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马渐渐朝车队走近。
“来者何人?!”对方大声喝道。
“昆仑墟元尊驾下,前来拜谒帝俊天尊。”元尊沉声开口,示意随从撩起车帘。
只见前方几十人,人人威武凶悍,发话之人额头高耸,身形高大雄壮,穿着一件豹皮背心,血滴尚在淋漓,眼见的是刚狩猎结束的成果。
“原来是元尊,哈哈!我们刚刚猎获些野味,随我一起返回吧!”
“这是何人?”若若凑近元尊耳朵,战战兢兢地小声问道,心里早猜测了半天。
“哈哈!车里可是涟漪仙子?早先你可是最喜欢趴在我背上四处奔跑的啊!哥哥我听说你刚回来就想着来这儿,是不是?去,把捉到的几只野兔送给妹妹。”
蚩尤跳下马,搓着两只手,提只兔子走到车辇旁,笑嘻嘻地看着若若。
若若急忙接过兔子,抱在怀里,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不由得咧嘴一笑,心里思量着这虎豹般的身形倒也符合传说,就不知“铜头铁牙”是真是假?
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元尊移去。
但想到史书所言不得善终的结局,顿时心生怜悯,心中害怕也少了许多。她没再犹豫,抬头看着对方,点点头:“多谢蚩尤大哥!”
“我刚见到你时,你才这么高点,诺,一只畏畏缩缩,毛色极差的小狐狸,立起身子朝我这样望,半点也不怕人的样子,我一看就笑了,走上前抱起你,四处一问,才知道你是九尾的徒儿。终究是青丘的水土养人啊!老白毛九尾想来也没少疼你,连自己都想想才喝上一口的‘桃花醉’被你偷喝了半壶,都只想着如何救你醒来,醒来也没听说罚你。不过你这次不言不语就玩失踪,可让哥哥担足了心。女孩子家,贪玩的心性不能和男子比。不然将来如何嫁人、治家?”
蚩尤重新上马,在车窗边和若若走走说说,就说到了若若不知道的从前,若若只微笑不语。
车队停在一栋壮阔、巍峨的宫殿前,众人依礼鱼贯而入。
“元尊、涟漪拜见帝俊天尊。”元尊恭敬行礼道,一边扯扯若若的衣袖,让她行礼叩拜。
“罢了,罢了,故人越来越少,你还弄这些客套,我越发成了孤家寡人了。涟漪上前来。许多日子不见了,嗯,摸样倒是一点没变,也稳重了不少,好好好。”帝俊端详一番,赞扬道。
若若听罢,心中欢喜,没了拘束,站起来,边走上前,边抬头看,只见左右各七八个侍女,中间绘着三足乌金神鸟的宽大座榻上,一个俊逸挺拔的男子闲适地倚靠着,发须皆白,正含笑望着若若。
若若欣赏地眯起眼睛,觉得帝俊的英俊透着大气,透着王者的不怒自威,比她看过的任何帅哥都“高帅富”••••••••帝俊打量过后,转头和元尊说道:“我这里的天泉虽已干涸了许多,到底比你处还深,让涟漪好好利用。”
“多谢君上。”元尊一贯礼数周到。听帝俊如此吩咐,内心也着实高兴。
“如今,部族里的纷争日益加剧,新辟封地之争成日不断,这样很不利于民生发展。新一代部族首领也长大了,渐渐有了主见,相互之间也争执不断,让我很是忧心。你看,这里有三个人选。轩辕恭顺有加,相比之下,蚩尤就暴躁好武得多,只有后稷,还能秉承我的想法,成天忙于民生和农事。我打算让三个人各据一方,越早历练,越能尽早对付。”
帝俊悒悒多日,除了元尊的智谋和人品,其他人也不配和他商议如此大事。
“虑及将来,必然是先攘外,只是将来难免有骨肉之争。强者胜,胜者王,虽然是天道使然,乌金一族的血脉只会兴盛延绵,帝君不必如此忧虑。|”
元尊慧眼一观,心中叹息,口里也只好说些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