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回到朝阳宫,龙飞煜就像一滩烂泥一般躺在那一动不动一声不吭。.2
正文 第一世(52)
“那药……”程管家迟疑地看着青衣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爷要紧,先去接爷,药的事我自会想办法。”青衣挥袖示意程管家迅速对下照吩咐办。
待程管家退下后青衣陷入深深沉思之中,此时胡彪的声音突然响起:“大美人,看来这次你我合作是必然的了!哈哈——”被其声音拉回思绪的青衣抬起清眸对上胡彪那铜铃般的牛眼启齿:“好。我答应同你合作。”
“好!太好了!”胡彪见青衣终于松口不禁拍案叫好。
“不过,我要见供药商。”青衣道。
“恩?为何?”胡彪不解加警惕地看着青衣,似乎她的话很是不妥。
“我要亲自同他商量价钱,眼下境况不佳价钱要再三斟酌。”青衣的理由十分充分,她坚信自己这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借口一定会得到胡彪的同意。
“好!明日午时,岳来楼见。到时我会引见你几位大药头子。”胡彪是个爽快人,听青衣句句在理外加一开始就垂潋其美色,美人的话听来总是多三分理。
“青衣在此先谢过胡大爷了。”青衣微微欠身表示谢意,如此举动立刻引来胡彪满脸羞红,他虽是个大老粗可是对如此美人实在是太过无抵抗力了。
待胡彪等人离去,青衣转身进入内堂,走至内堂便见龙飞煜神情怡然地坐于桌旁静静品着茗。龙飞煜似乎察觉到青衣的进入放下茶杯看想坐与桌另一边的青衣,“凤舞,那胡彪信了没?”一直在内堂有些忐忑的他见凤舞依旧花容如霜实在看不出事情到底成了没。
青衣微微颌首轻声道了句:“爷,谢谢。”龙飞煜闻言惊愕地抬起头,对于凤舞会说出如此话他感觉很是诧异。“啊?那个……略施小计没什么。”很明显他并不十分适应这样的感谢,略显尴尬不知所措地胡乱说着。
“胡彪约凤舞明日午时聚于岳来楼,说到时会介绍药头子。”青衣淡淡地说着,说者无心听者有心,龙飞煜不禁有些担心道,“那明日我同你一起前往如何?”
青衣顾眸直视龙飞煜片刻轻声道了句:“不妥。爷乃‘受伤’之人,怎能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于家好好养伤为妙。”一阵失望略过龙飞煜双眸,但是很快一丝狡黠之光也随之闪过,眸望于远方的青衣并未注意到其异样之处。
一席素衣摇曳风中,绝色清颜引得目光无数。任谁也没见过如此绝色出尘的女子,纷纷投向惊艳的赞叹。
立于“岳阳楼”下,掩眸抬头确认后迈步进入楼内。一进楼中,惊艳之光络绎不决就连那店小二都看得忘了招呼客人。
素衣飘扬迎向店小二轻声低询:“胡彪约我前来。”后者一闻是胡彪的友人立刻回神不敢怠慢,“客观请上二楼雅间。”店小二前方带路领着凤舞来到二楼的“天字阁”,“客观请。”迎手请入雅间后凤舞便见桌前已坐着两男一女,一眼便人出那胡彪与贾泠,而坐与贾泠旁的那名男子正是其夫君,假药的源头人物。
“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下。这位便是有毒夫人之称的赵夫人贾泠,而这位便是她的夫君赵士仁。”胡彪一见凤舞至立刻兴冲冲地站起身忙不迭地介绍着,而那两位坐着的人回头见凤舞如此素雅绝美不禁有些震惊。“这位就是我提起的‘济事堂’老板娘了。”
“哟,长得如此俊俏也想淌我们的混水?”贾泠长相妖媚也算是名美人,可是在凤舞面前就逊色不少。俗话说女人天性好嫉,一见凤舞如此绝色当然不面调侃几句。
“赵夫人别这么说嘛。这……”胡彪想帮凤舞说几句好话却不禁想起自己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甚是尴尬。“我家夫君复姓上官。”凤舞见那胡彪一脸尴尬随即应声附和道。
“对!上官夫人,这上官夫人若非因为仓库失火再加上他家夫君购药返回途中遭劫也不会与我等同流合污啊。”胡彪立刻滔滔不绝地讲着,只见那贾泠一脸不屑而那赵士仁从头至尾只是不断地喝着茶。
“哟。大胡子,看不出你也懂怜香惜玉,居然帮别人说起话来了,是不是另有所图啊?”贾泠那张嘴又利有毒一句话说得胡彪尴尬到极点连那脸都涨红起来。
“赵夫人说的什么话呀。我也是想让大家多赚点嘛。”胡彪干笑两声用极为不自然的声音搪塞着。
“好了,你们俩就别争了。上官夫人,你何方人士?”一旁的赵士仁一开口那贾泠便不在针锋相对,虽然脸上仍有不服但还是乖乖地坐在那不再做声。
正文 第一世(53)
“夫君与我都是岳北人士。”凤舞见这赵士仁一开口就平复了硝烟,可见他在其中处于主导地位。
“哦?岳北,那里的橘子不错。”赵士仁闻言笑着品了口茶道。
“赵爷可能记差了,岳北乃北方之地由于地质关系是无法种橘子的,即使种了也都成桔子了。”凤舞美眸轻瞥清冷之气不见起伏,异常镇静地回着。
“哦?哈哈,可能真是我记差了,记差了。”赵士仁闻言微微顿了顿随后拿起酒盅为自己斟上少许边斟边大呼记差。
凤舞没有应声,只是独自品了口茶随后等待赵士仁的下一个问题。依她猜测,这个赵士仁不会就这么容易相信她,要博取他的信任恐怕要花一些心思与时间。可是,现下时间紧迫恐没那么多闲时了。
“上官夫人,怎么就你一人前来,你家夫君何在?”赵士仁好似突然想到什么放下酒盅又问。
“夫君他昨晚连夜回府加上负伤在身,现正在府中好好修养。”凤舞突然感觉这赵士仁的提问暗藏玄机,不禁有些不安。
“受伤?!那赵某一定要登门拜访了。”说着赵士仁便起身,见状凤舞略有惊愕只能试图阻止。“赵爷,不必劳烦你走一趟了,我家夫君并无大碍。”若让这赵士仁看见那龙飞煜并位负伤,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非也。既然是朋友了,那么赵某理当去拜会一下。”赵士仁大掌一扬随即否定了凤舞的话,言下之意便是今天若不让他见上龙飞煜一眼,那这“朋友”也就当不成了。
凤舞闻言只是沉默,她深知若一再拒绝必定会引起这赵士仁的怀疑,更何况现在他如此执拗要去,也没有理由制止。
“赵爷啊。今日是来谈生意的,怎么成探病了?这病以后也能探,生意先谈起来嘛。”一旁的胡彪见状也起身说着,幸好他的话是在帮凤舞而非火上浇油。
“大胡子,你懂什么?赵爷这叫仁义,上官夫人,既然爷有这仁义之心那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一旁贾泠的煽风点火令凤舞感觉这一场是逃不了了,为何不大大方方地带他们去,就当是搏一搏。
“既然赵爷如此关心我家夫君,那么就劳烦赵爷与各位了。”凤舞轻挥衣袖冰眸微敛使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是即使不看单凭她身上的冷冽之气便可感觉其那份镇定自若之态。
凤舞在前领路胡彪伴其身旁,赵士仁及贾泠则跟随着老到济事堂。一进堂内只见那药铺冷清异常,可见仓库着火对药铺影响不小。
“赵爷内堂请。”凤舞迎手将三人请进了内堂,吩咐下人倒了杯茶后示意程管家上前,“程管家,去请爷出来,就说赵爷来探望他。”程管家应声退下。
凤舞持杯品茗,清眸低垂,一旁的胡彪有意无意地看向凤舞,如此一张绝世的容颜却也免不了被俗世所沾染,实在是可惜至极。
不过一会儿,龙飞煜便在程管家的搀扶下自后堂缓缓走出,头、手、腿等多处都用纱布缠绕着,看上去的确受伤不轻。龙飞煜同凤舞平行而坐,看了看堂下的三人道:“多谢三位挂念,小弟与三位虽不熟但承蒙三位如此关照,小弟着实感激。”一席客套话说地十分得体却沉着,似乎对现在的局面早有预料。
“上官弟客气了,既然是朋友了,又何须如此客套。在下不才,略通医术是否可让赵某一阅?”赵士仁笑了笑抱拳作楫道。
龙飞煜闻言笑得更深道:“赵兄客气了,小弟只是略受小伤静养几天便可,不劳烦你了。”想试探他,想他龙飞煜也混迹江湖多时这种雕虫小技未免也过时了点。
“既然上官弟这么说了,那赵某也不必执拗。这里有些金创良药,上官兄请收下。”赵士仁说着走向龙飞煜递上一瓶东西,就在龙飞煜伸手上前迎之即,赵士仁突然失手将瓶打在了龙飞煜包着纱布的手腕上。顿时,鲜红的液体自雪白的纱布下渗出实在触目惊心。
正文 第一世(54)
“爷。”凤舞见状赶忙迎上去轻轻执起龙飞煜的手一看,那鲜血就这样越渗越多面积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占湿了手腕上的整块纱布。“程管家。快,扶爷回后堂包扎。”凤舞扬声唤入程管家,后者匆忙进门扶着龙飞煜就往后堂走。“各位,上官先行告退了。”说着便在程管家的搀扶下进入后堂。
“上官夫人,实在抱歉,赵某一时失手,实在愧疚。”赵士仁满脸愧疚地看着凤舞眼中净是不安与着急。
“赵爷无须自责,你也非故意,我家爷自会体谅。”凤舞冷眸扫视赵士仁,虽然脸上仍然清冷不见起伏,但却对其的行为非常之不屑。若非有任在身,她绝不会与这种人以“朋友”相称。
“上官夫人。赵某也打扰了,明日此时我等于城北仓库再议如何?”赵士仁也识趣不再多留同时也相约凤舞明日再谈。
“赵爷果然是爽快之人,那凤舞一定准时。”见大功即将告成,凤舞不禁略微松了口气,但是同时也在为日后如何挖掘他们的罪证而深思。
“那么我等就不便打扰了,告辞。”赵士仁转身告辞,一旁的胡彪与贾泠便识相地跟着告退。
见三人退去,凤舞转身便进入后堂查看龙飞煜到底如何。推门进入只见一块带血的步随意丢在地上,而龙飞煜则坐在床边艰难地挽着袖子。
“程管家呢?”凤舞上前帮龙飞煜撩起袖子问。
“我让他去打盆水了。”龙飞煜停下手看着凤舞敛眉挽袖的专注神情,微惊此时的她竟给他一种婉约的感觉。
凤舞不言,此时程管家端着水进屋,将水盆放在桌上后就退下。凤舞起身卷起袖子用湿了湿帕后为龙飞煜擦拭着那满手腕的鲜红。
望着那纤细的手在自己手腕上游走,一股暖意自心间蔓延。第一次,感觉她有了“人”的味道。平时,她冰冷如那天山雪莲一般清新。而现在,她却真正有了人间的气息,一种本属于人该有的感觉。人非圣贤本来就有七情六欲,而她却如同一个雪人一般没有任何的情与欲。那种,永远冰冷的双眸与永远都有着“目的”而为事的作风,实在不像一名“人类”。
“赵士仁约我明日在城北仓库再议,看来经过今日的试探他也相信了。”凤舞拿起沾满血迹的帕在水中洗净,转身继续为龙飞煜擦拭着。
“那真是太好了,不久以后我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龙飞煜略带兴奋地点着头。今日的这场戏看来已经蒙混过关了。
凤舞替龙飞煜擦拭干净后将帕丢入水盆中,端起水盆就踏出门。“爷,将身上的血袋拆了吧。”说完就轻轻带上门端着水盆走开。
屋内的龙飞煜早已对凤舞的了事如神见怪不怪了,原本还疑惑这次自己的伎俩难道连她都骗过了?没想到,一切还都无法逃脱她那双清澈如水却犀利无比的眸。哎……
轻叹一声后龙飞煜脱去外衣拆下那些几乎绑满全身的血袋。起初听见程管家进来叫自己出去,一听就知道外面的赵士仁来者不善,为了以防万一马上让厨房杀了些鸡鸭做成小血袋绑在手上、腰上、腿上和胸口,这么一来不论那个赵士仁想怎样都可以防患于未然了。
正文 第一世(55)
深秋,透露这一股凄凉之美,不论走至何处都可以看见枯萎的落叶洒满于地。青衣飞扬,踏着那落叶铺成的金黄小路,凤舞独自来到城北仓库。仓库中,赵士仁等人早已在那等她。
“这位就是我们新加入的伙伴,上官夫人。”赵士仁向一旁几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介绍着凤舞。
“哈哈!赵老弟啊,没想到我们的新伙伴竟然是如此美人啊!哈哈。”身着宝蓝色华服的男子一见凤舞如此佳人这嘴就不安分了。
“是啊是啊。赵老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啊哈哈——”另一个着翠绿色华服的男子嘴上更是不伦不类地说着。
“各位大人,别寒暄了,谈正事吧。”一旁的胡彪站了出来打断几人这样无趣的谈话。
赵士仁带着众人查看货物,假药种类纷繁芜杂。不过,可以肯定都是些害人的东西。用凉性的萝卜去充当人参,这不害死人才怪哉。
看完货,众人就在一旁的桌边坐下。那个话最多的宝蓝衣裳的男子率先开口,“赵老弟,这次的货怎么少了不少?”
“最近查得紧,还是谨慎为妙,少有少的卖法。”赵士仁喝着茶不紧不慢地说。
“杜兄,你就别这么计较了。有油捞你还埋怨什么,以前都赚这么多了这次少就少了呗。”翠绿衣裳的中年男子一脸献媚地笑着说着。
“上官夫人,你觉得如何?”赵士仁见一旁的凤舞不说话不禁将话锋转向她。
“我初来乍道什么也不懂,就听各位的。”凤舞根本不管什么少还是多,只要有那就一定能将他们制了。
“好。各位要多少放个话,回头我让手下送上门。”赵士仁见三人都无异议就此快刀斩乱麻,最近风声紧赶快脱手为妙。
凤舞见这赵士仁如此爽快隐约感觉其中必定有事,细细一想很快就明白了一切。但是,她并未点破,因为赵士仁的自私正可以成为她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诱因。
一回到府中,凤舞立刻唤来程管家。
“程管家,马上会有人送一批假药来,你将假药收入后放于小仓库中。”凤舞虽然买了假药,可是那些东西却不能卖出去,不然一定会出事。
“是。”程管家从不问为什么,因为他深知主子吩咐了他只要照做这样才能免去许多麻烦。
“以后药铺就劳烦程管家多费心了。”凤舞的话听似是客套话,但在活了大半辈子的程管家耳中,其中玄妙一览无疑。
“老朽一定不负少夫人厚望。”说罢便行礼告退。其实,打从第一天看见这位少夫人起他心中就有了数。这位少夫人绝非寻常女子,在日后的相处中更是了解。她走的每一步都精心安排从不盲目而为,如此绝色而又独立的佳人竟会嫁于六少爷,在外人看来这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之感。可就他多日观察,那六少爷也并同外界所传那样混世,反而感觉才智绝不在他人之下。
回眸惊瞥窗外残花树叶飘落,原来这天已进深秋,而她也已来到人界如此之久,可至今却不知那赎罪之人究竟是谁,更不知她到底要怎样赎罪。
迈着莲步走出屋子来到那棵屋旁的参天大树前清眸凝结,偶尔树叶飘落略先凄凉但她心却依旧净如冬雪。闪眸间秋风四起在地上卷起一阵叶的旋涡,当风停止树叶落下静如依旧。
正文 第一世(56)
“青衣,很高兴能再看见你。”鲜艳的橙色与明亮的黄色够成了秋的季节,是的他就是秋,代表了四季中的秋天。
“你是秋。”青衣清澈的冰眸在看见秋时微闪,经过春与夏,她知道深秋的来临必定会遇上秋。
“是的,青衣我终于还是见到你了。”秋的眼神与春、夏一样,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仿佛等了几个世纪一般。
青衣略微思忖了番开口道:“秋,告诉我赎罪之人何时才能出现?”经过一些事青衣真的很希望能早点赎罪,总是她根本想不起曾经犯下什么罪,但赎罪是必然的。
“青衣,那人该出现时则会出现。记住,凤欲舞,龙未飞……”留下最后那句话秋便消失于落叶中。每次,不论是春还是夏亦或是秋,他们所说的都是同样的一句“凤欲舞,龙未飞”。但是,至今青衣始终无法参透这句话的含义,她不明白这句话到底预示着什么。
“凤欲舞,龙未飞……”低咛着那句她来到这个世界听得最多的话,这句话是她赎罪的引领同时也是赎罪之人的引领,可是她却无法了解其中的含义。抬眸望天,清如泉水的双眸因阳光的照射第一次有了亮光。赎罪之人,你何时才会出现……
屋里,龙飞煜手捧着点心站在不远处凝望着树下的佳人。刚欲踏出屋子将点心给她,却见她一人独自立于树下,仰望天空的双眸第一次绽放出光芒的花朵。不知是阳光的关系还是角度的缘故,从她眼中他竟看见了颤动的神情与光芒,这样的光芒从未在——他的妃子有“玄冰佳人”之称的她眼中闪现。
凤舞,你虽为我的妃子可是我知你心不在于此。你所做的一切看似都是为我而做,可是细细回想却感觉这一切更像是你在赎罪。不知为何,你并未拖欠我什么,可是你做的一切却像是在对我进行赎罪。你嫁于我仿佛就是命运安排你来赎罪一般,硕大的皇宫禁锢着你,可你看似却丝毫并不埋怨,反而处处帮我辅助我。你如此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何?若说出于妃子的无奈,但你从未露出过任何无奈。若说感情,你我之间只有夫妻之名并未有夫妻之事更不用说感情。唯一可以解释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在赎罪。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何这么做,但是你所做的一切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
凤舞,我希望你能为自己活而不是为任何人。若可以,我希望你并未嫁给我这样的人。若可以,我愿意用一切来换得你的自由与……一抹微笑。
转身敛眉正与那屋前的四目悄然相会,微愣他的神情为何如此惆怅郁郁,但很快她便藏起那微惊的神情脸上尽是冰霜。
“爷,找我有什么事吗?”无奈,她脸上还是如此冰冷,为何她的脸永远都是如此写满冰霜,难道没有任何事能让她融化吗?
“没什么,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龙飞煜摇摇头似在肯定自己的话又更是在摇去他心中的那份多余之感。
“不久赵士仁会将假药运来,我已经吩咐程管家多留心。接着,我们就要找出那些与他有关联的官员。爷,麻烦你去查下这两家药铺。”青衣俯在桌边写上两家药铺的名字将纸递到龙飞煜手中。
“这两家药铺有嫌疑?”龙飞煜看着纸上药铺的名字说。
正文 第一世(57)
“在仓库与赵士仁洽谈时有两名男子也在场,据内应提供二人与这两家药铺有关。”龙飞煜其实一直很好奇那个内应到底是谁,虽然如此但他一直没有向凤舞询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也是白问,她一定不会说。
“我知道了,我们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语毕龙飞煜便拿着纸走出屋子,硕大的空间只省下青衣一人,独坐桌前思量这下一步该如何进行,要如何将那些贪官污吏连根拔起。现在,纵使找到了假药的头目,但是如何将他身后的那些贪官找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品茗颌首无意瞥见远处天边一片火红,细细凝望那火红中竟带着点点黑暗。清眸以对,只见冰冷的眸子中映着妖冶异样的火光闪烁。
天边异常,火光映染。不用问便知将有大事发生,而且此事非忌则凶。这样的天象于现在显现,莫非是在预示着什么发生。
“夫人,有人将这个给你。”望天出神之即程管家打破了沉寂的气氛,接过他手中的信封挥手示意他退下。打开信封,纸上却画着一幅奇怪的图。
这个是……看来已经无法再等了,是行动的时候,既然时机未到那只能想办法让它更快到来。思索间青衣微撩轻袖将图纸置于火上,看着纸被火舌吞噬化为灰烬的瞬间青衣竟感一丝无奈。
已做了这么多,眼见事情即将临近结束,可是却感到一种无法说出的异样感。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自己竟会有如此这般的一天,以往每走一步她都跟着感觉跟着自己的使命走,可是现在她却有些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做那些。赎罪之人不知何时会来,那么她做这些到底是为了赎罪还是这些做的都是徒劳。
经过一番勘察,几天后龙飞煜终于得到了结果,从青衣那得到的两家药铺均是此地最大的假药销货场所。“凤舞,经过调查你所说的两名男子分别是这里知县的弟弟与巡抚的表弟。”说到调查他龙飞煜做拿手了,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要打听人还不容易,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在这风景如画的江南胜地他当然不会缺少朋友。
“劳爷费心了,现在凤舞还有一事需要爷去办。”青衣挨近龙飞煜低声说着,而龙飞煜脸上的表情先是不解而后有成了欣赏,可见青衣又想出了绝妙的办法。“包在我身上了,我这就去办。”龙飞煜匆忙地走出店铺找他那些四海之内的江湖朋友帮忙,第一次感觉自己在外面混没白混现在居然还能帮上忙。
“爷,天已经黑了还是明日再去吧。”青衣看了看屋外已近墨黑的天色开口说。
“这样啊……好吧。”龙飞煜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青衣点头应允。
夜风轻轻,吹散烛烟,夜凉如水,秋风瑟瑟,月色朦胧隐约,寒风瑟瑟道不尽的是那丝丝凄凉之美。人抚醉、月依墙,数不尽的是那点点思绪。
正文 第一世(58)
遥想当初,他一混世魔王整日在外游荡好不在在。再顾现在,他以皇子的身份微服私访日日束手缚脚。何时开始他的生活中没有了自由与潇洒有的只是牵挂与迷茫?是她,一位长久只有青衣披身不施粉黛清冷如幽莲的绝色佳人,自从她的出现他的生活似乎就在不经意间改变着。她,有着艳倾一世的容颜,同时却也是一张除了清冷便再无其他神情的冰霜之容。她,看不清猜不透,经过这么久他还是无法看清她到底意欲何为?她没有像其他妃子那样尔虞我诈反而乖巧地出奇,可是,她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做着什么。她的心思细腻非常人所能及,她的深谋与远虑也非一般人能及,如此女子却无怨无悔地嫁于他,这背后似乎总隐藏着什么,可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仰头看向那朦胧隐约的弯月,记得她曾不止一次抬头凝望夜月,只有当那时她眼中的冰霜才逐渐变化,只有当她凝望夜月时容颜上才会显出清冷以外的神情。莫非,这夜月隐含着什么?
“月亮啊月亮,你能告诉我,我的妃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龙飞煜仰天着夜空扬声喊了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退进屋内。
他可知,在这深深之夜,是否有人正用那双绝美冰冷的霜眸注视着他。
何方神圣?我也不知自己是何方神圣你又怎么可能知道。即使你仰天问月,在那遥远的月缘宫中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又怎么会理会你呢。身为神,他并不会过多理会凡间的事,而我若不是为了赎罪也根本不会来到凡间理会这么多世俗之事。现今,我理会的事已经太多了,似乎已经无法脱身了……
月色淡雅的光芒很快便被朝阳所取代,耀眼的朝暮预示着清晨的来临。一大清早龙飞煜便出门办昨日青衣所嘱咐的事。
大约到了晌午,龙飞煜才回店铺。“爷,事情怎样了?”青衣见龙飞煜回府为其倒了杯茶问。
“一切都办妥了,我办事你放心。”龙飞煜接过茶一饮而尽,这奔波了半天也真是累坏了。注意到青衣脸上安心的神情什么累都抛开了,他总是感觉亏欠她,只要她吩咐他可以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凤舞啊凤舞,你这样的女子嫁给我真是委屈你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一切可以为你做的事。
另一方,赵府书房中赵士仁正与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进行着密谈。
“赵兄,这是方才刚接到的密函请过目。”华服男子从衣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上座的赵士仁,后者接过信封打开潦潦看了几眼顿时剑眉紧锁一脸肃穆。“单老弟,信中所言是否可靠?”放下信赵士仁神情略带薄怒问。
“赵兄尽可放心,这信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保准错不了。”单雄拍胸脯保证着,确定了信的真实性后赵士仁脸上的神情从薄怒变成了扭曲与狰狞。“单老弟,你回去告诉主子,就说赵某知道该怎么做了。”闻言单雄双手作楫后便匆匆离去。
“竟然敢动到我头上来了,我看他们是活腻味了!哼哼!”赵士仁冷笑两声深邃的眸子中泛着杀机与嗜血的诡异。
正文 第一世(59)
“出啥子事了?怎么动这么大火?”贾泠从内堂走出将手上的银耳莲子汤搁在桌上走向赵士仁。
“哼!我赵士仁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他们想跟我斗!”见赵士仁如此火冒三丈贾泠也约莫猜出了七、八分,想她贾泠也跟了赵士仁近十个年头了,这点事她还是清楚的。“爷,别气了。要有挡路的咱们就把他给铲了,有谁能挡我们赵爷的道儿啊。来喝点东西顺顺气。”要说哄这赵士仁她可有一手,这老爷的脾气她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只要顺着他说就什么得儿,然后再给他点东西哄哄这事就罢了。
“恩。”果然,贾泠的这套工夫不是白总结的,赵士仁听了她的话这气也顺了接过银耳莲子汤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一旁的贾泠看着这情形也算松了口气,不过聪明如她,能让他们家爷发这么大火的必定不会是小事。看来这假药的事是泄风声了,看来得想想法子补这个漏洞。
“爷,是不是假药的事出了什么纰漏?”贾泠接过赵士仁递来的空碗放在桌上自己则坐下细细询问。
“是出了点小意外,刚宫里传话来了让我们小心着点。”赵士仁边擦着嘴边说着,身边的贾泠越听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主子怎么说?难不成上头知道这假药的事了?”见自家爷这么火大怎么激动着事铁定小不了。
“上头是听见了些风声,不过他们还没证据,所以派人来调查我们的事。”赵士仁心里虽有点没底,但这表面上还是能把事说小了就说小,夸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哦?调查?莫非……是他们?!”这贾泠也是精明的主,这思来想去总结最近发生的事最可疑的目标就只有一家。“主子说了,来查我们的是一男一女,看样子就是他们没错。”
“呵~我就说他们来历不明古怪得很,还真是被我说准了。”贾泠一想到那张脸就不是滋味,要知道她自己也算是个有名的美人,可在那张脸面前却根本算不上个“美”字。这女子天生爱妒,她也不例外。
“看来,我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和我赵士仁作对是什么下场!”赵士仁一对鹰眼散着凶狠的光,就如同老鹰看见目标时那样可怕骇人。
那边赵士仁正盘算着什么,而这边青衣等人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凤舞,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正吃着饭的龙飞煜突然放下筷子冲着对坐的青衣边喷饭粒边说着。
“爷,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在谈。”青衣抬眸看着米饭与唾沫一同从口中飞溅而出的龙飞煜丢下一句就不再应声,见她这样龙飞煜只要压下问题匆匆吃完饭然后坐着等一直等到青衣也吃完为止。
等下人将碗筷什么都收走后龙飞煜依然坐在那一句话都不说,看着他这样傻愣愣地坐着青衣也有些疑惑不禁开口:“爷,你不是说有事要问我吗?”见青衣开口龙飞煜顿时笑开了花,“你终于开口啦,你不开口我还真不敢说话呢。”听了他的话青衣微微一愣,原来他是害怕开口会被她再次顶回去,这个皇子单纯起来真是比孩子还单纯。“爷,你现在可以问了。”龙飞煜闻言点点头说,“凤舞,我想问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什么你总是穿这件青衣呢?有好多漂亮的衣裳你不穿却终年只穿这件青衣。”其实,这个疑惑已经压在他心中多时了,只是现在他实在憋不住了,他真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理由让她一直只穿这件衣裳而不穿其他的衣裳。
正文 第一世(60)
青衣敛眉良久不语,见此番情景龙飞煜顿时感觉自己又问错了只得马上回旋,“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理由很简单,我喜欢青衣。在这世上除了这青衣没有其他的衣裳适合我,只有这青衣是我唯一衣裳。它将伴我永世,因为它是我的象征。”是的,这件青衣她已记不清伴了她多久,只知当她有意识开始这件青衣就一直在它身上是她唯一的衣裳,而她的名字——青衣,也是由此而来。所以,这件青衣就是她的象征。
“哦……”说实话龙飞煜并不笨可是怎么听这话就怎么有些怪,似乎其中隐含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玄机。不过,他也无意深究毕竟这个妃子一直都是如此神秘独特,他有何必去探究什么挖掘什么呢。只要知道这层理由就足够了,对他来说哪怕能了解到她一丁点也就足够了。
“爷,马上会发生一些事,你要做好准备。”青衣见龙飞煜一个人坐在对面发愣不禁出声将他的魂魄招回来。
“啊?哦,我知道了。该来的总会来,早来早了。”龙飞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这样的话,大概是跟着她太久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跟她像了。
“主子,这是下面传来的密函请您过目。”孙肃从衣中掏住一封密函双手呈给对坐的龙飞玉,后者接过密函打开看了几眼眼中顿时泛出诡异的光芒,“很好,我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龙飞玉将密函就着烛火烧毁后问。
“全按主子吩咐准备就绪,老爷子那边也安排妥当了。”孙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向龙飞玉交代着。“恩,这事要只赢了往后有你好处,可要是输了你我就都只有死路一条!”龙飞玉正色看着孙肃,深邃的双目透着必赢的坚定。“是!属下明白。”
“吩咐下面,这事要办地干净利落。还有,不准伤她一分一毫。”待孙肃应下后龙飞玉便示意他退下,烛火闪动映衬出他脸上的三分邪恶与七分戾气。
不久,再过不久这个世界上将不再有龙飞煜这个人!而你,我誓在必得的女子,再过不久你就会真正属于我!你将成为天下人最尊敬的女子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青衣迎风飘扬,青丝蜿蜒于耳边,清雅的面容不施粉黛却足以颠倒众生,清冷的双眸无半点娇媚却能倾倒世人。佳人只因天上人,人间难得见一回。若非赎罪而来,恐怕世间人并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位绝世而独立的佳人。
“夫人,胡彪在药铺似乎有事找您。”佳人出神之即程管家的到来与一番话拉回了她的思绪,跟着程管家走入药铺,只见胡彪带着几名手下正坐在那儿,一见她到来这个粗汉立马站起身一副奉承迎合的模样。
“不知胡爷前来所谓何事?”青衣坐下同时也示意胡彪也坐下,两人对坐相视而谈。
“赵兄说又有新货到,特让我来请上官夫人与上官兄一同前去商议。”胡彪是个粗犷的大汉说起话来直来直去不会什么拐弯抹角。
正文 第一世(61)
青衣略微思量了一番道:“程管家去通知爷,就说赵兄请我们过府一聚。”程管家应首后转入内堂去向龙飞煜传话,不出一会儿龙飞煜就从内堂走出。“胡大爷,怎么麻烦你特意上门呢,派个手下人来通传下就得了。”龙飞煜一见胡彪就忙不迭地套近乎,没办法谁让他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那上官兄与夫人就请吧。”说着胡彪就带着二人离开药铺,一路向西前行,一路上还总一派热烙地和龙飞煜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目的地。
只见眼前是一座看似荒废了许久的破庙,青衣与龙飞煜互看一眼后龙飞煜开口问:“胡大爷,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赵大爷的府上?”
“哈哈哈哈——这儿当然不是我的府上,不过这里却是你们二人的坟墓!”话音刚落不知哪个角落中走出了赵士仁一行人,而胡彪也很快闪身到他们身边,看样子是串通好对付他们二人。
“赵老板,这是什么意思?”龙飞煜看了看自己周身那些赵士仁的手下一脸不满地问。
“什么意思?哼哼~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赵士仁冷哼两声狰狞的面容露出凶狠的本来面目。
“赵老板,我们……”龙飞煜还想继续插科打诨却被一旁许久没开口的青衣所阻止,“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你们想怎样?”龙飞煜不解地看向青衣,他不懂为什么她这么轻易地就投降,和他们继续耗下岂不是更好。
“好!你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我很欣赏!可惜啊可惜……可惜这么绝色的美人马上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赵士仁嘴上说着惋惜的话可是语气却含着嘲讽,一旁的贾泠也一脸奸笑地盯着青衣,要知道她早就看这个女子不顺眼,这么一张脸是女人见了都会妒忌更何况是她这样好斗好争的女人。
“废话莫说,如果你们杀了我二人可知是何罪?”青衣孤傲的容颜演着不屑的神情。
“别费心思了,我知不知道你们的身份都无碍,因为我照样会杀你们。”赵士仁并未正面回答青衣的问题,他们二人的身份他心中自然清楚,可是他嘴上却不道破。因为心里知道是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动手吧。”龙飞煜一听横竖都是死率先挡在青衣身前,就算要死也是他先死。
“别急呀,留着你们还有用,我不会就这么杀了你们的。来人,将他们锁进破庙给我好好把守!”说罢几名魁梧的大汉就把青衣与龙飞煜推进破庙绑上手脚锁了起来。
肮脏的破庙里充斥这一股让人恶心的臭味,青衣与龙飞煜二人相靠着坐在地上。“他们干吗不杀我们反而把我们关起来?”龙飞煜环视了下四周肮脏不堪的环境皱了皱眉问。
“赵士仁不是说了留着我们有用。”青衣望着破庙的窗外,一道光芒正好照射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道。
“有用?什么用?莫非他知道我们的身份来要挟父皇?”龙飞煜现在能想到了唯一理由就是这个,不过用他们两能来要挟什么呢?
“不知,不过相信在这背后有着一场更大阴谋。”青衣摇头双眸依然紧盯着窗外,突然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却逐渐阴暗下来,云遮盖了太阳的光芒。
“更大的阴谋……”龙飞煜顺着青衣的目光望向窗外,却见那天空逐渐阴沉下来,似乎预示着一场强大的暴风雨即将到来,这样的天气变化似乎也同样预示着什么不详之兆。
正文 第一世(62)
“爷,你是否有听过十二皇叔的事?”青衣收起目光转向龙飞煜突然问。
“啊?你说那个因预谋篡位被贬为庶民的十二皇叔?”龙飞煜虽然少年在宫中但是对于这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在皇宫有些事你不想知道也很难。
“爷,可否将具体情况告知臣妾?”龙飞煜点点头后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当时皇帝老头还是储君时,十二皇叔是他最大的敌手,十二皇叔为了得到皇位就派人下毒害皇帝老头,后来被皇帝老头他爹发现了,本来是要处死的但后来皇帝老头为他求情,他老爹就将他贬为庶民了。”龙飞煜知道也就这些,至于当中的来龙去脉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皇宫这十二皇叔永远是个禁忌的话题,不过他这个混世魔王一向不理会那些,更何况现在也不在宫里。
“为何父皇会替十二皇叔求情?若照他们当时的位置来看十二皇叔若被处死对父皇才是最有利的。”青衣闻言微微感觉到其中的不妥之处,若同为帝王人选的二人应该巴不得对方死才是,可是当今皇帝却为一个要害死他的人求情,这实在很不妥当。
“这个……你问我我去问谁。这么多年的事了,就算要查估计知道的人也差不多都死了。”龙飞煜耸耸肩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他现在也才这么点大,这都要二十年的事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最起码有三个人没死,他们一定知道来龙去脉。”青衣轻声低语着,一旁的龙飞煜听着有些莫名其妙。“你是说我那皇帝老爹和那十二皇叔?那第三个人是谁?”这算来算去也就两个啊,哪来三个?
“母后。母后于十六岁时便跟了父皇,那当年的事她也一定清楚。”青衣略微感觉到这当年的事情并不像表面所说的那么简单。当今皇帝会为死敌求情这于理不合,更不妥的是那十二皇叔既然要加害自己的兄弟夺得皇位一定会安排妥当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发现,而且还是在加害未遂之即。
“母后?也对。不过……现在谈这个干吗?就算我们问了依母后的性子一定不会说,更何况现在我们还生死未卜怎么问法?”龙飞煜才不关心那些陈年旧事,他关心的是眼前这档子事,他们就快翘辫子了要想办法逃才行。这凤舞倒好不想法子逃反而关心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起来。
青衣沉默不言,再次抬眸望向窗外却见原本的白云已被乌云所取代,看样子真的会有一场不小的暴风雨来临,只是这暴风雨究竟是福还是祸恐怕只有来了才知道。
果然,不出多久,天雷轰隆作响,电蛇也伴着震耳欲聋的雷电从天而降硬生将天空劈成两半。不一会儿雨水倾盆而下,在这个残破的庙中还可以听见“滴答”的滴水声,真是外面下大雨庙里下小雨啊。
“真是老天都不帮我们,这时候居然还下雨,这下好了外面下得欢里面也吓得不亦乐乎。”龙飞煜不满地唠叨着,对着外面的天气忿忿瞪了眼顺口咒了句:“什么鬼天气!”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其实有很多事都是注定的,要发生的总会发生,就如同这雨要下总会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一句诅咒而停止。”青衣望天冰霜容颜似乎对被这雨水融化,而那双清冷的眸子也盛满了空中的乌云与闪电交杂。
正文 第一世(63)
“这天是没办法改变的,不过事在人为,尝试改变总比什么都不做有意义。”龙飞煜从来就不是信命的人,他生在皇家可是他却努力改变着自己的命运,他混事他不羁为的只是逃避那与身俱来的悲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从一开始凤舞给他的感觉就特别信命,似乎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什么宿命之类的事,这样的她让人感觉更为值得怜惜,似乎在她的过去中发生了什么影响了她一生的事,从而造成了她如此相信命运的性格。不过,虽然她嘴上说信命但是同时她却也在改变着命运,只是她改变的并非她自己的命运而是他的命运,因为她的出现他的命运从此改变。他的混事与不羁再也无法让他脱离皇家的宿命,不经意间他的改变最终却还是沦为了宿命的束缚。莫非,这世间上真的有什么宿命或者天命不可违吗?难道,她就是他的宿命,就是他命运的轮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