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就如同有着能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让人会不自觉地沉浸在她那双冰冷、闪烁、清澈的眼睛中。他不能被她的眼睛所迷惑,他要坚持!!
“那你告诉我奉命去找你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他只是负责通知我并给我赏银而已。”刺客依然守口如瓶,坚持着一问三不知“那个人长什么样子?”青衣依然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着。
“我忘了,我只和他见过两次而已。”
“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愿意告诉我?!”青衣的语气依然冰冷,甚至比刚才更冰冷,更无情。
“你不用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刺客充满污垢的脸后却有一双极其清澈的双眼。刺客低下头,双眼从她的身上移开盯着那肮脏的地面。
她那圣洁、纯洁、神圣的绝色容貌,而他就犹如这肮脏的地面一样充满罪恶。
自己不配这样看着她,更不配离她这么近,自己就象充满罪恶等待救赎的魔鬼,而她则象那天界神圣的仙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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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34)
“你可知道刺杀皇子是死罪吗?”青衣俯视着蹲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刺客问道。
刺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蜷缩在一旁,好象在逃避着什么似地。
青衣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也许刺客也感受到她的眼神,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青衣,却又很快地低下了头。
青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凤婉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一行人便离开了大牢。
“凤舞,你看这煜儿的事到底怎样办是好啊?!”凤婉湘出了大牢见那刺客一口咬定龙飞煜就是主谋,真是急煞了她。
“母后毋急。六殿下是凤舞的夫君,凤舞定当尽力。”青衣的双眸依然冷如冰潭,叫人无法摸清她的想法。
青衣回到朝阳宫后命所有下人都退下,只剩下寒梅一人,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显得凝重而沉闷。
“寒梅,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过了片刻青衣清冷彻骨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这股凝重。
“恕奴婢直言。奴婢认为,既然十四殿下为受害者那么娘娘是否应该先去探望一下殿下呢?!”寒梅的话中似乎隐含着什么含义,但是她并没有挑明了说,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可以说明了而有些事却是怎么也不能挑明了说的。
青衣思量了一番后点头起身,命寒梅与她一同前往龙飞玉的寝宫“嗣阳宫”。嗣阳宫位于皇宫东院,虽不是长子但无论如何也是皇后所生便都安排住于东宫,与朝阳宫相距仅数百米远。
刚踏进嗣阳宫门便见几名太监出来行礼,行罢礼就向龙飞玉通传去了,只省下几个丫鬟为她斟茶上点心。
不大一会儿,龙飞玉便在几名太监的搀扶下从内房蹒跚而来。小心翼翼地在青衣一旁坐下,看样子伤势不轻。
“承蒙六皇嫂关心,还特意来看我。”龙飞玉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显然是受了重伤所至。
“来探望十四弟是应该的,见十四弟脸色发白可见伤得不轻,不知伤于何处?”青衣虽然语气关切但脸上依旧冰冷如霜,不见半点起伏,但是这样的她却早已被所有人接受,因为整个宫闱都知道这位六皇子妃“玄冰佳人”的名号。
“我的伤不碍事。只是手臂与脚上伤了点,太医说因失血过多才引起内气不顺。”龙飞玉知道青衣来的目的不简单,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她能来探望自己,虽然这并算不上是真正的探望。
“原来如此。听说十四弟被刺客偷袭,这宫廷深处为何会出现刺客?那些侍卫没有半点察觉吗?”青衣轻轻扫视了一下屋外被加派来保护龙飞玉的侍卫,轻声问。
果然,她的目的是来探察那刺客的底好为龙飞煜脱罪!哼!龙飞煜,你何德何能娶到如此佳人,还让她来为你探察!
“飞玉也不知刺客从何而来,也许是有人带进来的,不过飞玉可以肯定他是一位高手。”龙飞玉边说边轻轻瞥了青衣一眼,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惜身旁的人依然冷若冰霜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冷静,她的沉着,她的脱俗,她的清新,她身上一切独特的气质都深深吸引着他。可是,她却不属于自己,甚至她连一个关怀的眼神都未曾给过自己。即便如此,自己却还是无法自拔地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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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35)
“十四弟的武功也一定十分了得。”青衣突然冒出的一句夸赞之词让龙飞玉愣了愣,半晌没缓过神。
青衣冷冷地扫了龙飞玉一眼,她知道现在的他正在盘算着怎么回答自己刚才的话,不过自己并不是为了夸赞他所以他无须回答。
“不然,以那刺客的身手十四弟的伤不会只是伤了皮肉吧。”青衣冷冷地丢了句,让龙飞玉不由打个冷颤,再加上她冰冷如雪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寒意。
她终于透出了来此的目的,不过看她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来兴师问罪,也不像是来替龙飞煜脱罪的,那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龙飞玉没有应声,惨白的脸上此时泛起了些许血丝,不过这些血丝不代表他气色好转只能代表他内心的那份人尽皆有的不安。
察觉到他脸上那本能的反应,青衣转过头让自己的眼神直视正前方,缓缓开口道“还记得那天十四弟与凤舞在御花园池塘边巧遇的事吗?”
龙飞玉已经在青衣说话间将自己的情绪整理了一边,毕竟在官场上待了这么久如果没有一些自制能力恐怕不会有今天的功绩。“飞玉当然记得。”
我怎么可能忘呢?!与你的每一段回忆我都深深记在心底,虽然你永远是那样冷如霜雪,但是你的每个举动都使我心神荡漾。
“当天,父皇将凤舞招去见驾提及在位十数载的风雨,不过父皇好象十分忧心大限之事。不知十四弟可知此事?”青衣一字一句地说着,龙飞玉一字一句地听着,同时也在思索她此番话所暗藏的深意。
“飞玉曾听人提起过,历代先帝在位不过二十载。”龙飞玉小心翼翼地回答,免得如刚才那样不知不觉中掉进她的陷阱中。
青衣点点头代表同意,“不过凤舞愚顿始终不明白父皇最后那句‘合则两利,不和则两败。’所含之意,不知十四弟可否赐教其中的含义?”
龙飞玉一听,浑身一震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当然明白此话其中的含义,而他也知道凤舞也深知其中的含义所以才特意讲给自己听。她为了龙飞煜连父皇的话都搬了出来,可见她是铁定心要帮龙飞煜了。既然如此,自己自导自演的这出戏已经演不下去了,是该终止的时候了。
青衣观察着龙飞玉,虽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漠,但是他越发惨白的脸色让她知道自己该走了,既然话已传到那就无意多留。
“十四弟脸色不好想必是累了,那凤舞不打扰了。”说罢便转身走出嗣阳宫,没有回头没有留恋,她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讲那些话而已。
好个女子,不愧是自己所看上的女子。字字如矶,所说的每句话都在为下面的话铺垫,让自己一步步地走进她所设下的陷阱,最终达到她的目的。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因为自己已经决定平息那件刺杀事件,不然岂不辜负了她的一番用意。
龙飞玉嘴边扬起一抹诡谲而邪恶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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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36)
皇上亲审,刺客被大内高手压入大殿,浑身的伤与污垢让刺客看上去憔悴不少,可见上次青衣去过天牢之后他又受了不少折磨与酷刑。
“六皇子是如何指使你刺杀十四皇子的,你给朕从实招来!”威严的天子高坐于金色的龙椅之上,身上的金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人的气势。
“六皇子没有指使我杀人。”刺客虚弱的声音响起,顿时整个大殿便如炸开了锅一般,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如实说来。”天子犀利而*人的目光扫视了座下的众人,原本吵嚷的大殿立即鸦雀无声。
“原本草民想刺杀十四皇子从而陷害六皇子。”刺客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粗糙。
“你为何要陷害六皇子?”
刺客微咳了几下,说“龙飞煜他杀了我的兄长!我要为我兄长报仇!”此刻沙哑的声音中充斥着仇恨与愤怒。
“煜儿,你当真杀了他兄长?”皇帝紧绷着脸向立于他左侧的龙飞煜问。
“他兄长?谁?我怎么一点也没印象。”龙飞煜一脸茫然外加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皇帝老爹。“你兄长是谁?”然后转头望向刺客问。
“两年前,你在街上打伤了他,回到家他就死了。他是被你活活打死的!”刺客情绪十分激动,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身旁的大内侍卫将他按倒外加踹了几脚,他这才安静,但是眼中的愤恨依然清晰可见。
“这么说起来……我好象的确打过一个人,可是他死了吗?”龙飞煜依然一脸无辜外加莫名的表情看着此刻。他混世魔王大概混的世太多了记性不太好,一时忘了有这么回事。
“你杀了我的兄长!我要为他报仇!”
“那你为何不杀我,反而去杀十四弟?”龙飞煜还是没弄清楚,这和他杀龙飞玉有什么关系。
“为了陷害你!我特意刺杀十四皇子嫁祸给你!”
“为什么偏偏是十四弟?”
“因为十四皇子一直勤于朝政而且也是国之栋梁,杀了他即可以陷害你又可以让你们损失一名干将,这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更何况十四皇子是你是你夺太子之位的强劲对手,说你想杀他来夺位名正言顺!”
这下龙飞煜算是听明白了,“不过,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因为我从来不想争夺太子的位子,我对那没兴趣。所以你说我夺位弑弟没人会信。”龙飞煜一副十分抱歉让你失望的神情望着刺客,这样的表情让刺客差点没当场吐血生亡。
“……”刺客沉默着,“你们杀了我吧!”
刺客突然一声视死如归的大喊似乎在寻求一种解脱,而高坐于宝座上的天子也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既然真相已大白,那就把刺客拖出去斩首!”
侍卫们应声把刺客拖出大殿,大臣们只能禁闭他们的嘴不开口不吭声,作为一名臣子他们当然了解天子之意,既然皇上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他们只能选择沉默,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有时天子也有他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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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37)
“十四皇子,这事就如此了解了。想必圣上不会再追究了。”孙肃以探望之名来到嗣阳宫与龙飞玉密谈。
“父皇今天的一番话早已表明了他无意深究。”龙飞玉为了除龙飞煜一手策划了这出刺杀的好戏但这伤却是实打实的,现在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所以只能以茶代酒敬孙肃。
“皇子高明,早知圣上无意追究故此了结了这场戏。圣上就此了结恐怕是为了保全十四皇子您吧。”孙肃笑嘻嘻地说着,可是他这位出了名的“笑面虎”越是笑得开心就越是暗藏深机,虽然如此但龙飞玉觉得他不失为一名得力助手。
“保全我……”龙飞玉没有继续说,只是端起一杯茶细细地品着,眼中不时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孙肃看了龙飞玉一眼,从他的眼神中孙肃看出了异样的诡异,随即也端起茶品味,只见两人同样的动作同样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但是两人心中却各有打算。
“娘娘小姐,六殿下已经安然无恙脱离危险了。”秀雅兴奋地冲入书房嚷嚷着。
青衣一手持笔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对秀雅的喧闹充耳不闻。
“娘娘小姐,六殿下安全了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秀雅纳闷地看着一脸冰霜没有搭理她的青衣。
搁下笔,清雅脱俗宛如天山雪莲般清冷的脸从纸上抬起,眼神中依然是那一尘不变的冷漠与冰冷。
“安全……在宫中有谁能安全……”绕过书桌走出,经过秀雅身旁轻声唤了句,秀雅便随她走出了书房前往大堂。
大堂内,龙飞煜正坐在那吃地欢根本就没个皇子样和那些小混混没什么不一样。
“参见娘娘。”寒梅见青衣缓缓走来特意出声提醒龙飞煜。
龙飞煜一听青衣来了,连忙把没吃完的点心一口往嘴里塞然后猛灌茶终于把东西咽了下去。一旁的寒梅见到此情此景在心里偷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六皇子殿下居然害怕这位并非他所挑选的妃子,恐怕说出去没人会信,可是这却是事实。
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她一脸冰霜地朝自己走来,心里就异常紧张。刚才一见她就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连忙把点心硬生生吞下去,连自己也搞不清为何,他只是凭着感觉走。
“殿下,您毋需惊慌。身为皇子应有皇子的气质。”青衣冷冰冰地说着,不时一眼角瞥他一眼。
气质?我,龙飞煜打从懂事开始就和气质二字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一个混世魔王要气质何用?
“安啦。朝阳宫是我的寝宫不会有事的。”龙飞煜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简直单纯地可以。
青衣不语,她知道这位身为自己夫君的人没有任何野心、异心和狠心,所以在他的脑海中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善恶之分。
“这次大难不死必偶后福!哈哈哈……”龙飞煜一想到自己又恢复自由身可以到处玩了就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
青衣依然不语,她不相信在这深宫中会永远大难不死更没有什么后福,有的只是接二连三的灾难。
“殿下,从今天起请您待在朝阳宫不要出宫。”青衣突然丢出一句话,让原本欢天喜地准备出宫的龙飞煜顿时僵在原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疑惑地瞪着她。
青衣没有理会他疑惑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望了他一眼。
接受到她的眼神,可是眼神中似乎什么内容也没有,在他的脑海中过了好几遍还是无法领会其中有什么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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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38)
“不行!让我待在这你想憋死我不成!”龙飞煜才不会这么容易答应,要他待在这个闷得要死的宫里还不如让他死得了。
青衣早料到他不会乖乖配合,早就想到应对之策,“朝阳宫中并非只有殿下一人。殿下无恙朝阳宫无恙,殿下有事朝阳同样有事。”她深知龙飞煜虽然混事却有一颗善良之心,现在自己以朝阳宫上下数十条人命作为筹码,赌的就是他的恻隐之心。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诡异的沉默。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做声。龙飞煜一脸气愤与倔强地瞪着青衣,而青衣依然清冷淡漠冰冷的眼神坚定无比。
“……好!我答应!”龙飞煜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最终还是臣服于她那依旧冰冷无情的眼神中。
当她成为自己妃子起,就注定无拘无束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将开始尝试约束的滋味。在自己心中总有一份对她的愧疚与怜惜似乎还有着什么……
这场赌局她赢了,赢得不易却也在意料之中。赢下这场赌局证明她用对了筹码同时也下对了注。
“多谢殿下的仁慈,臣妾带朝阳宫所有人感谢殿下。请殿下随臣妾来。”青衣微微欠身行礼后就带着龙飞煜前往书房。
来到这间他从未踏入过的书房中,没有料想中的霉味反而有一股扑鼻的清香,可见书房刚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扫,四周还摆上了几盆鲜花。
真干净啊!看来她真的很用心,连这个尘封已久的书房都派人打扫地如此干净。
“殿下,臣妾特意派人为您拿了一些书来,您以后可以在这作画练字等。”青衣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这长赌局的胜利也在她的预料中。
啊?!看书,练字!!难不成还要我吟诗作对吗?
看来这一切她早就安排好了,她早就料到自己会留下也早就料到自己不会有事!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到底娶了一名怎样的女子?
青衣走到书桌前拿起刚才她所写的纸道:“臣妾希望殿下能将这四字铭记。”
龙飞煜被青衣清冷的声音拉回魂魄来,看着青衣手中的那四个隽秀的大字,他顿时傻了眼,“修身养性”这四个字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让他做到这四个字比登天还难。老天啊!
“等等!这四个字什、什么意思?”龙飞煜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只因为他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修身养性’。难道殿下不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可是为什么我要铭记这四个字?”龙飞煜依然不知道他的妃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殿下留在宫中的日子正好可以进行一番修身养性,这样对您的将来会有帮助的。”青衣依然是问一句答一句不多废话,她的眼神也清澈如水,让龙飞煜实在猜不透。
“我为什么要修身养性?”他身体强壮如牛,一没病二没痛地修什么养什么?
青衣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龙飞煜以为自己已经胜利时,她突然开口:“因为现在的您已经无法明哲保身了。”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他,让他浑身上下一阵冰凉无法再反驳。
自从懂事开始,他在深宫中目睹了无数没有硝烟的战争,无数人在这场争斗中枉死,没有人同情关心他们,连他自己的母后也是踏着他人的尸体才登上凤椅,而自己的父皇也只能充耳不闻因为后宫的争斗是永远无法平息的。从小他便知道在这宫闱中没有谁是真心待人的,也没有人是永远的胜者。能逃避这场灾难的方法除了死和出家外只有伪装。让全天下的人都认为你是一个没用、难成大器的废物,那样你才能躲开那些争斗。可是,现在看来他的想法太天真了,他永远无法逃避而他一直以来的逃避现在已经无法再继续了,因为他是皇上的儿子。
原本以为自己的戏演得很好可以骗过所有人,没想到她居然一针见血地将自己所有的伪装完全打破,她到底是怎样一名女子?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遵命咯。”龙飞煜故意装出无所谓的轻佻样,摊摊手表示他没有意见。
青衣沉默地走出了书房把龙飞煜一个人撂在那儿。其实,她原不想说那句话,可是如果她不说那么龙飞煜就不会乖乖地学习修身养性,如果他不定性那么必然会在宫中惹出什么事。现在他的装傻也许还可以蒙蔽许多人,可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伪装将不再管用,因为即使他再装傻也照样有人不会放过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让他在朝阳宫内一避免一些是非,但是将来还得从长计议。
哎……看样子自己要尝试着习惯这种被约束的无聊生活了。躺在椅子上翘着椅子两手背脑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后开始打量起这书房,除了书和画外什么也没有,难道自己将来真的要和这些死气沉沉的东西打交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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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39)
深夜,宫闱的一处昏暗墙角两个黑影交谈着。
“你说皇上心中人选不是主子?”
“奴才是无意听见皇上与六王妃的对话,提到了十二王爷所以奴才猜想皇上对主子心有余悸。”一个尖尖的声音一听便知是位公公。
“主子交代的事别忘了,快去办吧。”
“是。”
“好了,我会转告主子,你先回去,别让皇上发现了。”
“是。奴才告退。”
两个黑影分头离开了墙角边,而在墙的另一边另一个黑影探出头,在黑夜的掩护下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刚才那两人的谈话已经尽收那人耳中。
嗣阳宫书房内,龙飞玉一脸淡漠地练着字,跪在地上的人试探性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见主子不做声也无任何表情只能低下头继续等待指示。
龙飞玉似乎一点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写着。跪在地上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主子,您有何吩咐?”
龙飞玉稍闭了闭双目,“退下吧。”龙飞玉睁开眼继续低着头写着。
“是。”
待人退下后,龙飞玉搁下笔,望着自己所写的字,拿起纸靠近一旁的蜡烛点燃,熊熊烈火燃烧着纸将它变成一团灰尘。火光映衬着龙飞玉俊朗的面容和他嘴角那一抹诡谲的微笑显得异常诡异。
大限将至,太子人选未定,龙禹轩忧心重重。
“皇上,您还在为太子的事担心?”凤婉湘靠近龙禹轩身旁坐下低声问。
“太子人选事关重大,朕岂能不担心。”龙禹轩站起身将双手背于身后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皇上,您是在担心玉儿吗?”
凤婉湘一提龙飞玉,龙禹轩两道剑眉锁得更紧。“玉儿那孩子才智过人,若用在正途必是治国能臣。但……罢了罢了。皇后,你近日可有见煜儿?”龙禹轩突然想起那个混世魔王,听说他近来十分安分连宫都不出整日待在朝阳宫。
“煜儿,臣妾也许久未见。皇上想见煜儿?”
“来人!摆驾朝阳宫。”龙禹轩闻言便决定亲自去朝阳宫看看,一向混世不羁的儿子是不是真的变乖了。
“皇上皇后摆驾朝阳宫~”
朝阳宫内传出阵阵悠扬的琴声,琴声虽美却透着丝丝忧郁似乎琴者心中有着无法释怀的事。琴声如人,这是琴者给人的第一感觉,琴者如她的琴声般清冷脱俗,有着一股不被世俗所染的感觉,甚有“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之意,可琴者身后却是金碧辉煌的奢华宫殿,与她的脱俗甚是不符。伴着琴者的琴音,桀骜不羁的人也随着唯美的琴音远离尘嚣,仿佛来到一片清净的幽谷中,在这幽谷中只有他们二人,她弹琴我做画。
“皇上皇后驾到~~”朝阳宫中传来一声从未有过的喊声。在朝阳宫内从来不会有其他人来造访更别说是皇上和皇后了。
众人纷纷出来迎接,原本只顾弹琴的青衣也因为这声叫唤停止了悠扬的音符而他也因为琴音的终止而从虚幻中被拉回现实。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奴才叩见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平身,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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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40)
龙禹轩径直走向上座凤婉湘也跟着坐于上座。
“哈哈哈,没想到煜儿真的在宫里,朕还以为那只是传言!”龙禹轩一见龙飞煜真的在宫里没有出宫一时忍不住大笑起来。要知道自己这个混世魔王儿子从来未在宫中待过完整的一天,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在这待上这么久,看来这凤舞真是不简单!
“父皇,你不希望看见我待在这吗?”龙飞煜一向不遵照什么礼法更没有什么规矩,他只是随性而语,他的个性所有人都了解习惯了也就没人会怪他了。
“难得我们伟大的混世魔王会待在这个沉闷的宫里,真是难得啊!煜儿,你不会是想把朕的皇宫当成那些市井来胡闹吧?”龙禹轩虽然语气中针对着龙飞煜似乎有着嘲讽的意思,可是他的眼神和表情却充满着宠溺的感觉。
“如果父皇不介意我很乐意把皇宫当市井来玩。”龙飞煜玩世不恭地笑着、说着。
“煜儿,既然你决心留在宫中,那就去跟傅芫学学怎样打理朝政事务吧。”龙禹轩趁热打铁,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个混世魔王好好定定心。
“我??父皇老爹你没搞错吧?你让我去学那个?”龙飞煜指着自己一脸诧异地瞪着他龙禹轩说。
龙禹轩没有理会龙飞煜的惊讶转而对青衣说:“凤舞,你觉得如何?”
“父皇所言凤舞没有异意,相信殿下也没有。”青衣清冷如雪莲般的绝色容颜衬着她冰冷无比的声音仿佛一个魔咒把龙飞煜给带入了一个他从未涉及过的世界。
翌日清晨,龙飞煜头一次起地这么早,而他之所以起这么早全拜他的妃子所赐,一大清早就让自己梳洗干净到那个叫什么议事阁的鬼地方去和那个举世闻名的老顽固傅芫谈什么天下大事。
一踏入议事阁的大门,就看见五个加起来最起码三百岁的老者坐在那,“六殿下,请上座。”一个看似是带头人的严肃老者开口道。
此人便是傅芫,三朝元老,连皇上也敬他三分,宫中上下无不对他心生畏惧。
可是他龙飞煜却不把他放在眼里,反正他也从来没和这个老顽固打过交道甚至可以说根本不认识他。自然不必怕他,大摇大摆地坐到傅芫身旁的位子。
傅芫轻瞥了龙飞煜一眼,常人被他这么一瞥肯定浑身发毛,可是这龙飞煜依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
“近来洪水肆虐,生灵涂炭,遇难百姓无数。各位可有良策?”傅芫抚着长须剑眉紧锁,显得十分犯难,看来这洪灾的确让他十分闹心。
“微臣认为应派专员修筑堤坝,以免洪水侵害周围省界。”一个有点中年发福的老者回到。
“下官认为应先安抚灾民,以免引起暴乱。”另一位瘦地像竹竿一样的老者应和到。
龙飞煜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在那里热烙地讨论着赈灾的事,而自己在一旁差点没睡着。
“六殿下,您有何良策?”傅芫犀利的目光射向一旁昏昏欲睡的龙飞煜道。
“啊?!什么?”龙飞煜正要进入梦乡之即却被傅芫所惊扰,一脸迷茫的他根本不知道刚才这几个加起来超过三百岁的古董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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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41)
“六殿下,老夫是问您对洪水侵害造成的灾害有何良策?”傅芫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这个嘛……你们早知道会发洪水为什么不多种点树?以前都干吗去了?”龙飞煜摆了摆手一脸轻佻地说。
众官员闻言不禁沉默,就连刚才正襟危坐底气十足的傅芫也不再吭声只是低头做思考状。混世魔王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们这些大小官员意识到这次洪水侵害是他们自己所种下的祸根,现在补救也为时已晚。
“咦?怎么都不吭声了?”龙飞煜见众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一脸自责外加无奈的样子,不经感觉有些奇怪。
傅芫抬起头道:“李卿你负责开粮赈灾给逃往城内的灾民。尧利你亲自去监工堤坝。苑范你带着太医去安抚灾民为受伤百姓疗伤。礼燮负责采购和运送造堤坝的材料与粮食到灾区帮助灾民。而老夫与六殿下则负责筹集银两。”
“啊?!我也有份?”龙飞煜本以为可以逃脱不用干活,没想到傅芫最后还是给自己来了一记下马威而且还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您身为皇子应当为百姓出力。”傅芫不理会龙飞煜惊愕的表情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龙飞煜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老狐狸,怎么这事都要拉他下水,太不人道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