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心地抚摩上沐朵朵的背部,一边揉着一边端来一杯茶递给沐朵朵:“怎么这么不小心?慢慢吃,没有人和你抢。”
那珠玉般轻柔的声音回荡在耳朵,竟是那么的好听,骨头都酥了。
“咳咳。。。”沐朵朵一阵尴尬,谁吃饭急了啊,人家只是一时色心起了,见到美男笑了,忘记了咀嚼而已。
不过这么烂的事实,她能说出口么?
她能理直气壮地告诉君白玉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这厮可是欧阳翎羽的人,他们顶多就能是朋友,别的,可不行,更不能想。
“那个。。。我没事了。。。我慢慢吃,不急不急。。。咳咳。。。”
囧死了,要是她成为皓月国史上第一个因为看美男笑颜而噎死的人,那可就丢大了。
喝一口茶水顺了顺嗓子,沐朵朵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企图找点别的话题来转移刚刚的尴尬。
蓦然想起来,君白玉在信中约她到明轩阁,按理说这就是明轩阁了,但是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呢?
她可是真不知道,不对,慢着。。。
“白玉,这就是明轩阁么?为何我从来木有听说过呢?”
独恋那支花 意阑珊,这是青楼【5】
"哎呦,好痛,谋杀哦!"沐朵朵见状立马抱着额头大叫起来,大大的水眸仿佛要沁出水来。
看得君白玉一愣一愣地,随即皱眉问道:“真的很痛么?”
虽然知道小丫头十有八九是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得那垂泪欲滴的娇俏模样,不由得软下了心房,不忍苛责,反倒是悉心问暖。
沐朵朵得了便宜便卖乖,立马蹬鼻子上脸:“呜呜,好痛好痛的,你看看都红了呦!”
说着还不死心地将额头凑到君白玉面前。
那洁白如玉的额头上,果真有着淡淡的印痕,心下一抽,顿时后悔自己下手重了。
伸出如玉葱指轻轻地按揉着,还一边安慰道:“抱歉,一时不慎,下手重了,朵朵勿怪。”
那温润如玉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精神为之一震,陶冶其中。
难得美男如此诚心,沐朵朵可不能小人了,随之笑道:“不碍事不碍事,习惯了。嘿嘿,小时候经常磕磕碰碰的,不过幸好没有留疤。”
一想到自己小时候,那叫一个顽皮,上山爬树捣鸟窝,那就一个无恶不作,整天像个猴子似的乱窜,可没少给爹爹惹麻烦。
不由得轻叹,时光一去不复返,人在,物却不是当年的物了。
眼见沐朵朵又走神了,君白玉只得开口提醒道:“这么说,朵朵小时候很顽皮咯?”
“咳咳。。。”因为君白玉的提醒,沐朵朵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最近总是爱走神:“是呀,很调皮,经常被爹爹责罚,打屁屁总是少不了的。不过我知道,爹爹那是关心我,虽然每次都是被打,可是并不是很用力。每次打完,爹爹都会比我自己更伤心,所以每次被打完,我依旧可以出去捣蛋,嘿嘿~~”
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才猛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在一天天长大,而爹爹则是在一天天老去。
沐朵朵兀自说着自己童年糗事,却浑然不觉君白玉眸中闪过的一丝名为阴霾的色彩。
他,没有童年!更没有爹爹!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爹爹!
这时候另外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轻叩门扉,清冷如月的声音如玉般清脆:“公子,时候不早了。”
独恋那支花 意阑珊,这是青楼【6】
那清冷如月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温情,蓦然地,君白玉俊美的眉头皱起,似是不悦。
可是却没有出声苛责,因为他知道冷月不是那么不听话的孩子,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沐朵朵也是一惊,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孩子,才会有如此清脆悦耳的声音,听着声音很是年轻,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转头正看见,君白玉那俊美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暗自觉得此时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朝着君白玉拱手作揖:“既然白玉还有事情,不如下次再约吧。下次换我请白玉哦,白玉可要赏脸哦!~~”
君白玉正懊恼冷月坏了他的好事,但是碍着沐朵朵的面不得发作,又听得沐朵朵的一番托词,虽是有些不悦,但是好歹,沐朵朵说了下次会请他玩,这下子心里才有了些平衡,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才答道:“那就先这样吧,不能陪朵朵尽兴,是白玉之过。改日定当赔罪。”
沐朵朵抿嘴一笑,这白玉公子真是细心的很,对待人总是很礼遇,十分恭谦。
“好啦好啦,你有事,我就先走了哦。今日吃的很尽兴,先走无须相送。嘿嘿,可不要叫门口的小美人等急了!~~”
说着还朝着君白玉一番挤眉弄眼,弄得君白玉那是哭笑不得,不过介于冷月在场,也不便多加解释。
沐朵朵自己去开了门,看见了那一身白衣容颜如月气质清冷的女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女子气场真够冷的,好像一副生人勿近的派头。
明明是来找君白玉的,可是却很规矩地站在门口不动,也不抬头看君白玉,沐朵朵觉得很是奇怪,但是却没有明说。
沐朵朵由着君白玉送自己离开,却是没有看到那气质清冷的女子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那如寒月般的眸子里那一闪而逝的嗜血。
原来公子今日忙了大半天就是为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这个臭丫头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公子的宠爱!
公子,是她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亵渎!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狠狠地嵌进了手掌间,一片血肉模糊尤不自知。
独恋那支花 意阑珊,这是青楼【7】
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微风弥散开来,在寂静的院子里只留下一抹余味。
但是君白玉是何人,自小便是在那察颜观色的环境下长大的,对于冷月的这点点的情绪波动自是瞧得十分透彻。
提不上前,握住那紧攥的柔荑,心疼道:“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给公子看看,弄疼了没有?”
说着便提起冷月的手摆在眼前,瞧见那一手的血肉模糊不由得叹了口气,嘴唇凑上去轻轻地吹了几下。
如羽毛般轻柔的吹起使得冷月不禁一阵颤栗,身子几乎有些不稳地朝着君白玉靠去。
清冷如月的眸子里此刻有些泛红,带着一丝受伤和虚弱:“公子。。。”
“嗯?”
抬目正对上那如清冷如月般的眸子此刻展露出的孱弱,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惹人爱怜。
原来就算是如此清冷如月的女子也会露出这样娇俏的表情,平常见惯了她那副生人莫近的表情,还以为便是如此了。
是了,只有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因为这样卸下了伪装,重拾了真诚,至少这样不会很累。
冷月微微颤抖着注视着眼前如仙人般的公子,此刻正握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小手,那轻柔的动作,就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品一样。
原先心里的那股醋劲和怨念稍微缓解了一些,缓缓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我。。。”
不待她说完,君白玉已经径直拉着冷月的手,朝着内屋而去。
转身灿然一笑:“别动,公子先给上药,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女孩子爱美,这么美的手可要细心呵护了才好。”
冷月呆呆地随着君白玉进了内屋,看着君白玉细心地清洗了自己手指上的伤口。
然后从工具箱里面拿出了一瓶药,如玉的葱指沾上些许药膏涂抹在伤处,在伤口处留下淡淡的清凉,却在心口滑下浅浅的印记。
看着那认真的涂抹以及小心翼翼的动作,冷月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被公子捧在手心里的宝。
但是她一直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一层而已,真正的公子绝非如此。
只是就算是梦幻的,只要是公子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也能让她甘之若醴。
师姐说她入了魔障,呵,若是为了公子,入了魔,又有何不可?!
独恋那支花 再相约,恐有内情【1】
自君白玉那里归来之后,沐朵朵把自己关在了屋子了一段时间了。
恰逢今日天气凉爽,正是出去找君白玉玩的好时候啊。
想起君白玉就不由得想起了欧阳翎羽,那个男人,他怎么样了呢?
自从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看来不是自己的,终究是不可得呀。
正思时,猛然看见一抹灰色的影子疾驰而来,沐朵朵见到来人不由得扶住了额头,真是块烂木头。
孺子不可教也!
“小姐,小姐!!!”
果真是小山子的大嗓门啊,惊起飞鸟无数,抖起疙瘩万千。
“啥事情啊,这么激动?哪家店新出什么新的菜系了?”
除了吃的方面,沐朵朵想不到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如此癫狂,如此没有形象。
额。。。虽然这家伙好像木有什么形象!咳咳。。。
“小姐!!!信!信!”
小山子一个激动,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一块石头,立马摔了个狗吃屎,俯仰朝天,四大八叉,好不经典!
而小山子手中的信,好死不死地正好飞到了沐朵朵的手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发生在瞬息之间,就连一直很淡定的沐朵朵,也不由得愣怔了半晌,接着爆发出一阵惬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小山子啊,真是个活宝啊!
“哎呦喂。。。痛死小爷了,小姐也真是的,人家都痛死了,还笑的这么开心,真是没良心。唉?信呢?”
小山子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鼻子,妈呀,黏糊糊的,血啊!!
还好痛。。。
两眼一翻,又倒了下去。
忘记说了,嘿嘿,小山子还有一隐疾,他晕血。
且不去管小山子的死活,沐朵朵捏着手中的信封,嘴角微微上扬,不会是他吧?
展开信封,露出一行字。
沐朵朵拆开了,看了看,又看了看,还是那句。
”今日傍晚城西断情涯见。落款——欧阳翎羽???“断情涯?相见?这欧阳翎羽搞什么名堂,不直接上她家来找她,居然跑那么偏僻的地方,搞的像偷情似的。
咳咳。。。她和他。。。偷情???额。。。恶俗。。。
她可不承认她能和欧阳翎羽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见了倒也无妨。
有些话,终究是要说清楚的!
独恋那支花 再相约,恐有内情【2】
随意打扮了一番,沐朵朵叫了一顶轿子送她去断情涯。
断情涯位于城西树林,传说,曾有一位贫穷的男子很是爱慕一位官家女子,无奈身份悬殊,纵是两人相爱还是被女子的爹爹活活拆散,官家女子被迫嫁给了一位大富人家,而男子也被迫娶了一位门第女子。
然而那官家女子知道自己不能与深爱的男子结合,便从大婚之日所要路过的一处悬崖上跳了下去,以死明志,不能与爱人结合,情愿选择死。
而当日那男子听说心爱的女子跳崖而死,一颗心顿时碎了,顾不得拜堂的妻子,疯狂地跑到了那处悬崖,烟雾缭绕,断崖耸立,显然掉下去肯定无生还的可能。
”啊~~~“那男子狂啸一声,顿时血泪自七窍之中流出,接着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今生不能结合,那么但愿能同是共死!
自此,这悬崖便被后人称之为断情涯,因为与爱的人不能够相爱厮守,还不如断情的好,无情无爱,则看破红尘。
不过沐朵朵就奇怪了,欧阳翎羽约她哪里不好,非要是断情涯,看这名字就不吉利的。
唉。。。不管了,她见他是因为要他归还玉佩,前几日因为心里烦乱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归还玉佩之后,他们就各不相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小姐,到了。“苍老的声音从帘外传了出来,沐朵朵惊醒,她快要睡着了都,这断崖涯似乎很远呐。
迷迷糊糊地从马车上下来,才发现小PP好痛,居然一直没察觉到。
环视四周,这里山路崎岖,人迹罕至,只有无尽的树林,和那不远处的断崖。
什么狗屁地方啊,这么偏僻,欧阳翎羽人呢?赶紧办完正事,她可不想呆着这里。
”老伯,待会——“沐朵朵一转眼,却发现那刚刚送她过来的马车早已无踪影,
哪里还有什么马车和老伯?
”幻觉么?怎么都没有听到声音就不见了。(⊙o⊙)…这地方好像挺邪门的。“
回想起那个关于断情涯的传说,伴随着一阵凉风吹来,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独恋那支花 再相约,恐有内情【3】
”欧阳七呆?“
”欧阳翎羽?“
”欧阳王爷?“
”欧阳大老爷?“
回应沐朵朵的只有山林中,因为沐朵朵的叫声而四散飞落的鸟儿的振翅声。
伴随着日落西山,山上的温度降低,沐朵朵感觉到越来越孤寂。
”啊!!!欧阳翎羽,你丫的敢耍老娘?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沐朵朵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身板更是都得厉害,那是因为面前突然白光一闪,一柄亮闪闪的剑横现在眼前,一股寒气侵袭。
这欧阳翎羽想杀她灭口?心下不由得一火,这该死的混蛋迟到就算了还想欺负她?
”欧阳翎羽,你过河拆桥,不要。。。脸。。。“
沐朵朵豁然转身对上一身白衣,白巾蒙面的冷面人,那人正抵着剑对着她,一副凶悍的模样。
”咳咳。。。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女子并没有骂您,小女子骂的是别人,您别生气。“
拿指尖欲推开那柄亮闪闪的剑,沐朵朵心里一阵心惊肉跳。
她还不想死,人家正值芳华少年呢。呸,真倒霉,见眼前的冷面蒙面人脸色不善,别弄的还没等到欧阳翎羽,自己就先死翘翘了,那岂不是便宜了欧阳翎羽。
不不不,绝对不可以,她得活下去。
”你就是沐朵朵?。。。“冷面蒙面人,眉头微皱,这就是那个迷惑七王爷,对公子置之不理的女人?
瞧这模样,小小的身板,也不知道有没有发育,再看这张脸,大大的眼珠,小小的鼻子和唇,整个一张娃娃脸,顶多就能算得上是可爱,别提公子了,就是比她也是远远不及。
这种货色居然是欧阳翎羽看上的?
冷面蒙面人不由得嘴角一抽,看着丫头貌似牙尖嘴利的很,难道欧阳翎羽喜欢她这个?
不过不管如何,只要她是沐朵朵,她今天就得死!
阻挡公子的人,都得死!公子是她的,永远都是!
”啊?“这冷面蒙面人认识她?
那她平时大好青年一个,从不杀生,也不得罪人,顶多就是欺负隔壁邻居家的小猫小狗什么,真的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大大的好人呢。
独恋那支花 再相约,恐有内情【4】
那她平时大好青年一个,从不杀生,也不得罪人,顶多就是欺负隔壁邻居家的小猫小狗什么,真的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大大的好人呢。
”啊什么啊,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冷面蒙面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冷硬如铁,好像石子磨过的一般,很是刺耳。
”是是是,我是。大侠,咱可是良民,不是坏人,大侠不要杀我哦。“
沐朵朵赶忙狗腿地一个劲的点头,她沐朵朵的名号虽然不好,但是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冰冷的灰眸闪过一丝嗜血:”那你就必须死了。“
还没说完,那把剑弘光一闪,猛地*近沐朵朵。
沐朵朵还没消化”那你就必须死了。“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那冷面蒙面人一剑朝自己劈来,顿时吓得个半死,闪身赶忙躲过。
大侠狗屁大侠,居然好人坏人不分,就说要杀她,她大好良民惹谁了她,居然要杀她。
”你为什么要杀我?“
闪身避过蒙面人的攻击,沐朵朵很是气愤地道。
冷面蒙面人眸光一闪,看着沐朵朵仿佛是看死人一般,这还需要问么?
”因为你是沐朵朵。“毫不留情朝着沐朵朵心脏之处就是一剑。
沐朵朵心下大骇,慌忙闪身,却还是被那凌厉的剑气所伤到,手臂被划破了,鲜血直流,很快一只袖子就被染红了。
一脸惨白地躲着蒙面人的剑,沐朵朵一边撕下袖子给自己止血,却不想一个不留神,蒙面人一掌过来直接将她打飞了去,摔在断崖边上,坎坎停住。
”切~居然没掉下去。“冷面蒙面人暗啐了一口,看来功力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见沐朵朵离死差不多了,便没有步步紧*,只是慢慢地踱了过来。
“咳咳。。。”憋在胸口的一口淤血喷出来,沐朵朵左手抚着右手臂的伤口,一脸惊惧地看着慢慢*近的冷面蒙面人。
她快要死了么?为什么会感觉到眼冒金星,胸闷异常,四肢无力呢?
“臭丫头,命挺硬的,接了我一掌,居然还能动。”
这丫头明明不会武功,却是硬是接了她一掌,不过她那一掌可是很厉害的,此刻那丫头估计五脏六腑都碎了吧,废人一个了,何惧之有?
独恋那支花 遭陷害,小命不保【1】
“臭变态,死丑八怪,你一定是嫉妒我比你长得好看才要杀我的吧?哼,不要脸。”强忍着五脏六腑被震伤的痛楚,沐朵朵企图用话语来转移蒙面人的注意力。
因为她注意到冷面蒙面人一身白衣,不染尘埃,无论是追着她跑了那么久,身上依旧干净如初,这种人从心里学上来说是有洁癖症,所以如果对她的容貌进行攻击的话,一定会激怒她的。
臭变态?死丑八怪?死丫头你骂谁呢?”蒙面人一听就火了,她唯一自豪的就是她的容貌了,虽然远远比不上公子,但是公子当初既然选择她做他的暗使,绝对是看中了她绝色的容颜。
这份荣耀岂是这个将死的小丫头能够诋毁的。
一掌就要拍过去,却见沐朵朵手指微动,似乎攒着某物,猛然手臂一挥,一股灰色的烟雾顺风朝着她飘了过去。
蒙面人一惊,慌忙躲闪开去,但是仍然被碰到了一些,衣角处灰蒙蒙的一片。
“死丫头,你施毒了?”这毒很奇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除了灰色之外,没有任何味道,绝对不是她所认识的毒物。
“哈哈哈哈~~~”沐朵朵笑了,她只不过使了个障眼法不让蒙面人靠近,拖延点时间而已,居然被她误会成放毒了,真是好笑。
“咳咳。。。”这一笑便牵动了内伤,一口血又喷了出来,染红了衣襟。
“死丫头你就笑,再过不久,你就会五脏六腑尽断而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本是很生气的,但是见那沐朵朵已经被她的一掌伤及五脏六腑,怕是命不久矣,又有些兴奋。
“你若是乖乖的交出解药,我姑且可以饶你一命。”
交出解药?噗——这笨蛋还真以为中毒了?
不过就算是中毒了,若是她交出了解药,恐怕还是得一死吧。
独恋那支花 遭陷害,小命不保【2】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呐。
“你以为我会信?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杀我么?你确定我给了你解药你就会放了我?”
冷面蒙面人眸光中闪过一丝杀意,这死丫头居然不笨,还这么聪明,她的确不会放过她,她要她死!
“刚才是刚才,现在我中毒了,你给我解药,我就放了你。”哼,我是会放了你,到时候拿了解药,再补上一掌,你就必死无疑。
“好。你说的,你过来。”
伴随着冷面蒙面人的步步*近,沐朵朵感受到自己的小心肝一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胜败就在此一举,不是她死就是冷面人亡。
忍着胸口**的痛,自怀中掏出一物,准备随时出击。
却不想冷面蒙面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个圣手偷桃就将沐朵朵怀中之物抢到了手,一摸感觉是一个瓶子,猛然发力,一掌劈天盖地了下去。
沐朵朵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看来还是逃不过了,她就要去天国了吧,或者还是来一次穿越。
沐朵朵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临近死亡的时候,她可以这么坦然淡定。
只是内心那一处酸涩,是为的什么?
是舍不得爹爹还有碧幽他们吗?还是那个一直住在心里的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再也没有资格了,死亡原来可以这么容易降临到她身上。
若有来生,她定要学会武功,这样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这该死的丑八怪给干掉,她要做武林高手,大手一挥,打遍天下无敌手。
泪,无声的滑落,为何此生如此短暂,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英年早逝呢?
欧阳翎羽,我恨你,连死都和他有关,这人真是讨厌的很呐!
独恋那支花 遭陷害,小命不保【3】
而另一边,玉阳湖边,一抹红色身影悄然而立,握着纸扇的手指紧紧地捏住了,却又松开了。
明媚的桃花眼眼看着日落西山,闪过一丝黯然,小丫头还是生他的气么?不会真的那么小气吧?
不对,玉佩还在他手上,看小丫头那么宝贝那玉佩,怎么可能不来呢?
难道睡过头了?还是出事了?
欧阳翎羽眼看着那残阳如血,突然感觉到一抹不对劲,好像就要失去什么一般。
慌忙踏上白马,如旋风一般朝着沐府呼啸而去,一路卷起风尘无数。
众人只看到白马之上那一袭红衣的公子,如飞一般从身边划过,恍若神仙。
飞一般的速度,似乎仍旧比不上内心的焦躁,猛地拍打了下马屁股,白马手痛,长声尖啸,更是拼了命发狂似的奔跑起来。
越到沐府,内心却是慢慢地沉淀下来,要冷静,小丫头一定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他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一边说服自己,一边驾着白马一路狂奔,不一会儿,沐府的牌匾便依稀可见。
“吁——”从白马上飞身而下,一把揪住站在门口要打瞌睡的小山子。
“小山子醒醒,醒醒。”对着小山子就是一阵猛地摇晃。
小山子被突入其来的摇晃弄的猛然惊醒,本是很生气的,谁敢对他小山子不敬?
一见那一袭红衣,俊美的容颜,邪肆的桃花眼,不是七王爷是谁?
刚想弯身行礼,却被欧阳翎羽一把拉住,小山子不由得一愣,这七王爷今天真是热情的甚呐,可是他自己喜欢的是女的,七王爷,呜呜,饶了他吧。
不去理会小山子白痴的YY,欧阳翎羽喘着粗气厉声问道:“你们家小姐呢?”
“我家小姐?你问的哪个?”小山子不由得疑惑,这七王爷不是约了他家小姐么?
为何只见七王爷,不见他家小姐?莫非。。。
独恋那支花 遭陷害,小命不保【4】
“除了沐朵朵沐府还有别的小姐吗?”欧阳翎羽大声一喝,把小山子吓得个半死,不禁一阵颤抖。
“没。。。没有。。。”
“那沐朵朵呢?”欧阳翎羽似乎不耐烦了。
“您不是约了小姐去了断情涯么,为何王爷您先回来了,小姐呢?”
“唉?王爷?”小山子摸了摸鼻子,这王爷怎么回事,来也匆匆,却也匆匆,他还没回答他家小姐去了哪里,怎么又跑了,真是无厘头,搞不懂,继续当门神。
而再次踏上白马翻飞而去的欧阳翎羽,内心则是一番波涛汹涌。
糟了,小丫头有危险!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嗜血,到底是走漏了消息,看来他身边也出了叛徒呢。
他这次约沐朵朵在玉阳湖见面,只有那几个心腹知道,青衣和黑炎不可能,那么只有那个人了?会是他吗?
现在他来不及思考叛徒的事情,他知道那人故意改了他约会的地点,明显是想调开他,然后欲对沐朵朵不利。
想到自己本来的好意却间接地造成了如今的结果,可能会害了沐朵朵,欧阳翎羽不禁一阵后怕,这次他也要失去她吗?
不可以!失去一次已经是一件痛苦万分的事情了,这次就算是和朵朵一起死,他也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了。
呼啸的风在耳边回荡,欧阳翎羽却浑然不知,只是满心满眼地盯着去往断情涯的地方。
小丫头,等我,一定要等我来救你!坚持住!
待得欧阳翎羽赶上断情涯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灰暗,四周的树林茂密,花丛掩映,一阵冷风吹来,就是欧阳翎羽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将白马放在一旁,欧阳翎羽顺着脚印一路寻找,突然看到地面上那一抹有些凝固的血迹,心不由得一抽。
更是加快了步伐,顺着血迹来到了断崖边上,那一处的血迹最多,但是到此处血迹便没有了。
独恋那支花 遭陷害,小命不保【5】
欧阳翎羽望着那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断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难道朵朵就这么没了?
不——怎么可以?他还没有娶她为妻,他还没有告诉她他就是她一直等的人,还没有亲口告诉她:他爱她。
死神怎么可以就将她带走了?
“啊~~”欧阳翎羽发了疯似的发功拍打着四周的石块,乱世纷飞,卷起一地的尘烟。
这些尤不能打消他心头的愤怒,一阵发怒过后,欧阳翎羽跪在断崖的乱石前,指尖触碰上那一摊血迹,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小丫头的害怕,惊恐,与不甘。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划落,心痛到了无法呼吸,夜风拂过,寒意*人。
寒风夹杂着淡淡的呜咽声,飘荡在耳边,似有似无,十分微弱。
痛到麻木的欧阳翎羽却是浑身一震,那是朵朵吗?
朵朵还活着吗?
“朵朵!!~~~朵朵~~~!!”放声大啸,或许只是幻觉,但是他都不能放过一丝的可能性。
“朵朵!!~~~朵朵~~~!!”
“朵朵!!~~~朵朵~~~!!”
“朵朵!!~~~朵朵~~~!!”
。。。。。。
回声荡漾,伴随着山风一遍遍的重复着。
欧阳翎羽却是静心屏气地聆听着,只要一有动静,他就能知道朵朵的踪迹。
可是等了许久,直到脚都站地酥麻了,依旧没有动静。
四周除了山风和鸟鸣,安静地扰乱人心,而落日也渐渐地垂落了下去。
待到最后一抹余光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欧阳翎羽就像是刚吃了糖又被人打了一巴掌的小孩,万分委屈,却说不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丝毫没有动静,再次燃起的希望被生生掐灭。
桃花眼无比黯淡地看了看天边的最后一缕余光,当下便做了个决定。
断情涯,断情涯,他不要断情,他要殉情!
朵朵一个人在下面很孤单,他不能让朵朵一个人,他要去陪朵朵。
独恋那支花 遭陷害,小命不保【6】
呼啸的山风拂过耳边,撩起耳边的发丝,发丝飞扬,随风而舞动,似要模糊了视线。
火色的衣袍随风猎猎飞舞,好似乘风而去的蝴蝶,稍纵即逝。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那火色的长袍之上,竟是那么妖艳绝美,却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凄寒。
“朵朵,我这就来陪你了。”
身子慢慢地向前倾倒,闭上眼,不去看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悬崖。
“不要——”
身形猛地一顿,脚下的碎石因为动作而掉落下悬崖,发出几声闷响。
“啊啊啊啊~~不要乱动。”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可是欧阳翎羽那死寂的桃花眼,却突然迸发出无限的光彩,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那是朵朵的声音,她还活着!
“朵朵,你在哪里?”
激动的心情无法言喻,一身狼狈地四处张望,却始终不见人影,难道朵朵和他玩捉迷藏?
“别。。。别乱。。。动,我。。。在悬崖。。。下面。。。咳咳。。。石头。。。打得我。。。好痛。。。”
悬崖下方,一颗突出来的树枝上,沐朵朵正一手抓住树干,小手上满是干涸的血液,一张脸如花猫一般,右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扯动又开始流血,眼看着那脆脆的树枝就要断裂,根本就是命悬一线,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一开始,欧阳翎羽到来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但是她被那该死的冷面人打了两掌,五脏六腑疼的厉害,加上一直这么抓住树干悬挂着,很是费力根本没有力气回答欧阳翎羽。
刚刚一口浊血又吐了出来,终于感觉好了些,这时候欧阳翎羽因为发狂而打散的碎石都从崖顶落了下来,打的沐朵朵头上冒出了好几包,终于忍不住发火了,才吼了那么几句。
不过她此时的吼,在欧阳翎羽听来却是虚弱到极点,如小猫挠痒痒,不痛不痒。
独恋那支花 遭陷害,小命不保【7】
可是欧阳翎羽到底是功力过人,连那么细小的声音都给捕捉到了,他也是第一次觉得武功是个好东西,可以保护心爱的人。
欧阳翎羽轻轻地趴在悬崖边上,抬目望去,虽是云雾缭绕,但是依据他的眼力,仍是能够看到十几米之外的断崖上一只手抓住残枝悬挂着的沐朵朵。
那小脸脏乱不堪,发丝散乱,唇早已干裂的苍白,但是仍然紧紧地抿住,似乎在隐藏那止不住的颤抖,右手臂上鲜血四流,却是无暇顾及,只能听之任之。
“朵朵乖,我这就来救你,别怕,不要看下面,坚持住,不要乱动。相信我,我会救你的。”
轻轻地以密音来安抚沐朵朵,其实欧阳翎羽的心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这样的高度若是男子也给吓到了,但是小丫头居然能坚持了那么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内心一阵酸涩和心疼。
沐朵朵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仿佛再说一句,就会立刻死掉一般。手中的树枝,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开始发出类似要断裂的声音。
沐朵朵则是绷紧了身子,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欧阳翎羽还没救到她,她就先掉下去了。
牙关紧紧地咬着苍白的唇角,直到咬破了嘴唇尤不自知,只知道不能乱动,不能睡,要坚持,否则真的要死了。
欧阳翎羽提剑四下挥舞,便折了一些藤蔓,然后做成了简单的绳子,大概有十多米,将末端系在一乱石柱之上,另一端系在手上。
慢慢地贴着悬崖壁,一剑一个凹槽的,缓缓下落。
他动作很轻,尽量不让碎石打到沐朵朵,但是仍有一些碎石不小心打到了沐朵朵,可是沐朵朵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直闷声不吭。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焦虑,再这样下去,不等他到达,树枝就会断裂,朵朵也会跟着掉下去。
猛地牙关咬紧,将绳子放下大半,一个纵身飞快的越了下去,长剑在悬崖壁上划过一道道火花,乱石纷飞,基本上都打到了沐朵朵身上。
独恋那支花 断崖上,显露真情【1】
有的甚至将割破了沐朵朵娇嫩的肌肤,头上也溢出了血珠‘
更不巧的是一碎石居然就打在沐朵朵紧紧抓住树枝的左手上,正好打开筋脉处。
左手顿时一阵发麻,几乎就要松手而出,但是凝固的血液早已将手与树枝相连,分不开彼此,所以在第二瞬间,沐朵朵就更加紧紧地捉住了树枝,又有新鲜的血液从手心滑落,顺着山风,滴落了下去。
似乎什么痛觉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彻骨的寒冷,她好冷,好想睡觉,好想就这么睡下去。
可是理智又告诉她,不可以睡,毫无容易等到欧阳翎羽来救她,她怎么可以放弃,不,绝对不可以。
还有两米的时候,欧阳翎羽剑势一顿,卡在了那里,不能再往下了,绳子不够了。
眼看着就能触摸到沐朵朵,绳子却是不够了,怎么能够不着急。
当下四处看了看,连忙抽了自己身上的腰带,与绳子相接,这样距离沐朵朵还剩不到一米的地方。
稳了稳心,定了定神,他不能紧张,人命关天,他需要冷静。
“嘘——朵朵,朵朵,睁开眼睛,我来救你了。”
妖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沐朵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感觉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
那一抹红衣翩跹,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的人不是欧阳翎羽是谁?
“能够在死前看到自己最讨厌的人,我真是知足了。”
苍白的唇角绽放一抹孤绝的笑意,沐朵朵的眼神泛着一丝迷离。
不好,小丫头快不行了。
“朵朵,快伸出右手来,来,抓住我的手,我带你上去,别怕,我会接住你的。”
额角的冷汗滑落,一向心淡如水的他,见到沐朵朵娇弱的模样,也愣是被吓住了,树枝已经被压弯了,随时都可能断裂,但是那娇小的身躯愣是没有动一分,依旧保持着原样,只是死死的咬着早已经血肉模糊的唇角,似乎只有那样才能找到一丝清醒。
试了试抬起右手臂,却是怎么也抬不起来,好像有千担石压着一般,动了动,又垂了下去。
独恋那支花 断崖上,显露真情【2】
一点点的动静,对于早已经随时会断裂的树枝来说,很是要不得。
“卡擦”一声,那树枝又稍微弯了弯,沐朵朵的身子朝着下方又低了些。
卡擦”一声,也敲打着欧阳翎羽的心房,仿佛那是催命符,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朵朵,加油。你行的,你可以的,只要你活着回去,我就把玉佩还给你,再也不缠着你了。好不好?”说到最后,欧阳翎羽的声音已经泛着一丝颤抖和呜咽,他真的好害怕,害怕她又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已经涣散的意识,在听到玉佩和不缠着你的时候,似乎有那么一刻的恢复。
抬了抬重若千斤的右臂,强忍着那彻骨的痛意,慢慢地伸了出去,每一次的抬起都是伴随着无边的颤栗和无助。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世纪,好像终于可以将手臂伸了出去,但是距离欧阳翎羽的手还是有一段距离。
但是这已经是沐朵朵的极限了,那够不着的右臂似乎又要支撑不住往下掉了。
欧阳翎羽眼眸微沉,却在瞬间做出判断:“朵朵,加油,再伸出一点点。我就要抓到你的手了,记住我碰到你的手的同时,你的左手就要从树枝上放开。好,就这样,再伸一点。”
在距离沐朵朵的手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欧阳翎羽果断地快速地抓住了沐朵朵的手臂蓦地向上一拉。
瞬时沐朵朵的左手松开,却因为血液凝固沾到树枝之上,当遭受到强大的阻力的时候,手心的皮肤完全被撕裂,手心一片血肉模糊,而那树枝在脱离了沐朵朵是手心的时候,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卡擦一声断落了下去,没入了无边的云雾之中。
欧阳翎羽一手揽住沐朵朵,一手握住没在悬崖壁上的剑,很是吃力。
独恋那支花 断崖上,显露真情【4】
不由得搂紧了怀中的柔软,上天居然安排他们这样的重逢,真是不公。
可是此时,他却觉得很是幸福,至少能够陪她同生共死的是他,不是别人。
若今日大难不死,他必定娶她为妻,一生独享宠爱。
巨大的冲击豁然而至,欧阳翎羽也因为筋疲力竭而不得不昏迷了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悬崖之所以落下去的东西毫无声息,是因为断崖之下便是一汪清泉,足有几米之深。
*
清晨,第一米阳光从断崖的缝隙照了进来,轻轻地洒在了泉水之上,泛起阵阵金色的涟漪。
“嗯?”轻轻的挠痒痒的感觉从脸部的地方传来,欧阳翎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泉水之上,四周小鱼儿正欢快的游动着,有一些甚至在他脸颊边游离,带起一阵酥麻感。
猛地站起身来,一身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和湿透,动了动手脚,却发现好像并没有伤到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