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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人生有道不寻常

作者:牧夕烟 当前章节:71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正文 第十三章 人生有道不寻常

夜雨绵绵。

雨雾茫茫。

法国餐厅里二楼空荡荡的,鱼若虚看着花瓶里插着的三支百合花,芬芳淡雅,却似乎不太适合她,银质刀叉安静地躺着,当她抬眸,才发现对面的男人正柔情似水地凝视着她。

她轻笑,“我有那么好看吗,让你从一进来就不停地盯着我看?”

男人也笑了笑。“当真是颜如桃李,相看永不厌!”

“那你为何不跟你太太离婚,娶我为妻?”

男人脸色一变,低沉地说:“你知道我不会跟我太太离婚的。”

鱼若虚巧笑嫣然,娇美无限,“我知道,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她就知道,这些男人靠不住,平日柔情密意,但当说到要共结连理时,一个个吓得脸色发青,真是视她为洪水猛兽,她有那么可怕吗?

其实她也是试探性地问一下,就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吓得脸色发黑。她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她是不会成为谁的妻子的。这些男人的担忧根本就是多余,何况就算将来真的要归隐,他们也不会是她的选择。想想,也只有元弘承诺过要跟她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男人干笑了几声,握起她的纤纤素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但是……”

“就是不可能娶我?”

“唔!”他点点头,表示默认。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男人按了按键,大惊失色,“不好!我太太带着一帮人找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我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俗话说‘捉奸在床’,她能拿我们怎么样?”鱼若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男人却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焦躁地直流汗,心虚地说:“不知道我太太可是出了名的河东狮,要是被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你我都会没有还日子过,你还是别斗气,赶快从后门离开吧!”

鱼若虚被他推至门口,只好委屈地离开,还咒骂一番,真是没用!她匆匆忙忙行至门口,不时回顾看是否有人追来,蓦然,她像撞到了一棵大树,不对,大树不可能有那么强烈的心跳声,还有浓烈的古龙水味道。蓦然抬头,才发现自己正撞进了一个男子怀里,男子四十岁左右,风度翩翩,相貌极为儒雅,真是个标致的男人!

“小姐,你没事吧?”他的语气极为温和。

鱼若虚怔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离开男子的怀抱,轻柔一笑,“谢谢先生!”

男子微笑颔首,深邃如海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出微亮的光,不时还勾了勾鼻尖。

夜雨还未停歇,鱼若虚抬头望着天雨,街上车流如水,行人匆忙而过。他似乎看出她的难处,谦和地说道:“小姐若不嫌弃,不如我送你一程?”

鱼若虚嫣然一笑,看了看路边停泊的黑色加长林肯房车,知此人非富即贵,“那我就却之不恭,先生你真是好人!”

司机谦恭地为他们打开车门,车内气氛异常沉默,因为他的沉默,平日善于媚惑男人的鱼若虚也缄默不语,只是无聊地拨弄胸前垂落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

“若虚,鱼若虚。”她静静地说。

“听过。”

见他反应平淡,她用眼角的余光偷看他的侧脸,安静却又复杂,她试图猜测他的心思,他的平静不可捉摸,呆在他的身边还有种莫名的冷意,这样的人,还是远离一点好。

“像你这样美丽又多才的女人为何要孤身一人,找一个可托负的人安定下来不好吗?”

鱼若虚淡淡地笑了笑,柔声说道:“我不想成为谁的妻,亦不想成为谁的小老婆,更不想剃掉这卷水草般柔美的青丝遁入空门,所以我习道抚琴,却不想得道成仙,因为我眷恋这尘世。”

男子勾唇一笑,真是个乖张不拘世俗的奇女子,如若他可以拥有……

“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我啊……”他又是莞尔,唇角弯起的弧度透露着诡异、血腥,幽幽地说:“我主宰这尘世的风起云涌,杀戮和平!”

鱼若虚笑道:“你真是会开玩笑,世上哪有这样的人了!”

男子微笑不语,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黑色加长林肯房车行至揽月榭,鱼若虚轻声说:“到了,今天多亏你了!”

男子扬眉,怔怔地看着她消失在雨雾中的身影,一阵惆怅。六年前的匆匆一瞥,她那柔弱如水的眼神还残留在他的心底。时过境迁,六年后的她变得更加妩媚艳丽,隐藏已久的情愫在心里慢慢荡漾晕开。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们会再见面的,就如今天的邂逅,我不会向其它男人一样踏进揽月榭,因为,我要你从里面乖乖走出来。

翌日。

*雨霏霏,连日不开,土地里湿气浓重,连人都不禁忧郁哀愁,秀眉不展,妆容憔悴。

长移一榻对山眠,白日清宵是散仙。

道家书卷虽摆满书架,鱼若虚却无意去研读,也许正是心不定,不甘寂寞,不安于室。

这时,一个一袭黑衣的男子走进来,见佳人昼寝于室,水草般柔美的乌发慵懒地垂落在胸前,流泻光华。

黑衣男子干咳几声,“若虚小姐,打扰了!”

鱼若虚睁开眼睛,撑起身子,心中暗恼,光天化日之下,竟有陌生男子不经通传就闯入揽月榭。她收起倦容,娇媚地说:“先生好是面生,应该不是揽月榭的客人?”

“我是代雷先生来拜访小姐的!”

“雷先生?”鱼若虚眼眸里流淌着疑惑的眼波,面容如花,“是哪位雷先生?”

“就是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位雷先生。”

“哦”,她低吟,心中似有些他的印象,“且不知所谓何事?”

“雷先生希望您能有个归宿,让您跟着他,做他的女人!”

鱼若虚忍不住扑哧一笑,巧笑说道:“雷先生还真是坦赤之人,说话那么直接,相比那些男人一个个与我相对时委婉含蓄,逢迎讨好,雷先生还真是难得,只是……”她看了看眼前的人,眼带笑意,幽幽地说:“只是我从来不接受男人的包养,亦不会专属于某个男子!”

“鱼小姐,这恐怕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你可知雷先生是谁?”黑衣男子的眼神透露着寒光,一步步胁迫着她。

鱼若虚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否有在意的东西?”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不明所以,可是他眼里的寒光却让她心悸。

“雷先生是赤焰门的门主,人称‘雷爷’,只要是他雷先生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也是一样。那个叫翘儿的小女孩还真是可爱,如果……”

鱼若虚大惊失色,诚惶诚恐,“你想做什么?!”

黑衣男子阴恻恻地笑了几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说如何?”他弯下腰凝视着鱼若虚嫩若凝脂的脸,勾唇一笑,“相信小姐喜欢喝的是敬酒,而不是,罚酒!”说完,他转身离去。

鱼若虚呆住了,这可真是天降灾星,早就感觉那个“雷爷”不是好惹的,却不知躲也躲不过。难道真的就任他翻云覆雨,只手遮天,让她不见天日吗?可是,她并不是什么贞节烈女,深知这些黑暗世界的人不好惹,也不可惹,她可不想红颜薄命,死了都没人知道,更不想她的翘儿有事。

愁云惨淡万里凝,几片小雨滴,阴风阵阵。

鱼若虚看着车窗外,偌大的揽月榭如今空无一人,正如她的心里空荡荡的,空余几声叹息。

林荫小径上,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像是看到了她,追着车子呼喊:“紫儿,紫儿……”

车内鱼若虚心头一怔,忍不住往车窗外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黑衣男子见她满怀心事,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

“是吗?”黑衣男子看向后视镜,并无谁的踪影,“若虚小姐,你想太多了。”

“也许”,她淡淡地说,春山似的秀眉不禁蹙起,心里有个声音,让她心神不定。

淡红色的晚霞,霞光满天,窗透夕照,日落西桥,云自摇。

窗帘轻轻拂动,鱼若虚衣衫蹁跹地倚着窗台,窗台的植株开着淡雅洁白的小花,零星而落。

一双手从她背后抱住她的腰,均匀的呼吸在她的颈部游走,呼气如兰。鱼若虚惊若小鹿,低声说:“雷……”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沁入心脾,她有些恍惚不安。

“你真美好!”他抚摸着她,似乎想把她揉进身体,溶入他的骨血里。

鱼若虚一阵胆颤,不寒而栗,背部的疼痛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她的两鬓不禁沁出细密的汗珠,这是第一次,她那么害怕与男子亲热。他简直就不是人!他粗暴,狂乱,情迷,让她支离破碎。其实疼的不仅是身体,还有心。因为当他将钱洒落一地的时候,她蓦然想起了元弘。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想他,想他,眼眶溢满了泪水,却不能让它流出。她说过不会再为男人流泪的呀!只得停留在眼角,摇摇欲坠。

那夜,她穿着一袭洁白的浴袍,颤巍巍地等待着他,将她翻来覆去的男人。她躺在蓝色大床上,正看到男人站在床边,神态阴冷讥诮,唇边的笑容更是如鲜血般诡异。他手执着一条马鞭,慢慢向她靠近。

鱼若虚大惊失色,惊恐万分,吓得花容失色,“雷爷,你想要……”

雷啸云勾唇一笑,幽幽地看着她煞白的容颜,冷哼一声,便扯落她的衣衫,大片雪肤呈现在眼前,春光无限。

可是,鱼若虚却看到他的马鞭一次次地往她身上抽打,他那阴冷可怕的脸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感情。

“这是给你的惩罚……”他温柔地说,如同情人间的绵绵情话,手上的鞭子却不停地鞭打在她凝脂赛雪的玉背。

鱼若虚疼得咬破唇片,血丝渗着嫣红的鲜血,可她却一句声音有没有发出。她不知道她究竟哪里得罪了他,可是对于这种恐怖分子,她只得默默承受痛苦。

良久。

雷啸云抱起残破不堪的鱼若虚,不顾她身上的疼痛,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畔温柔地耳语,“今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会好好疼惜你,不过若是被我发现你与其它男人偷偷来往,我会—”

鱼若虚心惊,抬眸望着他,嗫嚅道:“若虚岂敢……”

“毁了你!”他轻轻地说。

鱼若虚精神恍惚之际,蓦地噤若寒蝉,蜷缩在他怀里,就像是一只受重伤的小鹿。

雷啸云整理好衣领,抽身离开,将一沓沓的纸币甩落在她的身上,就掩门而去。

鱼若虚拾起一迭的纸币,眼眶湿湿的,苦笑着说:“这回真与妓女无异了……”

揽月榭。

是日,久雨初晴,窗透初晓,风清云淡。

鱼若虚趴在床榻上,半褪衣衫,原本莹白胜雪的背部对了一条条的伤痕,痛得她的指甲都嵌入手心,两鬓细汗点点,唇片白的近乎透明,身体痛得像是要融化了的雪一般。

“嗞—”鱼若虚吃痛,面色发白,“轻点!”

叶姐叹了叹息,“这回你知道痛了吧,谁叫你不醒一点,黑道大哥也敢去撩!”她轻轻将药膏敷在她的伤口,看着这一道道的伤痕,心里疼极了。

“这岂能怪我?我从没想过要去招惹他,更没想过他有SM这种爱好。”鱼若虚委屈极了,幽黑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面容憔悴。“你可要弄好点,不然男人看了这副身子,可要吓坏的!”

“知道了”,叶姐摇头轻叹,对于她,还真是无奈。“这样也好,这段时间你就会安分一点。”

这时,助理安颖走了过来,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就退下。

“温如清?”鱼若虚眼睛突然浮现一丝亮光,蓦地向门口望去,那人已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她的召见。

“需不需要我退下?”叶姐轻声对她说。

鱼若虚轻摇柔荑,“无需!”

温如清走近她的身边,半裸的身体映入他的眼帘,首先反应便是转过头,不敢看她。

鱼若虚见他如此反应,心中暗恼,他对她永远都是那么迂腐,假正经!她真不明白,一向以放浪不羁著称的他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窘态百出。

“你既然那么怕我,为何还要来?”

温如清低下头,怅然若失,“我……”他转过过头,看到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大骇,“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弄得如此狼狈?”

“没事,”她轻描淡写地说,若无其事。

“究竟是谁做的?”温如清心疼得眉头紧锁。

“告诉你又能怎样?你能为我做什么?”她反问他,唇角逸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这些年,他对于她的请求,从来都是置之不问。

温如清无言以对,是啊,他能为她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他心里明明有多想见她,却总是找不到见她一面的借口。如今,面对她,他还是那么无奈。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似乎那么遥远。

一旁的叶姐很不耐烦他们的拖沓,温和地说道:“温先生,不瞒您说,若虚的伤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雷啸云做的。可是,若虚说得对,你又能为她做什么?所以,还是不要追问为好。”

他看着她惨不忍睹,支离破碎的身体,眼睛疼痛得像是快要瞎掉,“那个畜生!我去找他理论,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理论?你想都不要去想!你以为你能证明什么?温如清,你是个懦夫!为甚么我明明感觉得到你的情意,你对我却总是若即若离?!”她凝视着他苍老、历经风霜的脸庞,勾勒出初遇时的那种美好。

暮春的桃花在她眼前一树树地吹落,他一如那昨夜飘落的桃花,来的那么急迫,衣香袭人,骤然闯入她的心扉。

“紫儿,不要恨我……”

他只能回答她。他的疏远,他的靠近,他的漂泊,他的停伫,全是因为—爱她。

翌日。

温如清在雷氏别墅徘徊不去,呼嚷着要见雷啸云,任保镖驱赶都不离去。

“我要见雷爷,你们不要拦住我……”

“见鬼!你以为你是谁,雷爷会见你?滚远点!”

“放开我!”温如清嘶喊纠缠着,气急败坏得青筋暴起。“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这时,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房车迎面而至,停泊在路边,倏尔,里面走出一位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见状,男子面露愠色,大为不悦,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勾了勾鼻尖,指环上镶嵌的蓝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晶蓝色的光芒。

“雷爷!”阻拦温如清的保镖齐刷刷地喊道。

雷啸云瞟了一眼旁边惊慌不安的温如清,疾声厉色地说:“谁允许你们在这拉拉扯扯!”

“雷爷,是这个人不知天高地厚说要见你!”

“我是……”温如清张惶失措,噤若寒蝉,低声下气地说:“雷爷,我是温如清,想请求您放过若虚。”

雷啸云脸色凛然一变,眉头紧蹙,“你是她什么人?”

“她是我的学生。”温如清唯唯诺诺地说。

“仅此而已?”

温如清低下头,沉吟不决。

雷啸云刀锋般寒冷的目光*视着他,温如清不经意与他目光相接,被那寒意*视得向后退。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两个字。

“当然”。

正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师爷轻蔑一笑,直言不讳地说:“爷,你不要相信他,据我所知,他温如清至今未娶,就是因为心恋鱼小姐。谁都知道他们师生关系暧昧,爷,鱼若虚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您还是不要沉溺了!”

雷啸云冷哼一声,心里极度不悦,对师爷怒目而视,然后拂袖而去。“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把他扔出去!”

“是!”

尔后,几个黑衣保镖将温如清恶狠狠地揍了一顿,并将他扔了出去。而那师爷,因为不计后果地开罪了雷爷,从此不见踪影。

怡仁综合医院。

鱼若虚透过虚掩的门正看到那人苍白虚弱的侧颜,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紧蹙着眉头。她轻轻地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蹑手蹑脚,生怕发出一丝声音。病房里极其安静,药水顺着细管点滴流淌着,阳光穿透玻璃窗,洒落光辉。

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温如清蓦然睁开眼睛,傻傻地看着她,“紫……”

看到他的脚打着石膏,鱼若虚难过得锁眉,惊异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看到你还好好的,怎么……”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所以……”他的唇片艰难地嬆合,气若游丝,唯有一双溢满沧桑的眼睛深沉地凝视着她娇美如花的容颜。

鱼若虚暗自思忖,莫非是他?

“你去找他了,你真去找他了?!”她沉痛地问他。

温如清低头不语,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半晌,他才开口说:“今天早晨我本想去找他理论,可谁知……”

“你为什么要那么傻?!啸云若是善良之辈,我就不会忍辱负重,如履薄冰地在他身边周旋!”

翘儿见她情绪异常激动,不明所以,娇声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鱼若虚恢复平静,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柔声说:“翘儿,乖,叫师公!”

“师公!”翘儿欢快地叫道,露出两颗洁白如同贝壳的小虎牙。

温如清欣慰地点点头,这个小女孩钟灵毓秀,像极了当年安静内敛,兰心蕙质的紫儿。

这时,身穿白色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还未等医生开口,鱼若虚就抢先问道:“医生,温先生的情况如何?”

医生扶了扶眼镜,轻声叹息,说道:“温先生右脚伤了神经,恐怕以后没办法正常行走。”

“什么?!”鱼若虚惊怔,仿佛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温如清的目光蓦然变得呆滞,心降至冰点,如置身于寒潭之中。

“他怎么可以这样?!”鱼若虚心痛至极,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耻辱,她都可以忍受,可是,他怎么可以牵连无辜?!

“紫儿,算了……”他勉强撑起微笑,面容苍白扭曲,益发得难看。

鱼若虚回肠九转,眼眶泛着晶莹的泪光,泪水如同泉涌,从她莹洁如雪的面颊滑落,沾湿了衣襟。说好了不再为谁流泪,可是,面对眼前的恩师,如父如友,她的心怎不刺痛,怎不泪若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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