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堆黑蛇快速蠕动纠缠在一起, 身上那金属质地的鳞片疯狂的摩擦着, 刺耳的声音直激脑神经,让大家情不自禁地向后退着。
这一刻, 项云冲才明白为什么之前没有探测到活物了, 感情下面这些都是些冷血动物啊。
那蛇的速度实在太快,一眨眼就已经逼到了眼前。
电光火石间, 祁安文废话不多说,直接祭起手中的佛珠, 大喝一声,将手中的佛珠朝着蛇群抛去,口中立刻念起梵文驱邪咒:“唵咪叭叭呢嘛吽呬咖打……”
在驱邪咒的催动下,佛珠迸射出刺眼的金色光线, 而且那金色光线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慢慢地从一股化二股,二股化三股, 顷刻间就在蛇群中分出了无数股金线, 缠在了每一条黑蛇身上, 将它们紧紧扎了起来。
一旁阿灿也没闲着,非常利落的从腰间抽出了把带着放血槽的匕首,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速度之快, 速度之准让人不禁怀疑其他的职业, 将那些没被金线束缚住的黑蛇全部拦腰砍断。
可那些黑蛇的生命力极强, 断身的脑袋仍会伤人,让人看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恶心和恐慌。
至于宗协那群人他们一个个鬓角冒汗,不知所措。
捉鬼驱邪这类的事,虽说他们不是久经沙场,但至少有法器傍身,胡编乱邹也能独善其身,可现在……
对着数量如此之多的蛇群,实在是有心无力,能干嘛,只能跟它们玩干瞪眼。
不过好在祁安文佛珠迸发出的金线直接捆住了那数以百计千计的黑蛇,暂时性的保住了众人的安危。
“项教授,你快带人先走,”祁安文回头望着项云冲,“出去后直接把洞口封死,千万不要留缝隙。”
“那您呢?”项云冲问。
“我?”祁安文笑笑,额头上的汗珠不停滴落下来,“不用管,你赶快带人走,不要再废话了。”
看着遍地还在蠕动挣扎的黑蛇,宗协那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祁真人的佛珠是法器,而且肯定还是上好的法器,但只要是法器就都会有它的承受范围,显然现在已经快到它的极限了,因为那佛光黯淡了不少。
“快走,”祁安文转头对着项云冲又吼了一句。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的身后忽然也响起了那刺耳的沙沙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每个人头皮一紧,这……这……这数量绝不亚于面前这群啊!!!
“怎么办?怎么办?”光头僧人额头挤成一个川,满脸的不知所措。
“还能怎么办,”面条神婆瘫在一旁,“祈祷自己赶快晕倒吧,这样就能出去了。”
“啊?这样就行了?”光头僧人像是发现救命稻草一样,双眼放光。
“之前那几个进来的人不就是这样,肯定是这群蛇不吃昏倒的人,”面条神婆说道,“快别说了,赶紧晕。”
……
这解释无敌了。
项阳下墓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景象,现在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看了眼伽罗叶,“这些都是什么蛇啊?”
伽罗叶说:“被炼化过的役蛇。”
项阳对蛇了解不多,知道的种类也仅限于常见的眼镜蛇、银环蛇这类标志特别明显的蛇,眼下听着有些迷糊,不过这些也不是现在关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怎么蛇口脱身,便张口问道:“好脱身吗?”
伽罗叶想了想,“很难,这些蛇是杀不死的。”
所谓役蛇讲并不是项阳理解的那种像眼镜蛇、银环蛇这类的分支,它的意思是说那些学过妖术的人或者妖,将蛇重新炼化赋予生命,然后再将这些蛇拘役起来,供自己驱使,这种妖术也就是传说中的役妖术。
而被役妖术拘役起来的活物会比它之前的生命力更加顽强,能力也会大涨,只会听从役妖者的话,至死方休,要没点真本事,真的脱不了身。
这也难怪那些被阿灿拦腰砍断没了身体的黑蛇,依旧能肆意扑咬。
项阳听完解释,顿时大为紧张,身体不自觉的望伽罗叶身边靠去,很小声的问了句:“那你,可以吗?”
这话虽然很小,但现在因为前后都是蛇群,大家之间的距离隔的并不是很远,所以项阳一问完,每个人都把头转了过去,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其中也包括之前在外面跟着黑布长褂一起嘲讽伽罗叶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呢,还是真的通过刚才的一番言论相信了伽罗叶,总之他是续项阳之后第一个发言的:“伽真人,你能带我出去吗,多少钱我都可以给的,真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很诚实的。”
伽罗叶没理会这人,只是伸手从项阳怀里把阿耐抱了起来,“这种小场面啊,靠它就可以了。”
众人看着那只随时都有可能胆固醇超标的肥橘,不禁陷入了沉思。
猫吃蛇吗?
还是说猫是这人的法器?
有可能啊,古书上不是说过法器最高境界不就是活物吗?
如果说这种都是小场面的话,那这人上次就祁真人夫人的时候得多吓人恐怖啊?
……
看着被伽罗叶捧在手心里满脸不耐烦的阿耐,项阳不禁起了担忧,“阿耐……真的能行?”
“放心吧,阿耐是谁啊,天地间第一凶宠,别说是这些役蛇了,就是见到役蛇背后的役妖者,它都不带打喷嚏的。”说完,伽罗叶用手拍拍阿耐那圆润的大屁股,喊了句:“去吧,皮卡丘!”
话音一落,就见阿耐肥胖的身姿直接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真不知道是他自己蹦的还是伽罗叶这货给抛的。
总之阿耐最后平安落了地,落地之后还回头瞪了伽罗叶一眼,冲他发出个超长音节的“喵”。
“什么意思?”项阳问。
“爱我呢,”伽罗叶一脸自豪。
项阳:“……”
阿耐不屑于再跟伽罗叶过多沟通,喵完之后就迈着猫步霸气侧漏朝着未知数量的蛇群走去。
不到一会,就听见黑暗的洞口,传来了撕啦撕啦的声响,在静寂的墓里显得尤其瘆人,于此同时祁安文负责阻挡的那群黑蛇,蛇身一翻,掉头就往回跑,舌头都不带吐一下的。
这一来,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这猫当真是件法器?
惊愕间,就看见阿耐一扭一扭的甩着大肥屁股走了回来,停在了伽罗叶腿边,得意且嫌弃的甩着尾巴。
伽罗叶笑嘻嘻的回过头:“好了。”
现场所有人包括祁安文集体静默。
这……这……这就完了?
你摸摸你的良心难道你就没一点欺骗消费者的意思?还是你对很难脱身、杀不死这几词有着别样的误解之意?
项阳忍不住问了句:“你刚不是说这个蛇很厉害吗?”
“是啊,对于一般人来说,”伽罗叶弯腰把阿耐抱了起来:“但对于它来说并不是。”
毕竟阿耐也是只役猫,只是它的役妖者找不到了而已。
阿耐舔了舔粉嫩的小鼻子,黏糊糊甜腻腻软绵绵的“喵”了一声,像是对伽罗叶的话表示赞同。
项阳:“……”
祁安文摆脱了黑蛇的桎梏,慢慢走了过来,冲伽罗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项云冲说道:“这墓里实在古怪,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
“好啊,好啊,”面条神婆和光头僧人立马附和道。
项云冲看了眼王明手中的画纸,发现他已经把石壁上的文字和画描绘了出来,“好的,祁老。”然后他转头望了眼伽罗叶和他那猫。
却发现伽罗叶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特别是他的猫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身后,刚才那群黑蛇退回的方向,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兴奋。
项云冲不知为什么心头突然咯噔了一下。
祁安文和其他人此时兴许也察觉到了什么,都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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