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为伊消得人憔悴
元弘问到她所属的班级之后,在走廊里徘徊,推开玻璃窗,向里面看去,不见伊人身影。
“喂,看什么看?!”
楚铃儿探出脑袋来看,见元弘在自家门口徘徊,准没好事,不禁臭着一张脸。
“呃……”元弘搔了搔脑袋,然后温柔地莞尔。“鱼紫笙去哪里了,别人都说她在这个班,为什么我看不见她?”
楚铃儿放下手中的笔,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你找我们家紫笙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元弘想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微笑着说:“她的音乐很好,我想向她请教几个问题。”
楚铃儿不相信,勾了勾唇角,“你是想追紫笙吧,别打她主意了,她是经不起你这样伤害的。”
“伤害?”元弘疑惑不已,漆黑的睫毛动了动。“这些你暂且别管,我只想再见她一面,即使日后无缘,也不会留下遗憾。”
“她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怎么会知道,说不定她会对我倾情于我。”他相信自己,他又有什么不好,帅气多金。
“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紫笙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能像对待戚学姐那样对她,她在五楼楼梯。”
“谢了!”
元弘跑上顶楼楼梯,果然见到鱼紫笙,跟那天的情形一样。她埋首哭泣,肯定是这样。他走近她,低头凝视着她,就像是看一只受伤的雏鸟。
“你在哭吗?”
鱼紫笙抬起头,凝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他的眼睛幽深如夜般蛊惑美丽,似乎蕴藏着深不见底的情意。她有些怯意,却不只这股怯意从何而来。
多少年后她才渐渐明白,那是因为与生俱来的卑微让她不敢与他对视,即使她是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女音乐家,可是遇到矜贵如斯的他,她觉得自己是那么卑微不堪。
“怎么不说话?”
元弘看着她清明无辜的双眸,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擦干眼泪吧,像个小花猫似的,难看极了。”
鱼紫笙秀眉微蹙,侧过身子,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狼狈,再取笑她。
见她噙泪恼怒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他笑了笑,挪过她的脸,“你真生气了?别不说话好吗,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不认识你,为甚么要跟你说话?!”
元弘勾唇一笑,如夜间盛开的莲,“用得着那么防备吗,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我却早久仰大名,来此只为目睹小姐的芳颜,死了都甘愿。”
“什么死不死,真是花言巧语,口是心非!”她再次侧过脸,不想与他说话,恢复宁静的忧伤。
“啊,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轻浮浪子,我只是不忍看到女孩子流泪而已。”说着他拿出那张纸,“你是因为它吧。”
鱼紫笙定睛一看,身体微微地颤抖,想到里面的内容就令她身体发凉。
“你……”她的眼神犹如死灰,空空洞洞。
“你真是健忘哪,你不记得啦,清晨的时候你撞到了我,把它了落下来了。”元弘试图唤醒她的记忆,乌溜溜的眼珠凝视着她。“其实你也别那么压抑,有什么大不了的,像我天塌下来我都无所谓,反正开心与不开心都是一天。”
“你又不是我,怎能体会我的感受?”
见她仍不释怀,元弘站起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鱼紫笙怔住,疑惑地看着她,不知所以然。
“别那么不给面子,我又不会吃了你。”说着他伸出手,邀请她,“来嘛!”
鱼紫笙沉默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颤巍巍地将手交给他,跟着他上去。
元弘只感到她的手温软如玉,难免心襟摇荡,心猿意马,何况如此美人,这也是人之常情。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天台,将那张纸折成纸飞机。
“小时候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我都会把那些烦恼写下来,然后折成纸飞机放飞那些烦忧,这大概就是人家所说的‘放飞心情’吧,你也可以试试啊。”
说完他握着鱼紫笙的手,朝远方的天空放飞纸飞机。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纸飞机在天空中飞行了不久便渐渐下坠,落入扶疏的青青乔木。
“心情好些了吗?”元弘柔声问道,如情人般温柔的耳语,细语如丝,触动她绷紧的心弦。
说也奇怪,鱼紫笙顿时感到释怀,她眺望着远山青黛,抹着微微的白云,如仙人居住的仙山,云雾翻腾。此刻方知,顿悟只在一念之间,是她自己作茧自缚,才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谢谢你!”
鱼紫笙侧过脸,不敢看她。“为甚么要对我这么好?”
元弘错愕,唇角微微翘起,“这样也算对你好吗?是不是没人对你好过?”
“不是。”
他望着她的侧脸,明明是如雪山般清远,却总是有一抹淡淡的哀愁。
良久。
“我要走了,不然铃儿会担心的。”她向楼梯口走去……
“欸……”元弘欲语却止,鼓起勇气说:“做我的女朋友吧。”
鱼紫笙错愕不已,怔怔地站在那里,眼波流转,似乎没有听清他说什么。
元弘走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我说做我的女朋友,跟我交往,我可以为你驱走茫茫暗夜。”
“你不要胡言乱语,众芳群绕,你又何必戏弄于我?”
鱼紫笙不知道他是谁,但见他光彩如玉,矜贵俊美,非富即贵,身边不乏女孩子献媚。
“戏弄?”元弘好不伤心,眼底黯然幽黑。“为甚么是你?你可知我转校来此就是为了你?”
鱼紫笙越来越胡涂,不知所以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递给她看,鱼紫笙惊怔不已,乌溜溜的眼珠骨碌碌地转。
“你怎么会有……”
“是你的老师温如清给我的,他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你。”
“什么?!”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他可以不爱她,但他怎么可以随便将她托负给别人。为甚么,这世道,她最信任的人却这样丢弃她。
一种痛楚在心底渐渐晕开。
看到她的眼里溢满了悲怆,不禁心慌,“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协议或交易,但是我是自由的。”
“我知道。”元弘这一步可谓是失策,无端端扯出这个谎来。“我会给你选择的权利,但请你相信,我只是看到你的相片便不能自已。今天清晨被你撞到之后,你的头发,你的身影,你的眼眸,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脑海里徘徊。”
鱼紫笙顿时双颊绯红,娇美无伦,她还是第一次听男孩子讲情话给自己。
“我不想理你了。”她说话时有几分恼怒,几分羞涩,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去。
元弘笑了笑,望着他弱柳扶风似的身段,痴迷不已,再回想她的娇嗔之态,更是觉得不得此女,宁愿死掉算了。
夜晚。
高大宏伟的白色建筑被一片蓊郁的树林掩映着,仿若隔世,皎洁的月光柔和地洒落清辉。
元弘撑着下巴,慵懒地坐在棕红色牛皮沙发上,满眼忧郁。华丽的水晶吊灯透着橘红色的灯光映在她如雪般清远的容颜,他的眼底有一抹忧伤的思念。
思念真是一杯苦酒,爱情犹如饮鸩止渴。
他在思念她,却甘之如饴。
也许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他手握成拳,发誓一定要得到她,让她的眼里,她的记忆里只有他。
他的眼眸发出幽幽的蓝光,如夜幕中的蓝宝石,寒冷而幽亮。
田管家在一旁叹息,他从未看到少爷这样古怪的神情,“少爷,你该吃饭了!”
元弘忙不迭地起身而立,神情凝重,“我不想吃。”他转身来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夜雾氤氲的灌木丛,竹柏森森。
夜色正朦胧,是她让他情意缱绻。
所以……
良久。
只见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些东西,他向元弘鞠了一躬,然后开始汇报事情。
“鱼紫笙,今年十七,十一二岁便盛名远播,她的母亲是‘金色王国’夜总会的歌女,父不详……”
霍地站起身来,拿着车钥匙就往外面走,驱车前往鱼家……
寒星闪烁,夜风如水。
路灯昏黄。
鱼紫笙独自走在幽静的回家路上,踩着松软的小草,发出滋滋的细碎声。她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桃花一树树的下落,空气里弥漫着桃花的气息,妩媚而鲜艳。
她抓紧书包带,惴惴不安,这条路一到晚上就不太平,都怪白天时那个难缠的客人,不然早就回到家了。
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步步向她靠近……
鱼紫笙咬着唇片,祈祷相安无事,夜风呼啸而过,她的背脊发凉,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
忐忑,不安。
“小鱼小姐……”
蓦然,两三个流氓窜出来,其中一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摸了鱼紫笙的下巴。鱼紫笙大骇,漆黑线长的睫毛颤动着她的不安。
“你们想要干什么?!”
“夜黑风高,见不到你妈,便来找你来了。”
小混混们贼溜溜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她看,想入非非。“这条小鱼真是越长越漂亮,不愧是鱼兰袖调教出来的女儿。”
“走开,流氓!”
“你说对了,我们就是流氓,来!小妹妹,流氓哥哥陪你玩!”
就在此时,一辆银白色跑车呼啸而至,雪亮的灯光照在鱼紫笙惨白如纸的容颜上。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只见夜色中一个俊美如同神祇的少年,乌发雪肤,眼眸透着幽蓝的光。
鱼紫笙怔怔地望着他,眼里掠过一抹希冀。
“小子,看什么看,学人英雄救美啊!”
元弘瞳孔紧缩,漆黑如潭,他将鱼紫笙拉到自己身边,对她说:“别害怕,有我在呢。”
说着,小混混们迎来过来,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番格斗。骤然,一流氓掏出雪亮的水果刀刺向元弘,元弘来不及闪躲,只好用手死死抓住水果刀,殷红的血缓缓从他手心里溢出。鱼紫笙“啊”地叫出声来,面色如纸般惨白,惊若小鹿,看到陌生的男子为自己受伤,心里一阵酸楚。
终于,元弘凭借他多年来与同学决斗的实战经验打跑了三个流氓。他握着右手掌,走到她的面前微微笑,一副坏小子模样,仿若无事。
“你受伤了,还笑得出来。”
鱼紫笙将他延如家中,元弘笑得更加妖冶如同莲花。
昏黄的灯光下。
鱼紫笙给他的伤口消了毒,并缠上纱布。
如此近的距离,他看着她如秋水般潋滟的眼眸,嫩若凝脂的脸,怦然心动。他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鼻息,甚至是她睫毛的翕动。她的唇形优美动人,未加修饰,他却从中嗅到了馨香的气味,真想凑过去亲吻一下,却害怕玷污了这冰清玉洁,如诗美人。
她不经意抬头,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神,发现他正柔情似水地凝视着自己,如樱似雪般晶莹的脸颊顿时泛着红晕,如斜映双颊,温雅秀美。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习惯……”
他欣然微笑,欣赏着她的羞涩似醉,“我怕我会忘记你,所以要好好地看,将你烙在我的心里。”
鱼紫笙低下头,不想理他。她并不认为他爱她,即使他讲最动听的情话给她听。也许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个他……
一个亦父亦师,亦亲亦友的男人。
元弘稍稍低头,偷看她眼里透露的情思,她是在想谁,会是他吗?他们的距离如此靠近,他拨开她眼角的一缕发丝,轻轻地在她的眉心印了一个吻。
鱼紫笙身体微微地颤动,内心悸动,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
元弘温柔地莞尔,相看不厌。而鱼紫笙懊恼地咬住唇片,为自己刚才“可耻”的行为羞愧不已,她竟默许一个相识一天的男子碰触自己。
正在这时,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鱼母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以及她身旁的少年。
“妈妈!”鱼紫笙惊愕,不知该作何解释。
元弘淡淡地一笑,唇角弯起优美的弧度,“阿姨,您好!”
“鱼紫笙,你还没告诉我这少年哪里来的?”
“他是我的学长。”鱼紫笙眼波流转,轻敛娥眉,神色凝重,揣度着母亲即将的反应。“刚刚有几个坏人欺负我,多亏了学长赶走他们,所以……”
“哦”,鱼母轻轻应了一声,见女儿这副模样,又看了看那少年凝视她的眼神,分明是少年少女们初涉爱河的情形。不过,这少年丰神俊美,温润如玉,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深邃的矜贵,英气凛人。
元弘看呆了,鱼母竟如此美丽,虽说徐娘半老,却也风韵犹存,妖冶如同池上芙蕖,在暗夜里静静地绽放。
鱼母看到餐桌上空空然,不禁恼怒,责备鱼紫笙说:“你这孩子,这么晚了还不做饭,也不倒茶招呼客人,真是越大越不懂礼貌。”
“我这就去煮饭。”
鱼紫笙瞥了元弘一眼,径直走向厨房。
鱼母目不转睛地盯着元弘看,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为了避免气氛尴尬,他总是使出他迷惑千万少女芳心的杀手锏——微笑。
大作家古龙曾说过,天下最厉害的武器莫过于微笑,它杀人于无形,无声无息。
“公子贵姓?”
元弘轻柔地笑了笑,温柔随意,象谦谦公子般优雅亲和,“我叫元弘,元朝的‘元’,弘扬的‘弘’。”
鱼母点点头,接着问道:“你认识我们家紫笙多久了?”
“一个月而已!”元弘脸不红心不跳,违心说道,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淡雅的笑意,如玉兰花瓣馨香,沁人心脾。
“元公子还没吃饭吧,如不嫌弃,今晚就留下来吃个晚饭。”
“阿姨你盛情邀请,我又岂能辜负您的一番心意。”元弘清明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如夜空的寒星,清辉远射。他极度掩饰自己内心的欣喜,依然扮演好谦谦公子的角色。
鱼母揣测着眼前这位优雅矜贵的少年,以她多年在风月场上的阅历,她知道他喜欢上了紫笙。何况她鱼兰袖的女儿温柔婉约,姿容姣好,少年公子会看上她也是情理之中。
良久。
鱼紫笙从厨房走出来,端出一道鱼头豆腐汤,然后是冬菇炒鸡,再来就是一碟嫩青的青菜炒肉丝。她把饭盛好放在他们面前,静静地吃饭。
元弘看着素色如雪的碗里的白饭,是她盛的,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再看看此时恬静如同秋水的她,真是风光无限好。他看得痴迷,一时竟忘了碗中之物,不能自已。
鱼母看到他的痴态,轻声说:“公子怎不开动,莫不是菜色不好?”
“不是,当然不是!”元弘连忙说道,赶紧扒几口饭,心里却在浮想联翩。
他一定要得到她!!!
就让上帝证明他对她的爱是如此坚定,不可替代,不能遗忘!
至少在此刻,他不要去想未来如何,未来,让这一刻去重迭。此刻,恨不得将她的母亲扔出去,然后将温香软玉、如花美眷拥入怀,好好疼惜。
该死!他讨厌自己的心悸摇荡,害怕自己玷污了这冰清玉洁。可是,有一种情毒,叫作婉约,可让人生,亦可让人死,他快要淹没在这爱的柔波里,不可拯救。
那就毁灭吧……
冰肌,玉骨,娇颜,柔波。
她的眼眸如凝春水,看到他眼底的情意,有一片柔情渐渐晕开。
原谅这不可拯救的邂逅,紫笙。
“公子眼神不离紫笙,莫非是看上了这顽劣的女孩?”
元弘与鱼紫笙同时怔住。
她羞涩地低眉不语,乌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了转,眼波流转,心里暗恼母亲的口无遮拦。
元弘温柔地莞尔,“阿姨您真是火眼金睛,我这点心思都被你看穿。”他试图窥探鱼母的心思,察言观色,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情绪。“阿姨,我是真心喜欢紫笙学妹的,如果你觉得我可以信任的话,就把你的女儿许配给我吧!”
鱼紫笙再次惊怔,眼波澄如秋水,却寒似玄冰。她斜睨着元弘,从未见过如此轻薄的狂徒,他们认识不过一天而已,就装作熟稔。
久久的沉默。
鱼兰袖的眼神在冰冷的空气中冻住,她的唇角溢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公子真会开玩笑,我看你衣饰华丽,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少年。公子你非富即贵,我们家紫笙身世寒微,与公子是不太适合的。”
“阿姨,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紫笙温柔婉约,蕙质兰心,只怕我命薄福浅,得不到紫笙的亲睐。”
鱼紫笙越听越觉得全身发麻,她自知还没美到让人一眼万年的地步。可是在元弘眼里,心里,全是她的身影,她的蹙眉,还有她善睐的明眸,无时无刻不在他眼前飘来飘去。
他稍稍观察了一下鱼紫笙的反应,只见她莹白如玉的脸颊泛着红潮,如斜映双颊,甚是娇美可爱。
她也会对他心动吧。元弘暗暗猜想。
“公子当真如此喜欢紫笙,不会负她?”
“我对紫笙的感情天地可鉴,只盼您别说我不配。”
鱼紫笙抿紧唇片,低眉不想理他们。
“见你如此诚心,我就答应让紫笙跟你交往,等再过个三四年,她长大了,你就娶她回家吧。”鱼兰袖想想也是,发了那么多心血去栽培紫笙,当然是希望她能遭到一个好的归宿,不要像她漂泊半生,无依无靠。
“妈妈……”鱼紫笙羞涩不已,眸似凝露。她并不喜欢他,在她的心里还住着一个人,一个让她感到挫败的男人。她有时在想,她究竟哪里不好,他以前说过喜欢她的呀!是因为她的身世吗?他也会介意她的身世吗?
“那太好了,我定会好好珍惜紫笙的,不让她受一点伤害。”他凝视着鱼紫笙三分薄怒,七分羞涩的容颜,真是可爱极了。
“哼”,鱼紫笙娇嗔地侧过脸去,眼带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