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唐晨阳几乎是用奔跑的方式冲到苏沐薇面前的!.65
梁子墨听着薛宁的话表情呆了呆。
蜜月,宝宝?
在梁子墨离开病房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薛宁怀里的那个消瘦苍白的女子,心里紧了紧。
苏沐薇,怎么办?我自私地以为,薛宁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男人,却不想——
对不起,苏沐薇!
对不起!
“苏沐薇呢?”静候在门口的张静怡表情紧张地迎了上来,看着梁子墨一人走了出来,又看着那门被关上了,她一急,伸手要去推门,被梁子墨一把抓住了手,拽紧了快步离开那间病房。
“梁子墨,你放手,你难道没看到刚才薛宁在做什么吗?他是要——”张静怡被梁子墨拖着到了走廊的尽头,远离了那间病房,她紧张地说着,想起刚才他们站在门口见到的那一幕,就觉得全身冷汗淋淋,她看见了什么,看见了薛宁正掐着苏沐薇的脖子!
“张静怡,别说了!”梁子墨松开她的手,转过脸去看着窗外,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连他都觉得心乱了。
“他疯了吗?苏沐薇是人,又不是他玩弄于鼓掌间的宠物,不行,我要把苏沐薇带出来,她不能待在薛宁的身边!”张静怡说着就要跑过去,被梁子墨一把抓住手臂,低声道:“你别逼急了他,他现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现在跟我去个地方!”梁子墨拖着张静怡进了电梯。
“墨,你找我?什么事?言简意赅!我现在有些忙!”
“找你出来坐一坐,老地方!”
“墨,我今天事情安排不过来,你看晚上行不行?”
“不行,你警告你,威廉,我要是半个小时之内见不到你,你就别想活着回巴黎!”
挂了电话的威廉嘴角抖了抖,靠,梁子墨,又来这一套!
在见到脸色阴沉的梁子墨时,威廉眼角挑了挑,梁子墨开门见山,“威廉,你跟我说实话,阿宁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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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132:跟着她,别让人靠近她(结局冲刺)
V章-132:跟着她,别让人靠近她(结局冲刺) “威廉,阿宁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梁子墨神态紧张地问道。
威廉表情一怔,双手十指交叉,看着梁子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精神绝对是没问题的!”
“没问题,没问题怎么会这么偏激?”张静怡不解地问道。
威廉轻叹一声,“他只是心理问题,过不了这道坎,所以才会这么偏激!”
“他曾经是心理医师,应该不会——”梁子墨皱紧了眉头,威廉笑了,“医生也都知道癌症的可怕,但还是有些不幸运地得了癌症,是痛苦,可是能避免吗?不能,这个是道理是相同的。”
梁子墨沉默了,半响才艰难出声,“威廉,现在该怎么办?”他曾经是阿宁最好的兄弟,可是刚才在病房里,他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样的了,他看懂他眼神中的警惕和排斥,这种感觉让他很无力,威廉是心理医师,这些年他一直陪伴在薛宁身边,对薛宁的情况是很了解,所以他才想到了找他,看看能不能想想解决的办法!
威廉眼神一沉,轻叹一声,“墨,我试过了,如果我的方法管用的话,他早就站起来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是这样,他那不容别人忽视的自尊心,总是想着要绝对完美的心态让他没办法解开这个结。”
梁子墨默默地听着,苦涩地说道:“是,他小时候什么都是最好的,六个人之中,他的学习成绩最好,一直都是,他看似散漫无心,其实内心比谁都要争强好胜。”
威廉点头,良久才说道:“墨,有一种办法或许可以,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梁子墨愣了愣,张静怡目不转睛地看着威廉。
真的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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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有多久,苏沐薇自己都不知道了,醒来时,脑子里浑浑噩噩,躺在大床上的她浑身都没有力气了,她看着自己赤着的双足,雪白的裙角,她的身上又换了一件白色的裙子,瞥见自己身下白色的床单,她心里一缩一紧,抬眸便看向床边,在没有见到床边坐着的人时才微微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曾经的那几年她每天睁开眼就渴望着能见到薛宁的那张脸,可是现在,只要一睁开眼见到了他心里就莫名的害怕和恐慌。
丝——
嘴角有点疼,她伸手摸着自己的唇,她想起了自己在窒息晕倒之前唇角被薛宁咬伤,腥热的血液被他一口口地舔舐着吞了下去,她当时感到好疼,好疼,可是她却不敢再乱动不敢再挣扎,那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就像是捏住了她命运咽喉的那只手。
“咳咳咳咳——”苏沐薇咳嗽了起来,刚咳了两声,急忙拉着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怕看到他!
卧室的门一开,苏沐薇的心就被提了起来,身子缩了缩,按住被角的手紧了紧,进门的是一位女仆,因为苏沐薇不懂法语的缘故,薛宁便换了一个会中文的法国籍女仆。
“太太,您醒了!要起来了吗?”女仆恭敬地问道。
苏沐薇紧抓着被子直摇头,“你别叫我‘太太’!”
女仆脸色微怔,不过转而又笑道:“这是先生吩咐的!”
“他,他呢?”苏沐薇胆战心惊地问道,她很怕薛宁会突然出现或是躲在门边听到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她现在是不敢再让他生气了。
女仆回答道:“先生去做身体检查去了,才刚走,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走之前吩咐了,太太醒来可以先用早餐,然后再回薛家庄园!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太太,需要沐浴吗?”
薛宁没在!苏沐薇心里松了口气,随即便翻身而起,下了床,脑子有些晕,望着窗外的暖日,随口问道:“现在是早上?”
女仆点点头,“是的,太太,早间八点半!”
她睡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睡了这么久,可是为什么脑子还是晕晕的?
“太太,您小心!”女仆过来扶着她做到床边。
苏沐薇满是疑惑,自己怎么可能会睡得这么沉,睡这么久?她看着窗外的阳光,问道:“我能出去走走吗?”其实她很想去找张静怡,她现在就像是被薛宁折断了翅膀禁锢在鸟笼子里的鸟儿,只要有薛宁在,她就是被禁锢了双手双脚,出不去。
女仆脸色一阵为难,“太太,先生说了,你要去那里,等他回来了陪你一起去!”
苏沐薇一愣,“我——”
“那能不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想给我的两个孩子打个电话!”她都有两天没听到孩子们的声音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
女仆神色顿了顿,说道:“太太,先生说,从今天起,他都会在你身边,你不需要手机!”
苏沐薇怔住了,她真的成了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鸟了!
不!
薛宁,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沐薇站起来,顾不上自己头晕的厉害,大声道:“把鞋子给我拿来!我要回家取些东西!”
“太太,先生说,你不能出这个门!”
他说,他说,什么都是他说的!
苏沐薇气急攻心,一把拉住床上的薄被扔在了地上,用脚使命地踩着,伸手将柜台上的那只花瓶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砸碎了,砸得满地都是碎屑。
女仆见状退后了一步,表情有些紧张,“太太,您别这样,别伤了您的身子!”
苏沐薇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地板,透过脚底浸透进她的肌肤,刺痛着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逼得快发疯,两天的心力交瘁,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接受不了这种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她困在了他的手里,逃都逃不掉。
“地板上凉,起来吧!”薛宁的话在门口轻轻地响起,女仆紧绷的那根弦松了,朝他行了个礼,低声道:“先生!”
“你先出去!”薛宁淡淡地说道,滑着轮椅进了卧室,看着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的苏沐薇,他在门口就听见她摔花瓶的声音了,那一声脆响倒是很清脆,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脾气了!
不过,总比她一直沉默着好!
“薇薇!”薛宁漫不经心地凝视着她。
“忘记我昨天给你说的话了吗?”他慢慢地靠近,蹲在地上的苏沐薇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头身子不稳地跌坐在地板上,手撑着地板,慢慢地往后退。
苏沐薇往后退着,手不小心压在了一块花瓶碎屑上,她掌心一阵疼痛,脸色也跟着一白。
“薇薇,起来吧,你手受伤了!”薛宁看着她掌心流出的血蹭在了地板上,眼睛里闪过一抹心疼,她越是这样怕他远离他,他就越是想靠近她拿下她,这种,就是男人的征服欲!
苏沐薇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心,可她被他此时的目光看得又不敢站起来,手心很痛。
“不是要回住的地方拿东西吗?起来吧,自己回去取,我在医院等你!”
苏沐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真的?”真的让她一个人出去?
薛宁笑了笑,“难道还有假的不成?不过,你至少得把你手上的伤处理一下!过来,我帮你!”。
见他和颜悦色,苏沐薇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慢慢地爬起来,摊着手心赤着脚出了卧室,外面客厅里的薛宁见着她赤着一双脚出来,眼神动了动,朝她招手,“坐过来!”
苏沐薇只好走到他面前正要往沙发上坐去,见他拍了拍自己的双腿,示意她坐在他腿上,苏沐薇愣了愣,垂着头,坐他腿上,姿势,很暧昧,她本想要摇头,可是刚抬眸就触碰到他直射而来的目光,有些冷,她急忙靠了过去,低声道:“阿宁,我是怕,是怕伤了你的腿,我看,我还是坐沙发上——!”她还没有说完,受伤的那只手就被薛宁抓紧了,牵着她往自己怀里一待,揽进她的腰箍在自己的怀里,拿起消毒的棉球在她手心上轻轻地擦拭了起来,他温热的鼻息沿着她的耳畔慢慢地晕开,手熟练地为她清洗着伤口,再慢慢地仔细地包扎了起来,他认真的模样让苏沐薇想起了四年前他教自己缝合术的时候,只要她一抬眼就能见到他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温柔的目光。
“你身上好香!”薛宁轻嗅着她的耳畔,苏沐薇急忙躲开,挣扎着要站起来,被他双手紧抱着不松手,她低声道:“阿宁,你放开好不好?”她坐在他腿上,实在是——
薛宁轻笑着伸手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身上有种清纯甜美的气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泛着香泽水汽的粉肌,有股诱人的吸引力。
“薇薇,我们结婚后生个蜜月宝宝,好不好?”薛宁在她耳边亲昵地说道。
苏沐薇心里一跳,他在说什么?他——
“我做了全身检查,我没问题,薇薇——”薛宁的手越收越紧,连扑在她颈脖上的气息都有些急促了,这是什么信号,苏沐薇很清楚,她侧过脸去,再也坐不住了,伸手强行用力地挣开薛宁的双臂,跳起来站在一边,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裙子,抬眸见到薛宁那张微微变色的脸,轻声道:“阿宁,我——我——”
曾经的薛宁即便是和她同床而眠也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她,所以每次跟他在一起都觉得很安全,他不会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可是今天,他的举动,真的是把她吓住了!
见她受惊般地挣开了他的怀抱,薛宁浅笑着摸着自己的脸,托腮仔细地看着站在一边的苏沐薇,“薇薇,我也是个男人!”
他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
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个男人真正可以做到坐怀不乱的?
对于薛宁突然这般明显的说辞,苏沐薇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她确实是放大了薛宁的温柔一面,以至于记忆里除了他的温柔他的好,她忽略了一个正常男人需要的事实!
“阿宁,我先回去了!”苏沐薇十指绞在了一起,转身就往门口的地方跑去,跑到门边才发现没穿鞋,女仆急忙为她找来一双鞋,她穿着便逃也似地离开了病房。
听见走廊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薛宁眸光暗了暗,对着站在门边的保镖轻声说道:“跟着她!别让人靠近她!”
女仆不解地望着薛宁,他不是允许让太太自己回去的吗?
苏沐薇小跑着进了电梯,直到电梯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心口还在不停地猛跳着,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被人监视的感觉,她在第十五楼的妇产科停了下来,想去找张静怡,可是走到张静怡的办公室推开门却不见人,办公室里的灯是亮着的,应该是到病房去了,她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刚要拿起电话拨通张静怡的电话,一拨通免提,就是一阵长长的嘟嘟声,她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拨电话号码,线路故障?苏沐薇拿着那只电话,急得都快哭了。
算了,她直接去病房里找!
苏沐薇出了办公室直奔住院楼,到了护士站,一把拉住一位护士,那护士见了她随即大叫一声,倒是把苏沐薇给吓住了,护士躲开她的触碰,惊慌失措地说道:“那个,张医生今天不在,她没来,你别找她了!”
“那我能借用你的手机吗?”
“不不不,我没带手机,包里也没有!”说完,那护士就跑开了。
苏沐薇看着护士站的几个人,这些她都认识,“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手机,能不能?”她不明白这些人她都是认识的,可是现在想借一下手机他们都不肯,望着跑空了的护士站,苏沐薇走过去拿起总台上的话机,拿起来听到的便也是那一阵线路故障的声音,医院的电话线路也会出问题?这还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无比颓废地苏沐薇只好离开了妇产科,在她离开之后,妇产科护士站那些跑开了的人回来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叽叽喳喳地说开了,“看起来她不像是疯了啊?除了脸色有些憔悴发白之外,一切都是正常的啊!怎么就说她疯了呢?”
“不知道,两天不见,她瘦了好多!”
“哎呀,可怜了——”
“。。。。。。。。。。”
苏沐薇坐电梯到底楼,她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薛宁只拿了一把房门钥匙给她,她的手机和钱包都被他拿了,除了手心里的那把钥匙,她什么都没有了。
苏沐薇穿过底楼大厅,脑子里还有些晕沉沉的,静怡今天怎么会没来?对了,今天星期几了?她怎么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女仆说她睡了一个下午加一晚上,她怎么还是觉得没睡好脑子都清醒?
那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大厅,走到大门口她伸手遮住头顶的暖阳,一时间觉得脑门眩晕,她该去哪儿?
苏沐薇?正要去底楼办事出现在电梯门口的梁子墨偶然见到她的身影,顿时停下了脚步,定睛一看,以为自己看错了。
真的是她!
梁子墨迈开了步子,刚走出一步,身前就越过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正色道:“梁少,薛少说了,你还是别靠近她的好!”声墨没我。
梁子墨眉头一竖,这人是薛宁病房外安排的保镖,他跟在苏沐薇身后是什么意思?阿宁安排的?
“滚,阿宁那边我去跟他解释!”梁子墨低吼一声,想要越开他,那保镖依然不肯让开,低声道:“梁少,薛少的脾气你是最懂的!”
梁子墨心里的怒气在攀升,他就是因为太懂了才这么紧张,这么担心的,昨天那一幕任谁看了都会心惊胆战,更何况还是亲手将苏沐薇骗到薛宁身边的他。
“他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梁子墨冷声说道,推开那人的手大步朝门口跑去。
追上苏沐薇,梁子墨伸手去拉她,苏沐薇浑身一震,梁子墨刚碰到她的手臂她就条件反射般地躲开,转过脸来时是一脸的惊恐。
看着她这突然的反应,梁子墨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沐薇看到是他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梁子墨!”
梁子墨看着她脸上突然绽开的笑容心里猛然有些酸涩的味道,难道,她一点都不恨他吗?他以为她会撕心裂肺地痛骂他一顿,可不想,她看着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带着笑容,尽管现在的笑容有些难以掩饰住的苦涩,她强忍着伪装起来的笑容,看得他心里一阵难过。
这么一个温柔的女人却被他,这么的伤害了!
梁子墨那一晚都没合眼,在薛宁和御澈的事情上他把苏沐薇忽略了,他忽略了这个可怜的女人,那两个男人可以为了她争得连兄弟情谊都不顾,他曾经是恨过这个女人的,可是,最无辜的不也就是她吗?
“去哪儿?”梁子墨语气有些生硬,苏沐薇听了神经却没来由地紧了紧,她现在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这一句,因为薛宁说,没有他的同意,她哪里都不能去!
梁子墨见到她眼神里的恐慌,心里一暗,暗骂着该死的薛宁,你到底把苏沐薇怎么了?不过短短的两天,她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是说,要不要我送你?”梁子墨放缓了声音,此时的苏沐薇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苏沐薇提起来的那颗心稍稍轻松了,“梁子墨,我是想回住的地方去取些东西,我还想,还想看看我那两个孩子,我没有手机,我没办法联系他们,我刚才在妇产科找张静怡,他们说她今天没来,我想找人借手机,可是每一个人肯借给我,我——”
张静怡没来?梁子墨凝眉,张静怡今天来了的!怕是薛宁不像让她跟张静怡接触,所以才让人支开了张静怡,让她找不到。
连手机都给他没收了吗?
梁子墨眉头紧锁,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阿宁,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你想把她据为己有,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心,让她完全顺着你的意识顺着你的安排,像只宠物一样的过活吗?
——————我知道,很多美眉又要开骂了,啊啊啊阿宁,你丫滴太变态了,呵呵呵呵
V章-133:她的心里装了一个你,是我不能容忍的事(结局冲刺!)
V章-133:她的心里装了一个你,是我不能容忍的事(结局冲刺!) “菜鸟,我把手机借给你,你回住的地方是不是?我陪你去!”梁子墨说着,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苏沐薇欣喜若狂,双手接过来,连连道谢,翻开梁子墨的手机,无意间按出了通话记录单,那上面显示了一个人的名字,御澈!
她的大拇指抖了抖,天知道她现在一想到这个名字心里就很痛,她想起了昨天在市政府大厅见到的那一幕,想起了扑在他怀里的那个娇弱女子。
一旁的梁子墨见她突然怔住手指没动,垂眸看了一眼,见到她的手指所置放的位置,感觉到她微变的脸色,轻声道:“菜鸟,你知不知道御澈他——”
苏沐薇收拾好情绪,手指飞速地滑动着。
“你知道?”梁子墨略微有些吃惊,不可能的,阿宁都不准别人接近她,她连手机都不允许携带,更别说是媒体报道出来的那些消息了,她如果真的知道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子的。
“菜鸟,我想说,御澈他——”梁子墨声音有些颤抖,暗下决心,苏沐薇,你有权知道的,不管薛宁对你隐瞒了多少,这些都是你该知道的。
“梁子墨,你别说了!”苏沐薇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打断了梁子墨要说的话。
“菜鸟,你——”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吗?还是你真的愿意跟薛宁离开e市去法国巴黎?
“梁子墨,四年前那场车祸,是他救了我,我欠他一条命!”阿宁说得对,她欠他的,只能用余生来偿还了。
她知道她这一生对不住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救她对她有恩的薛宁,一个是自己内心里一直装着的御澈,她试过想说服自己在这个时候离开薛宁,顺着自己的心意自私一回,可是薛宁现在这样子,她要怎么离开?薛宁瘫了,四年前的那场爆炸让他失去了健全的身体,站不起来了,他在她面前故意表现出来的自信镇定和无所谓,每一次见到都让她揪心不已,一个人没有了健全的身体,他的执着和信念都开始越来越偏激,她还记得那一晚他用颤抖的话语问她的那句话。
薇薇,阿宁站不起来了,所以你不要他了吗?
她爱御澈,可是她却没办法说服自己离开对她有恩的薛宁,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去恨这样的薛宁,哪怕是他现在用如此极端的手段禁锢着她,她有的只是害怕和恐惧,却没办法恨他!
爱与不爱,自私与成全!
她没有选择。
“菜鸟,走吧,我送你回去!”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他说与不说都没意义了,只是在心里祈祷着。
阿宁,她选了你,尽管不是出于爱情而是出于恩义,但她却不讨厌你愿意留在你身边,那就请你好好对她!别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了!
十几层楼高的病房内,那坐在落地窗前的男人静静地凝望着广场上的那抹白影,眼睛眯了眯。
梁子墨打电话给雷云泽,想让雷云泽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可雷云泽说两个孩子现在还在学校,恐怕一时间赶不过来,苏沐薇只好和两个孩子通了电话,听着孩子们的声音,苏沐薇眼角酸涩,她不知道她如果真的跟着薛宁去了巴黎,她的两个还该怎么办?薛宁会不会接受这两个孩子,她一直都不敢问,虽然这两个孩子不是她亲生,但她视如己出,如果她真的走了,那他们怎么办呢?
“你去吧,我在楼下等你!”梁子墨站在楼道口,看着苏沐薇上楼,手里拿着手机翻看着,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些沉重,昨天威廉说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支持威廉的那种做法,毕竟,如果一个人真的连记忆都不完整了,那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意思?
梁子墨靠在底楼花坛的木栅栏上,抬眸时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起初他并没有多留意,晃了一眼又移开了,可是脑子里浮现出那一串熟悉的车牌号码顿时一惊,转过眼来看了看,目光一缩,随即抬头看向楼上。
“卡擦——”门锁发出一声脆响,苏沐薇推开了房门,望着熟悉的房间,恍如隔世。
那摆放在窗台上小鱼缸,里面的两条金鱼正在无忧无虑地游动着,那是她刚出院时,御澈买来的,她本以为自己养不活这两条鱼,却不想,这两条鱼活了这么久了!
苏沐薇看着窗台上的鱼缸有些失神!
有些事,注定是这一生都没办法两全!就像是有些人,你明明爱着却不能自私地去拥有!
苏沐薇缓步进屋,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推开门,正当她刚进门准备关上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从她身后紧紧地将她萦绕着包裹住了,她险些惊叫出声,低头见到了紧紧搂抱着她腰的双臂,银灰色的冷色系西装衣袖,修长而有力的十指紧扣,把她的腰箍得更紧了些。
“薇——”他靠在她的肩头,爱昵地蹭着她的小脸,这种久违的贴近让他忍不住地加重了力道,蹭着她的脸一遍遍地抚摸着,语气隐隐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他怕她推开他,所以抱着她时十指紧扣着,任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掉。
御澈!
她胸口那颗沉寂的心猛然跳动了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等你,我从昨天晚上一直等到现在,薇,昨天你见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在经历一夜的痛苦挣扎,他心里想着就是该如何向她开口解释,他选择性地去遗忘昨天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说他作贱自己也好,说他狂妄自信也罢,他就是不相信她会在他和薛宁之间选择薛宁,她是爱他的,他感觉得到的!
“御澈!”被他紧紧的抱着,在他的宽阔的胸膛里,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自抑的酸涩,心里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做了一辈子的菜鸟,感情上一直迟钝,从她委身与他到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爱上他,她用了四年时间才懂得,是她太迟钝,太迟钝了!
“御澈,对不起!”她轻声说完,眼角的泪水就忍不住地滑落了下来,紧抱着她的男人浑身一震。
她说对不起,她跟他说对不起!!那是谢薇。
不,这不是他要等的话,。
御澈突然伸手将她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他,巴掌的小脸上满是泪水,那双眼睛凝望着他的时候似悲戚似决绝。
她是选了薛宁吗?她明明爱着他却选了薛宁!
“你说谎!”御澈眼睛直视着她的脸,低吼出声,黑眸里的光形同泼墨一般晕染开来。
楼下的梁子墨正想着该不该上去看看,身后便传来一声清淡的声音,“子墨,这么巧,你也在!”
梁子墨一惊,转过来脸来时脸色变了变,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苏沐薇会变得一惊一乍,随时都像一只惊弓之鸟,惶惶不安的小兔子。
梁子墨嘴巴张了张,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轻唤了一声,“阿宁!”
薛宁看着他笑了笑,梁子墨赶紧侧开了身子,走了几步移开了一下位置,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另一边。
薛宁唇角含笑,眉毛一挑,“站这边干什么?不上去吗?”他以为他能挡住那边的视线?他以为他薛宁是御澈那个傻瓜不成?
梁子墨心里跳了跳,急忙说道:“菜鸟说马上就下来,我就在这里等她!”说完见薛宁脸上依然含笑,便说道:“阿宁,她很快就下来了,你也用不着上去了!”
千万别上去啊!梁子墨在心里抓狂!
薛宁只是凝神望着他,看得梁子墨是心里一阵发毛,他最怕薛宁用这种眼神看他,因为薛宁的目光就像x光一样,能将他全身上下都看得透透彻彻的。
“我担心她,还是亲自上去接她下来的好!”薛宁说完便朝上楼的方向滑去,身后的保镖推着他向前,梁子墨着急了,跑过去想拦下他,被他投来的目光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一起上去吧!”薛宁说着,看着梁子墨,梁子墨本想留在楼下赶紧跟楼上的人打个电话,可是薛宁却叫他一起上去,他心里焦急如麻,怎么办?要是让阿宁看到楼上的两人,怎么说得清啊?
“你骗我,苏沐薇,你敢对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爱他,所以你选择跟他,你敢不敢?你说!只要你说了,我御澈再也不会纠缠着你不放!”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如此三番四次的为了她而破例,祈求得来的爱,留着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在身边,他御澈还不屑要!
他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有没有心?难道还看不到他的心吗?他捧他在手心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尊重她不想强迫她,所以说服自己慢慢地等,这跟他雷厉风行的处事作风完全相悖,他御澈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辈子会这么用心地对待一个女人,他给她的爱是绝对的真诚,天地可鉴,可是为什么?他守了这么久,在薛宁面前,他自以为无懈可击的自信心就这样被践踏下一点不剩。
苏沐薇,如果说四年前我欠了你,那是因为那时的我不敢爱!我给不了你爱!
但现在,你明明爱,我愿意给,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如果说你欠薛宁的恩,你不忍!
那我呢?你欠我一颗心,你怎么还?
被他双手紧箍着双肩,不停摇晃着,苏沐薇脑子一片眩晕,听着他的话她心如刀割,但她别无选择了,她闭着眼,睁开眼时看着他充血的双眼,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强打起精神,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痛苦,不爱了,不爱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她轻声道:“御澈,我爱——”薛宁,哪怕是违心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地痛,可是‘薛宁’二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坚实的臂弯狠狠用力的将她抱紧。
“苏沐薇,你敢说句违心话,我就撕了你!”御澈低吼着,发疯似地一口咬住她的唇,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狠,她知不知道她伤的不仅是自己的心,也把他的心伤得伤痕累累了。
“唔——”怀里的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人被他肆意狠吻着,她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臂膀,身体扭动着要挣开。
房门外的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地静坐着,梁子墨心里的那根弦紧绷了起来,连带着周边的气氛都变得诡异,他脑子一晕,闭上眼铺天盖地的黑暗袭了过来。
完了!
卧室的门没有关,而客厅的门也没关,所以,卧室里发生的这一幕正好落入了薛宁的眼里。
薛宁静静地看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伸出手轻揉着太阳穴,垂眸时轻轻吸了一口气,听见卧室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苏沐薇步伐凌乱地从卧室里奔了出来,她跑得跌跌撞撞撞到了门,脚步慌乱着绊到了卧室门的墙角,‘砰’的一声前扑着摔倒在客厅的门口,她抬头,目光停在了眼前的轮椅下方,惊恐着猛然抬起头来。
薛宁!
紧跟着从卧室追出来的御澈见到门口的人,停下了脚步。
这是自那天以后,御澈和薛宁两人首次见面!
坐在轮椅上的薛宁静静地望着御澈,然后浅浅一笑,唇角的笑容慢慢地扩大了,“澈,好久不见!”
御澈看着他,是,好久不见,他来这里很久了吧?如果你要认为薛宁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会大发雷霆那就大错特错了,薛宁的完美形象从来都是如此,你看不到他发脾气,这个男人不像其他人,他会让你没办法探知到他的底线,他的底线是什么?连这些跟他一起长大的兄弟都不知道!
或者说,其实没有底线的人更可怕,因为你根本不会知道,说不定这个没底线的男人其实处处都是底线!
浅笑的唇纹慢慢地扩大,勾起了完美得无懈可击的温暖笑容,但两人相视交织在一起的目光已是刀光剑影般。
梁子墨心里颤了颤。
摔倒在地上的苏沐薇表情一滞,她来不及去擦眼角的泪水,便见到薛宁俯下脸来,浅浅笑着,朝她伸出了手,轻轻说道:“瞧你,薇薇,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话让苏沐薇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她缓缓地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御澈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看着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心里沉沉地形同千斤坠一般沉了下去。
“摔疼了吧,看把眼泪都疼出来了!”薛宁手握着苏沐薇的手,轻轻地揉了揉,侧脸对着身后站着的梁子墨轻言道:“子墨,你先扶薇薇下楼!”
梁子墨眼神动了动,看向御澈,又转过了眼神,走过来伸手拉住苏沐薇,轻声道:“我送你下楼!”
苏沐薇强撑着迈出了步子,仍由梁子墨牵着手,跟在了他的身后,在她刚转身的时候,听见御澈突然喊起了她的名字。
“苏沐薇!”
苏沐薇的脚步一僵,牵着她手的梁子墨也怔住了,转过脸来看向她,见她一张小脸上全是泪水,心有不忍,本欲停下看看苏沐薇要不要留下来,却听见薛宁温和的声音,“忘了告诉你了,澈,我和薇薇的婚礼决定在巴黎举行,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如果没有,我现在再郑重地通知你一声,即时请携带你的家眷一起来观礼!”
婚礼?她真的要嫁给薛宁了吗?
牵着苏沐薇的梁子墨感觉到苏沐薇的手抓得紧紧的,她紧抓着他的手背,在听完薛宁说完那一句话之后,指甲用力地紧抓着,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条条红红的血痕,梁子墨眼睛里闪过一抹不忍,反手抓紧她的手想将她扯回去,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说清楚。
似乎觉察到他的意图,苏沐薇伸手按住梁子墨的手背,轻轻地摇头,迈开了步伐往电梯那边走去。
已经这样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子里的两个男人依然静静地对视着,御澈凝视着薛宁,轻声开口:“阿宁,你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薛宁不答话,滑动着轮椅进了客厅,一倒窗台边,看着那小鱼缸里的两条金鱼,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鱼缸拿在手心里静静地看着。
“你是在向我炫耀你已成功地让她忘不了你,是吗?”薛宁笑着抬起了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御澈。
御澈眼神一动,“我不是你!”
他为了得到苏沐薇不择手段,先是让人制造照片舆论,却又很好的保护着苏沐薇,又让人给傅雨珊实施催眠控制,激得傅雨珊来搅局,让他无暇分身,他如此的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能抢回一个女人,甚至,不顾他们快三十年的兄弟情谊!
这才是阿宁,执着的一意孤行的,一旦确定目标便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执念!
“阿宁,你爱她吗?”御澈看着薛宁,如果是四年前,他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四年前的薛宁爱她入骨,容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但是,现在呢?他很想问问,他到底是爱,还是只为心里的那点征服欲?
薛宁笑了,伸出手放进鱼缸里,慢慢捞出一条金鱼来,伸手放进了旁边的花盆里,缺了水的鱼儿开始乱蹦起来,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我比你更爱她!”薛宁说完,放下鱼缸,滑着轮椅过来了,“御澈,你知道吗?正因为如此,我才容不下你!”
御澈怔住了,他从来没想到,他最好的兄弟会说出的这样的话来。
“因为她心里装了一个你,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事!”
她可以不爱我,心里可以没有我,但却绝不能装一个你!
——————今天五千字,呵呵呵期待明天的大结局吧,哇卡卡卡————
香粉们,先给大家说一下:番外里面肯定有要被屏蔽的东西,但是茗香瞧瞧地告诉大家,这个文更新得早,要想看全部的无删减的,最好一大早赶在早间九点bj上班之前订阅了,不然速度慢了的话,看到的即将是被屏蔽掉一部分的文,妞们,记住了哦!!经验之谈!!
V章:大结局(一)
V章:大结局(一) 御澈,她可以不爱我,心里也可以没有我,但却绝对不能装一个你!
烈日当头,透过大树射下来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在这毒日的照射下,让人忍不住地眩晕,眩晕——,御澈闭着眼,自己就如全身置身在一望无尽的黑暗之中,像坠入了深渊,怎么都落不到最低端,有多深,他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这三十年来的记忆纷繁踏至,脑子里像被风扇吹得急速翻动的书页,又似秋风中被狂风吹得四处凌落散开的枯叶,旋转着,飘落着。
阿宁,你说,你容不下我!
就因为苏沐薇吗?
你知道吗?
四年前,我明明可以比你更早的争取到她,可是因为你,我放弃了!
锦华里的那一夜,她站在楼下一等就是一晚上,那么冷,你以为我真的是铁石心肠不知道心疼吗?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啊!
如果不是因为顾念我们兄弟情谊,如果不是因为听见你信誓旦旦地说要娶她要爱她要宠她,我又怎么会,让着你?
如果说苏沐薇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你,我御澈会退出,可是你明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你还用你所谓的恩义困住她,阿宁,你真的爱她吗?她在身边,会快乐吗?
御澈站在楼下的林荫过道上,从公寓里出来,他的手里端着那只鱼缸,鱼缸里原本是养着两条大金鱼,两条小金鱼的,他姓御,所以连qq头像都是一头大眼金鱼,他在苏沐薇上次出院的时候特地买了这只鱼缸,买了这四条金鱼,两只大的,两只小的,可是就在刚才,一条大的金鱼被阿宁捞出来扔进了旁边的花盆里,渴死了。
御澈垂头看着手里的鱼缸,眼睛里全是落寞的神情,小时候他们在一起调侃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四年前的他想着如果手足都没有了,还要衣服做什么呢?
可是现在,他才真的懂了,原来,如果那件衣服将你的心口都塞得满满的了,再强行地掏出来,来带着自己的心脏都掏出来了,剜心之痛,胜过了断足之痛。
前方,一个人影慢慢地走进了,来到御澈的身前,沉寂在自己思绪中的御澈见到自己脚边的影子,抬起头来,那双猩红的满是血丝的双眼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薛宁带着苏沐薇离开之后,梁子墨就一直站在楼下等御澈下来,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大半个小时了!
见到这样的御澈,梁子墨心口隐隐作痛,两人面对面的站着,看着对方,梁子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伸手,摊开自己的手掌心,手心里是一枚钻戒,那枚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聚集在钻石上的光晕璀璨耀眼。
“她让我还给你!”
御澈的目光凝视着那枚戒指,眼睛里闪动着一丝诧异难受的莫名情愫,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天,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那个在精神上受到重创的女子伏在雪地里伸出手刨着地上的雪,脸贴在了雪地上一遍遍说着找戒指的女人。
那一晚,他强行套在她手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