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棠,这是我姐姐沐媛。”也不知此人是个什么身份,她没必要实名相告。
凌易岑可能是累极,没有再说什么,唐慕巴不得赶紧除了针走人,等了一个时辰,她拔去银针,又开了几服药交给那两名侍卫:“按照药方抓药煎服,可减缓他的病痛,没什么事我们先告辞了。”
“等等,两位住哪可否告知?”对于有可能治好公子病症的医师,他们家主肯定乐意结交,只不过这公子神色淡淡,明知他们公子身份不简单,却也不若其他丹医师那般逢迎巴结,反倒令他们看重。
唐慕微微勾唇:“我们还有急事,这几日便会离开步城,放心,按我开的药剂服用,凌公子的病情会得到控制。”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酒楼,凌易岑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女子非凡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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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带孩子去医院,字码少了,明儿恢复。
124章 身边狐狸这般多
回到客栈,唐媛看了看一路不曾言语的唐慕,道:“不问问我为什么救他?”
唐慕淡淡一笑:“姐姐想救的人,我会尽力而为。”
唐媛抿嘴一笑,“你常年在外,到处历练,恐怕魔域的事知道得比我还少。这魔域有四大魔王,分别是冰王,火王,风王和暗王,他们不是反对妖夜娶你么,那么趁此机会,你好好颠覆他们心里的形象吧。我听晴仓说,魔域的人同样十分注重实力,实力越强地位也就越高,这四大魔王在魔域的地位极高,你真为妖夜好,那就让他们心甘情愿接受你。”
“晴仓说过,四大魔王对妖夜是绝对衷心的,虽然顽固了点。”说到这,唐媛忽然道,“我觉得这次魔域发生的事有点不同寻常,连晴仓和千煌都三缄其口,根本不向我透露只字片语,但我总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他们对外也严密封锁消息,只怕是他们这些高层人员才能知晓。”
“嗯,妖夜夜不肯告诉我,说自己能够处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唐慕脸上浮出几许忧虑。
“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唐媛眸中射出几分奇异的神采,“他们有心隐瞒的话,就是我们找到他们,也未必能知道真相,反正也到了魔域,不如我们自己查。而你刚刚救的那个凌公子可能是个很好的切入口。”
“你是说……”唐慕眼前一亮,旋即又疑惑,“你知道他的身份?”
唐媛嘿嘿一笑:“当初妖夜跟着你到处跑,把那么多事务丢给晴仓去做,千煌那个木头就别指望了,姐姐我只好亲自出马,对于你家妖夜的统治也了解一点,包括那四大魔王所用的隐秘徽纹哦!”、
“难道,那个凌易岑跟四大魔王有关?”唐慕可不笨,一下就联系上了。
唐媛点头:“不然你以为姐姐我真同情心泛滥了。”那种事情在每个地方都发生过,她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不过凑巧她们要接近那个凌公子,就顺便替那酒楼老板解解围。
“你看到凌易岑的腰带没?那上面可是绣着代表火王的火云标识,这凌易岑肯定是火王的人!”唐媛肯定道,旋即又笑了,“可惜你太潇洒,白白错失了一次良机。不过无妨,你有这么高超的医术傍身,还怕他不急巴巴找上门来。”
唐慕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惊奇道:“姐,你什么时候这么精于算计了?近墨者黑啊!”
唐媛晓得她在调侃自己跟这晴仓学的心机城府,不由苦笑:“当初姐就是太傻太天真,以为只要姐出息了,张家的人看在姐的面子上会好好对你,谁知差点害你丧命。经历了这么多,姐吃了那么多暗亏,再学不会这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这些干什么。”唐慕扯出一抹笑容,转移话题,“知道他是火王的人咱们也不能白白放过,他那病可不是光几副药能治好的!”
“省得你这个鬼灵精还留了一手,你纳戒里丹药那么多,就舍不得拿一颗给人家服用。”唐媛取笑她。
唐慕撇嘴:“我跟他很熟吗,还是他给我什么好处了,我凭什么拿自己的丹药给他吃?”
“小财迷,到哪都忘不了捞点好处!”
小恶魔三人回来后,听闻唐慕二人的决定,也一致赞成,谁让那几个什么魔王对咱小慕有成见,到时候让你们求咱小慕嫁给妖夜,哼!
第二天唐慕又让小恶魔和金童去打听一下凌易岑到步城的来意,这才知道火王出自步城,当年全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踏上现在的位置,凌易岑因着身体不好,在圣京那种地方又十分复杂,便回步城老家休养身心。
不过昨儿出来那档事后,凌易岑也无心再待在步城,收拾行装准备回圣京去了。
“他已经走了,我们赶到他前面去,通往圣京的必经之路青阳城等着!”唐媛指着一张地图上的一个点,笑容里充满算计。
小恶魔嘿嘿一笑:“到时候让小慕在显眼的地儿出手救几个人,留下神医美名,不愁他们不找上门。”让人家找上门才不会显得咱跟那些知道人家身份巴巴迎上去的恶俗人一个德行。
“金童,你今儿怎么这么沉默?”唐慕瞥了一眼角落里皱眉紧思的金童,平日里小恶魔闹腾总少不了他的身影,自从魔龙蛟死后,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一下轻松不少,他也多了几分少年的开朗明快。
金童严肃道:“我在想,怎么让他们求着带我们进京!”
“唔,原来我身边狐狸这般多!”唐慕不禁感叹了一句,某人似乎忘了,她其实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笑面狐狸腹黑娃。
坐在马车中倚着软垫看书的凌易岑忽然打了个寒颤,拉过一旁的褥子往身上掩了掩,疑惑地掀开车帘,外面阳光明媚,虽近冬日气温还算暖,怎么自己却觉得冷呢?
青阳城是魔域的第二大城,一条纵云河通向南北,接下来他们要从水路前往圣京。
不过在此之前,必得等着凌易岑。
唐慕让小恶魔等人到青阳城打听有没有什么身患奇症之人,她得赶在凌易岑到达前整出点名声。
凌易岑虽然比他们先行,但因身体关系,定然走得不快,而他们一行人身轻体便,又有高强实力傍身,比他们早了几天到达青阳城。
要想让他们注意到,必得寻个在青阳城有名望的世家方能起到宣传作用,于是一行人便在青阳城里四处奔走开来,终于傍晚回到客栈的时候,水幽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在青阳城北郊有一座富户,在城里很有名望,他家老主人患腿疾多年,一直不曾治好,而且全青阳城的丹师甚至连医师大医师也都请遍了,也没一个瞧得好。
若是能治好这个人的腿疾,定能在青阳扬名,凌易岑肯定会亲自找上门来。
唐慕却有些沉吟,一个是腿,一个是脑,两者看起来关联不大,若是能找个患脑病的人兴许还能更快吸引凌易岑一行的注意。
不过眼看着再有几天凌易岑快到青阳城了,为了更快获得那一行人的注意,她还是接受了这个腿疾患者。
来到庄府的时候,唐慕望着如此门庭还是吃了一惊,这座府邸占地百亩有余,仆役丫鬟成群,但听说这么大的府邸仅有一个老主人居住,老人家眷皆不在青阳,倒是有个老管家伴着老人。
唐慕敲开了庄府的朱漆大门,门内探出一个家仆的脑袋:“请问公子找谁?”
他看了一眼这黑袍少年,只觉得这人面若桃李,丰神玉骨,气质更是说不出的高贵,当下也不敢轻慢。
“我听说府中老太爷身患腿疾,遂自荐来诊,烦请通报一声。”唐慕眉目含笑,清雅自若,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势。
那家仆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番,这公子一来太年轻,二来没有背药箱,浑身更是透着一股上位者的高贵气质,怎么会是医师呢?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唐慕手中的戒指上,不由一怔,难道是纳戒?
呀,难不成这年轻的公子是丹师不成?家仆心中微微激动,他可不是一般人家的仆役,这般年轻的丹师也不是没有见过,但能够带着纳戒的丹师却着实少见,也说明了这人来头不小,那医术肯定差不了。
“公子请里面坐,我立刻去通报。”家仆神情恭谨,彬彬有礼。
唐慕露出一抹了然,心道这家人的仆役倒是不简单,遂对这家主人的身份也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她在大堂里没等多久,便见刚才那仆役领着一名身穿灰褐长袍的老者匆匆前来,那身灰褐衣裳看起来普通,实则料子上乘,老者步子轻快,实力不俗,一双眼睛透着精明,老远便开始打量起唐慕来。
唐慕也不在意,想是那仆役告诉他,自己是个带着纳戒的丹药师吧,在魔域,拥有纳戒同样是身份的象征。
老人走到唐慕面前,客气道:“敢问公子大名?”
“在下沐棠,几日前到的青阳城,无意中听闻庄府老太爷患有多年腿疾,沐棠也曾治愈过几例腿疾,便想着来试试。庄府在青阳城名望极高,沐棠初来乍到,难免立足不稳,若是能令老太爷腿疾有所好转,在青阳这地方也能有所建树。”唐慕这话很是直接了,她替老太爷治病也是为了一个‘名’字。
这么一说,老人倒是收起了先前那份谨慎,露出笑容:“若沐公子能治好我家老太爷的腿疾,名利自是不在话下!”想来他连纳戒这种稀罕东西都有,自然不是求财,而以老太爷的身份,就连圣京里都有不少贵人前来巴结,更何况是一个年轻小子。
唐慕这才知道,眼前这老人便是那老太爷极为信任的老管家庄宏。
庄府中不乏假山流水,亭台水榭更是随处可见,几座精致的楼宇隐在翠色欲滴的玉树仙草之后,整个府邸透着淡然清雅的韵致,几乎与她前世见过的苏州园林能够相媲美。
走过一座小桥,绕过几道曲廊,老管家终于停在一座屋舍前,这座屋舍相比前面的精致楼宇显得简陋些,但从外面看起来却颇为大气,也更严谨些,从老爷子的住处便可窥探这人一二分心性。
老管家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苍朗之声:“庄宏啊,什么事?”
“老太爷,有位公子上门自荐,想为您瞧瞧腿疾,您看?”
“咳咳,进来吧。”
老管家这才推开门,映入唐慕眼帘的是一架又一架的书,满屋书香。
里面一位华发老人背对着二人,正在研读着什么书,并没有回过头来。
老管家也没有说话,就在一旁待着,也没搬来椅子让唐慕坐,就让她一直陪站着。
那老人似乎也把他们两人忘了,良久之后才放下书,转过身来,对上唐慕依旧闲适的模样,缓缓露出一抹笑容:“庄宏,看座。”
“是。”他从旁边的书架下取来一把靠背椅,放在唐慕背后,“公子请坐。”
唐慕微笑致意,便淡然坐下,从头到尾没有怨怪过一句话,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看得老管家心中不住点头。
老太爷隐了身份住在这休养,也不让青阳城那些官员前来探望,是以青阳城的人只晓得老太爷是青阳里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却不知道老太爷身份尊贵。
是以有些丹医师冲着那高额的赏金前来替老爷子医治,神态倨傲,让老爷子很是不快。
于是后来的丹医师都要经过老太爷筛选,否则你就是医术再高明,咱也不给你治!
其实他这腿疾自己也清楚,恐怕这一生都治不好了,连晴仓大人都医治不了的病症,整个魔域还有谁能治好他?
请这些医师丹药师们来看病只不过是宽那位的心,毕竟自己的腿是为了救他才废了。
想到这,他不由叹了口气,亲切地对唐慕道:“你过来替我把脉瞧瞧吧。”
唐慕勾唇一笑,眼睛却是盯着老爷子的腿:“老太爷,您得的是腿疾,总得让我先看看腿的情况再做定论吧?”
老太爷一愣,旋即笑了,大多数丹医师给他看病时,都是先把脉,都道他筋脉闭塞,才导致腿部患疾,却鲜少人敢让他撩开袍子看腿的。
“你看着倒是有些不一样。”说完也没什么顾忌,双手握住椅子扶手一动,椅子便滚了过来,唐慕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一张制作得非常精巧的轮椅,只是用一张毛毡盖住了,看不清原貌。
“老太爷,您泡脚的时间到了,要不先泡泡脚再看吧?”庄宏看了看时间道。
老太爷点了点头:“嗯,那就劳烦沐公子等等了。”
“不碍事。”唐慕笑道。
他也不避讳唐慕,庄宏便让人取来一个大木盆,往里面倒了浓浓的药汁,再加上两桶热水,用棍棒搅匀了,才帮老太爷挽起裤管,将他的双脚放进盆子里浸泡。
老太爷舒服地眯起了眼,透过木盆里泛起的雾气观察着唐慕的脸色。
唐慕脸色微变,这药……这药不是当初她开给妖夜泡脚所用的么,仔细地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药味,分辨着,绝对没错儿,是她当初给的那张药方上的药!
可为何眼前这老人也知道呢?
按理说晴仓不可能将自己的方子外传,那么,他有自己的药方原因只有两个,一是窃,二是晴仓或者妖夜给的。
第一个原因几乎是立即让她否定掉了,谁敢偷他们的东西,不说他们在魔域的身份那般尊贵,就是以他们的实力,有谁能从他们身上偷走东西?
那么,就是第二个原因了,难道这老爷子认识妖夜或晴仓?
这些念头不过是电石火光之间蹦出,旋即被她敛下,不动声色。
不过方才唐慕的神色在老太爷看来却又是另一回事,这药泡脚早两年虽有奇效,可越到后面去对他失去效用,虽然不对这些丹医师抱有什么希望,毕竟魔域中还有谁能超过晴仓那小子。
原以为唐慕会有那么一点不同,可见她看到这药时的神色变化,老太爷失望了。
先前也有不少丹师在见识了这泡脚之药的神奇后自叹弗如,纷纷无功离去。
就在他失望不已准备让庄宏送人时,唐慕却开口了:“老太爷,这药水对你的脚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老太爷微微惊异,眯起的眸子射出一道精光:“哦?”
“此药是扩张血管经脉,起初可能还有些疗效,到得后面却是疗效甚微。”唐慕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老太爷的腿疾竟然与当初妖夜的病症十分相似,再加上她的猜测,心中越发肯定这老人与妖夜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老太爷笑了:“沐公子眼光独到,确实,这药如今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有总比没有的好,老朽的腿疾怕是要傍身一辈子了。”
“老太爷如若不嫌弃,沐棠倒是愿意试试。”唐慕眉眼弯弯,尽是自信。
那副药可是她开的,她怎会不知它的功效如何,再者,看他的腿脚情况比起当初的妖夜要好得多,治疗起来并不难,就是有些麻烦,只怕一时半会儿可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老太爷和在一旁侍候的老管家皆是一怔,难道这少年有把握?
唐慕走上前,蹲了下来,伸出右手,四指并拢,拇指微张,在老太爷的小腿上摁了摁,再替他把了把脉,心里几乎确定了他的病情与当初妖夜的腿疾一模一样,只是症状较轻。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如果这老人与妖夜他们关系密切,是否知道魔域的一些隐秘事情呢?
现在她倒不急着去改变那四大魔王对她的看法,知道魔域发生的事才是当务之急,否则她怎么帮助妖夜。
想到这,她起了身,面露微笑:“兴许,我有办法治好老太爷的病,只不过这过程慢了点。”
庄宏大喜:“沐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老太爷的腿脚先前是否少有知觉?如今已能感知冷热,有痛感?”唐慕问道。
老太爷这才面露喜色:“没错,当初我被……我刚受伤时,下半身几乎都瘫了,经过数年的医治,还是落下了这腿疾一直无法根治。”
唐慕点头:“我今日先替你施针通脉,再配以丹药治疗,十日必见成效!”
老太爷将信将疑,晴仓那小子也帮他针灸过不少次了,却也未见好转,这沐棠的医术能比晴仓还厉害不成?
不过既然她这么说总归是一份希望,老太爷心头隐隐有些喜意,“有劳沐公子了。”
施完针后,唐慕也有些疲累,老太爷却是累极睡了。
老管家送唐慕离开,赞道:“沐公子针灸之术果真了得,比起我圣京第一圣手晴仓也不遑多让!”
唐慕微微一笑,想起当年晴仓还缠着她,要她教授他银针通穴手法,算起来在针灸之术上,他可是自己的半个徒弟。
“老管家,我有一事相询,事关你家老太爷腿疾能否彻底根治,若你知晓,还请如实相告。”
老管家一脸郑重,点头道:“请说!”
“你家老太爷是如何患上这腿疾的?”唐慕严肃道,其实这个问题关系不大,只不过她为了套出某些情报而故意夸大的说辞。
老管家却犹豫了,他自小跟着老太爷,对这事自是了解通透,只是这事乃是魔域秘事,除了魔域皇庭,是不能对外人说道的,否则只怕会引起魔域动乱。
“这……”老管家一脸为难,“沐公子,这事非同小可,没有老太爷应允,我也不敢胡乱造次说与你知道,你看?”
唐慕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露声色,反正她认定了,这老太爷一定知道些什么,四大魔王那边不急着去讨好,这老太爷可不简单呢,她软磨硬泡也得从他嘴里挖出点什么来。
“无妨,你可以先跟老太爷提一提,这事暂时不急,十日后你们看了成效再给我答复。”她有信心,这老太爷的病症也拖得够久了,原本他已经失去复原的信心,自己的针灸见效的话,便是勾动了他治愈的希望,到时自己再编造一番理由,相信老太爷会松口。
“嗯,那沐公子慢走,等老太爷醒来我便说与他知道。”
唐慕点头,转身,眸底浮起一抹算计的笑容,这老太爷的身份只怕不简单,回头得查一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125章 秘密
虽然知道这庄老太爷身份不简单,唐慕却不知他的背景会这般雄厚。
老太爷庄善辞是魔域享有盛名的风王岳丈,魔域皇庭丞相之父,更是妖夜的老师,深得妖夜的尊敬。
几日前她刚回到客栈便让唐媛等人先前往圣京,随时关注圣京的动静,并给了唐媛几颗缓解凌易岑脑疾的丹药,让她去接近凌易岑甚至是火王。
凌易岑其实是脑部曾受过伤,脑有瘀血,淤积多年更是形成了一个肿瘤,虽非恶性,可一旦肿瘤变大,他的性命不保,若非多年来以名贵药物温养调节,恐怕他早已死去。
她的方子也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想彻底根治,只怕要剖脑手术,可凌易岑身体太过虚弱,这里的条件过于简陋,她准备不周,况且谁敢让她把活生生一个人的脑袋剖开?若让火王知道,怕是要将她当成居心不良的人了。
这事儿暂时不急,得慢慢来,相信以唐媛的机变,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再者,晴仓他们也在圣京,如果有事,唐媛可以立即与晴仓和千煌他们取得联系。
在一行人前往圣京前,唐慕叮嘱水幽等人帮她查一查庄老太爷的身份,她已经打听过,庄善辞是从圣京搬到青阳城的,像他这般人物在圣京不可能一文不名!
她猜得没错,这庄善辞不是一文不名,而是太过有名了,逮街上随便一个人问问都知道人家庄老太爷的身份,他在魔域名望极高,甚至在四大魔王之上。
这也是唐慕留下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便是她现在是真心想替这庄老太爷治好腿疾了,只因为他救过妖夜。
据说,老太爷这腿疾还是因为救当年年纪尚小的妖夜而留下的。
“沐棠啊,最近我这腿确实好多了,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你是否认识圣京第一圣手晴仓?”庄老太爷不紧不慢道。
唐慕这几日就住在庄府,每日给他施针开药,即便这几日天气冷得多,他的腿却不似以往一道天冷便犯疼,老太爷也松了口气,看来这沐棠还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她竟然还是一名双属性丹师,兼具木属性和火属性!实在少有!
按说这样年轻有才的人在魔域当是极负盛名,可他派人调查过,这沐棠其人根本没人听说过。
他也不是没猜测过她用的假名,可以他的势力要找到这样一个人绝非难事,这沐棠却是突然冒出来的,让他怎么查也查不到。
不过,他病了这么些年,又请了那么多医师丹师诊治,对一些手法倒也熟悉,俗话说,久病成良医,不说开方治病,一些医师想要糊弄他随便开几副药就想从他这儿取走大量的报酬,他可不会轻易上当!
如今让他惊讶的是,唐慕这银针通穴手法竟比晴仓的还要高明许多,手法更是娴熟,一针下到哪,力度如何,精准异常,即便晴仓都是比不上的。
他的眼光十分毒辣,同样是老管家庄宏所比不上的,唐慕只怕瞒也瞒不过,这一声问句却是极为肯定的。
唐慕微微一笑:“老太爷心思细腻,沐棠佩服,不瞒老太爷,晴仓那一手银针通穴之法还是我教的。”
老太爷惊讶不已:“当初那小子替我医治时,还吹嘘是跟哪位高人学的,老头子我以为该是哪位隐世医者,不想竟是沐棠你!”
说话间已然将称呼改了,更显亲切和善。虽然不少高人容貌仍不显老,可以他这等阅历自然看得出唐慕的真实年纪,这小子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医术竟比晴仓还要高明吗?
庄老太爷已经在想如何将这等人才举荐给夜帝,夜帝贤明,定会重用这等人才!
唐慕含笑不语,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可。
这施针的手法其实有很多种,当日她只不过听老管家那么一说,心思一动,这才在几日里尽用银针通穴法,就是为的日后做铺垫,这老太爷已经上钩了,只要过几日她再下点饵就可以收网了。
唐慕离开后,庄老太爷立刻唤来庄宏,将唐慕的事一说,庄宏也是诧异万分:“老太爷,当初我就觉得这沐棠的手法与晴仓大人有点相似,这等手法如此高超,他断不可能随便传授于人,想来定是与晴仓大人相交甚深,您要不要给晴仓大人修书一封问问?”
庄老太爷摇头:“不可,前一阵子发生那样大的动静,只怕圣京中不少人都有所察觉,夜帝不惜自损精元保下了整个魔域,如今晴仓怕是十分忙碌。而且,哼,别以为老夫老了,便不知一些人那不轨的心思,若然我们的信让那人截了去,只怕还要害了沐棠亦或者给那人拉拢他的机会。”
“那您准备如何?沐棠是个人才,做事儿稳妥,我看着嘴巴也紧靠,绝不是那些虚浮之人,若不然,咱们将实情相告,顺便举荐给夜帝,如今夜帝身体状况也不好,看他是否有法子?”
“再说吧,不是要十日嘛,再观察几天。”庄老太爷眸中精光一闪,“还有,考验一下他,若然是个见风就倒的,即便他再有才干,也留不得!”
说到后面脸上已然浮现出与平日亲和形象不符的凌厉之色,在魔域打滚多年,便是素有美名,手上也不可能不沾血腥,这老太爷可真正是条老狐狸呢。
短短十日,老太爷的腿竟然能够下地了!
他微抖着双腿,在老管家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目光中泪花闪现,“想不到我拖着这副残躯二十年,竟还能有下地走路的一天!”
庄宏也是满面喜悦,看向唐慕的眼中越发的钦佩。
这件事很快在青阳城传开,据说还有从圣京来的贵人要聘请唐慕为族中首席丹师,那人开出的条件十分优渥,既有唐慕先前跟老管家说的名,更有利,真可谓名利双收,却被唐慕拒绝了。
唐慕心中暗笑,这庄老太爷还是急了点,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这么早便开始考验她。
不论哪个地方,丹师都是稀有的,大家族中更是以重金聘请丹师为族中效力,一般这类丹师在各大家族中的话语权是很高的。
而她也看出他的招揽之意和眸底的犹豫担忧,毕竟她可是有着纳戒之人,财富对她而言定然不缺,那声名于她而言并不难得。
不得不说庄老太爷也是花了心思的,这演戏之人身份地位在圣京也是首屈一指的,但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庄老太爷的势力非一般人能比。
她不知道的是,这老太爷急着拉拢她还是因为妖夜,晴仓的医术他心里有底,只怕这次连压箱底的绝活儿都搬出来了,而魔域的情况也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若妖夜不加以调养再贸然出手,性命危矣!
如果能找到它,一切便能完美解决……唉,不过妄想罢了。
庄老太爷叹息一声:“沐棠啊,你不是为名而来么,你可知道那圣京林家在魔域可是赫赫有名,为何还拒绝那林家人的邀聘?”
唐慕认真地看着庄老太爷:“老太爷觉得我是慕那虚名之人?”
见他望着自己眸光闪烁,似在评判,她笑了笑,“不瞒老太爷,先前欲医治老太爷确实是为了扬名,以达到我的一个目的。不过,看到老太爷的腿疾,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人,他亦是得的这病症。”
她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她与妖夜的交情,留给庄老太爷自由想象的空间,相信以他百转千回的脑袋定然会联想到什么,这样一来,她的位置他不得不重新估量了。
庄老太爷蓦地瞠大眼睛,差点失口说出名字,夜帝,她说的肯定是夜帝!
虽然早年他救了夜帝,可没想到那次灾难再临,夜帝同样中了招,甚至情况比他还严重。
这么说来,这沐棠连夜帝都认识!
“原来如此!”庄老太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忽然道,“明日我准备启程回圣京,你可愿随我一道?”
“荣幸之至。”唐慕含笑而答,“不过在此之前,庄老太爷的病却已是拖不得,我施完针若您不配合,超过一个月,只怕我再无能为力了。”
庄老太爷心一颤,那个魔域的秘密……
他无奈合眼:“我能否信任于你?这是关于整个魔域的秘密,若你泄露半句……”他蓦地睁眼,眸底射出狠厉之光。
唐慕一顿,想起老管家说的秘密,心中微微急切,面上却是一片平静,她抬起手,咬破手指,弹出一颗血珠,附着玄力,在半空中勾勒出几个奇异的符号:“以我之血立誓,若我胆敢泄露半句,必将遭受地狱之罚!”
庄老太爷打了个激灵,血誓之契!
没想到她竟然会这古老的血誓之契,在皇庭的古老典籍中曾有记载,血誓之契也是一种契约,一旦违反便要遭受天谴。
看到她以玄力勾勒出的几个符号瞬间将那血珠吸收,化为血红的字符,旋即消失,庄老太爷硬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过他看向唐慕的目光已经有了些许不同。
“魔域其实是我们祖先留下的生命空间,它不是原本存在的大陆,但经过万年的经营,魔域的生存情况成了几个生命空间中最适合生存的地方,于是便遭到了我们魔域宿敌的嫉恨,在五百年前,他们破坏了我们魔域的生命之柱。”
“生命之柱是维系生命空间九大灵气平衡之物,可以说是魔域的心脏。但此刻这颗魔域的心脏却是伤痕累累,九大灵气失衡,便出现了灵气空洞,出现灵气空洞的地方几乎便是灭绝之灾。”
他瞥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唐慕,又道:“每次灵气空洞出现,就意味着生命之柱又有裂损,这时候,魔帝便要亲自修复。几个生命空间的主宰者中,怕是魔域的魔帝最为可怜,自一千年前起,他们生来便兼具着修复生命之柱的使命,即便他们都是九灵完美体,实力惊人,也经不起修复生命之柱的损耗。原本能够拥有五百岁以上寿命的他们无不是两三百岁便薨逝。”
“一开始生命之柱每百年裂损一次,到得后面这五百年裂损得越发厉害,几乎是每隔一二十年便裂损一次,每次修复生命之柱都损去历任魔帝不少精元,是以这五百年来魔帝换得也勤,世人不知,都道是魔域诅咒,凡是当上魔帝都命不长久,殊不知他们是以自己的命来换取魔域全族民的命啊!”
“当今夜帝是数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人物,小小年纪实力非凡,是最有望赶超先祖岂风上神的绝世帝王。当年先帝虽也惊艳,但天生体弱,强撑着修复过两三次生命之柱,不到百岁便辞世,夜帝是先帝幺儿,因着魔帝之位必须由九灵完美体继承,是以先帝薨逝后便由年幼的夜帝继承。谁知仅仅过了两年,生命之柱再度出现裂痕,因夜帝尚幼,当时包括我在内一共九名特殊属性玄师便协助幼帝修复生命之柱……”庄老太爷说到这,微微失神,半晌才叹了口气,“其他八人在修复到一半时,力尽而竭,当时失去助力,生命之柱灵气倒灌,夜帝性命堪忧,我便用剩下的力量设置结界护住他,若非关键时刻夜帝扯住了我,并以玄力驱除已经侵入我体内的灵毒,恐怕我早已不再人世,而非只残了腿。”
唐慕不解:“灵气也有毒?”
当初她在替妖夜治疗的时候便知道他腿部神经几乎是被一种毒气蚀毁的,看来应该就是他说的灵毒了。
“生命之柱中有着极其庞大的九种灵气,而它们被压缩在一起,便会产生毒性,一旦触及,半时辰内便会游走全身经脉,不治而亡。”
当然,他身上的灵毒已经解了,但被侵蚀过的经脉却无法再恢复,他的双腿便一直拖到现在。
唐慕沉默了很久,庄老太爷的话令她十分震撼,看来她的誓言没有白发。
妖夜不肯告诉她,是怕她冲动顶替他去修复生命之柱吧,这个傻瓜!
不是说过甘苦与共么,为何他还是处处想着自己。
其实唐慕不知,事情远远不像她想的这么简单,当她知道全部真相的时候,面对那份抉择,才知道妖夜心底的彷徨。
126章 小幽
第二日,唐慕跟着庄老太爷前往圣京。
七日后,众人到了相府,得知老太爷能够下地走几步时,他身为宰相的儿子是对唐慕是千恩万谢。
她只是淡淡一笑,却嘱咐他们这段时间要专心研制治疗老太爷病症的方案,切不可胡乱宣扬,以免扰乱她的心神。
身为宰相的庄子呈立刻吩咐下去,切不可将沐神医在府中之事宣扬出去。
其实她是不想这么快让妖夜知道她到了魔域的事,她突兀地出现恐怕会为妖夜带来不少麻烦,她没忘记,他与清云公主的婚事还没处理好,一个不慎,便会为妖夜招来一个强敌。
而且,她也想通过这段时间多了解一下魔域,了解妖夜的处境。
从青阳城到圣京短短几天路程,庄老太爷却十分谨慎,也没有大张旗鼓,她和庄老太爷坐一辆马车,庄宏和另一个车夫坐在马车外赶车。
唐慕总觉得这老爷子在防范着什么人,一路上他看似悠闲,实则戒心极重,难道还有什么人欲对他不利不成?
这庄善辞老爷子可是帝师,更是妖夜的救命恩人,还有谁敢对他不利?
好在一路上都没什么事,但唐慕却是上了心,暗中联系水幽和唐媛他们,让一行人多注意着点圣京里不同寻常的动静。
魔域帝宫
一座黑色大理石筑造的大殿里,一个黑衣背对着大殿门口,负手而立,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轻轻飞扬,他轻轻侧过头,露出半张冰雕般的容颜,长眉如墨裁剪,黝黑略显深沉的黑瞳,悬挺的鼻梁,薄薄地红唇,几缕极细的发丝在他侧过头时,飞落在他白皙冷冽的侧脸上。
这男人长得很好看,即便只露出半张侧脸,依旧美得动人心魄,但他周身却仿佛散了寒冰,稍稍一靠近,都让人忍不住哆嗦起来。
“夜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该你了,你早已能够化形了吧,小若?”黑衣男子转过身,修长挺拔的身子微倾,冰冷的黑眸半眯,总让人感觉到里面似乎有着无尽的危险透射而出。
循着他的目光往下瞧,殿门旁,一只浑身雪白,额有红色莲花纹的小猫在他危险的目光中不住躲闪,却怎么也掩不住这几年越发壮大的身形。
“嘿嘿,这不是最、最近太忙嘛,我、我自己都差点忘了。”小白猫也就是小若低着头,心虚道,如果它化成人形,估计早已冷汗涔涔了。
这小幽的目光还是这么有压迫感呀!
“忘了?”黑衣男子,也就是小幽嘴角忽然微微上扬,望向诺诺躲在大殿角落里的小若的冰冷眸子似乎划过一道若有似无的笑意,“也是,你有了新主人,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滋润,自然把‘化形’这等小事忘了。”
小若一急,连忙道:“不是不是,本来我跟夜帝回来是、是准备化形了,可正好碰上灵气空洞这件事,就给耽搁了……”
小若心里发虚,越说越小声,早在两年多以前小慕进入慕蓝海,得到第一件神器幻彩和水之灵时,它便感觉到自己的化形期到了。
它与小慕之间有着血契的关系,想当初签订契约时,它还一直认为小慕占了大便宜呢,想不到最后竟是自己占了大大的便宜!
别的灵兽需修炼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化形,而它们虽然是稀有的魔灵猫,但没有个一二十年的时间也达不到化形期。
它们被魔域族民尊为圣猫,天生带有属性玄力,它是风属性,而小幽则是特殊的暗属性,实力很强大,气息更是强势得无与伦比。
虽然小幽是夜帝的契约灵兽,可为什么它觉得小幽比夜帝还可怕呢,好歹夜帝大人在小慕面前温柔可亲,十足完美,不像某猫……简直就是黑面神!
小若瑟瑟地瞥了一眼冷意袭人的小幽,这厮气场好强大,它快被冻死了。
喂喂喂!小幽老大,没什么指示就请快点放小的回去吧,再待下去我就要被你强悍无匹的冷意冻成冰雕了。
小若在心里呐喊,可惜某黑面神毫无自觉,抿着薄薄的唇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悠悠吐出一句:“决定性别没?”
噗!小若险些没呕出口血来,不带这么惊悚的!
其实很少人知道,它们魔灵猫在出生到化形这段时间都是双性别的,可雄可雌,但能够化形后可自行决定性别,此后便不能改变了。
还有一点,魔灵猫几乎都是双修化形的,化形后自是一雄一雌,可如今整个魔域除了小幽和它,便再也找不到别的魔灵猫了。
想到‘双修’这个词,小若羞涩了,偷偷地瞄了小幽完美的侧脸一眼,咽了咽口水,但旋即想到什么,又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立马耸直了身子,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不过,小幽老大竟然连这事都问,小若为难了:“我、我……”
正要说出来,小幽却截了口:“你化形的事先不急,等夜帝交待我办的那件事做完了再决定!”
口气很霸道,小若的嘴嗫嚅了几下,想说它化形干他什么事,可最终这句话还是湮灭在它肚子里了。
从它见到小幽开始,就注定它永远在他面前没有话语权,小幽说的话都是对的,要无条件服从小幽的命令,小幽说东你不能往西,小幽说停你不能走。
所以它很早就知道一句话,多吃饭,少说话,没事睡个懒觉,千万别闲得没事招惹小幽。
可悲剧的是,在它知道这句话之前,它已经招惹了这只黑面神,所以注定了它这一生都要悲剧地活在小幽的淫威之下。
小若目光悄悄移向殿上那个黑色却铺着白色毛毡的极有气势的座椅,碧绿的眼浮现几许恍惚。
当年它初到魔域帝宫,初生牛犊不畏虎,晃到了这座黑色宫殿,看不惯这黑色低调的华丽,往里面走时,终于瞧上了那座椅上雪白的一片毛毡,白绒绒的看起来很柔软,在上面睡觉一定很舒服。
可当它看见白毛毡上慵懒地蜷卧着一只闭着眼睛睡觉的黑猫时,它不爽了,伸出一只爪子,自认为很有气势地指着黑猫的鼻子道:“你,给我下来,这地方我看上了!”
黑猫小幽只是睁开眼睛,瞥了它一眼又继续睡。
小若生气了,它喵地一声蹿上座椅,伸出两只爪子使劲儿要将黑猫往座椅下踹,可惜人家纹丝不动,急得它喵喵直叫。
这回小幽睁眼了,盯着它看了几秒:“真吵!”爪子一扬,把它掀到椅子下,让它骨碌打了好几个滚呢。
小若偶尔也犯倔,它想,如果当初自己像现在这样,懂得谦让才是好孩子该多好!
只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谁让那天自己倔脾气犯上了,非得跟小幽抢那椅子,后来才知道,自己不仅闯了人家的窝,还想占人家的专属地盘,难怪会被他揪住小辫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眼角余光瞥见小若盯着座椅上的毛毡微微失神,小幽嘴角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似也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冰川容颜也似有融化的迹象:“听夜说,你那新主人是他未来魔后?她对你可好?”
一提到小慕,小若的嘴巴都咧开了:“当然好啦,小慕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呃……呵呵,当然,还有小幽大人你。”
幸好当初四大魔王打定主意要把它送给清云公主,作为求亲之礼时它逃了,不然就遇不到小慕和金童他们了。
感觉殿中室温陡然下降,小若脑子一激灵,立刻改口。
小幽额前滑下几道黑线,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当初若不是他暗中相助,这小东西以为它能逃多远?
长眉一挑,他往那铺着毛毡的黑色大椅上一坐,手指轻轻叩着扶手,漫不经心道:“那你说说,我怎么对你好了?”
小若语塞,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躲闪着小幽冷冽逼人的视线,心里骂道,你这混蛋,一向只会欺负我,哪里对我好了?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
当然,这句话它只敢在心里骂骂,过过瘾。
低着头的小若没发现,小幽眸底泛起一丝玩味,好几年没欺负它了,它还是这么有趣啊。
“算了,也没指望你能记住,听说庄老爷子回来了,一起去看看。”
小若一阵惊喜:“庄爷爷回来了,太好啦!”不过,一想到跟这黑面神一起去,它心里又敲起了小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