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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情似落花任飘零

作者:牧夕烟 当前章节:74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09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情似落花任飘零

夜晚。

窗帘无风自舞,寒气袭人。

元弘看了看腕表,已无心再看文件,没有她在他身边,一切都是那么不习惯。习惯了在深夜的时候有她递过来的热咖啡,还有她温柔的笑容,总会让他心里暖暖的。窗外柔和夜光让他情不自禁轻闭双眼,幻想着她就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从不曾离开过。

此时的她是否也在想他,是否也在遥遥守望。夜空流星划下一道硬伤,所有过的温馨只如流星般短暂吗,最后留给夜的只有凄凉。

若虚,他想告诉她,遗憾不需铭记,只要记住他们曾拥有过的美好记忆,这人生也就不再黯淡。爱情,难道只是遥遥相望,直到遗忘。不,他不会再忘记,不会再将他们的过去遗忘。

蓦然,手机屏幕闪烁着她的名字,元弘一阵惊喜,抓起手机迫不及待地说:“紫儿……”

“弘……我好想你……”

电话那边她的话语断断续续,似乎欲言又止。“那我马上过去找你!”

“不!”鱼若虚制止他,又说道:“我是想说,现在很晚了,深夜开车很危险,你明天还要出庭,要好好休息。”

听到她关心的话语,元弘浅浅微笑,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流淌过。“可是我想见你。”

“弘,你喜欢小孩吗,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他突然怔住,静静地听她说话。

“你高兴就好。”

翌日。

天街下着小雨,春雨连绵,滋润万物,远方景物难辨。

鱼若虚凝神看着法庭上雄辩滔滔的他,意气风发,仿佛他就是法庭的主宰者。他的沉稳睿智,翩翩风度确实让人看得着迷,为之倾倒叹服。

偶然间,他的眼神看向她,他和她的眼神在空中交会,她赞许的眼神,让他更加自信,凌厉的言辞让对手毫无反击之力。

这时,鱼若虚的手机震动,是一个未命名的号码。她走了出去,接通了电话,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笔记”咖啡馆。

“……离开他吧,不然你会害了他的。”

鱼若虚紧紧握住咖啡杯,手心滚烫,心里却似降至冰点,就像被人扔进冰窟里,为何这些稍有名望的人都视她为病菌,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传染上身。秦市长如此,元弘父亲亦如此。

她有那么可怕吗?

“这不公平!”她哑然失笑,眼眸空洞死寂,仿佛在也没有了光彩。“为何男人拈花惹草总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原谅,而我却罪无可恕?!”

小雨轻轻飘落,沾湿了玻璃窗,似流泪的人儿。

路上行人欲断魂。

“这没什么公不公平,因为你是女人。社会衡量男人与女人的道德标准是很不同的,即使是我们这个文明社会。”

她苦笑,内心痛极,唏嘘说道:“因为是女人,连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元父叹息,“你太像元弘的母亲了,我不能让元弘像我一样生活在痛苦之中,当年我就不赞成你们在一起。原谅我怀疑你对元弘的感情,艳若桃花的女子是不安于室的,事实也是如此。”

轻薄桃花逐水流。

是吗,太过鲜艳的容颜是不宜家室的。就像她永远只能做男人的情人,而不是相伴一生的妻子。

可是她真的将他当成她生命里的全部,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真的不能在一起,就算时光逆流也不能在一起吗?这命运,无论她怎么抵抗,无论她多么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终究是无法相守。

雨纷纷,魂欲断。

鱼若虚失落地走在匆忙的街上,想失了魂魄。她的眼中没有光,生命也没有了光。原来真的逃不过宿命,宿命,从她开始遇见他,到他离弃她,再到重逢重相爱,结局早就已写好,只是她看不穿,只是她太贪恋的想要得到幸福。

到底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他和她缘分就真的如此浅薄?

纷扬的雨让她彻底清醒。

你鱼若虚算是什么,也配得到幸福。不可能的了,从你在揽月榭迎第一个客人开始,就再也没有资格谈幸福。

她凄惨地笑着,想要报复男人,报复世界,最终报复的还是自己,得不到幸福的也还是她自己。

是她亲手将自己的过去埋葬,也将他们的幸福埋葬。既然她已不是她,那就没有资格得到谁的爱。

她的生命从未圆满过。

揽月榭。

鱼若虚又醉了。

憔悴的面容失去了昔日的鲜艳明媚,仿佛是一朵快要凋谢的玫瑰花。

原来爱情易褪,美丽的容颜也易褪。

窗外雨声不绝,雨打芭蕉心事欲滴。雨轻轻地弹,弹不断幽幽闺阁情。这世界到处飘着寡情的雨雾,直如这焚诗的人。

取一丛落花,以诗作悼,以歌当哭,焚作一抔灰土。

人过境迁,又怎能重拾旧爱,烟灭的诗篇,只能悼已逝的相思。

有一种爱是心的撕裂,有一种痛是爱的无声。怎样,才能抹走细泪,抹去记忆里的低泣。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她已不能回头了。

雨后初晴。

清晨,太阳释放出千丝万缕的光芒,投入路边低洼处,水光粼粼。

圣保罗大教堂。

这座教堂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是洋人侵略的产物。教堂是华丽的巴洛克风格,结构复杂,雍容恢宏。鱼若虚并不信耶稣基督,只是这里环境清幽,她便不由自主地来到这里。

“仁慈的父,请给予我启示……”

也许是教堂圣洁空灵的气氛,让她不由地成为了基督的信徒,向上帝祷告。

神爱世人……

上帝应该不会嫌弃她的吧。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身穿黑色教袍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胸前挂着的银色十字架闪闪发亮,映入她的眼帘。

“女信徒,你是今天第一个来作祈祷的人,上帝会听到你的祷告的。”

鱼若虚转过头去看那神父,巧笑嫣然,“依神父之言,若我不是第一个来,上帝就会听不到我的祷告。”

神父心惊,他从未看过如此艳丽的女子,那妩媚含情的双眸,流淌着淡淡的柔波,这柔波,漫过心界,便会淹死人。他定了定神,不敢多看她一眼,顿了顿,说道:“神爱世人,每个生灵在上帝看来都是一样的。”

她摇了摇头,“我不相信,神若爱世人,为何有人天生贵胄,有人命如草芥,有人人生一帆风顺,有人却命途舛错,这岂非很不公平?”

他忍不住再去偷瞄她一眼,她平静的面容没有一丝杂乱的情绪,一双剪水秋瞳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这是‘原罪’,人是带着罪孽降生的,上帝派遣他的儿子来救赎人类,信仰了基督便能得到原谅。”

“哦?”鱼若虚轻笑,心存怀疑。这时,她发现这貌似正经的神父目光不移她的胸脯,知是个六根不净,口是心非的伪道者,便决定逗逗他。她靠近他的胸膛,火辣辣的眼神看着他,并将莹白胜玉的柔荑轻轻碰触他的胸膛。“那,我能得到原谅吗?”

那娇声,那软语,还有勾魂摄魄的眼神,在他心里萦绕。

神父不禁心旌摇荡,眼里溢满了灼热的欲念,又似火般焚身,旋即却化为一阵心悸。他以为他的修道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原来还是那么不淡定,愧对上帝。

“只要笃信耶稣基督,就……就能得到救赎。”他的眼神闪烁,言语突然变得笨拙起来,终于知道,为什么在中世纪女人被称为“绿鹅”、“祸水”。因为她们一个暧昧的眼神便能让一个天使堕落成为魔鬼。

他身体里的魔鬼一天天在成长。

鱼若虚离开他的胸膛,见他舒缓出一口气,并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便觉得好笑,真是个让人忍俊不禁的愚蠢男人。

这也许就是存在与荒诞吧,越是禁欲摒除,心里就越是渴望,何必呢,天性又怎能禁得了。

在走之前,她故意将手帕遗落在地,袅袅婷婷而去,妩媚张扬如同三月桃花。

夜阑人静。

星辰寥寥可数,缺月挂疏桐。

神父躺在床上,将缎帕放在胸口,辗转反侧难眠,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白天时的情景,如梦似幻。他将缎帕摊开,几片桃花瓣映入眼帘,灼灼可爱,如她鲜艳醉人的笑颜。

可恶!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思想,自受洗以来,他以坚定的意志拒绝尘世的诱惑,坚守着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的意念,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心猿意马,背叛上帝。

翌日。

这几天鱼若虚不肯见元弘,他顿时觉得心慌,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事,她又要躲着他,为什么他爱的她总给他若即若离的感觉。她可知道他想她都快要疯了,为何她不肯见他,也不接他的电话。

鱼若虚推开玄色大门,却看到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伫立在门口,是昨天那个六根不净的神父。今天他并未传黑色教袍,而是一身便服,戴着黑框眼镜,显得斯文儒雅。

“神父,可好啊?”鱼若虚笑了笑,笑容张扬妖冶。

他将缎帕递给她,眼神却不由自主停留在她的身上,嗫嚅说:“这……这是你昨天落下的东西。”

“你还不笨嘛,知道找到这里来。”

神父微笑颔首,眼里似乎有灼热的岩浆,痴痴地看着她娇艳姿媚的容颜,以及婀娜苗条的身材。

“鱼小姐,你就是揽月榭的主人吗?”

鱼若虚扬起唇角,神态娇媚,“不错,神父你要进来坐坐吗?”

“哦,不……不!”神父连忙拒绝,他作为修道者,又岂能和世俗的人一样陷入桃色的陷阱里。

正在这时,一辆银白色敞篷跑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元弘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们靠得那么近,眼底隐然有些怒意,怒吼道:“你们在做什么?!”

“我是……”神父仓皇失措,变得语言不清。

鱼若虚揽住神父的手臂,巧笑嫣然,“和鱼若虚在一起的男人还能做什么?”

“你?!”元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她为他改变了,可是现在她却揽着他人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和我已有婚约,为什么还要如此?!”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神父被她的举动搅得意乱情迷,竟不能自持。

“婚约?”鱼若虚像看个傻瓜一样笑了笑,她的笑容让他的眼睛刺痛。她摘下他送她的戒指,扔到他的怀里,说道:“爱情本来是一场游戏,公子岂会不知?七年前你就是这样对待喜欢你的女生的。”

他诧异,直直地僵在原地,学不会退后,“可我对你变了吗?你竟忍心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不是说,你也很喜欢我的吗,为何此刻的你让我看不清。”

“你别傻了,你以为你和我会有多清洁,也不过是欲念的需求。昨天我喜欢你,我便待在你身边,今天我不喜欢你了,我便在别人的身边。”

不是这样的……

元弘对自己说,一定不是这样的,她心里的想法不是这样的。可是,他的视线模糊,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他向后退,怒气冲冲地回到车内,离开有她的世界,她的奚落却仍在耳边萦绕。

她看着他走……

他清冷绝望的背影让她悲痛不已,有那么一刻,她多想就这样抱住他,哪怕下一秒就会死去。

“弘……”她静静地呼唤他,可他听不到,他再也不会回头了,再也看不到她的眼泪停留在眼角。

*雨霏霏,连月不开。

元弘病倒了,形容憔悴,显得更加清瘦。他的身体一向很健康,如今却一病不起,食不知味。

他多想能再见见她,哪怕就一眼,只要静静地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再多的幽怨也抵不过想见她一面的冲动,可是世情如此淡薄,伊人也如此寡情。为什么会这样,那天晚上她还说很想他,想要和他生孩子。

窗帘无风自舞,帘外细雨滴天明。

相思一夜梨花开,疑是玉人来。

黑夜白昼。

他知道即使他死了,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他整个人浑浑噩噩,身体滚烫的就像快要裂开一样,憔悴的面容如雪山般苍白失色。

迷糊中,只感觉似乎有人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她的手似春风般温柔,轻轻拂拭他的脸。

“你这孩子怎么病怏怏的。”

元弘听到细碎的声音,勉强撑开眼睛,漆黑幽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眸子里流露出一丝错愕,“你……”

“听说我儿子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果然如此。”

元弘的母亲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不减当年,仍然艳丽动人,还有一大堆男士为之倾倒惊叹。

他撑起身子,虚弱地说:“妈,你怎么来了?”

“我都快一年没见到你了,怎样也要回来见见我的宝贝儿子,何况我听闻你和揽月榭的主人爱得要生要死。”元母伸手摩挲他瘦削的脸庞,心疼地说:“怎么变得那么瘦,真让人心疼啊。对了,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吗,竟把我的儿子搞得如此憔悴。”

元弘咳了几声,哑然失笑,“我们已经分手了。”

“是她不要你了?”

他缄默不语,心脏突然刺痛,想起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难过不已。

“真是不可思议,我赵雅薇的儿子光彩如玉,举世无双,竟被一个以色事人的女人玩弄?”她简直不敢相信,一向众芳群绕的他会被人抛弃。“我倒要会会这个将我儿子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子!”

揽月榭。

风摇树乱,花香四溢。

“……你每次看到我都只用眼睛看,而不动手,莫非连嫖客的勇气都没有。”

经过鱼若虚的几番勾引,文神父还是压抑不住体内的魔鬼来到揽月榭。

文神父躲避她艳光四射的眼神,缄默不答,只是两眼放光盯着她的身体看,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鱼若虚嫣然一笑,艳丽不可方物。她走近他,抓起他黑瘦而布满皱纹的手放在她丰腴的胸脯,恼怒地说:“我从未看过像你这么没用的男人,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用得着离我那么远吗”?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还能淡定多久。

他的手心滚烫,心跳地愈加剧烈,全身似乎有一股暖流流过,酥麻不已,快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我不想下地狱……”他的声音颤抖,呼吸急促,双鬓一直在冒汗。

“我只会让你升天堂。”鱼若虚娇声细语地在他耳边呢喃,呵气如兰,极具诱惑。她喜欢挑逗这些假正经的伪君子。天下男子皆食色!她一寸寸探索男人的肌肤……

他终于都忍不住了,心中的理念怎敌这欲火焚身,疾呼说:“上帝,滚回老家去吧!”他将鱼若虚横抱在怀,直往卧室里去……

“神父,你真是五毒不清哪!”鱼若虚骄纵地笑着,如春天飞扬的桃花,体内却肝肠寸断,暗暗泣血。

爱得太深,原来身体会疑问,分手过后,心里便听到了后悔的声音。可是,她只能将所有思念与痛苦都化为没有爱的纵欲。

香艳过后,文神父在胸前划了几十个十字架,穿上衣服落荒而逃。

“真是没用的男人”鱼若虚鄙视地笑了笑,这笑意,却瞬间变为黯然。她还是忍不住想他,想他,就连和别的男人痴缠在一起也没有感觉,只有心痛与回忆。

元弘,她至爱的男人,今生只能辜负你了,愿结来生缘。

来生缘……

他们的爱还能延续吗?

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鱼若虚穿着纯白的棉质浴袍静静地坐着,失神地望着窗外,没有了他,就像是行尸走肉般没有了欢乐,眼泪想要流出来,却只停留在眼眶里,打湿了她漆黑修长的睫毛。或是害怕完全淡出他那份爱,心会冷得像是一座坟墓。

走了个文神父,却来了个美艳妇人。

“……这么说来,你是元弘的母亲。”鱼若虚看着她,她的母亲果然是“美姿容,神情萧散”,她自己见了都自惭形秽,难怪元弘长得俊美潇洒,原来全赖她的母亲的优良血统。她低眉,似蹙非蹙,低声说:“夫人你前来亦是劝我离开你那高贵的儿子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你大可放心,我和令公子已无瓜葛。好聚好散,我已不再奢望些什么。”

元母细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跟她想象的不大一样。也许是因为刚刚出浴的原因,褪掉脂粉气,她整个人看起来清丽绝俗,灵动婉约,如出水芙蓉般淡雅皎洁。这样美丽的人,难道他的儿子会被折磨得病怏怏。

“鱼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来看看把我儿子折磨得病病歪歪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鱼若虚怔住,失声说:“什么,他病了?”

“原来你还会关心他啊,也不枉他为你痴病缠身。你说说,元弘对你一往情深,难道还不如刚刚匆匆离去的糟老头子吗?”

鱼若虚惊愕,面露愧色,“你……”她往茶几上的雨过天青茶杯上添了添茶,热腾腾的雾气冉冉上升,香飘万里。她叹息,唇角勾勒出一丝苦笑,“的确,元弘乃是翩翩佳公子,公子如斯,我还期盼什么?只是,人生安能事事如意,我和元弘,缘分太过浅薄,又怎能强求?”

听她此言,有淡淡的哀伤,抑或是一种无奈。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也太伤感了吧。你和元弘能够重逢就证明缘分匪浅,又怎能轻描淡写地将你们的感情否认掉。”

紫藤萝悄悄爬上繁芜的芒果树,在阳光的照耀下,流淌着紫色的光芒。

鱼若虚自忖着,澄如秋水的眼眸中柔波流动,思绪盈然。

“如果你真的爱惜你们之间的感情,就留在他的身边,别再伤害他了。”元母凑近她的耳畔,轻声细语地说:“你是爱他的吧,你的神色泄露了你的情思。”

她阅人无数,鱼若虚这点心思她还是能看透的,她犹疑的眼神让赵雅薇清楚地知道她的心里也是很在乎很在乎元弘。是一种想要爱,却又不能爱的愁绪吧。

仿佛是春风拂过耳际,鱼若虚莹白胜雪的脸颊染上了晕红流霞,丽色生春,几分羞涩,几分忧愁。

“我……”一想从容的鱼若虚在这个女人面前竟变得手足无措,一步步掉入她设好的圈套。她明明可以否认的,但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可以看穿她的心思。

“承认了吧,你会因为我的暗示而内心悸动,就证明你并非是个薄情之人,你的心恋着元弘的,对不对,鱼小姐?”

鱼若虚轻轻地莞尔,显得晓露芙蓉,“是又怎么样?是鱼就不该迷恋天空,是飞鸟就不该痴情大海。”

“就因为这样?”元母笑了笑,妩媚端庄,“亏你长着一副明智的头脑,心思却如小女子般优柔寡断,拿出你敢爱敢恨的勇气来吧!”

鱼若虚对她的此举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她也应该极力反对她和元弘交往,相反她却鼓励她回到元弘的身边。

“夫人,能否告诉我,为何你希望我会到元弘的身边,难道你不怕我这个不洁之人玷污了你们家光耀的门楣?”

“我只在乎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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