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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一回到朝阳宫,龙飞煜就像一滩烂泥一般躺在那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殿下今日与傅芫大人共事可好?”青衣从琴旁起身走到龙飞煜身边问。

“好——才怪!那个傅什么的竟然让我为灾民筹集银两!我又不会。”龙飞煜满负牢骚地抱怨着。

“身为皇子,那是您应当做的。”青衣绝色的容颜此时丝毫没有一丝娘子应有的表情,依然冷酷如她。

“哎……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说!”龙飞煜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哀号着。

龙飞煜灵机一动就冲向去他的皇帝老爹那筹集银两,没想到不管他怎么死缠烂打还是用暴力威胁,那个顽固老爹就是不肯出一文钱,用的原因就是“国库空虚无力支付。”把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还说什么“身为皇子为百姓做事是理所应当的。”

“哎……我一无权二无势三无钱要我筹款他谈何容易!”龙飞煜托着腮帮子,脸上完全没了以前玩世不恭的样子,愁眉苦脸。

青衣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没有一点想帮他的意思,自故自地望着窗外近秋的景色。

青衣轻轻瞥了眼趴在桌上流口水的龙飞煜,轻抚衣袖,没有叫醒他径直走出朝阳宫。

已经近秋了,原本绽放的莲也已经慢慢褪去了它清雅的外衣,迎接秋天的到来。

青衣现在要去的就是御书房,要找的就是当今圣上,为的就是筹集银两之事。她不知自己要赎罪的人到底是谁,但是现在她必须帮助那个混世魔王完成这次任务,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赎罪之人。

经太监通传后,她进入书房里面,却不料与龙飞玉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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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42)

“凤舞见过父皇,父皇万岁。”青衣微微欠身行礼。

“不必多礼,平身。”龙禹轩一见青衣就眉开眼笑。要知道多亏了她自家那个混世魔王终于安分了点。

“嫂子近来可好?”龙飞玉笑地十分温柔,在温柔中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谢十四弟挂念,凤舞安好。倒是十四弟的伤势恢复地可好?”凤舞一见这龙飞玉就浑身不舒服,他一言一行总是充斥着阴谋感。

“多谢嫂子关系,飞玉的伤已无大碍。”挂念!我对你何止挂念而已,我对你的挂念是真,可你对我的关心却只是冠冕堂皇。

“凤舞,你今天来见朕可有事?”龙禹轩扬着慈祥、温和的笑容问。虽然他是一国之君,虽然他总是威严肃穆,但是他却打心底喜欢这个好媳妇,虽然她始终一脸冰霜毫无表情可言,可是她却有着一股脱俗之气,在这皇宫深院能有如此女子实属千年难得。

“回父皇,凤舞今日是为洪灾之事而来。”青衣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龙禹轩已揣测出八、九分,既然如此自己也无须拐弯抹角,还是开门见山地好。

“是为煜儿筹集银两赈灾而来?”果然,龙禹轩一语道破凤舞此行的真正目的。

“父皇明鉴,确是如此。”青衣抬起头额前的秀发轻微飘拂冰冷如霜的美眸第一次真正意义地对上龙禹轩,经历无数风雨的一代天子竟因为一名女子的注视而浑身颤栗。

虽然她的眼神中什么也没有,如一潭死水,但那冷冽的气息有如一股强大的气流袭向自己。形形色色的人物都见过,却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的眼神所震撼,今天,这名已是自己儿媳的女子却让一代君王感受到什么叫做——惊骇!

“嫂子,我与父皇正在谈论此事。我认为赈灾之制非同小可,有恐六哥无暇顾及。”龙飞玉适时地插了句,他的话将凤舞此行的计划完全打乱。原本只需让皇上下旨,现在还要费一番口舌去对付这个龙飞玉。

“殿下近来无事怎有无暇顾及之说,更何况殿下怎能与十四弟伤未痊愈还要*劳许多繁琐之事相比。”青衣当然不会退让,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让皇上授权龙飞煜全权负责此事,所以她要力争到底。

“六哥从未处理过政事,我也是担心他力不从心。”龙飞玉对青衣句句偏袒龙飞煜,字字针对自己很是不满,但即使不满他也只能暂时忍下。

待一天我持掌生杀大权,也就是龙飞煜丧生之时,更是我纳你为后之即。

“好了好了。凤舞,朕准了你的请求。朕会下旨让煜儿当个赈灾使。对了,皇后她很想见你,等一下你去金凤宫一回。”龙禹轩见两人针锋相对适时地打断了他们。

青衣敛眸应首,龙飞玉也不再做声,两人一齐告退。

青衣一出御书房便前往金凤宫,而龙飞玉似乎正要前往兵部,两人一齐经过御花园时正巧遇上龙飞澈。

“六嫂、十四弟,这么巧。”龙飞澈笑得十分儒雅、温和。

“七哥,又拿了什么好诗画给父皇赏鉴?”龙飞玉也陪着笑地十分和蔼。

“七弟,我还有事。先行告辞。”青衣现在没那个闲情逸致看他们在这里讨论什么诗、画,她还有重要的事去做。

“那六嫂先请,飞澈不便打扰。”龙飞澈依然笑地那样温柔,让这深秋平添了几分初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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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43)

青衣轻轻点头后便与他们擦身而过,微风吹拂过她的青丝,清冷如雪莲的绝色容颜同时颤动了两颗不同的心。

一颗充满占有欲的心,此时在他心中独占的欲望越发强烈,在他的心中邪恶的念头愈演愈烈,此时他的灵魂已经被魔鬼所侵占。

另一颗宽容的心,虽然在他心中也掩藏着那丝丝不易被察觉的情愫,可是他却清楚地明白即使心再动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只能接受现实。

两颗不同的心,因为同一个人而动,但是他们却有着截然相反的理念,这注定着两人将走上截然不同的路。

青衣来到金凤宫,凤婉湘一见青衣顿时眉开眼笑,忙上前拉起她的手宠爱地轻抚着。

“凤舞给母后请安。”青衣欲欠身行礼,但却被凤婉湘给阻止,“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呢。”凤婉湘拉着青衣走到桌旁开始聊家常。

凤婉湘正欲开口,突然一个不速之客到来。“臣妾给皇上请安。”龙禹轩的造访让凤婉湘诧异万分,赶忙上前行礼。

“免了,免了。凤舞你也别行礼了。朕此次前来是有正事要办。”龙禹轩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接着说“此乃朕御赐给你的金牌,命你协同煜儿一同下江南为朕查办一件案子。”

青衣接过金牌,点头应允。

“此行,你与煜儿以赈灾使的身份一方面是为筹集银两,另一方面则是为朕查办一起涉及甚广的案子。此乃案子涉及的官员名单,你俩要想方设法让这些人俯首认罪。”龙禹轩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纸,上面记载着众官员的名字。

“殿下与凤舞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青衣早就料到这龙禹轩让自己来金凤宫并不如他表面所说的那么简单,其中必定另有隐情。果然,在自己到达金凤宫不久他就来了,还带着金牌与口谕。

“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煜儿你也暂时瞒着他,不到紧急之即切勿亮出金牌。”龙禹轩再三嘱咐着,他不希望这次的决定会让他失去一个儿子和媳妇。

第二十七章出任赈灾使青衣请旨后回到朝阳宫,龙飞煜见她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就知道一定失败了。

“哎……我的皇帝老爹果然够顽固!你也碰壁了吧。”龙飞煜两手一摊无奈地摇着头。

青衣没有理会龙飞煜,只是径直走向内堂,留下龙飞煜独自忧伤。

不一会儿,青衣再次走入大堂,手上却多了两个大包袱。“殿下,这是您的衣裳,臣妾已经为你打点好了,请您出宫。”青衣清冷无杂质的倾城美貌,此时看来更添无情,冰冷的双眸如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般,平静而又幽深地骇人。

“什、什么?!我筹不到银子就赶我出宫,这也太无情了吧!”龙飞煜鬼吼鬼叫地穷嚷嚷,青衣则依然面无表情。

龙飞煜见青衣不应声,只得无奈地接过青衣递上的一只包袱。本来嘛,他就没想到在宫里多待,但现在自己突然被“赶走”反而让他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更别提重获自由的兴奋与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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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44)

“圣旨到——六皇子龙飞煜接旨——”一个尖而细的声音在龙飞煜欲走人时闯入。

“旨?什么旨?”龙飞煜拿着包袱一脸莫名地看着传旨的公公。

“殿下,跪下接旨。”青衣不知何时来到龙飞煜身旁低声说。

龙飞煜带着无数疑惑跪下准备接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近日水患,民不聊生,特封六皇子龙飞煜为赈灾使前往江南筹集银两。钦此——”公公读完旨长长舒了口气道“六殿下,接旨吧。”

“赈灾使?那是什么东西?”龙飞煜抬起头连旨都不接,劈头就问。

“这、这奴才也不清楚,还是请殿下快快接旨吧。”公公捧着圣旨十分为难地说。毕竟他只是一个传旨的公公,旨传到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现在这六殿下不接旨这可让他急煞了。

龙飞煜大手一挥“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明不白怎么接!”龙飞煜才不理会公公此时已经抽筋的脸,依然我行我素,一副不问个明白绝不接旨的架势。

“这……殿下,您别为难奴才呀。”公公捧着圣旨的双手已经在颤抖,额头也冒出了汗珠。

可是任凭公公怎么说,龙飞煜就是一副你不说清楚休想我接旨的样子,害得公公不知所措。

“殿下,快接旨。具体事项臣妾自会向你解释。”一旁的青衣终于开口,才让公公送了口气。宫里都听闻这六皇子最听六皇妃的话,看来果不其然,六皇妃一开口这六殿下就服服帖帖。

龙飞煜乖乖地接下旨,直到那些人离开,他才开始追问,但是青衣只是让他换装准备出宫,其他什么也没说。

“你不是说会向我解释吗?”龙飞煜虽然感到很莫名其妙,但是还是乖乖地换完便装出来继续追问。

“臣妾的解释就是您赶快出宫筹集银两。”青衣坐在桌边小酌着茶,一脸淡定地说。

“筹!我也想筹!但怎么筹?”我也想筹集银两,可是怎么筹!现在连个法子也没有筹什么去!

“殿下现在出宫,臣妾自会向您解释。”青衣拿起一旁自己的包袱走过龙飞煜身旁低声说。

龙飞煜一下子明白了凤舞的意思,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走出了朝阳宫。

出了东门后,他们上了一辆马车,在马车内青衣开始简单解释了请旨的事。“臣妾向父皇请旨让您去江南筹集银两,所以父皇才会颁下圣旨。”

“可、可是那个什么赈灾使算什么职位?”自己虽然长年不在宫中,但也知道宫中没有这么个职位才对。

“不是职位,只是头衔。殿下毋须多问,到了江南您自会明白一切。”马车渐渐驶离皇宫,龙飞煜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高墙红瓦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冲动,想就此带着凤舞远走高飞,离开那宫廷中的尔虞我诈找一个山隐之地就此归隐。

“凤舞,如果我们俩就此离开皇宫那该有多好……”龙飞煜看向青衣轻轻地低语。

青衣看着他,却没有作答。而龙飞煜只是带过一抹苦笑将头转向车外。

又有谁想留在那高墙红瓦的禁地中?但是,不想又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就如你注定身处宫闱,而我注定要为自己所犯下的罪恶赎过一样。我们的将来没有人知道,因为那都是命运的安排,是月神的安排……

江南繁华不亚于皇城,江南的风景秀丽、怡人是生活居住的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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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45)

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二人下车后就有一位老者出来相迎。

“老奴参见少爷、少夫人。”老者欠身向二人行礼,而他的称呼却让龙飞煜有些摸不着头脑。

“程管家不必多礼。”青衣示意老者不必多礼。

“老奴已为二位主子收拾了主房,二位主子舟车劳碌也累了,请小歇片刻。”老者带着二人进入府邸后院,一边领路一边说着。

二人进了主房,程管家便退了下去。

龙飞煜打量着屋内的摆设与布置,不惊心生疑虑,这里到底是何处呢?

“此乃父皇的江南别苑,地处隐蔽是栖身良所。”青衣放下包袱后便端坐在桌边开始品茶。茶,是她在人间唯一喜欢的事物,因为它浓郁沁人的味道让她感觉人间也有不被世俗说感染的事物。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老者叫我少爷。”龙飞煜恍然大悟,也一同坐在桌前喝起茶来。

用过晚膳后龙飞煜便开始在府中到处乱逛,待他回房时青衣正坐在桌前,手上着拿着什么东西在闻。

“你在干吗?”龙飞煜好奇地走近瞧个究竟。

“爷,你可知这两者是何物?”青衣将两个人参状的东西平摊在桌上说。

龙飞煜拿起两跟类似人参的东西闻了闻说“一个是萝卜,一个是人参。怎么了?”

“民间有句俗话叫‘萝卜充人参’,爷,可曾听过?”青衣起身走想一旁的包袱拿着什么。龙飞煜无语地看着她,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青衣拿着一本类似帐册的东西放在桌上说“贪官污吏以萝卜冒充人参,从中牟取暴利,而这假药着实害死不少人。此次父皇派我俩来不仅为筹款赈灾,更为查处这批害群之马。”

龙飞煜惊愕地瞪着眼前这张清冷如寒冰毫无表情的绝世容颜,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父皇说在那些人中已经有我们的内应,但是我们必须找出那个人是谁。”青衣没有理会龙飞煜惊讶的表情继续说着。

“那要怎么找?”龙飞煜终于从诧异中清醒。

“首先我们得混入他们之中。这次我们是以药材商人的身份下江南,我已让人安排好了店铺,刘管家精通药材他会充当掌柜。”青衣慢慢地一一解释着,可是龙飞煜还是不明白要怎样混入那些贪官污吏中?

“爷,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配合便可。”

“哦……”龙飞煜越来越觉得这个王妃不得了,做事周全心思细腻总是早一步将事情料理妥当。反而他这个做皇子做夫君的却看起来——一无是处。

第二天,在那位老者也就是刘管家的带领下青衣与龙飞煜来到了他们的药铺。今天乃开张大吉,不止放着火红的鞭炮还请来了一队舞狮队在门前。热闹的情景不时引来无数百姓的住足,不到一会儿门前便围满了人群。

“各位!今天是我们‘济事堂’的开张大吉之日,今天我们药铺所有药材都优惠出售。”刘管家以掌柜的身份出现在百姓面前说着。

顿时百姓蜂拥而至,龙飞煜乐呵呵地笑着而青衣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青衣示意龙飞煜进后堂,一进后堂青衣便低声说:“爷是否注意到人群中的一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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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46)

“恩?我只注意到一个大胡子好象盯着你看了很久。”龙飞煜回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脏不啦叽胡子邋遢的家伙眼睛一直盯着凤舞没移过。

“……那个大胡子是本地的土霸王,同时他也是假药商的中间人,他叫胡彪。而离他不远一位穿着艳丽的女子便是假药圈中人称‘毒夫人’的贾泠。而贾泠身边的那个就是他的丈夫同时也是假药的源头人物。”青衣如同背资料般将所有人的资料一一说了出来,听得龙飞煜一愣一愣地。

“你、你怎么知道?”

“内应,虽然我与他从未见过但是他总是把情报送到刘管家手中,所以我对那些人都少有了解。”青衣清冷的眼眸轻瞥了龙飞煜一眼后转身走向一旁的橱边拿出一些东西递到龙飞煜面前。

“这是什么?”龙飞煜不解地看着青衣放下的那些东西,因为包着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这里除了那些涉及假药的商贩资料外,还有为你准备的个人资料,由于这次我们是微服下江南所以要用假身份掩饰。爷把资料看熟即可。”青衣冷冷地说。

“啊——哦。”龙飞煜惊讶地叫了声后只能轻声应和。

天啊!这么多要看到何年何月啊?!这可比背那些诗词歌赋还要烦啊!

“爷,你只有一天的时间看熟这些东西。因为明早我们就要去店铺,也许过几天就会有他们的人找上门。”青衣完全忽视龙飞煜那一脸的不知所措,话一出口只听龙飞煜当场惨叫!

龙飞煜无奈地捧起这已经不知多久没碰书了,现在一见这字就头晕还怎么背呀!

青衣坐于一旁手捧着一本没有书名的书在那看得格外仔细,龙飞煜有些好奇不住盯着青衣看。

烛光微动,注视着对坐绝色脱俗的人儿,清冷的秀眉清傲的双眸清秀的双唇,不论怎么看都是足以乱世的佳人,可是她却未成为乱世之人而是在这乱世造福。

出神,忽觉她乃仙子,清如雪莲淡如幽兰的空谷之花。

青衣抬眸冷冷地看着神游的龙飞煜不禁皱眉,“爷,你背熟了吗?”清冷的声音将龙飞煜的思绪拉会,惊觉间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个……我还在看。”龙飞煜匆忙间拿起一旁的书埋头便看,可是不知为何这书上的字如同一个个小蚂蚁般看得他直泛晕。

青衣放下书,轻步走至龙飞煜身旁,抬手那起茶壶在杯中倒上茶递至龙飞煜面前。

龙飞煜惊愕地看着依然冷若冰霜的青衣,疑惑、不解充斥着他的思想。

“若爷是因为累了而不高兴背那就先喝口茶吧。”青衣清冷如故,字句虽是关怀但却有没关怀的感觉。

龙飞煜一脸不可思议地接过青衣手中的茶,小酌一口后不禁疑惑地看向青衣,似乎在问“你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好?”

青衣转身走至一旁继续拿起书认真地看着,这不禁令龙飞煜更觉疑惑,“你在看什么?”

青衣没有抬眸只是冷冷道:“资料。”

资料?龙飞煜歪着头有些不名所以,“什么资料?”

“同你一样的资料。”青衣依然认真地看着只是嘴上淡淡地回到。

“啊?!”龙飞煜顿时大惊。莫非,她同我一样都要将这些资料背下来吗?

“这些资料我也必须了解才不会让那些人怀疑。”青衣似乎能猜投龙飞煜的心中所想一般道。

顿时,龙飞煜感觉自己很想挖个洞钻下去,只为他觉得自己连一名女子都不如。更为自己居然从未感受到她的苦心而羞愧,自从纳她为妃后就一直觉得有愧于她,现今她如此为自己着想可他却依然冥顽不灵,真是懊悔到他无颜对她。

“你若不想让我的心思白费,就认真地背下那些资料吧。”青衣再度开口,令龙飞煜惊讶但同时他也下定决心,就算为她也要将这些东西背下。

烛火闪,心已动,人未觉,只盼其常伴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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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世(47)

清晨,惊醒环视四周却难觅她踪影,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将书合上后走出房去。

经过昨天一夜的努力龙飞煜也差不多把那些“蚂蚁”一样的东西背下了八、九分,虽然没有实打实的把握但最起码可以蒙混过关。

一进店门便见青衣已在那擦拭桌子,显然她起了个大早。

“少爷早。”管家恭敬地欠身请了个安后也自顾自地做手上的事去。

龙飞煜走至青衣身旁低声问:“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来?”

青衣抬眸,那眸清澈地让人无法言语只是会在不觉中陷入其中,“该来时则会来。”

青衣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顿时弄地他不明所以,“该来时?那是什么时候?”

青衣放下手中的活,转身正视地看向龙飞煜道:“爷,你别忘了他们是干什么的,若这么轻易他们就会上门恐怕就不须你我来这一趟了。”

那一字一句都是理让龙飞煜无言以对更没法再问下去,看来他现在只能等了。

“爷,这事急不来。”青衣轻应一声后又开始继续干活。

龙飞煜平生最讨厌的事就是坐以待毙,现在他别提有多难受了,“那要怎样他们才能快点来呢?”

青衣不语,只是将手中的布交给一旁的下人自个儿坐在桌旁。看她如此镇定龙飞煜也只能乖乖地坐下不再吭声,反正说了她也不会理他。

“爷,不会等太久的。”青衣的话似在安慰却又似话中有话,但有她这句话龙飞煜也安心了点。

不知为何,只要是凤舞所说的话他总是格外相信,因为在他看来自从凤舞入宫后做的一切事似乎都是为了他。第一天她划伤自己的手也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然后为母后生日而准备那幅观音像画,接着是十四弟被刺那件事,一切的一切她似乎都在为他而做,甚至有时会有一种错觉她的行为像是在——赎罪!

“凤舞,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当龙飞煜意识到时,他的话已经脱口而出再也收不回。

青衣冷眸注视着店外,似在观望着什么,可是在她眼中却见不到任何景物,她的清眸依然清冷如故,双眸空洞不见任何凡间的尘埃。

“凤舞已嫁于爷为妻,对爷好难道不该吗?”青衣清冷透骨的声音悄然传来,字字句句都是一些冠冕堂皇之话,听在龙飞煜耳中颇为不顺。

为何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经过深思熟虑?这样的说话行事难道她不觉得累吗?还是她根本不相信我或者是不相信任何人?

龙飞煜没有接话,他觉得与其听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还不如就此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说来得自然。

每次,只要她不想正面回答的问题她都会找一些好听的话来搪塞,并且每次都能顺利逃避问题,这样的她到底是为何?

望着青衣冷如寒霜的容颜,一股凉意自心间曼延。世间女子万千,却从无一人有她如此清傲之气,这样的她本不该属于他这样的混事之人。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那些假药商贩始终没有找他们合作的意思,一段日子下来龙飞煜也着实有些着急。反观一旁的青衣却依旧悠然。

“姐姐,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一个乞丐模样的孩子冲进店将一张脏兮兮的纸团交到凤舞手上然后就飞奔出了店。

青衣打开纸团轻扫一眼后,将纸放在火上点燃后丢如盆中。

正文 第一世(48)

“凤舞,那小孩把什么东西交给你?”龙飞煜见青衣看完后就烧了纸条有些纳闷。

凤舞抬眸望着店外轻声道:“时机成熟了。”清眸注视着街道上那随风飘洒的尘埃,尘埃虽然漫天飞舞却飞不入青衣那清濯见底的双眸。

龙飞煜闻言便知青衣所指何事,一颗着急的心稍稍稳了下来,但同时又为将来的事而担心。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有人找上了门。

“你是这里的老板?”来人冲着坐在店内招呼客人的龙飞煜劈头就问。

龙飞煜一见来人是上次开张时的那个大胡子——胡彪。心中暗觉这几人来一定是为了找他“谈生意”。

“几位大爷有何指教?”龙飞煜混迹江湖多年,见到这些人自然有一套迎奉拍马的本事。

“收保护费!”胡彪话一出口却换来龙飞煜略微的惊讶,难道他们并非为了“谈生意”而来吗?

“在这里开店由本大爷罩着,每家收一百两。”胡彪是个五大三粗的猛汉子,生性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一向开门见山。

“这……我这小店新开张连本都没拿回来何来银两付什么保护费呢。”龙飞煜决定先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妙。

“没银子?!没银子我手下兄弟就不高兴,他们一不高兴就要砸东西。你看着办吧!”说着胡彪示意一旁的几个大汉显示显示他们强壮的身躯,一个个大汉都直*向龙飞煜耀武扬威。

“只为求财,何必伤人。”一道清澈冷漠的声音划过,随着声音一同出现的是依旧一身青衣神情冷漠难测的青衣。她的出现顿时引来胡彪等人垂涟三尺之状。

龙飞煜走至青衣身旁向其暗暗使了一个眼色,青衣无视那眼神的存在径直朝胡彪等人走去。

胡彪一见青衣就三魂掉了七魄,铜铃般的两眼只盯着青衣不放。

“既然求财又何须节外生枝。”青衣坐于胡彪对面连瞥都没瞥他一眼,只是端起一杯茶边品边说。

胡彪完全将收保护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整个脸都成了一个“色”字直勾勾地盯着青衣。

“你我皆是求财之人,成朋友难道不比成敌人强。”青衣依然自顾自地品茶,而胡彪早就被迷得乱七八糟哪还顾得上其他,听青衣这么说只有点头的份。

“身为生意人,只要有银子自当奉上求个安宁。可现下,这药价贵得厉害,我们开药材铺的生意也不好做。”青衣冷冷地说着,弦外之音虽不明朗但一旁的龙飞煜却也听地清楚。

胡彪一个劲地干点头,也不知他听进多少。

“如果不介意,等日后这药价降了,小店赚了银子自当双手奉上。”青衣的话中含义很清楚,就是现在没钱以后再谈。

胡彪思忖了一番后起身道:“好!今天看在大美人份上这保护费日后再收!”胡彪爽快地拍着桌子冲着龙飞煜叫唤几声后带着手下走人。

待人都走光后龙飞煜这才挨进青衣试探性地问:“这家伙看着怎么不像来收保护费的?”

青衣轻瞥龙飞煜一眼后冷声应道:“他本来就不为保护费而来。”

闻言,龙飞煜略微一愣似乎对青衣的话略有不解。但他并无意多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凤舞的回答一定是模棱两可颇有深意,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正文 第一世(49)

“程管家,你随我进后堂。”青衣略过龙飞煜唤了声程管家,老者闻声后便点了点头随她入了后堂。

龙飞煜见状甚是诧异,虽然好奇但是他并未多问也未尾随他们入后堂。经过相处他深知青衣每做一件事都有她的理由,并且她做的事都是在为后事铺垫。

“少夫人找老奴有何事?”程管家尊敬地行了个礼后问。

“程管家,从明日起将所有药材都降价出售,尤其是人参。”青衣坐于桌旁边品茗边吩咐着,清澈见底的双眸却无法看透她的所想所思。

“是。老奴明白了。”程管家始终低着头听着应着。

“对了,药铺仓库位于何处?”青衣稍稍敛眸,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眸问。

“就在离山庄后面的小仓库里。”程管家答。

“仓库中有多少积存草药?”青衣细细地问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不多,也就一些人参。”程管家思索了番算了算后答。

青衣略微思忖了一会儿再次抬眸道,“钥匙留下,你下去吧。”清澈的声音在内堂中回荡,随着程管家的退下也逐渐消失。

夜,深如墨;月,朦胧如纱。

寂静的庄园,主房中灯火依然明亮,两个人影端坐在桌两旁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爷,今晚陪凤舞去一地如何?”话语虽然是询问,但是语气却是肯定与命毋庸质疑。

“行,去哪?”龙飞煜对青衣的任何要求本来就没拒绝的能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小仓库。”说完便起身出门,而龙飞煜则十分识趣地跟了上去。龙飞煜的同意早在她的意料之中,询问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穿过山庄边来到了小仓库,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走入仓库只见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小柜子,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一些用锦盒装着的人参。

青衣将其中一些较名贵的人参拿出交给龙飞煜,后者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十分听话地拿着青衣递上的人参。

待名贵的拿尽只留下一些普通的人参后,青衣自袖中掏出火烛吹燃了它,纤手一挥将火烛置于一旁的干草上。顿时,火焰如同毒蛇一般窜出之冲房顶,蔓延至整片墙。

“你这是干什么?”龙飞煜急切地问。

青衣未应只是走出仓库立于仓库外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龙飞煜见青衣如此镇定不免更加疑惑,“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烧了这儿?”

清澈的眼中此时被燃烧的火光所染红,但是霜容依旧冷冽。“爷不是希望那些假药贩子找些找上门吗?”说话时,清澈的双眼依然紧盯着那已被火焰完全包围的仓库。

“啊?”龙飞煜略微惊了惊,但是很快他便明白了七、八分。毕竟他还不至于笨到连引蛇出洞是什么都不知道。今日一烧,消息一定很快传到那些假药贩子的耳中,再加上内应的煽动,那些家伙一定会很快找上门。

她虽是一名女子,但是她的睿智与心思之细腻恐任何男子都无法比及。她的每一步都走得稳而险,稳在于她的精心安排与那异于常人的自信,险在于她必须牺牲一些东西并且那些东西的牺牲是否值得每人知道。每说一句话都内藏玄机,每做一件事都深思熟虑。若她并未嫁于我这个无能的皇子,想必她定有辅佐君主之力。

正文 第一世(50)

“凤舞,像你这样的女子为何要答应嫁于我?”龙飞煜双眸已被大熊熊大火染得血红,此时的他不再是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那冷静那沉着根本不像他。若换做常人见凤舞如此所作所为必定吓得不轻,但是他却不然。

“凤舞曾说过此乃皇命,身为臣子的我只能遵从。”青衣依旧冷着双眸没有回头,只是冷眼看着大火燃烧。火,红得骇人,而她,却冷得寒人。

“如果你不想完全可以拒绝,只要你想就可以。”龙飞煜望着青衣满眼的怜惜与愧疚。他怜惜她那柔弱的外表,愧疚于她的终身。

“这世间有许多事并非你我想怎样便可怎样,就如同爷的身份是无法选择的一样。”青衣一语中地直对得龙飞煜无言以对。

的确往往有许多事是他们无法选择的,他的皇子不也是如此吗?若能选择恐他宁愿当个乞丐也比当这皇子来得逍遥自在许多。

“凤舞,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子。若你未嫁于我,也许……”龙飞煜说到深情处一时说漏嘴,但止口之时却为时已晚。

“爷。这世间没有‘若’也没有‘也许’,有的只是事实而已。凤舞既已嫁于爷,那这一生就是皇家的妃子。”青衣瞥了龙飞煜一眼便转身离去,“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注定的,一切天定……”青衣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点醒龙飞煜。他重要了解为何她会如此一心一意帮自己,只因她相信“宿命”,在她看来既已嫁于他那就要为他争取一切。可是,她并不知这样的争取并非他所想所要……

望了那依旧燃烧着的小仓库,大火吞噬着所有的一切直至整个仓库都变成一堆废墟。暗叹一声无语地走开追上前方的青衣。

翌日开始,药铺全面调价所有人参都降了近两成,新店刚开就如此降价不免让外人猜疑这家铺子出了什么事。

“程管家,小仓库着火的事你也知道了吧?”青衣招来程管家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说。

“是的,夫人。”程管家不动声色地应着,如此反应使青衣心中不免有些赞许这位程管家。难怪整个山庄都交于他管理,想必他也并非等闲之辈。“恩。我们的人参还能撑多久?”程管家顿了顿后答:“需要人参的人并不多,现有的估计可以撑十天半月。”

青衣思忖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起身走至程管家身旁附以耳语,程管家边听着边点头待青衣说完程管家便行了个礼退下。

十天半月,不论十天还是半月都太长了。三天,现在只有三天。一切都要在三天中有进展,不然一切就太迟了。

缓步走至门口抬眸望着那显得格外凄凉的景色,不知从何时开始青衣竟习惯无事抬眸望天,并且每一次望天都会有一种新的感觉。来到凡间已经有一段时日,可是她却始终不知那个赎罪之人是谁?就连她现在做的一切到底为何都不清楚,这样的不解第一次自她脑海中出现。

“凤舞,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龙飞煜拉扯着嗓子大摇大摆地走向青衣。

青衣收回视线看向龙飞煜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锦盒走来,“刚才在街上看见这个,觉得一定适合你。”龙飞煜打开锦盒拿出一支异常别致的玉簪子递到青衣面前。青衣一见龙飞煜手中的玉簪不但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反而脸色更加凝重更加清冷。“爷,现在这个时期你还买如此贵重的东西。”被青衣这么一说龙飞煜愣了愣一脸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青衣将玉簪子收到锦盒中道:“若让人知道你买如此贵重的东西,那些人会相信我们药铺银子周转不了吗?”此话一出令龙飞煜顿时感觉五雷轰顶,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居然没有想到。“我明白了,我把玉簪退回去就是了。”龙飞煜拿过玉簪欲转身就走,却被青衣轻声唤住,“既然是爷的一番心意,那凤舞就在此谢过。”自龙飞煜手中拿过锦盒后走开,龙飞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觉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正文 第一世(51)

城中谣言四起皆称济事堂之所以讲价全因仓库着火,现今存货短缺面临关闭的危险,再加上传出府中要减扣发放给仆人的银两,更是应证了这一说法。

“叫你们的美人老板娘出来!就说我胡彪找她!”胡彪带着几名手下大摇大摆地冲进店中吓跑了客人更吓坏了伙计。

青衣自内堂走出,只见胡彪一脸色相死盯着她。冷眼扫视后便坐于堂内问:“不知你来有何事?”

“哈哈!美人,我听说近来你们这里面临关门的危险。”胡彪瞅着青衣的绝色容颜脸上挂满了*笑。

“实不相瞒,前几日仓库遭遇火灾的确损失了一些。但是,我家夫君已前去引药,相信不久后就可见起色。”青衣连瞥都没瞥这胡彪一眼冷眼望着前方却没有焦距,不禁让人疑惑她怎能有如此清澈却又无法看透的双眸。

“引药?听闻你们损失的都是人参,近来各大药铺对人参的需求都非常之多,你这济事堂能有本事从那些大药铺手中夺得那些药商的人参吗?”胡彪一脸正色地说着,并非他看不起这家济事堂而是这药商那档子事他最清楚不过。价高者得,现今这济事堂连下人的银两都要减扣,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来喂那些大药商。

青衣沉默不言,似在思索又似在等胡彪继续。“美人,你胡大爷倒有个好办法可以照顾你一下。”抬眸,清澈冷冽的眸对上那铜铃般大的眼,“什么办法?”胡彪贴近青衣耳语着什么顺便一近芳泽。只见青衣闻言顿时更显冷漠似乎对胡彪的话十分不满。“这种害人之事恕凤舞难从。”闻言胡彪顿时仰天大笑,笑声逐渐退去后道:“美人,我相信你会这么做的。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保护费,从今日起只要你一天不交银子我就让手下人天天来照顾你的药铺!”丢下一席近乎恐吓的话胡彪扬手带着手下的人离去。

待他们离去后青衣起身望了眼大街上逐渐消失在她眼中的胡彪,清眸中第一次露出欣赏的神色,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这样的欣赏连她自己都感觉异常。

“凤舞,刚才那个胡彪是不是跟你提起假药的事了?”龙飞煜一直躲在内堂不便现身,但胡彪既已走他便走出询问。

“是,他提及了萝卜充人参之事。”凤舞轻轻颌首但是目光却没有收回,依然望着大街眼神没有目的只是那样空洞地望着。

“欲擒故纵虽是妙计,但万一他不吃这套怎么办?”龙飞煜也绝非凡物虽然他不如青衣那样深谋远虑,但是这种计策他一看便知。

“爷,你没听他说以后会一直来我们铺子吗?想必他不会就此罢休。”青衣终于将清眸收回转而看向龙飞煜,后者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良久,他才回神轻声撩下一句,“那么,我也去准备准备。”语毕就转身走入内堂。

突如其来的话令青衣也颇为诧异,她不知龙飞煜此话意义何为,似乎他也有着他的打算。不过,这样的龙飞煜却令青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似乎那个桀骜不羁的混世魔王不再那样混事。

果然,胡彪连续两日来到店铺中不但赶走客人还砸东西,而青衣则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讨好而是放任。

“我说大美人,你如果答应的话就不用这么苦了。”胡彪砸完东西冲着青衣大声叫着,而青衣却依然沉默不言。“我说大美人,你虽然美可就是不笑,你若笑一笑大爷我今天就放过你这店。”胡彪见青衣始终不言不语不禁有些好奇,瞅着坐在一旁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样的青衣。但是,青衣依然不言不语完全当他是个空气。见青衣如此冷漠异常胡彪也不在厚着脸皮往上贴,站在一旁看着手下人砸东西。

“夫人!夫人!出事了!”突然,程管家从内堂跑了出来,边跑边嚷嚷着。

“何事?”青衣见程管家神色如此匆忙着实有些纳闷,这出戏码似乎不在她的计算之内。

“爷,出事了!小贵赶回来说爷在购完药回来途中遇上劫匪,连药带银子全被抢光了,爷还受了伤。”程管家忙不迭地擦拭着额前豆大的汗珠。

青衣微微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忙吩咐道,“快派人去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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