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荡气回肠哦,嗯,这个涟漪极其有趣。那个,我倒是不介意你叫我涟漪了。”若若托着下巴神思飞扬。
元尊伸手揉揉若若的头发:“三万年了,你四处收集的物事都在这里,你那些大大小小淘气惹祸的事情就像昨天历历在目,你一次次离开,也就还剩这些陪着我罢了。”
“唔•••••••”若若沉浸在涟漪的世界里,一颗泪花啪地坠落在手背,总算惊醒了梦中人。
“嗯,我来这儿就是想问你昨夜晚宴的事,原怕主人怪罪••••••现在只想问问鸢尾小主是否怪我无故失踪?毕竟我是跟她进来的。”若若醒悟道。
元尊低下头,忍笑答道:“不会。昨天来贺喜的人极多,鸢尾的熟人尤其多,最为忙碌,倒是没空提起你,我只好瞅个空告诉了她。只是你的座位照旧摆上了鲜酿佳果,看着让人可惜。”
若若也失望地低下头,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咽了咽口水。
“过两天我要去大荒东的日月山,向帝俊讨些夏冬泉水,浇浇桃园,也好让你早些品尝园里的果子。昨儿那批果子摘完,往常要等上三四个月才能结新果。涟漪,嗯,若若,帝俊的元妃姜原常常提到你,如今回来了,走动走动也好。”
“很陌生的地方,不过游玩的机会难得,我记得鸢尾也称赞过‘八荒四野’的话。”若若听了个糊里糊涂,但想到玩,也不由得嘴角含笑冥想起来。
因被若若不时催着:“为什么要等两天,万一这两天帝俊家出了什么事,比如着火了,死人了,那有功夫搭理你?!”
第三日元尊就着令瑶琴带着一班仙童拥在逍遥车的前后出发了,连四匹乘黄也撒着欢地向前跑。
“人人都喜笑颜开,看来日月山是个好去处。”若若手肘搭在车窗上看看兴高采烈的仙童们,点头肯定着。
一路的风景草木葱郁,谁知半途大雨滂沱,路变得泥泞不堪,刚刚还降起雪花,气温陡降。若若是个凡人,早已经在车里嘀嘀咕咕地缩成一团,直到一件厚披风盖在她身上。脸色缓和后,她忍不住转头对元尊抱怨道:“这走了多远了,怎么还有雪景看!”
元尊想了想:“我们从西边向东走,看这天气,已经怕有五百里了,快到了。看,那就是日月山。”
若若赶紧从披风里探出头,向窗外望去。
果然是日月山啊!笔直戳向空中,层层浓雾缭绕,入谷的车队正在大雪纷飞的山风中,耳边的风声长啸不止,令人十分生畏。通往上山的路大概就在那些积雪覆盖的草木间隐藏着。
前面开道的乘黄不慌不忙地颠着碎步,最后在一座大青石前停下。车队停下后,一个面相和气的黄衣女子走上前,手捧着五颜六色的六块晶莹宝石,口中念念有词,宝石顷刻间就在空中循环流动,数秒钟之后,纷纷奔向两人高的大青石,消失不见。
若若不明就里,心中十分惋惜:好好的宝石就此不见!只怕都能买下一个小单元呢。
元尊看看她痛惜的眼神,笑起来:“若若,这些石头在天河实在是很常见的。你都忘了守护日月山的黄兽只收这些五彩石,那些普通的凡人倒是千方百计想上山,黄兽定会造出种种幻象,让人知难而退。”
“日月山上有什么好处?要‘千方百计’上山?”若若看看山上大如鹅毛的雪花,撇撇嘴问道。
“日月山支撑着天穹,自来是凡间通往天界的历练之途。因你还是凡胎肉体,天地间往返还是要借助此山。历来要只有经受住住山间沿途变化莫测的严寒酷暑,不被种种幻像击退意志的凡人,才有象征“德顺仁义”的凤鸟现身接引。许多凡人初始兴致勃勃,绝大多数不是畏难抱憾下山,就是品格欠佳,难以经受种种考验。”元尊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