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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唯梦闲人不梦君

作者:牧夕烟 当前章节:7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正文 第十九章 唯梦闲人不梦君

夜晚。

星光点亮了,万家灯火看得太多总会厌倦,期待黑夜的到来,这样她会不会化为黑夜的精魂来看他。优美修长的手指轻拾起那条旭日藤项链,冰冷的触碰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斯人已去,他知道凡事应该看,眼泪假使夺眶而出,也应停留在眼角。

救不回的爱痛苦的句号,他要怎么画上这个句号。黑夜终究会拂晓,此愁却如曲江的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他突然笑自己的痴,梦里花落了多少,为何他日日夜夜思念她,梦里却不见她的踪影,唯梦闲人不梦君。是不是她因为还那么怨恨他,所以即使死去了也不给他留下一缕芳魂。

恨寄朱弦上,含情意不任。

他还是会经常走去曲江江畔,寻找他们爱过的证据,没有人愿意提醒,他们的过去,就像没人记得玫瑰花曾开得那么鲜艳。总是会想过去埋怨他自己,总是不经意地想起了她。现在的她,如夜幕中的星辰,离他至近至远,只能留在他的记忆里。

曲江畔的紫荆花一树树地吹落,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抓不住他们曾有过的回忆。眼前飘落的飞花就似雪花,纷纷扬扬,遮住他的视线,再也看不清前面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夕阳复西斜,芳草碧连天。

海滨山庄。

此山庄颇有颐和园之风,十步一阁,五步一楼,仿古石拱桥流水潺潺,水中沙洲萍花飞,绿草如茵,繁花盛放,蝴蝶恋花,再加上现代技术,以人工浮力桥连接湖水两岸,走上去摇摇晃晃,就像是在乘船。

落日余晖映衬,独倚阑干,画中人娴静优雅,神情萧散,衣衫蹁跹。

鱼若虚向不远处的他走去,弯腰看了看画中的自己,笑道:“没想到你文学好,画工也一流。唉!美中不足是—”

看到她摇头轻叹,瞿南风扶了扶眼镜,狐疑不解,“瑕疵在哪里?”

她对他狐媚一笑,唇角笑容水光潋滟,说:“我那么美,不脱衣服真是浪费了。”

他笑着将她搂在怀里,凝视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睛,“这是要拿去画展的,那种私密的写真留在闺房里去做。”

鱼若虚坐在他的腿上,面对着他,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温柔慵懒地微笑,“你还要开画展哪?”

“是啊,等画完这批画就送到市区里去,到时你陪我去画展好吗?”

她怔住,若有所失,摇头说:“不行,我在那里有冤家,他知道我没死,会再叫人把我扔进曲江喂鱼的!”

“这样无法无天,那不是没天理了,我们去上诉!”

“上你个鬼!他这种人,我们得罪不起,我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乡下,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我真的很想你跟我去,因为你是画展的主题。”瞿南风恳切地看着他。

“你算了吧,我可不想那么早死!”鱼若虚恼怒地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见她执意不肯,他只好作罢。

鱼若虚发现乡下与市区真的很不一样,虽然她美名远播,龟缩在乡下难免委屈,但是乡下空气清新,人也单纯得多,她的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她倒是有些乐不思蜀了。如果将来真要找个男人隐退,这倒是一个选择。

“若虚,你在这里那么久了,会想家吗?”

“我没有家!”鱼若虚冲口而出,眼波如饴,嗔笑着说:“怎么,你嫌弃我打扰你了?”

“没有。”他重新将她拥入怀里,呵气如兰,“我只是怕你会想家,怕你终究有一天会离开我,倒是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鱼若虚变气为笑,柔美地说:“你真是个孩子!天下哪有不散之筵席,你该学会长大!”

“你只比我大三岁而已,就装老成。”

“你没听人说,三岁一个代沟吗,boy?”

“我不觉得你和我有代沟,我们有共同的爱好,不是吗?”

她点点头,默许这个男孩的话。的确,她喜欢他如花之绚烂的才华,最重要的是他单纯无邪的心,皎洁如莲,这是她遥不可及的。

时间缓缓流过,转眼已入秋天,天高云淡,秋风送爽,只是花木显得衰弱无力,金黄的银杏叶落满一地,人工湖的水草,枯萎凋零。

是日,小欣找到元弘,说著名少年作家瞿南风举办画展,她拿到了两张入场券,想要和他一起去。元弘闲散无事,便也答应了,一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二来他真的希望小欣能够走出父亲自杀的阴影。

曲江江畔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会场门口人群更是络绎不绝,都为睹少年作家兼画家瞿南风的画。今天画展的主题是“迷恋”,这是擅长于丹青的瞿南风第一次采用西方映像派画风画的水彩画。

前来观赏的人们对瞿南风的画技称赞有余,都对一些人物画中的女子惊为天人,画中女子神情或萧散,或慵懒,或妩媚,或伤感,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姿态优美,妙不可言,让人徘徊不忍离去。

对鱼若虚深情偏执的元弘公子当然一眼就认出了画中少女正是他夜夜想要梦见却梦不到的可人儿,他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幅夕阳斜照,美人独倚阑干的水彩画,就像被画中妖精摄了心魄,神智混乱。

若虚,若虚……

她没有离他而去,她还在这个世上,呼吸着跟他相同的空气。他之所以认定鱼若虚没死,除了情人之间强烈的感应之外,还有每幅画的落款的时间都表明她没有死。她躲起来了,让全世界都找不到她,可是,就算将整个世界都掀了过来,他也要找到她!

小欣看到他失魂落魄地跑开,像是在寻找什么,一阵担心。

终于,只见人群中元弘不顾形象地揪着瞿南风不停地质问,自然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你把她藏哪里了?!”元弘目光如火,心底压抑已久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出来。

“先生,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请您自重!”

“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他抓住瞿南风的双臂不停地摇晃。“鱼若虚在哪里?!”

瞿南风挣脱元弘的双手,怒目而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怀疑眼前疯子一般的男子正是她所说的冤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他,让他再次杀害若虚。

“元律师……”小欣抓住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她从未看过如此失态的元弘,是那个女人,才会让他情绪异常激动。

瞿南风叫来保安将他们“劝”出去,今天的骚乱很快成为了各大报刊杂志的头条。元信银行的公子vs少年作家瞿南风,两人在社会皆有一定的地位,竟为了鱼若虚争风吃醋,看来鱼若虚的魅力不减当年嘛。

江风拂面,吹乱他们的头发,小欣习惯性地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此刻他在想什么。为什么每次与他这么靠近,心却如此遥远。

她知道,他的沉默,他的抑郁寡欢,他的失态从来都是因为那个人。她暗暗叹息,从不会去打扰他的静默。

这个曲江江畔,从前有元弘与鱼紫笙的回忆,温馨,迷醉,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身边的少女换成了她。

从今,元弘发了疯也要将她找到,为此,他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瞿南风的行踪,终于,被他发现了她避难的乡下。

这天,阳光异常清冷,元弘驱车向南开去,一路上松涛阵阵,不时还夹带着几声怪鸟的鸣叫声。他不顾山路崎岖,一直加速,只知道要马上见到她,将她揽入怀里,即使她会冷酷地将他推开。

山中凄清萧索,树木丛生,百草丰茂,林中虫声唧唧,如泣如诉。一条石砌小径通向山林幽深处,鱼若虚手持着一支蟹黄菊,神情萧散自得,她的身后跟着一位少年,少年双手插着裤兜,出神地看着她飘扬的长发,若有所思。

每一天,当他偷偷看她侧脸的时候,她的发总在眼前飘来飘去,也在他的心里飘扬,灵动如同水草。

鱼若虚突然回过头,笑着说:“你走快点!”

瞿南风微笑点头,加快脚步追上她,揽住她的肩膀,“若虚,那天画展我好像见到你说的那个男人,他一直追问你的下落。”

她怔了怔,说:“他是不是四十几岁,眼神冰冷阴骛,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那人二十五六岁,好像有个女孩叫他‘元律师’。”

“元弘”。她静静地说。

“他是谁?”他忍不住问她。

“他是我以前一个相好,不过早就分手了,他那个人太偏执了,分手了还是苦缠不休。”她的眼神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不知是于他,还是自己,或是他们之间那可怜的爱情。

听她这么说,他舒缓了一口气,真怕是仇家。

已而中午,阳光逐渐温暖,炊烟冉冉上升。

鱼若虚从厨房里端出一碟菜,再回到厨房监督瞿南风炒菜,一幅大师的模样。厨房热气腾腾,瞿南风回顾了她一眼,她那潋滟含情的眼神真让人心荡神怡。

正当她欲夹起才来尝尝味道时,瞿南风抱住她,亲吻她温热的唇片。鱼若虚欲拒还迎,夹起一根青菜送入他的口中。

瞿南风移开她的手,温柔地在她耳畔耳语,“我想吃的是你。”

她暧昧一笑,两人便从厨房激吻到客厅,唇舌交缠,情意缱绻,缠绵极致。自从鱼若虚寄住在此,曾经青涩的少年几乎夜夜春宵,就像是一匹从牢笼里刚放出的饿狼,对鱼若虚索求无度。

行至几十公里,城镇尽收眼底,此处并无适才的幽深之趣,却濒临着大海,海阔天空。十几分钟过后,元弘将车泊好,询问到瞿南风的住处。他满怀着兴奋的心情站在门口,期待着她见到他时的错愕,他幻想着她也会有他相同的激动。

咚—咚咚—里面的人因为太过沉溺根本没听到敲门声,良久没有反应,元弘只好轻推开门,步入庭院,只听里面似乎有细细的喘息声,元弘心里一怔,推开虚掩的门,却看到如此香艳旖旎的场面。

鱼若虚似乎感应到什么,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惊慌却又错愕。

“元弘……”

元弘的眼里溢满了愤怒,更多却是悲悕,他看着她向后退,然后悻悻跑走,逃离这个荒诞的世界。他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她,结果却看到她和别人痴缠在一起,仿佛他们是不可分开的一体,而他是破坏者。

“元弘—”她整理好衣衫失魂落魄地追了出去……

“若虚……”瞿南风从未看过如此惊慌失落的她,她是因为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对她很重要吗?

白色的沙滩,海风凛凛。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笑,以为她过得不好,以为她身不由己,他为她编织借口,却发现自己的荒诞。一直以来,一厢情愿的不是自己吗?海风吹拂着他的白衬衫,他的心如同刀绞,恨不得撕裂自己来换得她的在意。

“元弘—”鱼若虚走向他,心里难过极了。她真的不想伤害他,也不知道他会来找她,如果她能预见,她是绝对不愿意让他见到那一幕。

他回顾她,眼里掠过一丝怒意,却只能隐忍着。

她可以感觉到他眼里分明的怒意,低声说:“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元弘唇角扯出一丝苦笑,眼睛伤痛地凝视着她莹白如玉的容颜,哑声说:“那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

鱼若虚低下头,无言以对。

“我发了疯般地满世界找你,以为无助的你也会很想我,以为你也会有那么一点在意我,结果—”

看到他的难过,她的心里满分愧疚,伸手想要去碰他颤抖的手指,心却退缩不前。

“跟我回去!”

鱼若虚怔住,眼眸流光,“我不回去,雷啸云知道会再次杀了我的,我不想死。”

“有我庇护你,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她失笑,侧过身去,“你根本不知道雷啸云是什么人,他根本就不是人!我若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说我可以保护你,他不敢乱来的!”

“即使这样,我也不能跟你回去。”

“为什么?!”元弘目似结冰,寒冷彻骨,半晌,他猜测说:“你舍不得那个男人?”

鱼若虚缄默不语,她不想伤害他,她已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不想改变。

“你视男人如同衣服随时更换,这样和酒店里卖笑的妓女有什么分别?”她只想要获得平静,却让他以为她是贪恋情爱。

“妓女?”鱼若虚怒极,“如果跟自己喜欢的男人相好就叫妓女,那你元弘公子不务正业跑来乡下对妓女苦缠不休又算什么?嫖客!”

她句句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他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惊讶万分。

“嫖客又比妓女清洁多少。”鱼若虚失落地说……

“若虚,我错了,你跟我回去好吗?”元弘不顾她愿不愿意,将她拥入怀里,语气温和哀求。

鱼若虚在他怀里不知所从,只是双手也会不由自主地慢慢抱住他,轻触残余的温度。

回到屋子里,鱼若虚只见瞿南风静静地坐在一角,神情呆滞,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失落惆怅。

“南风—”她轻轻唤他。

瞿南风抬头看她,然后霍然起身,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适才的余温未减,他热烈地亲吻她项颈雪白细致的肌肤,香气萦绕在鼻间。

“他来接我了。”

沉浸在温香软玉中的瞿南风乍然清醒,渐渐放开她,他就知道,好景不会每天常在,她的心犹如风筝,始终会挣脱他的手。

他们静静地坐下,良久沉默,似乎他们是第一次感觉彼此是那么陌生,那么遥不可及。

“你爱他吗?”

“曾经爱过。”她不确定是否现在对他还有过去那种炽烈的感觉,最初的迷恋,在黑暗中渐渐遗忘,只是她知道她不可以再伤害他了。

“那现在呢?你会跟他走吗?”

鱼若虚低下头,不知该如何作答,还爱他吗?还能爱他吗?她心里终究是不确定。虽然,她还是那么在乎他的感受,但过去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梦魇,害怕有一天,悲剧再次在他们身上上演。

“我没答应他,他让我考虑三天。”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对上他那双清明无辜的眼神。

瞿南风一阵欣喜,一阵失落,欣喜的是她没有答应跟他走,失落是他似乎感觉到那个男人对她的重要。

在这三天里,元弘没有去打扰他们,他希望让彼此都冷静下来,心里却很慌张,很害怕,害怕她选择会留在这里,害怕她对瞿南风动情。

可是,他等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她答应跟他走,这是她的答案。

阳光清澈如同琉璃,天高云淡,海风隐隐吹来,水杉树青翠如春,高耸入云,望不见尽头。

“真的非得要跟他走吗?”瞿南风的眼神呆滞无光,说话时衰落无力,心田干涸荒芜,找不到滋润的水源。

“南风!”鱼若虚低下头,心里掠过一丝无奈,“我不可以再伤害他了。”

“那你就忍心伤害我?”他看着她,眼神哀愁伤痛。

“南风,不是说好了好聚好散吗?你有很美好的将来,也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孩,但那个人却不是我。”

瞿南风心痛极了,嗫嚅道:“没有你参与的未来,怎么会美好。为什么你像星辰一样突然降落在我的身边,却又要突然地离开。”

鱼若虚无言以对,她无法主宰失足的命运,只怪那次突然的邂逅让她猝不及防。

半晌,只听瞿南风难过地说:“若虚,他真的那么特别吗?”

“特别?”鱼若虚不明所指。

“为什么你会倾情于他,他真的就那么好吗?”每说一句话,他的心里似乎都在滴血,过去三个月他每天都在拥抱着她的身体,却始终触碰不到她的心。他以为她是故意将心给隐藏起来,原来是她的心早已属于别人,只是出于某些原因让她无法与那个男人在一起。可是,因为经历了生死,经历了分离,才让她分清自己的心意。

“不是他好,只是我习惯了他的爱,习惯了怨恨他,却又思念他的情不自禁。”

在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她的思念化为泪水,却等不到他的回来,曾经绝望得想要死去,想要将他彻底从心里删除,可是,当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年少时的感情却又渐渐清晰。

他知道他输了,却并不是输给那个男人,而是输给了时间,时间让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刻得太深。

“若虚,如果上天能再有一次机会让我选择,我想我还是会选择遇见你。”

她曾给他快乐,给他创作的灵感,让他的生命得到升华,不再停滞不前。

鱼若虚怔住,她以为他会恨她,以为他会冰冷绝望地对她说:我恨你!可是,他没有,他的豁然却更让她感到愧疚,心疼。她心里也会感到奇怪,她并不是第一次甩男人,从前从未有过的愧疚感却因为这个大男孩而涌上心头。

“南风……”鱼若虚倒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能最后一次吻别吗?”

她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瞿南风抱着她,温热的唇片贴住她犹如樱花般的唇,温柔地汲取芬芳。鱼若虚闭上眼睛,并不做回应,像一只木雕僵在他的怀里。

这一幕却被前来接她的元弘看到,他久久地伫立在门口,背脊僵直挺拔,双手麻痹,假装没事了。他在想,他是不是不应该来打扰她,是否留在这里她才会更快乐,才会笑得最真挚。

树林阴翳的道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形成疏离的叶影,微风轻拂,树影游离摇曳。

鱼若虚向一辆银白色跑车走去,打开车门,只见元弘早已等候在这,眼神冰冷如玄冰,她隐隐感觉到他眼里的不悦,却不知他为何生气。

“我们可以走了。”

元弘想到她对瞿南风的恋恋不舍,心里就难受,像是有一股气在体内憋着,他双手托着她的脸,强迫地亲吻她的唇片,激烈地拥吻。

鱼若虚错愕地睁大眼睛,他的吻一点也不温柔,就像是阵阵冷雨打在她的脸上。车内空气弥漫着情欲分子,她感觉就快要呼吸过来,可他的吻却似潮水般将她吞没,在她脸上,颈上,让她喘息不断。

她试图让自己清醒,也让他清醒,将他推开,气喘嘘嘘地说:“你干什么?”

元弘看到她凌乱的头发,一阵错愕,他从来就不会勉强女孩子,现在竟被妒意冲昏了头脑。他需要冷静,打开车门,独自下去,心里却仍然恼火,为什么她可以随便地和男人亲近,他的靠近却让她难受。

鱼若虚在车内嘟起嘴,该生气的应该是她吧,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良久。

元弘回到车内,发动引擎,也不管鱼若虚的劝告,一路上都在飙车,搞到鱼若虚胃里翻江倒海,她此时方知,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温柔!是六年的时间让他成熟,还是她根本就从来就不了解他,看来他们需要重新认识彼此,重新发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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