帝说让他们治水,却没有另拨银子,这个差事果然是吃力不讨好。

夏侯渊在前面开路,用手中的树枝拨开路边的杂草,时不时不知名的小动物,从草丛中惊惶的逃窜出去:“不乐观!”

风千华叹气,积了两日的怒火,在胸中鼓荡,却没有发泄口,脸色沉沉不愿再说话。

夏侯渊忽然回头,黑如墨的双眸定定看着她:“若是有的人,有的事并与你所想的不同,你当如何。”

风千华冷冷一笑,暗怒道:“那就把它变成我想的。”

夏侯渊眸色闪了闪,夜色朦胧中,他原本冷冽的面容,渐渐柔和。

这一路地势不平,脚下是万丈悬崖,耳边依稀能听到瀑布落下的轰鸣声,风千华指着前方烟气缭绕乌云压顶的峭壁:“要下雨,我们找地方避雨。”

忽然,前面有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几乎一瞬间,风千华手已摸到路边一根尖利的树枝,捏在手中蓄势待发,夏侯渊人已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谁在那边,滚出来!”说话之人,声音尖细,脚步却是停住不动。

手中紧了紧,夏侯渊手指点了点她手心,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可能不是,先静观其变。”

风千华点头,如果是刺客必然早就杀过来了,何以在那边不动,等他们过去,唇角冷冷勾了勾,她喊道:“过路的人。”

“过……路……人人,骗……骗谁谁呢!”那人结结巴巴的说完,急忙点亮手中的火折子,身后一人的火把也亮了起来,顿时将这边山坡照的明亮。

火光中,那两人走了火来,影影绰绰中露出两个男人粗狂的脸,和一身粗布短衣的打扮。

“说!你们什么人。”另外一人从前面壮高的身影中探出头来,警惕的看着他们。

风千华挑眉,说道:“说了,过路的人。”

那两人一愣,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风千华此时一身粗布蓝衣,头发尽数盘在脑后,村中妇人打扮,夏侯渊则是墨衣长衫,衣摆处破了几道口子,两人可谓狼狈不堪,但纵然如此,却依旧掩盖不住清华的气质,尤其是夏侯渊,不说话单是朝那一站,便是上位者的姿态。

“不对!”那人眼睛一瞪,转头朝前面的人说道:“二哥,这两个人不是周家村的。”

风千华眼眸微眯,笑道:“我们走亲戚,并非周家村人。”说着,她动了动手中握着的树枝,眼中已有杀气。

“不……不是……周家……家村的,那那……就带……带回寨子里,好好……好审问!”

“带回去!”

风千华手一顿,看向夏侯渊微微挑眉:寨子?

夏侯渊鹰眸微微一眯:此处除了凤凰山寨,没有他处。

见两人没有反抗,其中比较壮实说话结巴的人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两根草绳,过来就要帮夏侯渊。

“都……都……别……动动”

风千华目光暗了暗,指着那人后背的大刀,面露惶然:“侠士,山中路险,你们要抓我们也跑不了,不用绑着。”

那人一听,沉吟了片刻,推搡着夏侯渊说道:“不绑就不绑,老子还怕你们跑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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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顶,夜风吹在林中发出阵阵呜咽声,熟睡的寨子静谧的渗人,忽然暗夜中,两抹黑色的身影,若鬼魅一般,出现在墨色里,烟气迷蒙中升起了一道道长电般的惊光,仿若撕天裂地。

守卫在惊光中倒下,那两人步伐不停一起一落,宛若神祗般瞬间消息不见,所有动作皆是在电光火石间,悄无声息……

随后,两条宛若游龙的身影,翩然浮动在山寨之中,眨眼间,落在一户小楼上,白光一闪,那门无声打开,身影飘动便隐没在门内。

院中,三名守卫无所觉般挺立着,懒洋洋的打了哈欠,忽然,气流微微一动,他直觉脖子上微微的凉,那一凉瞬间游走四肢百骸,身体僵住。

砰!

闷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随后另外一纤瘦身影,以更加诡异的速度,纤手翻转间,另外两人也同时倒地。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明亮默契的点点头,同时进入左边的房间。

房中,风千华悄无声息的将刀架在床上熟睡的男子脖子上,寒光微凉,那人一惊猛然醒来,见床边有人,顿时吓的就要大喊,音还未出口,耳边已响起修罗般,冷冽的声音:“你可以试试,是救兵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那人闻言,顿时立着动也不敢动,惊恐的睁着三角眼,声音颤抖不已,但依旧强撑威胁:“你们想干什么?纵是杀了我,你们也走不出这里。”那人认出是半夜被押上山的两个人,瞧身形气质,原以为是富贵公子落难,明日可敲上一笔,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

可是,即便是肠子都悔青了,此刻也没有用。

风千华漫不经心的一笑:“别紧张,问你点事。”

那人身体绷的更紧,警惕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一个半月前,官府的赈灾银从凤凰山路过,你可知此事?”没有多少时间,风千华直切主题。

他们随那两人上山,就是因为官银,当初灾银在凤凰山丢的,而作为这一带的匪寨,不可能对那么大的动静无所觉,甚至有可能,银子就是他们动手抢的。

那人闻言,顿时脸露惊恐,身体抖若筛糠:“不……不知道,求两位不要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嘶!

锋利的刀刃割在喉管处,只差分毫:“不知道,那就说说你知道的。”

“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留你何用,留着山寨何用!”刀子又逼近一分,风千华淡淡说着,声音清冷毫无威胁的成分,但那人绝对相信,眼前之人能言出必行。

“别……我知道,我说!”寨子是他的命。

风千华冷冷挑眉,怒道:“说!”果然是土匪做久了,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人试图朝床里面缩了缩,风千华眸色一眯,他立刻抖擞道:“是……是我们做的……但是,我们也是受人之托,要不是这样,就是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朝廷的灾银啊!”

“受何人之托,银子现在何处?”夏侯渊沉沉开口。

那人不敢耽误分毫,急忙回答:“第二天,就有人上山来取……取走了,那人我没见过长相,他只说事成后,许我二十万两白银。”

风千华嘲讽的看着他,冷笑道:“取走了?”

若当初端木筝运去金都的银子是灾银,那么那仅仅五厢的数量,最多只是五百万两的十分之一,剩下的那么大笔银子,用车拉就是五十辆,谁有胆子,明目张胆的驾车拉银子?

那人见风千华眼含杀意,顿时又改口道:“在,在后山还有些,是最后一批,大……侠士,你们千万不能拿走,否则我们整个寨的人,都会因此被杀。”

“你以为,你们还有活路?”风千华冷笑。

依那些人的手段,只要银子取走,必然会找个由头,将所有人灭口,只要死无对证,到时候这事即便是查,也无从查起。

只不过,让她诧异的是,这么多银子,又是官银,除非有冶炼厂,否则,根本用不了!

那人冷汗满面,眼中满是绝望之色,他明白风千华说的没有错,这么大的事情,只要事发并必定有无数人丧命,他们凤凰山处在刀刃,风口浪尖上,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况且,以那人的势力,想要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想到此,脸色更加灰败,面色如土!

夏侯渊负手而立,鹰眸若一汪深潭,沉目看着那人,冷冷说道:“若想活命,你们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人眼见一亮:“侠士请说,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风千华冷笑一声,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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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他们潜入后山,果然在山洞中找到足足六箱白银,风千华与夏侯渊对视一眼:“这里只有三十万两。”

夏侯渊点点头,眼中皆是深井般的幽暗。

叙州府金道阳,他倒要看看这个土皇帝,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房间中,风千华了无睡意,山间微凉让她脑中异常的清醒,这次的灾银被劫牵扯很多,皇帝肯定心中明白,可是,为什么会让她一个新上任的御史,来督查此事,若是夏侯渊不主动请缨,那么她此次同行的人就是夏侯逸,她目光微闪,好似有什么事情,自脑中一闪而过,却快的让她没有抓住。

大周皇子虽多,但真正有实力的,却只有二皇子还有一个被外放的四皇子,其余的不是年幼,便是如夏候紫那样毫无竞争力。

但即便是这两位皇子,看似在朝中颇有人缘,母族的势力也不弱,但实力与夏侯逸相比,差的不止一点半点。

那么,若和夺嫡无关,皇帝的用意的又是什么?

忽然,她心中一凛,脑中闪出不可思议的想法,若是皇帝一早知道夏侯渊会替夏侯逸呢?

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可能会料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即便夏侯渊自己不主动请缨,皇帝也会有其他办法,让他走此一遭!

一种寒意,自心中升起,她的面色萧杀且冷厉。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怯怯的敲门声,敲了半天见房内毫无动静,随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房门被人自外推开,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风千华冷目看着那人蹑手蹑脚走进,她双手环胸,意态慵懒的说道:“这么巧!”

那人没料到她会突然出声,惊叫一声,拍着胸膛说道:“主子,你吓死奴婢了。”

“吓死你了?你还活着,就很让人意外。”

二条偷偷逃跑,她并非不知道,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无暇顾及他。

二条咧着白牙,睁眼说瞎话:“奴婢怎么舍得死,况且,奴婢这不是特意来救你的嘛。”

恬不知耻!

风千华抬手拍拍他肩膀,扬眉一笑:“救我还是送死?”

她的声音,听似轻快,但二条依旧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狗腿式的扒拉着风千华的衣袖,可怜兮兮:“主子我可是给你打探情报来了,我有重大消息要禀报给你。”

风千华收回手,继续漫不经心的斜靠在门口,衣服破了,鞋子很脏,最引以为傲和最在意的脸上还有黑灰,这样的境地他若说他来打探消息,她很愿意相信。

不过,背叛就是背叛,无论何种情况,怎样的忏悔,它也改变不了事实。

曾经,她以为此人虽然狡猾,生性凉薄,但起码的情义还是有的,可昨夜他偷偷跑走,她便相信,这些东西在他眼中,依然是一文不值,他在乎的依旧是自己心中包裹着的,不为外人道的秘密。

不过,既然如此,也不必再留,何必强求呢。

“你走吧,杀你,怕脏了我的手。”淡淡开口,风千华不再看他。

二条身形一怔,面容上满是震惊,嗫嚅几番面露愧疚的低下头,眼中依旧是侥幸的明亮,小声说着:“主子,奴婢知道错了,你原谅奴婢吧。”“滚!”风千华为自己倒杯茶,惬意喝着,但声音却若千年寒冰般,让他全身顿时如坠冰窖,震的连连倒退数步。

二条瞪着大眼:“主子……”

以前,无论她看自己的眼神多冷,他都知道,那视线之后,是她对自己人的认可后包容,从未真正动过杀意,可是今晚,她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甚至一个眼风都没有赏给他,他却自心内生出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情绪,猛然扑到风千华身边,小声试探:“主子,奴婢昨晚不是逃跑,奴婢只是……只是尿急,然后回来时,就找不到你们了,再然后奴婢就被抓到这里来,晚上偷偷逃跑时,碰巧看到你,所以立刻就来找你了,真的,奴婢说的是真的!”

静谧,死一般的静,风千华不说话,却是翩然转身站在门口,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传来她淡淡的,凉薄的声音:“以后别再看到你!”

砰!

二条腿一软坐到在地,他每天每日每夜,都想着离开,可是昨晚他一离开,心中便开始后悔,仿佛有什么东西丢了,让他心神恍惚,以至于被凤凰山的人抓来这里,直到刚刚,他看到风千华也被带进来,他才猛然发现,他丢的是什么……

“主子……”喃喃说着,二条知道,她做出的决定,绝不会改变,恍惚的站起来,他挣扎着最后一丝希望:“主子,杭城的堤塌了,现在已是洪水漫天,哀鸿遍野,您担心些!”

风千华凤眸一闪,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当夜,凤凰山大门在晨曦中,缓缓打开,随即一声骏马长嘶而出,马背上女子长发飞扬,一袭白衫迎风飞舞,如玉面容晕着曾朦胧的美,有着萧穆的冷冽!

------题外话------

今天字数比较少,这两天我会补回来,少了的字也会还滴,么么!

今天是我最悲催的一天,昨晚通宵码的字,早上电脑崩溃一个都没有了,某人抱着电脑哭半天,我的心血啊啊啊啊啊!

这章是过渡,过渡的作用是某人在酝酿下一个高潮,囧,高潮真多!

本来八千的,重新写出来却缩水了这么多,好诡异,这章不满意,不满意,哭!

修电脑去!

081 携手(2)

更新时间:2012-11-17 11:23:43 本章字数:10195

皇宫中,各种批判新任御史办事不利的折子满天飞,有的说她一个毛头小儿,果然难当大任,身负皇命非但没有想到办法治水,反而在杭城受灾时,连人也失踪了,定是怕皇上怪责,难以复命,又难对天下悠悠众口,而负罪潜逃了。

有的说,御史尚且年轻,不足以堪当大任,当即刻召回,撤去职务,永不任用。

有贬自然也有保的,例如大周老将裘正,陈辞激昂,朝堂之上不惜得罪数众官员。

如此种种,连日早朝必是争论不休,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话题总围绕新任御史,如今大周炙手可热的人物,却没有一人提到,杭城的水灾。

皇帝将一众奏折气的仍了一地,却独独留着一本,白色的纸面上,洋洋洒洒数页之多,他蹙眉看着,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夏侯逸立在下首,清润的面容亦染上几分沉重,他缓缓开口:“父皇,此事绝与瑞阳王无关,儿臣可做担保。”

皇帝将折子压在众多文案的底部:“朕明白,风爱卿的性情,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说完他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杭城可有消息传来?”

夏侯逸面色凝重:“没有,父皇让儿臣去吧,金都的事可再压一压,那些学子毕竟手无缚鸡之力,凉也出不了大事,赈灾乃是当务之急。”

皇帝面容一冷,正要发怒,意识到说话的人是太子,叹了口气:“糊涂,学子乃国之根本,若是寒了他们的心,以后谁还为你的江山鞠躬尽瘁!”

“杭城有你王叔坐镇必不会有大事,你安心留在金都。”

夏侯逸面露焦急:“父皇,王叔坐镇也不可能变出钱来,没有钱你让他如何赈灾。”

哐!

茶杯碎了一地!

落在夏侯逸脚边,溅的他白袍湿了一片,皇帝怒意满面:“朕与月前拨的赈灾款,如何没钱?以他的本事,有什么可担心!”

夏侯逸双眸一愣,不敢置信所听到的话,那银子明明已丢,又何来银子一说,父皇难道忘记了,还是……

不愿再深想,夏侯逸突然跪下:“父皇,请父皇再拨灾款,一旦杭城百姓知道朝廷并未有赈灾的举措,届时必生暴乱,王叔与端木大人就会有危险。”

“数万百姓危在旦夕,父皇三思!”

“父皇……”

“哼!”皇帝不想多谈,明黄的袖袍一挥,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夏侯紫侯在殿外,见皇帝怒气冲冲出去,立刻跑了进来,拉住夏侯逸问道:“大哥,父皇怎么说?”

夏侯逸无力的摇摇头,面露怅然:“父皇说不会再拨款。”

夏侯紫大眼一瞪,跳起脚捏着拳头气红了脸:“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五百万,纵是五千万两丢了便是丢了,那些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吐出来,时间那么紧急,王叔怎么能找的回来,即便找的回来,到了杭城也为时已晚啊!”

“这简直……简直就是……”

夏侯逸压住夏侯紫,不能让他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见,事情远非他们想的这样简单,父皇的心思,他还是参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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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离杭城三日路程,风千华独自上路,马不停蹄一路赶往幽州,进了城随便寻了客栈,将马丢给小厮,梳洗后倒头便睡,一早再上路,直到第二日下午,她到离杭城四十里外的骆镇才停下,换了妆容大步进了驿站。

驿站中小吏,见一男子大步走入,天水海蓝的长衫让他眼前一亮,虽长的不算俊美,但气质却冷傲高贵,他心里疑惑,杭城三日前洪水漫城,这一带除了逃难的人,几乎没有官员来,将风千华迎了进房,小心试探:“大人一个人?可有官碟或者文书?”

态度恭敬,是他们基层工作者习惯的态度,来这里的没有普通人,无论是谁,都要比他们官位高,一个都得罪不起,但纵然如此,他看风千华独自一人,不同于其他来往的官员,身后侍卫小厮丫鬟甚至还有人偷偷带着小妾,那个不是大队人马,风千华这样,反而让他生出怀疑。

不会是插科打诨的地痞流氓吧!

风千华淡坐在椅子上,没有半丝怒意,将受任文书放在桌面,扬眉看着他。

小吏迅速上前翻看了一遍,越翻脸上表情越丰富,时不时拿着复杂的视线偷偷看着风千华,终于在最后一页上,看到大大的端木萧三个字,还有个殷红的吏部大印,顿时脸上流露出谄媚的笑容,低着头双手将文书放回原位。

“御史大人一路辛苦,小的去给您打水梳洗。”

端木萧的大名,他在前几日就听说过,现在一见,除了忐忑,还有不敢置信。

风千华面色无波,自有股威严流露:“不忙,问你几件事。”

小吏赶忙泡了茶,拿了点心,点头哈腰,笑的谄媚:“御史大人尽管吩咐。”

“杭城现在状况如何?”

“回禀大人,三日前江岸堤坝豁了三丈的口子,随后整个大堤都塌了,杭城共三万两千住户,无一幸免,就连各处衙门都进了水,百姓们都露宿在野外,听说今天已经断了粮,很多人开始吃被水淹死,落在各处的家畜尸体,刘知府现在焦头烂额,没钱没人,朝廷又没有说法,今天早晨杭城的徐司丞还在这里迎您呢”

风千华眉头微蹙,现在正值夏日,雨一停太阳便热辣辣照在头顶,那些死了的牲畜,不出一日就开始变质腐烂,根本不能吃:“没钱没粮,刘知府没有想办法吗?他为什么不来骆镇或者别处借?”

骆镇虽是镇,但由于两路运输都经过此处,又有一个很大的港口,所以这里非常富庶,她一路走来,街道两边房屋建筑,以及行人打扮都堪比金都的繁华和精致。

小吏连连摆手:“大人有所不知,刘知府前日就派人来取了五千担粮,骆镇虽富但那是百姓富,商家富,官府根本没钱,这个数就算捅了天了,所以,现在这边也是力不从心啊,至于别处小的不知道,但料想情况也不大好!”

五千担粮是杯水车薪!

风千华端起茶杯,继续问道:“刘知府可与当地商户借粮,待朝廷灾银发放,再悉数还给他们便是。”

小吏叹了口气,偷偷瞄了眼风千华:“大人从金都来,对此地不熟不奇怪,这里的商家莫说借粮,不哄抬米价已是仁至义尽了,都是一群奸商啊!”

风千华将茶杯搁下:“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小吏行了礼退了出去。

风千华凤眸微眯,神情中有着一份从未有过的凝重,现在不是一个计谋,一句大话就可解决的问题,百姓们吃不饱,就很可能发生暴乱。

以往每次洪水退去后,紧随而来的,便是瘟疫,如果预防措施,这一方百姓的生命,就会危在旦夕。

粮食和消毒药材,是重中之重!

唇角缓缓勾起,她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奇异冰冷的笑容!

起身朝外走去,若是她没有记错,骆镇有一间绸缎行和米行是翟少的产业,可先去看看。

既然朝廷不准备发灾银,那么她只有自己动手,解决现在的难题。

“大人这是要出去,要不要小的为您带路?”小吏侯在门外,见风千华出来,立刻狗腿的靠了过来。

风千华摆手,声音冷冽:“你现在去给刘大人送信,让他再坚持两日,两日后救灾物资一定会送去。”

小吏一愣,满面诧异,暗道这位御史大人是不是疯了,就是现在去金都调运粮食,也不可能两日内到达,而周围城镇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哪一个也没有实力,解决杭城眼下的难关。

“大人,这……”要是两日没有粮,后果不堪设想!

凤眸划过丝嘲讽,风千华再次开口,声音却比刚才更加的冷澈:“还有,我已到的消息不要外传,若有一丝消息露出去,唯你是问!”

“是!”御史大人长的温润清隽,又是新科状元刚刚上任,可这不怒自威的气势,比那做官十几年的人,都要震慑!

暗自摸了把汗,他急忙牵了马飞奔出去。

风千华换了装,摇身一变已是翩翩佳公子,享誉盛名的翟少!

她大摇大摆的进了自己名下的典当行,小片刻唇角含笑走了出来,直接进了骆镇最豪华的酒楼,酒楼内莺歌燕舞,卖唱女子琵琶铮铮,声音动听,听客们一个个穿着富丽,气氛融洽,俨然一个上流阶层的大型聚会。

风千华唇角含笑,悠悠然立在门口。

唰唰唰!

数十道视线冒着亮光投了过来!

啧啧!

酒楼立刻传来一阵吸气声,只见明晃晃的日光下,来人一身白衣长衫,身材修长,气质清冷,五官精致堪比女子,但那肆意飞扬的剑眉,却又有着浓浓的英气,当真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

佳公子手执纸扇,慢慢摇着,姿态风流不羁!

眼尖的人立刻发现,那扇面没什么特别,但若稍加注意便会发现,那坠子非常特别!

是一块鸡蛋大小的荣田白玉,玉色透润隔着老远,都能从玉中看到对面的景物,而更为奇特的是,那玉被雕刻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栩栩如生,清艳绝伦,就这么看着,就觉得鼻尖好像真的有花香弥漫。

能在此处一掷千金只为一顿饭的人,都是此地的富绅巨商,那个不是见过世面,识货的人。

嘶!

又是一声惊叹,看客们目光随着那块扇坠晃动,眼睛发直,白玉本就稀少,就连皇宫也难找出一两块,可眼前竟有这么大块,雕工亦是如此精湛,这么一块东西,就是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

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再看那公子穿的,竟然是毓秀坊三年才出一件成品的天蚕锦,寸锦十金,平常百姓更是连见都没见过!

第一眼,所有人便将这位公子定位身价不可估算的富家公子,商人都是精明的,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戒备着对方,不让别人抢了这第一个搭讪的机会。

佳公子步履轻盈的走到一桌边坐下,漫不经心的点了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左手执杯,右手执壶自斟自饮好不快哉。

酒楼小厮眼见犀利,一看便知她是款爷,立刻服务周到伺候左右,风千华大手一挥,一锭金灿灿的元宝砸他脑袋上:“爷赏你的!”

哐!

有人跌倒在地,见过有钱的,没见过有钱这么烧的,哪有人打赏小厮,用金子的。

众人摇头,败家子,败家子!

感叹之余,一个个又好像见了块会移动的宝藏,无论这人什么身份,反正是结交定了。

脑袋顿时起了大包,小厮也顾不得疼,眼睛都快粘到金子上了,激动的就差没这大方的客人跪下,他在这做了八年,来往的人哪一个不是有钱人,却从没有谁一出手就赏他金子,顿时,他用看亲爹的视线,看着风千华。

“爷,大爷!您慢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人。”

风千华挥着一杯百两的“玉观音”,指着他说道:“不错,将爷伺候开心了,有的赏你!”

小厮笑的大牙都快掉了下来,恨不得将亲爹供起来,日日领赏钱!“是是是,小的一定伺候好您!”

有人蠢蠢欲动,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只为吃饭,这里早在多年前,就已被默认是商人交流,互相合作的场所,那些人来更多是想来找合作伙伴,找客户,找生意。

眼前这位公子,无论从哪方面看都符合他们的要求。

一群人虚伪客套的假装聊天,脚步却非常统一的,朝这边移动……

风千华自斟一杯,仰头豪饮,微敛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意,身后有人靠近,一个带着骆镇口音的声音响起:“请问……公子贵姓,可是骆镇人士?”

风千华抬起微微迷蒙的凤眸,微微一挑:“与你何干!”

那人不恼反笑了起来,贵人!贵人都是高傲不易亲近的:“公子首次来骆镇吗?在下骆镇方大山,做木材生意的,在镇上有三家铺子,金都有一家,幽州有两家……”

“停!”风千华不耐烦的打断他:“与我何干?”

方大山笑的更欢,胖胖的肚子腆着,挪到风千华面前,平常的面貌上,有着一对商人特有的眼睛,精光烁烁:“公子休恼,在下没有恶意,见公子气质不凡,方某一见如故,想认识认识。”他说完,看着不知不觉围的一圈人,怕风千华不相信,立刻开始找证人:“你们说是吧?”

“是!”

“是!”

众人点头如捣蒜,生怕她不信。

风千华视线变的柔和些,看着一群互相打托的江湖骗子似的商人,淡淡点头:“也对,出外靠朋友,结交一两知己也是好事。”话落,她拿起酒壶,朝众人晃了晃:“一起喝?”

“好!在下礼记药材的掌柜,秋智。”

“客气,客气!在下天下粮行,鄙姓段!”

“幸会,幸会!在下荣记车行的秦大成。”

……

十人圆桌,愣是加座了二十个,所有人坐下推杯换盏,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你来我往,热闹非凡。

风千华淡淡迎着,却又与每一个人都聊着天,有人问道:“翟公子做的什么生意?”

风千华漫不经心的回道:“什么都做!”

好好,什么都做,证明什么都涉及,果真是做大生意的。

“翟公子来骆镇是游玩,还是?”

风千华神色神秘:“不方便透露!”

好好,不方便透露,证明是大生意,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一番问答,众人将翟公子的底子“摸清楚”,一个个更加的热情,开始很自然的谈到生意合作。

不经意间,风千华扬眉问道:“杭城水灾,各位可有捐助一二,以资百姓?”

方大山精明的眼中此时已有醉意,他灌了杯酒,大声说道:“翟兄弟有所不知,那杭城的商人,经常抢老子的生意,现在受了灾,老子高兴都来不及,还让老子掏钱,想的不要想。”

所有人点头附和,极其认同他的说法。

风千华不动声色,继续称兄道弟,接洽生意,当夜一群人移驾去万花楼,怀抱美人,气氛的更加的融洽。

短短一夜,翟公子的大名,在骆镇的商界无人不知,没有人与他做过生意,却没有一人怀疑她的真实性,中午翟公子受邀酒宴,又是一番兄弟来往,毫无间隙。

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娘子,但不信翟公子,那简直是天理不容!

当夜,方大山见风千华略有醉意,一人上茅房的空隙,偷偷跟了上来:“翟兄弟,你做的生意,若是用的上木材,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的木材在全大周都是有信誉的。”

风千华醉意朦胧,眼神却很真诚,还有一丝挣扎,这一丝挣扎犹豫,看在方大山眼中,俨然就是天大的信号,顿时加筹码:“翟兄弟,若是你从我这买木材,我给你打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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