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甜霓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你怎么说,既然惊月也知道夺舍之法,想必也知道。”
唐慕看着魅鲨:“她说的可是真的?”
魅鲨沉吟半晌,遂点点头:“是,但我还想一试。”那本功法中记载,灵魂体剥离后这具躯体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从而很难与原主再行契合,而另一个从宿主身体剥离出来的灵魂体则会真正的飞灰湮灭。
“姐,我不想你冒险。我知道你是我的姐姐就行,为何执著于换回身体?”月璟紧紧攥住魅鲨的手,急忙道。
魅鲨苦笑,她现在这具躯体本身资质不怎么样,可为了修炼,她用了特别的方法,折损这具身体的寿命才换来如今的实力,只怕再有一两年,她也将死去。
既然都是死,那她宁可拉着林甜霓陪葬!
没等她解释,一旁的美人受瞥了她一眼,道:“她的身体不行了,而且她的灵魂体很强大,那个身体本就无法承受,能再活个两年就不错了。”
“你说什么!”月璟大惊,“不,怎么会?”
“阿璟,他说的没错,所以我才想试一试,即便不成,姐姐也了了一桩心愿。”原本她还不知道怎么启齿,不想这男子竟一眼看穿她身体的情况,说完,她又转向唐慕,“慕儿,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是银海天府的人。”
唐慕鼻子微酸,“说的什么话,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待,谁对我好我心里明白。”
魅鲨淡淡一笑,交待遗言一般对月璟道:“阿璟,小慕是我的朋友,不管你们两个是不是处于敌对立场,我都不希望是你伤害的她。”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银海天府,我现在算是看清了它的真面目,若不是一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阿璟,以后姐不能陪着你,你自个儿要小心些。”
月璟敛眉,似想起了什么,眸中森寒如冰锥,蓦地射向林甜霓,惊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目光看她,原来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及不上这个人,他在自己面前如此恭顺温谦,只因为他以为她是惊月,他的姐姐。
可今天她才知道,仅仅这样一个眼神,自己都心生胆怯,几乎招架不住,她凭什么与他争?
不过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即便是死,也能拉着那个一直站在高处让她仰望的人一起堕入地狱,想到这,她轻轻地笑了。
美人受怪异地瞥了她一眼,对魅鲨道:“这身体要换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林甜霓的笑容僵硬地凝在脸上。
月璟原本沉郁的心顿时飞扬起来,双眸璀璨地望着他:“要怎么做?”如果是别人说的,他或许会怀疑,可这个人他隐约知道,那是比他师尊还要可怕的存在。如果他说可能,那就一定行!
美人受撇撇嘴,虽然他对这家伙不感冒,不过是小慕的朋友,他就顺便动动口吧,反正又不要他亲自动手。
唐慕一听,也是喜上眉梢,见美人受还摆谱,一把上前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有些撒娇的口吻道:“好蔚泱,你快说!”
美人受心里一颤,望着与海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再听着这脆生生的央求,他的心霎时就软了,果然,不管是她还是小慕,都是他的软肋啊,即便小慕只是……可依然是她的宝,也是他的宝。
回过神来,他道:“这事还得你来做,我记得你有一枚紫魂石。你以紫魂石,愈魂泉,兰生草三样炼制定魂丹,在她的灵魂进入身体时,将它打入她的内府丹田,同时以九种玄力护住她的灵魂不被斥出体外,十二个时辰后,她若能挺过,身体便能恢复,甚至以前灵魂剥离产生的损伤也会得到修复。因你有魔眼在身,且念力强大,只有你才能做到,愿不愿意就看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精力不集中半途出了岔子,你们俩可都危险了。”
魅鲨和月璟同时看向唐慕,眼里的希冀不言而喻。
没等唐慕说话,美人受又突然道:“忘了说了,如若小慕护得你回到身体,那么你们之间便会自动形成一道灵魂契约,倘若你对小慕动了杀念,那你的灵魂便会破灭哦!你可想清楚了?”说完,他眸底划过一抹狡黠。
月璟微微一愣,魅鲨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以示同意,旋即转向唐慕,她可愿意帮她?
唐慕心里却是一阵感动,美人受是怕魅鲨恢复身份后,反过来对付她,毕竟她是银海天府的人,虽然她之前对月璟说的那番话很真诚,可事事难料,人心更是难测。美人受便以这方法让她将魅鲨拉拢到她的阵营,即便她回了银海天府,也绝不可能出卖她。
这一点魅鲨自然也想得到,但她答应了,唐慕心里也松了口气。
即便没有这道灵魂契约,她也会帮的,美人受一定是料到这点,才故意说的这个法子,还不是在替她考虑。
一旁的林甜霓气得几乎背过气去,他们当着她的面说这话对她而言是一种折磨,每一句都是在宣告她的死亡。
有了这一出意外,元盟族也退出了七大世族的选拔比赛,唐慕带着一干人回到了城主府,开始炼制定魂丹,休息了两三日,在美人受刻意释放的威压下,林甜霓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便昏了过去,只是脸上还带着强烈的不甘。
这里是城主府的一处暗室,美人受和月璟护在一旁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魅鲨在心里默念着夺舍功法,伸出一只手,搁在昏迷过去的林甜霓额上,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亮起,紧接着林甜霓身上也亮起了同样的光,一团淡淡的光体逐渐从她身上抽出,唐慕甚至能感觉到那团光体里散发着强烈的怨恨和不甘的情绪,它强烈地挣扎着,不愿离体,魅鲨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幽绿色的光芒更亮了,终于,那团光体在离开那具身体后,瞬间爆开,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小恶魔和金童看守着的那条魔龙蛟在一阵痛苦的翻滚嘶鸣过后,很快断了气。
金童叹了口气,狂蟒族的大仇终于得报了,虽然有点遗憾不是他亲手杀的它,但以他与魔龙蛟的实力摆在那,自己就是拼了性命也杀不了它。
小恶魔拍拍他的肩:“没事了,等四海城的事解决了,我陪你回一趟血毒山,相信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也能含笑九泉了。”
东方的天空中泛起一丝鱼肚白,现在已是寅时,再过不久天一亮魅鲨的灵魂便能彻底稳定下来。
暗室里光华璀璨,正是最紧要时刻,城主府里却在此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公主,听说唐慕就住在这座府邸里,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在后堂的一处屋顶上,两道纤细的身影凛立,说话的是一身形较为较小的粉衣少女,她满眼戏谑地望着底下的房屋。
在她身前的是一袭水蓝色广袖霓裙,外罩一条薄薄的纱衣,晨风拂过,端的是飘飘如仙。
女子的容颜隐在暗处,看不见她的模样。她静静立在屋顶,扫视着底下的房屋,突然,目光定格在一间屋宇下,那里有着一股很强的玄力波动,各种灵气有条不紊地往那里汇聚。
唐慕!
一定是她!女子眸光一敛,冲一旁的粉衣少女招招手,两人身形微闪,眨眼间便到了那间屋宇下。
“唐慕,我乃妖夜未婚妻清云公主,可否现身一见?”蓝衣女子嘴唇翕动,却并没有一点声音溢出,让屋外的人听了去,显然又是一绝顶高手。
暗室中,唐慕的额上冷汗涔涔,该死的,这女人想干什么!
本就支撑得艰难的身子差点因这突兀的一声而垮下,唐慕和已经灵魂入体的魅鲨,应该是惊月,两人的脸色皆是一白。
好在唐慕早已知道清云公主的存在,心里信任妖夜,并未因清云公主的话而真正动摇,刚才因她突兀出声而微闪的心神再度平静下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无旁骛。
一旁的美人受和月璟却怒了,在暗室内设置了一个隔音结界,使得那女人的声音没法传进来,这才走出暗室。
清云公主见暗室中走出一极其美丽的红衣男子,不由一怔:“你是谁?”里面的气息犹在,可为何有个男人走出,难道他与唐慕有暧昧?
可能是心理作用,可怜的清云公主下意识里想抓住唐慕的把柄,好让她知难而退。
今天她本是路过四海城,但听说唐慕也来到这里,便派人暗中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她住在城主府里。
一想到妖夜竟然为了这个女人退了她的婚,她心里就怎么也沉不住气。
她倒想看看,这唐慕到底是何等美人,不仅妖夜被迷了去,连哥哥提起她都是满满的宠溺。
强忍着不郁的心情,正要问问唐慕是否在里面,又见一白衣俊朗的男子从屋里出来。
月璟连看都没看一眼眼前站着的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向美人受问道:“怎么回事?”
美人受努了努嘴,“没瞧见有人来示威么?”
清云公主身边的那个粉衣女子气结:“公主,你看他们,分明没把咱们放眼里!”随后狠狠瞪向美人受和月璟,“还不赶快叫唐慕出来给我们家公主见礼!”
清云公主也是皱了皱眉,她可是地幽第一美人,多少男人见了她,魂儿都要被勾走了,而这两个男人看她的目光却一丝波澜都不曾掀动。
“哪里来的疯狗跑出来乱咬人!”一道清朗的带着恼怒的声音从二女身后传来,粉衣少女转身,只见一个俊美的银衣少年从拐角处匆匆走来,身边跟着一个长相异常漂亮的绯衣少年,粉衣少女的脸微微泛红,眸子顿时一亮,好俊俏的男子!
她年纪较小,看人的眼光自然与清云公主不同,虽然美人受和月璟都长得好看,不过对她来说还是那种初长的少年郎看着更对味。
不过听到小恶魔那声疯狗,少女还是很生了把气,双手叉腰,对着小恶魔就吼:“你骂谁疯狗!”
“谁应自然就是谁。”小恶魔不紧不慢地丢出一句,便不再理会那两个女人,和金童匆匆赶到美人受他们身旁,“小慕他们怎么样了?”
他有些自责,这两个女人进来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放心吧,没什么事。”月璟知道他也是关心唐慕,这两个女人的实力不错,连他和美人受都没有及时察觉,更不用说小恶魔和金童了。
二人这才放下心来,小恶魔问道:“她们是什么人,怎么突然闯到这里来?”
美人受表情古怪,似笑非笑道:“小慕的情敌,唔,应该说,小慕是她的情敌才对。”人家妖夜喜欢的是小慕又不是她。
小恶魔想了想,顿时反应过来,瞠大了眼:“难道她就是那什么清云公主?”
如果小若在场肯定早认出来了,只不过这次妖夜回去,它主动要求跟着妖夜回魔域,虽然它什么都不说,可唐慕和他们都看出小若不对劲。
“小子,算你识相!”粉衣少女听到小恶魔的惊呼,不由一阵得意,她们公主的名号如雷贯耳,连这些人都知道,“还不快来拜见我们家公主!”
小恶魔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这女人是脑残啊还是脑残!
清云公主却在听到美人受的话时,脸色陡然一变,但见这些人都气势不凡,心中又疑惑,他们跟唐慕什么关系,看起来很维护她。
稍稍压下心中的火气,她道:“唐慕在不在里面?”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小恶魔一听清云公主这名号,理都懒得理会,虽然当时跟小若和金童开唐慕玩笑还违心地称赞了她几句,那不是没见到真人嘛。
月璟嘴里不说,心里也很是恼怒,妖夜既然有了未婚妻,为何还来招惹唐慕!还让她跑到这里来闹事,差点让唐慕和姐姐都出事。
她肯定知道唐慕住在城主府,更是察觉到暗室里传出的玄力波动,这才跑到这来的。
更让他鄙夷的是,这女人心思毒辣,她明知屋里有玄力波动,且那波动颇为剧烈急促,定然很是紧急,她竟然故意以玄力传声扰人,想必也是存着试探之心。
若非唐慕定力极强,心思稳健,早被她的声波攻击从而功亏一篑,甚至可能连小命都要交代了。
所以美人受和月璟才会这般恼怒,这清云公主分明是来挑衅的。
听到小恶魔爱理不理的答话,清云公主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真是放肆,她何时受过这等言语欺辱!
看这些人的态度她算明白了,他们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合着欺负她来着。
看着架势,跟他们说也白搭,对方人多看着也都是些高手,打起来吃亏的还是她们,于是清云公主直接提气朝里面喊话:“唐慕,别给我当缩头乌龟,你有什么资格让妖夜娶你,如今你在这里美色环绕,乐不思蜀,妖夜却在魔域受着天大的苦,你也配让他喜欢!你给我……”
“你说什么!”一道黑色身影旋风般从里屋闪出,冷冷地打断清云公主的话,“妖夜怎么了?”
122章 魔域之灾
从屋里闪出的黑影正是唐慕。
清云公主望着唐慕的容颜,惊得捂住了嘴:“你、你是……”
眼前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一身紧致的黑袍完美地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线,她的肌肤本就粉嫩莹白,穿上黑袍更显得肤如凝脂,白净如玉,一身内敛惊华,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神秘韵味,双眸如炬,澄澈如水,美艳的五官因这分清冷霁月的气质化去几分俗艳的味道,增添了几许清艳之感,美得让人失了心神。
是她,是她!怎么会是她!
那个画中人!
地幽宫殿宝阁深处一直珍藏着一副画,画里是个绝世美人,父皇说,那是他们先祖所作,流传至今,是名流千古第一女帝海洋的画像。
每每她望着画上那张巧笑嫣然的美人脸,心里总是一阵阵的不甘,虽说她贵为地幽第一美人,但与那画中人相比,总是黯然失色。
可有一点她暗自庆幸,女帝再美又如何,也只能留在脑中臆想,不可能出现在世人眼中。
是以唐慕的出现让她又惊又慌又怒,怎么可能!
唐慕根本不理会她心里的震惊慌恼,眸色微冷:“说,妖夜怎么了?”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慑得清云公主的心也跟着顿了顿,良久才反应过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高高昂起头:“我为何要告诉你?”
唐慕冷戾一笑,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清云公主面前,一手扼住了她白皙的脖颈:“别考验我的耐心。”
那般森冷的目光盯得清云公主心里直发怵,她一向笑意盈人,越是生气就越是笑得欢,这点小恶魔等人心里亮堂,他们还从未见过她这般狠辣的颜色,只那眸子都几乎将人冻结。
清云公主心里骇然,不是说这唐慕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悍的实力?自己好歹也是玄圣高手,竟这般轻易让她近了身,倘若她想杀自己,岂不是轻而易举!
她是幽冥帝君之女,天纵之姿,天赋傲人,不过双十年华便已是七级玄圣的实力,是以心气高傲,自认为这世上除了她便无人能匹配妖夜那等风华人物,所以在听闻他因喜欢的人而退了自己的婚时,心中越发气恨,想与他喜欢的女子比上一比。
然而今日,她却输了,即便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实力却是远在自己之上的,这一瞬的气势,她再不明白可真就是傻子了,玄尊,她竟然已是玄尊高手!
不过她怎会轻易认输,好歹,她可是堂堂地幽宫的公主,论身份,她绝对配得上妖夜。
这时清云公主并不知唐慕乃是慕蓝海新继位的女帝,只当她还是那唐族之女,不过收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势力,当了那不入流的盟主罢了。
想那银海天府的天帝还要与她父皇平起平坐,眼前这几个又是个什么东西,想到这她又傲娇了,尽管脖子被扼住,唐慕却没有下太大的力气,清云公主以为她是惧于自己的身份不敢真的下手。
当下冷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妖夜的身份你可知道,那是堂堂魔域的魔帝,就算他喜欢你又如何,你能让魔域那四大魔王点头答应让他娶你么?哼,我可是他们亲自指定的未来魔后,凭你的身份也敢跟我抢!”
听了这话,唐慕还没反应呢,美人受便摇摇头:“人长得不错,就是这脑子有点蠢。”
小恶魔和金童同样一脸鄙夷,四大魔王算个鸟,小慕连她家老子都没放在眼里,还怕她那点子威胁?再说了,小慕的身份怎么了,堂堂慕蓝海女帝的身份配妖夜正好!
唐慕也笑了,手却倏地用力:“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他们不答应,本小姐就揍到他们答应!”
小恶魔和金童抚掌,霸气!
美人受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小慕,揍人的时候别忘了找我。”
清云公主的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那站在清云公主身旁的粉衣少女早已从先前唐慕闪电出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见她真的向公主下手,早就慌了,一边惊叫一边喊:“你不能杀我家公主!”
“哼!”唐慕这才转向一旁被忽略的少女,冷声道,“不想她死你就乖乖告诉我,妖夜出了什么事?”
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强忍着身体里那一股子虚软,如此先声夺人便是想知道妖夜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清云公主明显是知道的,却又这般难缠,她只好转移目光,实则现在只是强撑着口气。
那粉衣少女一反之前的嚣张气焰,唯唯诺诺道:“我、我们也不清楚,好像是魔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魔帝为了挽救魔域不惜自损精元,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说完又迅速瞥了唐慕一眼,见她的手松开来,这才放下心来。
唐慕一放手,清云公主立刻拉着粉衣少女退得远远的,一阵猛咳后,还不依不饶道:“若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退婚,有了我父皇出手相助,他就不必自损精元,说来说去,还是你害了他!害了魔域!你这个害人精!”
她就是要唐慕心存愧疚,天知道她有多嫉妒!妖夜为了她,几乎是等于放弃了寿命!
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寿命比起普通人要长得多,普通人类寿命不过短短百年,但玄圣以上的强者却能够**出精元,能够活到至少三百岁,精元越多寿命就越长,而玄尊高手基本上都有五百岁以上的寿命,至于传说中的玄神那是能活到千岁以上的,上古四大上神除了岂风上神,不都活到了千岁以上么。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她眼前就有一个活了上万年的怪物美人受。
唐慕却是没听到她后面的话了,她的脑中只记着自损精元四个字便冷不防昏了过去。
众人一惊,看向愣愣不明所以的清云公主二人眼神越发不善,美人受红袍一扬,啪啪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清云公主脸上多了两片红肿,清冷声音直入她的心底:“滚!”
清云公主大骇,若说唐慕近身时她是因为没有防备,那么在她对唐慕说出这番话时,心下早已有所准备,不管怎样,至少唐慕现在不敢动她。
她刚才的话除了在唐慕心中种下愧疚的种子外,也是在提醒她,如今只有她父皇才能救妖夜,救魔域。
唐慕对自己动手,父皇肯定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妖夜,那么就是断送妖夜的性命和魔域的未来。
所以她敢这般肆无忌惮地骂她,原以为唐慕的实力已是这些人中最强的了,方才她就已经查探过,那银衣少年和绯衣少年最多也不过是玄圣实力,他们并没有加以隐藏。
而先前出来的那白衣男子气势与唐慕相当,不过唐慕出来后他便进了屋没有再出来,剩下的红衣男子她没怎么注意,这人气势虽强,身上却没有一点玄力波动,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想,竟是她最不在意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她已经做足了防范,只要他们一出手,她都能随时反击,可这男人……这男人毫无预兆的出手,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愣是让他把一张俏美的脸蛋揍成了红肿的猴子屁股!
清云公主心里委屈得不行,今夜一趟,她竟连受两次侮辱,她回去定要向父皇告上一状,让他给自己做主!
眼泪涌上眼眶,却不敢落下,更不敢嘤泣,任由粉芽拉着她逃也似的奔出了城主府。
这里的动静并没有惊动府里的其他人,美人受抱起昏过去的唐慕进了密室。
一日后,唐慕和惊月相继醒来,惊月的状态不错,融入自己的身体后确实没有一点损伤,但她明显感觉自己的灵魂里多了一道若有似无的牵引,应该就是与唐慕形成的魂契了。
虽然此后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唐慕手中,但惊月心里依旧感激,她知道,唐慕是真心值得她结交的朋友,你真心待她,便能得到她倾心相待。
唐慕神情恹恹,看着手中这份名单,轻轻地叹口气。
新的七大世族已经诞生,元盟的退出让众多势力吃惊不已,不出意外,以元盟的势力,定会是这次七大世族的冠军。
但先前惊月和唐慕商量后已经有了计较,这七大世族选拔会照常进行,如今惊月的身份恢复,正好接收这股势力,唐慕便不必再担心她用七大世族来对付元盟,人家的命可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今儿早上云嫦和美人师傅来看过她了,才三年不见,两人的感情升温了,想是这次银海天府一趟给两人制造了机会,不时能看到他们流露出轻松满足的笑容和彼此眼中的甜蜜。
这一次云嫦给她送了一份大礼,那便是她手中这份名单和入手温软的血玉。
这是云嫦多年来建立的只听命于她的势力,包括风殿火殿水殿和雷殿四位殿主都是她的人,更不用说他们的一批心腹手下和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难怪银海天府也起了警戒之心,这样一股力量丝毫不逊于如今的久蓝族和玄月神塔流于表面的实力。
这样庞大的一支力量她转手就送给了她,眼都不带眨一下,让唐慕不禁感佩云嫦的洒脱与果决。
她原想拒绝,听了云嫦的话后,却只得收回。
“姐姐我乏腻了争权夺势的生活,我因责任被困在塔里这么多年,累得你翎师傅也跟着我留下,他是那么喜欢**的人,却为我忍了这么多年,难道你真舍得他再受这苦?我想跟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四处游历一番,唉,男耕女织是指望不上了,我还舍不得他下田呢。”
说完还俏皮一笑,眼里满是憧憬,唐慕看着只觉得鼻子发酸。
经历了这么多,彼此付出了多少青春,她的美人师傅和云嫦姐姐才能走到一起。
她收下了血玉令和这份隐秘的名单,暗中发布了一些命令,随后召集元盟,联合七大世族和玄月神塔向已经躁动不安的久蓝族发出讨伐令。
久蓝族大惊,云婳更是惊怒不已:“这唐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会与惊月这小蹄子联手!”
在她印象中,惊月巴不得杀了唐慕,别人不了解,她却是知道的,除了银海天府那位的命令,不就是这小蹄子喜欢上那个叫妖夜的小子么,可人家喜欢的是唐慕。
她嗤笑,这小蹄子痴心妄想,那妖夜表面上是九灵山庄庄主,背后可是大有来头,魔域,呵呵,银海天府能容忍他们的嫡系子弟喜欢上魔域的人么?
可这会儿,她却与跟她势如水火的唐慕搅和在一起,叫她怎能不惊讶!
唐慕收服六族联盟的事她也已经知晓,只不过那些人她看着也就那样,不成气候,就算收服了又能怎样?
如今她才知道,元盟早已非当初的六族联盟了,不仅实力提升了,就连那人数也在短短时间里翻了近一倍,直逼玄月神塔的力量。
那小蹄子容得这股力量在她身边,不怕食不安寝不稳么?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惊月早已非当初的惊月,这一连翻出其不意的变化使得久蓝族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正在这时,已经被久蓝族暗中控制的几国皇室也开始反击,她在各国安插的一些眼线和暗中发展的势力接连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云婳几乎瘫软在地,这又是哪来的势力能在短短的时间里灭了她在各国里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势力?
这一线势力其实就是云嫦给唐慕的那一支,她经营着玄月神塔,在知道它其实是银海天府所属时,便留了个心眼,利用身份之便网络各种人才,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
为了不被人察觉,这支暗线的人数并不多,却都是极其精锐的力量。
其实在久蓝族刚刚成长起来时她便可以将之压下,但为了不被银海天府察觉从而打压,她并没有妄动。
可自她被那位监禁在银海天府时,这些精锐力量为了救她,且银海天府的注意力也已经转移,他们便开始发展自己的力量,所幸这些精锐都是对云嫦极为忠诚的,这才让唐慕捡了个大便宜。
久蓝族在各国的势力一垮,久蓝族的主要力量对上惊月和唐慕联手后的势力,很快便顶不住了。
让云婳意想不到的是,唐慕的实力竟已如此之高,且身边能人不少,她实力虽强亦寡不敌众,重伤败逃。
再听到她的消息已经是数年之后,她遇到云游的叶玄翎夫妇,死性不改想暗害二人,被云嫦废了玄力,成了普通人。
听说失了玄力的她容貌堪似老妪,高傲的她受不了这个打击,最后终是自杀了。
这一战后,消失了三年的唐慕的名字再度传遍了整个元丹**。
开战不久,唐媛归来,实力大增,如今初晋玄圣,勇悍杀敌,令敌人闻风丧胆,与华文烨、火狐狸成了元盟最年轻的三大将领,当初可耶城的天才少女如今也绽放出属于她的光芒。
距离那一战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十几天来,唐慕没日没夜地处理着从各地传来的信息,安排战后的善后事宜和元盟将以什么样的身份地位自处。
如今元盟和玄月神塔俨然元丹**的两大势力,相互制衡,更因为她暗中助各国皇室摆脱久蓝族的控制,所以与六大国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还有一个消息让唐慕倍感欣慰,当初的烈虎佣兵团如今已是整个元丹**首屈一指的佣兵团,在佣兵界的声望极高,她能够在短短的时日内便击破久蓝族在各国的势力,烈虎团功劳不小,这几年他们在各国摸爬打滚,建立了不小的影响力,所以当唐慕让暗部的人传递消息给他们时,崔蒙河立即响应,参与剿灭久蓝。
如今元盟地位稳固,烈虎团因着与唐慕的这层特殊关系,地位也水涨船高,隐然有第一佣兵团的趋势。
“小慕,在想什么呢?”唐媛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安神汤走了进来,见唐慕还在忙碌,不由叹息,“小慕,休息一下吧,身子累垮了姐怎么向妖夜交待。”
唐媛怎么会不知她不眠不休地处理事务,是为了能早日去魔域,清云公主前来挑衅的事她也听说了,妖夜对小慕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有些事晴仓也不可能告诉她,她只知道这几年他忙得连与她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却不想是魔域出了事。
唐慕接过汤啜了一口,微微一笑:“没事的姐,别忘了我自己可是丹师呢,这么点事还能累倒我?”话是这么说,她的眼底还是生出了两道黑眼圈。
为了早日见到妖夜,她不能不这么拼命。
妖夜……想到他,眸子泛起一丝柔光,旋即化为一抹忧虑。
他现在怎么样了?
明天,明天就能前往魔域了,妖夜,等着我。
123章 步城救人
一道白光划过,几道身影落在一片树林中。
为首的是一名黑袍少年,唇红齿白,面若美玉,一双眼瞳如墨玉般黝黑明亮,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以一根玉簪固定在脑后,几缕青丝随风轻轻舞动,端的是绝色无伦。
黑袍少年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惊艳的少年,一身着银衣,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给人一种机灵狡黠的感觉,另一边是一绯衣少年,长得异常漂亮,肌肤白皙,唇色嫣红,一双水眸沉静却不乏少年该有的鲜活。
二人旁边是一男一女,男的清冷俊美,气质卓然,却总是站在黑袍少年身后几步,一副维护姿态,看起来以黑袍少年马首是瞻。
那女子长得不是特别美貌,却也是清丽脱俗,眉宇间没有女子的柔弱韵致,却不乏爽朗的神气,在一众女子中很容易脱颖而出。
这一行人便是刚刚进入魔域的唐慕一行。
“这里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我们到林子外看看有没有人,问问去。”唐媛放眼扫了扫,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鸟鸣却什么也没听到。
众人走了一阵,终于看见一座城遥遥在望,以他们的脚程很快就到了,只见巍峨的城门上书着“步城”两个大字。
看着眼前繁华似锦的街道,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物品,茶楼酒肆赌坊妓院应有尽有,与他们所在的元丹**也没什么差别,看起来倒是个不小的城镇。
可一打听,才知道这个步城在偌大的魔域中只是偏远小城,众人凛然,看来这魔域不是一般的富庶啊!
难怪妖夜那么有钱!
此时已是晌午,众人寻了一处客栈歇了下来,他们几个初来乍到,便想再步城停留两天,多了解一些魔域的情况。
唐媛乍舌,“我以为魔域到处是穷山恶水,听着这俩字怪渗人的,想不到竟是山美水秀的地方,而且比元丹**富庶得多!”
唐慕却是抿嘴一笑,她早已知道,所谓的魔域,地幽宫和银海天府甚至慕蓝海万米海底的疆域都只是一处独立的生命空间,一如她手中的纳戒。
魔域应该就是万年前岂风上神创建的,其疆域绝不会比银海天府和地幽宫小。
吃完午饭后,他们便去街上逛逛,因为几人的容貌都相当出彩,是以唐慕分了两组,她和唐媛一组,往东街去,小恶魔、金童和水幽往西街去。
原本美人受也想跟他们一道过来,但听唐慕说起海深森里有女帝陵和女帝雕像,甚至连当年岂风那头银角魔龙都在,便兴致勃勃地去了,说是等他探望完老朋友再到魔域找他们。
唐慕知道,以美人受的实力如今哪里都能踏足,更何况是女帝陵,便也由他去了。
东街是步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也是城里达官显贵们的地盘。
唐慕二人先是打听了一下魔域都城圣京,知道圣京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若是他们全力赶去,也要十来天才能到达,而且最近也没听到圣京里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她们才稍稍安心。
正打算回客栈去与小恶魔他们汇合,却见不远处的酒楼外围了不少人。
唐媛唐慕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不过这会儿回去也没什么事,索性看看去。
酒楼里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白着一张脸战战兢兢地望了一眼倒在桌上的男子,男子模样温雅,看衣着倒是不凡,脸色却苍白如纸,他身后两个护卫模样的男子脸色铁青地质问酒楼掌柜是否饭菜不干净,导致他们公子旧疾复发,昏厥不醒。
这时人群纷纷让开,一个背着药箱的医师匆匆而来,替那公子把了把脉,面色一凝:“公子这是中毒了。”
两个护卫一听,唰的一下退开刀鞘,拔出了刀,指向酒楼掌柜,厉声喝道:“说,是谁指使你害我家公子?”
掌柜立刻傻了眼,抖索着双腿颤声道:“两位爷饶命!就是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人啊!”
“还不承认!我家公子可是你们城主的贵客,如今在你这酒楼里中了毒,我看城主怎么向我家公子交待!带走!”其中一名侍卫沉着脸冷声道,说完又转向那名药师,言语中却客气了几分,“劳烦这位医师帮我们公子看看。”
不管在哪个地方,丹药师都是稀缺的,看着两名护卫的气度不像是一般达官显贵的侍卫,两个玄王,在这种小地方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却只是那个人的护卫,想来那人身份不一般。
“慢着!”唐慕原不想管这趟闲适,怎奈唐媛偶尔来次古道热肠,这会儿已经喊出了声,她只得翻翻白眼,唐媛摊上这事,她还能脱得开身吗?
“你是什么人?”两名侍卫显然对有人阻止他们的话很是不满,目光不善地望向唐媛和跟在唐媛身后的唐慕。
唐媛对两人的目光视而不见,慢条斯理道:“我看这位公子本身体弱,而且你们也说了,可能是旧疾发作,怎么能毫无根据地将这位公子的病情栽到这位掌柜的身上呢?难不成两位是想以此开脱罪责么?”
“放肆!”两人面上大怒,心里却有点犯虚,公子的身份是容不得一点差池的,最近公子气色一直不太好,家主一直不放心让他出门,哪知公子这次却很坚持,要回步城老家休养。
家主拗不过,只得吩咐他们好生照看,怎知今日第一次出门就遇上这样的事,两人顿时慌了,公子是旧疾复发还好,可这会儿是中毒啊,他们竟然没护好公子,明知这酒楼老板不可能做这等事,可一时半会儿他们哪里去找犯人,谁会跟他们家原本病体逶迤的公子过不去?
生怕京里那位脾气火爆的家主将罪责怪在他们身上,两人心里打了个寒颤,齐齐将目光望向了酒楼老板。
唐慕瞟了一眼两人眸底一闪而逝的心虚和被人戳破心事的恼怒,不由冷笑撇嘴,只怕不解了这人的毒,酒楼老板怕是脱不了干系。
唐媛好歹也学过几年医,自然看出那位公子面色苍白,面冒虚汗,有体虚之症,至于中毒一事确有,只不过那毒甚微,只表现在面色略青,嘴唇泛白。
看桌上的菜肴也未动过几筷,只那盘家常的青豌肉丝少了一小半,唐慕目光掠过那盘青豌肉丝,眉头微攒,上前一步替那昏迷的公子把脉。
“你做什么?”
“你们最好别动,我弟弟可是丹中妙手,惹恼了她只怕你们公子的命真救不回来了。”
两名侍卫恼怒地想要拖开唐慕,却被唐媛凉凉的话惊得赶紧住了手,惊疑地望着唐慕。
那位医师原本有心巴结那位贵公子,可在把过脉后,他的心便咯噔一下凉了,这人脉象虚弱,再加上轻微中毒,旧疾被引发,怕是回天乏术了,如今看这两名侍卫的态度,只愿不受牵连便好了,哪里还敢迎上巴结。
如今正愁脱不了干系,正好这人自己凑上来,自己不妨旁观,有事也是找上这两人,与自己无关。
唐慕可没心思揣摩那位医师的心思,把过脉后,脸色发沉:“你们公子是否常吃宝茴根这味药控制头疼的毛病?是否这药刚吃下不久?”
其中一名侍卫赶紧点头,他们跟在公子身边伺候多时,对他食用的一些药物也颇为熟悉,且这公子光是把脉就能知道公子的病症在头部,医术肯定了得,当下再也不敢轻视:“没错,在吃饭前公子才吃了以宝茴根配置的药,这……跟公子犯病可有干系?”
唐慕指着桌上的青豌肉丝这道菜,说道:“这青豌与宝茴根同食会产生微量的毒素,常人不小心混食最多也就感到头晕罢了,但你家公子重症在身,体弱,即便这么一点微量毒素都能引发脑疾。老板,你立刻清场,务必保持安静,他旧疾发作,切勿再搬动,你们俩一个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医治病人。”
唐慕只留下一人,她知道这个人可能来头不小,这两名侍卫万万不敢单独将他留下,是以自动开口留下一个侍卫。
此时老板见事有转机,对唐慕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敢拒绝,匆匆去张罗。
待满桌酒菜收拾干净,酒楼紧闭,唐慕便让人将病人抬到桌上,摊平,手中输出一道细细地木系玄力进一步探知他的病情。
除光明玄力外,就属木系玄力最为温和,用来查探病人的病情也合适。
她自然不会傻得用光明玄力,光明玄师不管在哪里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稀奇程度几乎赶上炼器师了。
用玄力慢慢温浸疏离病人的脉象,病人方才紧绷的面容缓缓舒展开,唐慕头上却沁出了一丝汗,显然这般温脉很是耗费心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唐慕隐约听到‘城主’二字,心知可能是步城城主听闻消息赶来,正被门口的侍卫拦下,门口还有不少百姓在看热闹,唐慕向那侍卫道:“你让那城主带人将酒楼十米内都**住,我会为他施针,不可让他受扰。”
“是!”这名侍卫看向唐慕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钦佩和感激,刚才唐慕以玄力给公子温脉时,公子的脸色明显好多了,这黑袍少年神色镇定宠辱不惊,气质卓然,医术定然不凡,兴许这次公子有救了。
外面一片肃静,在大门打开两名侍卫返回时,她看到门口站满了护卫,而不少百姓仍远远观望着,心中不由好笑,这人天性就喜欢凑热闹,所以她又惹了个麻烦来。
心下叹了口气,不是没注意到唐媛眸中划过的狡黠,不过这会儿她想快点赶到妖夜身边去,听清云公主说,他受了不少苦,自己只想与他一起分担。
算了,唐媛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自己配合就是。
从纳戒中取出一排银针,小心而又熟练地插入他的百会穴,又在他周身几处穴道上下了针,手法娴熟,不多时,这公子悠悠转醒,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别乱动,一个时辰后我除了银针你方可下来走动。”唐慕不紧不慢道,随后收起银针,往另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老板,上壶茶。”
那酒楼老板见那贵公子醒来,心下大定,对唐慕越发殷勤了,这少年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看外面的架势,这公子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若他进了大牢,就休想再出来了。
那公子似乎才清醒过来,看着自己赤果果的上身,身上扎着几根又细又长的银针,不由道:“是你救了我?”
两名侍卫道:“是属下照看不周,公子食物中毒引发了旧疾,生命垂危,幸得这位公子相救。”
“食物中毒?”那人吃了一惊,想不到他连吃个饭都能引发旧疾,不由苦笑,想了想,“我只多吃了几口青豌肉丝,想必是那青豌惹出来的。”
他这身子本身便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不想几样青菜也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是,这位公子说,青豌与宝茴根相冲,是以公子才中了毒。”两名侍卫心有戚戚,但此时对唐慕却多了几分感激,若他没出手,这步城里可没有人能医治公子的病了。
那公子淡淡一笑,侧了侧头,望向一旁径自品茶吃点心的唐慕和唐媛:“多谢二位出手相救,在下凌易岑,敢问公子和小姐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