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搂着他笑,“好,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们一起去看他们。”
☆、59说开
第二天一早,顾荣就让顾二手下一人去打探她的岳父岳母的情况。她之前有打听过他们的身份,也略知一些传闻。秦良三进士出身,而后娶了当年京城郎朗之才的吴家公子,在户部任职,颇受吴氏夫家帮忙,也算是顺风顺水。只是偏偏不小心得罪了唐家,而宫里唐贵人诞下了皇子,唐家气焰嚣张,只偏偏这时吴家二女儿诞下皇女,圣上大悦,唐家被压一头,气恼不已。不知宫里发生何事,皇女突然高热夭折,吴家焦头烂额之际,秦良被言官弹劾贪污以及结党营私,被抄家流放……秦卿却是被他奶爹卖进了青楼。
顾荣当时听了唏嘘不已,官场上瞬息万变,若没有本事,还是远离的好。她自知没有本事为秦卿家里翻案,能做的就是花点钱让他们在被流放的地方过的好些,也让秦卿安心些许。
安排好了这事,顾荣正要出去将租着的庄子里的羊卖了,再过三天就是三十晚,这几天得把羊都脱手了。还没走到垂花门就见顾二小跑着在门边等着她,“奶奶,张老板来了。”
顾荣眯了眯眼睛,随手抚了抚衣角,随意的点头,“知道了,去花厅。”便去迎接张坤到花厅,上茶说话。张坤见了顾荣,脸上神采奕奕,不知发生什么好事。顾荣带着礼貌的笑,“张大娘神采依旧。”张坤很明显的打量顾荣,嘴角笑意更深,拍了拍顾荣肩膀,爽朗一笑,“年轻人才是神采精华,让人见之忘俗。”说着有些意味深长的问一句,“可是有甚喜事?”
顾荣淡淡笑了,脸上却真是真实不过的喜意,秦卿有了孩子,这可是莫大的喜事,不过还没满三个月,月份太轻,民间俗说不能漏了风,怕是撑不住。所以顾荣也没说什么,转移话题问些她的作坊如何。
张坤对于她转移话题,看着她的眼神仿似了然,心里有些洋洋自得,跟顾荣说起作坊的事情,更是详尽,就差老底都给掀了。
顾荣知道她误会了,虽然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套了信息,但是转个念头便打消这个念头。做人不能太无耻,她既然对张宇没有那样的念头,两家不能成姻亲,还套她家的秘密,以后生意不成不说,还能结仇,她可是得不偿失!毕竟和张家的合作目前为止没有什么不愉快,若是失了张家这合作伙伴,那么杭家那边可是不好办了。
想着适时又换了话题,两人连着说了好久的话,可张坤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顾荣说有关张宇的事情,有些不淡定了,试探询问:“宇哥儿叨唠了好些时日,过几日便是新年了,我也该接他们家去。”若是顾荣留着他们一家过年,这事便是有盼头,说这话的时候,张坤隐隐含着被挽留的期待。
顾荣理解的点头笑笑,“宇哥儿安静乖巧,哪里算是叨唠,我爹难得见到张伯,原本想多留些时日,只是过年一家总是要团圆,我也不做这恶人了。”说着拿起茶盅喝了一口,笑得很是斯文有礼。
张坤笑容有些僵硬,接着有些走神,说话便带着敷衍。没坐得片刻,便要带着张宇他们告辞,连午饭也不用。
顾荣只得让顾二准备马车,尤氏很舍不得的送他们上马车,让四季他们拿着大包小包一起放进马车,叮嘱要他们有空还来做客。秦卿也出来送客,绿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只怕他碰着哪里,顾荣站在风口,为秦卿挡着风,也为秦卿警惕着,害怕一不注意就碰着了。
张坤眸色一沉,有些烦躁的让张氏拉哭哭啼啼不停的张宇上马车,最后只客客气气的跟顾荣一家告别,上了马车就急不可耐的奔走,只留下马车行驶留下的痕迹。
转身送秦卿回房,顾荣才想起顾鱼没有来送张宇上车,眉头一皱,转向尤氏,“爹,鱼哥儿呢?”尤氏眼神有些闪烁,拿着帕子掩着嘴角咳了两声,“他说昨夜跟宇哥儿说话晚了,今早就不来送他了。”
顾荣眉头皱得更厉害,恐怕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心里有些厌烦,招了招手,让绿柳和四级两人一块跟着秦卿回房。她单独和她爹一块走,在心里整理一下说辞,也没说话,两人去到顾鱼房间。
见他愣愣坐在榻上,拿着绣篓却又不绣花,眼神很空茫,思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茫然之中带着脆弱。顾荣迈着的脚步放轻,看顾鱼还是很稚嫩的面孔,顿时将那些厌烦抛掉。
尤氏走到顾鱼身边,看他手上拿着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是之前张宇绣的,有些失笑,点了点他的额头,淡淡的宠溺,“见天就拿着这荷包,你什么时候也能绣出这样好?”顾鱼嘟了嘟嘴,“我也能绣荷包了。”还要说什么,就看见顾荣坐在一旁,心里一跳,想到张宇今天一大早就急急忙忙收拾东西赶回去,心里又疼又怒,对着顾荣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顾荣此时在琢磨着那羊怎么卖了,拧着眉头,看来今天下午才能出去。见顾鱼房里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孩,没有机灵的劲头,却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顾荣让他去找顾二让她先等着,下午她来安排。
顾鱼见顾荣使唤自己的贴身婢子,没看他一眼,心里怒气又涨了一层,而那婢子完全没有请示他就直接跑了出去,更是气得生烟。
顾荣稳稳坐在一旁,口气很淡漠,“今天早上怎么不去送客?”里面的责问让顾鱼再也忍不住,将手里的荷包扔进绣篓里,很是嘲讽,“难道我去送他,以后他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尤氏呵斥他一声,顾荣没理他的愤慨,她对张宇的确是亏欠,顾鱼从小就跟张宇玩好,偏向张宇也没有错,只是这般没有礼貌,真真是要不得!
顾鱼因为顾荣没说话,气焰一涨,说话更冲了,“宇哥儿哪里不比那个妓子好?你宁肯娶一个妓子也不要他,他对你那般情深意切,你却如此负他!而那个龌蹉的妓子却嫁给你享受荣华富贵!我一出门就被人笑着连个妓子也不如!谁知道他也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男人,我讨厌他!”
顾荣很是不悦的眼神对上顾鱼,顾鱼此时已是泪眼朦胧,只顾着发泄,哪里还顾着顾荣什么眼神。他觉得他受够了,来了江南,人家都还知道那个人是妓子,却偏偏夸他如何有大家之风,而他总是被人用着鄙夷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真是受够了,他越想摆出大家公子的风范,越发的被嘲讽。虽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他的眼光很不一样,原本他不知道,知道看见杭家大哥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个下贱的婢子,他才懂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顾荣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他爱慕虚荣?他嫁我之时,我有家财万贯还是富可敌国?”顾鱼哑然,顾荣手指点着桌子,“那时我们才从溶冬镇逃了出来,犹如丧家之犬!而他本是能嫁入国公府成为人上人的贵夫,却肯下嫁于我。他果真是爱慕虚荣!”顾鱼一愣,眼泪躺在面上也没有擦拭,有些茫然,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只知道他因为姐姐有本事才能脱离苦海,飞上枝头变凤凰,穿金戴银,过着荣华的生活,他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若不是他姐姐,他还不是一无所有!可是今天这样的想法被狠狠冲击,让他有些无措,以前讨厌他的理由就要不成立了……
却不知道恍惚之间喃喃将话说出来,顾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只知家里渐渐富足,却不知我有今天,都是因为你姐夫曾有恩与人,那人将恩情算在我头上,在生意上提携,让我至少少奋斗好几年,否则,哪里有今天吃饱喝足的日子,只怕还和以前一般……”黄三的帮助的确很大,若是没有黄三的帮助,她自己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找到布料的销路,虽然不至于吃不饱,至少没有现在的日子好过,而她的抱负也不知道要延后多少,这样的恩情,顾荣自然深深记着。
顾鱼带着吃惊和不可置信,他们家富足还沾了他的光?那么那些人知道他即使是妓子,也还是有人奉承,难道就是因为上面有人?猛然间,好像摸到了那些富家公子们交往潜规则的边缘,神情更是愣愣的,原本不解的事情,突然通畅起来。
顾荣最后再下一个猛药,“他原本出身官家,母亲是户部尚书,因为得罪唐家才被陷害抄家,他是落地的凤凰,若不是那个过去,以我这样的身份,怎可能娶到他?”说着说着,眼角有些湿润,在叹息命运的眷顾,也在为他的曾经心疼。
不止顾鱼愣怔了,连尤氏都有些难以置信,即使他们现在的日子好过许多,但在他们的意识里,当官的,还是当大官的,那简直可望不可即,当初顾荣看上的唐家大公子,只是一个县令家的亲戚,都觉得是妄想,没想到如今顾荣竟然娶了一个尚书的儿子,那是何等的荣耀!尤氏想着,竟是双手合十感谢祖宗的保佑。随即脑海中浮起秦卿平日的举止言谈,的的确确有大家之风,若是鱼哥儿学到这手,那不是也有机会嫁入豪门!
顾荣看他们神色各异,觉得该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还不行,她真心觉得他无可救药了,希望他能多想想她这些话的含义。便走出去安排卖羊的事情。殊不知她今天的话,让顾鱼开启了一个什么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真心很抱歉,因为家里突然有事,断了这么久……开学了之后会恢复隔日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gloria扔的地雷,么一个,╭(╯3╰)╮
☆、60诉苦
顾荣出门了,尤氏和顾鱼二人呆在房间里。
秦卿刚刚醒神,看着空空的另一半床,手摸过去也没有了温度,秦卿还是愣愣的盯着那个地方看,那里还凹着,床边有点点絮乱。看着那点点褶皱,秦卿脸上泛起了温柔,像是他还能看见她怎么小心的坐起身,慢慢又带着厌烦的打理她的头发,还得小心的不会发出声音打扰到他,走之前,还会站在床边静静看他好久,帮他掖好被子,亲吻他的额头之后才出去……
想到这里,秦卿脸涌上了血液,热热的,不由得慢慢圈着身子躺在那里,脸不时蹭着被子,那里还留有顾荣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躺了一会,胡思乱想了好久,觉得肚子饿了,摸了摸肚子,抬头叫绿柳进来。
绿柳端着水盆,帮他洗漱之后再帮他梳头。秦卿坐在镜妆前,镜中的他,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眼角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真真艳如桃花,羡煞旁人。绿柳拿着梳子梳着乌黑的青丝,见秦卿对镜顾盼,抿嘴轻笑一声,“美目盼兮,君子越发风采了。”
秦卿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胡言乱语。”绿柳只呵呵笑着,“君子可别不信,我可没有胡乱说,我虽识字不多,却也知道佳人倾国,君子这般的长相,又有家主如珠如宝的呵护,君子若是不能倾国也是能倾城……”绿柳胡天海地说了一通,秦卿捏着一缕发丝,脑子却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从小便出落得比旁人多一份标致和灵动,人人见了都要夸一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好似一切美好的词语都要用到他身上,他习惯了那样的追捧,原本他也是沾沾自喜的,自觉全天下超过他的不过尔尔。而后来呢,唐贵夫怎么评价他?‘多了几分颜色,将来也不过是以色事人。’
他首次听闻,只觉天昏地暗,恨极了他,自此便极少出门参加宴会或是出席斗艳,只一心呆在家里熟读诗书,只想以‘才’闻名,以后人人想到他,只会想到‘艳才无双’的卿公子。
这样美好的愿望,只维持了一年便天翻地覆。哪里还有什么卿公子,世上只有人人可肖想的清歌……
不想千人骑万人压,他不知花了多少心机算了多少谋略,名动京城,初夜被荣二小姐临幸,自此,他只是一个女人的妓子,即使不时要去敬酒,只是,他好歹也比较干净。他原本也想着,这辈子,是不是就那样,在青楼等着人老珠黄,看破红尘却还是被迫沉沦,或者他自己妥协进了国公府当了小爷,永远的那样没有天日。
或者老天垂怜,他遇见了顾荣,他的妻主。那个从没有说他如何倾城,不说他如何花容月貌,没有天盟海誓,没有信誓旦旦,只有一只木簪,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没有人知道,拿着那一只木簪,他如何神思不属,见天的混混沌沌,指望着这一切不是梦境,没有人知道,成亲前一夜,他哭得如何泣鬼神。坐在花轿上,那是如何的不可思议,他想,他做过无数豪华的轿子,唯独只在那个简朴近乎破败的花轿上神魂颤抖,只一个念头,以后,他要做那一个女人的夫郎,生死都是他的夫郎,以后,他是一个女人的夫郎,不是一个女人的妓子!
新婚,他的不安,他的无措,他的彷徨,他那个温柔的妻主一一抚慰,带走了他的仓惶,给他带了一个未来,还有他们的孩子……
恍惚之间,只觉泪眼朦胧,绿柳惊呼一声,“君子,是不是我梳头手重了?可是疼得厉害?”秦卿拿帕子沾着眼角,把泪花擦拭之后笑了笑,“没有,突然迷了眼睛。”
有了身孕,时不时就伤春悲秋,难免湿了眼角。绿柳也知道,不过还是安慰道:“君子有着身子,哭多了伤身子,不说旁的,肚子里的小小姐也不好受。”秦卿把手放在肚子上,神色柔和,想着以后会有一个小小的人儿,像顾荣,又像他,那是怎样一种美好?一想着,更是满足的笑。
绿柳给秦卿梳好了头,便去把早饭端来,不过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秦卿无奈看着他,绿柳撇了撇嘴,“君子,那四季倒是威风,把蓝青卖了之后好似眼长到天上,人人都活在他鼻孔下呢,也不看看他自己,腌臜的很,还老去找顾二说话,也不看看,顾二那个傻愣……”秦卿边喝着汤边听他碎碎念,四季这个人,比绿柳圆滑,更懂得讨好人,绿柳做的实事多,心眼也更厚实,肠子直了些,又跟着他身边,不怎么讨得老爷和鱼哥儿的好,待遇也比四季低些。那些个人多多少少都是仗势欺人的,哪个势大,哪个自然眼角高跷。
原本还是有些愧疚的,而后又听见他说道顾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绿柳不爱说四季怎么怎么会处事,也不爱说谁人不好,这会子突然就说这般话,他还以为他受了极大的委屈,却没想到是因为顾二那个傻愣子。
绿柳念着话,听见秦卿拿着勺子笑得花枝乱颤,也终于想到愿为何故,恼了个大红脸,叱一声就小跑了出去。
才出院门,就见顾二恭敬的领着一个华服男子朝这边走来,那男子虽不及君子那般妖娆艳丽,却也另有一番风采,雍容高贵。顾二如今已是府里的总管事,却又对着那男子那般恭敬,想来定是贵客了。绿柳虽还红着脸,可看着有贵客来了,也不能像往常一样对着他使小性子,便自作镇定的迎了上去。
秦卿在屋子里笑完了,继续喝着粥,夹着羊肉小口的吃着。突然就听见绿柳说苏家大郎君来了,急忙让他们进来。
苏家大郎君姓刘,秦卿跟他玩得开,便叫他刘哥哥。秦卿还未开口说话,刘氏便越主挥手让绿柳出去,绿柳看了秦卿一眼,秦卿轻轻点头,绿柳便退了出去,关了门在外面守着。
绿柳才关了门,刘氏便扑在桌子上呜呜大哭起来。秦卿一惊,“刘哥哥,这是怎的回事?”
刘氏哭得说不上话来,哭得头昏脑胀,却还带万丈着豪气,真是有一种人,爽利埋进了骨子里,连哭都带上了利落。秦卿见他似是憋的久了,忍不住了才跑来他这边大哭一场,他的事情,他也仅仅知道一点半点,那也是愁肠万千的乱事。
秦卿之后也不说话了,坐在一旁,偶尔递着帕子给他。等着刘氏不再哭泣,咬牙切齿的愤愤,“那个贱蹄子,我弟弟不过有了身孕,我才出门几天,就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女人的床,爬了也罢了,偏生还有了身子,我日后脸面往哪里放,整个苏州,哪个人不知我性子强,偏偏这时候还打我的脸面!”
秦卿听得云里雾里,刘氏擦了泪水,勉强一笑,“我实是气不过,现在唐家跟荣国公府斗得厉害,明眼的人都看出来圣上对唐家也是忍无可忍了,也不知何时发作,我们现在行事,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偏前几个月,老太君说他远房侄孙是个好的,赏了妻主做小爷,那小爷便罢,我也犯不着如何腌臜,再说我妻主也是知事的,这当头哪里敢犯颜,又怕担了不孝的名声,把人抬进了府也只留着,他倒也算是不惹事我便也罢心,可谁知这昌子那般黑心肠,只等着我出门不注意就蹭着妻主与友人聚会爬床了,上了妻主好友知府之女的床,又在圣上刚刚狠狠斥责了唐家之后有了身孕。”说着气得只拍着胸脯,“如今家里只怪我管家不严,不懂如何管束小爷,更是纵淫引诱官家之女,要是算一罪,连着唐家的罪责,我们也是要被狠狠的罚,也不知今年进贡的丝绸如何是好。”
秦卿也是知道,苏家老太君是唐家嫡系公子,原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也不知他那侄孙是如何,拿来配自己的嫡孙,还做了小爷……端了茶给刘氏,“别气坏了身子。”
刘氏又哽咽了起来,“他们还巴不得我气死才好,踩着我的脸面,做出这样的事。”秦卿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此时何等庆幸,妻主只有他,二人只羡鸳鸯,府里也没有那样谋算心机的小爷或是侍夫。
刘氏握着秦卿的手,“荣姐儿是个好的,对你好到心尖了,我却是没有你那般的福分,忙活了多少年,却是这般的苦心。”秦卿急忙安慰他,“刘哥哥别说这样的话,夫妻哪里有隔夜仇,再者哥哥这样的人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哪个女子不知惜福。”
刘氏嗔了秦卿一眼,却是开怀许多,这安慰的话很是受用。接着说道:“家里现在一团乱,老太君也是气得不行,我看着实在是心烦就跑来你这里躲着,不然我又不知要担上什么样的罪责。”
秦卿听了也反手握着刘氏的手,“刘哥哥只管来玩,我妻主前个留了几只羊,今夜拿了一只宰杀了,哥哥只管尝尝我妻主的手艺,她最是擅长弄这些吃食了。”刘氏惊异看着秦卿,让女子下厨?女子会下厨的理由只一个,也是史上流传了下来的定律,除非夫郎有了身孕,女子远离厨房!
秦卿原本淡淡的笑容在刘氏惊异的眼光之中渐渐无法维持,脸越来越红,像是燃烧的红云,火红一片,漫天霞云,艳丽之极。刘氏看着竟是羡慕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杂七杂八的事情好多,终于可以更新啦……
写写秦卿,吼吼,爱他吧,嘿嘿
☆、61消息
刘氏一个下午都留在顾家跟秦卿说话,秦卿带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之后,看着天色也晚了,见刘氏还没有回去的念头,有些担忧,毕竟他是苏家夫郎,不在是闺中公子,哪里还能这般任性,若真是惹了公爹不愉,日后的日子可就是真真难过。
秦卿拍拍刘氏的手,笑着劝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要想开些,你毕竟是主家夫,家里家外哪里不要你去打理?主持中馈说是忙些,你若把这该忙的让旁人忙了,清闲下来你还别扭不安呢!像我,如今家里都让公爹管事,只管吃只管喝,或是只管睡,空闲得更是不安心。”
刘氏心里一禀,额头冷汗盈盈。只怪自己气得头脑发昏,只想着舒心便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如今快到了年底,家里若是没有人主持中馈,忙得团团乱,若是有人趁此得了好,日后他在要回管家的权利岂不是……瞬间念头百转,冷静下来之后感激的看着秦卿,“好弟弟,也是你不外道,这般与我亲近,不然我还真是错了一大步呢。”
秦卿只笑笑不说别的,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令人恼,只能自己想清楚,显然刘氏是个明白人,不怪自己多嘴。刘氏看秦卿这般知事,心下越是欢喜,自觉找到了闺中密友,突然凑到秦卿耳边低声提醒说一句,“据说下任知府便是唐家旁支的侄女。”
秦卿一愣,刘氏已是站直了身子,手摆弄着头发笑了笑,“好兄弟,现在天也晚了,我改日再来,那时我们只管玩。”
秦卿客气留他吃晚饭,刘氏婉拒了,秦卿知道他现在恐怕也急着回家,便将他送出门去。到了门口,刘氏乘坐的马车刚离去,秦卿还没进门就见顾荣带着一身寒气向他走来。突然想到今早的事情,脸一红。
顾荣还未走近就见秦卿站在门边,微低着头,脖子上围着绒白的毡子,衬得肤白如雪,而双颊微微晕红,如雪中点点红梅,只差暗香袭来……顾荣站定,远远看着,觉得此情此景,酒不醉人人自醉。也不知站了多久,风一吹,带着寒气吹着脖子,一阵一阵的冷才让顾荣醒悟。大步走向秦卿,伸出手想揽住他,只是一身的寒气怕冷了他,便距离他三步远停了下来,“这么冷的天,怎么出门来了?”
秦卿向着顾荣走进一步,把手炉放进她手中之后才笑道:“之前苏家大郎君来家里玩,我送他出来。”
顾荣要把手炉给秦卿拿着,秦卿不依,顾荣想想便罢,窝在手里,手暖了些便伸手牵着秦卿向屋子走去。刚进屋里,秦卿让绿柳去端热水来,他自己给顾荣倒了热茶,看顾荣轻松的神情,笑问:“今日羊可是卖得好?”
顾荣喝着热茶,肚子顿时一暖,加上今天的确很顺利,也眉开眼笑的回答:“恩,羊虽没有兔子金贵,不过许多人家有用牛羊祭祖,耕牛卖的少,要买羊的便更多,才一日,那些肥羊也卖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我留着,明日送些过去给姨母他们,穆家也送些,剩下的留着我们自家过年用。今年肯定能过个好年!”
秦卿听了也很是高兴,今天因为刘氏的事情带来的些许负面情绪去了大半。绿柳端了热水来了之后,秦卿给顾荣擦手擦脸,尤氏就让四季来叫他们去吃饭。
顾荣坐在主位上,绿柳扶着秦卿小心的坐在顾荣身边,尤氏早已端坐一旁,饭桌边上只没有顾鱼。顾荣刚要开口询问,就见顾鱼端着大碗热汤袅袅走来,小心怯意的摆在秦卿面前,拿着小勺子盛了一碗递给秦卿,声音带着讨好,“姐夫,以前是我不知事,姐夫看在我年幼饶过我一次,日后我定改之。”
秦卿莫名看了顾鱼一眼,又看了看顾荣,顾荣面上带着欣慰,秦卿思绪一闪,急忙接过那碗汤,拉着顾鱼的手上下瞧着,“这汤可是滚开的,可别烫着了。”瞧完了手,才回应顾鱼之前说要道歉的话语,“鱼哥儿说什么饶过不饶过的,都是一家子人,再说了,哪家的公子有鱼哥儿这样纯心童意?旁人求也求不来,可是我们家的福分,别说那些生分的话,来,坐下吃饭,多吃些。”说着还热情的给顾鱼夹菜。
顾鱼眼神一闪,只乖乖的坐在秦卿身边,见秦卿还要起身给他盛汤,看了顾荣一眼急忙接过,又说了些客套话,等顾荣不耐烦让他们吃饭了才停了相互恭维的热情话语。
尤氏坐在一边笑着看顾鱼,也殷勤的让秦卿多吃些。秦卿心里诧异他们的转变,面上却不漏声色,只是胃口却不太好。
饭桌上估计就只有顾荣吃的好,吃的没有丝毫压力。今天或许是累狠了,吃饭的动作有些粗辱,尤氏看了颇为心疼,也顾不得管秦卿和顾鱼之间那点言语暗斗,把顾荣爱吃的肉都推到顾荣面前,偶尔也夹些菜给秦卿和顾鱼。
等顾荣吃得八分饱了才慢慢停了下来,便说要送羊给姨夫的事,秦卿现在有了身孕,去杭府不便,顾荣自己不放心,不可能让他去。而尤氏虽说是寡夫,但两家是亲戚,要过年了,走走亲戚也是必要的,就打算让尤氏和她明天一起去杭府。
顾鱼也想去,不过他如今正在受罚禁足时期,顾荣没说让他去,顾鱼也不敢开口,只能眼巴巴看着尤氏,想让他说情,只是尤氏心里念着明天要做的准备没注意。顾鱼眼珠子一转便瞅着秦卿,秦卿低头摆弄着袖子,不时捏捏腰,眼角半点余光也没留给他。顾鱼心里气愤恼怒也无计可施,只能干坐着,脑中又想起今天顾荣的话语,不由又偷偷看了秦卿一眼,心里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他今天想了一天的计谋,秦卿眼睛眨也不眨就破了他的计划,还更加博得了姐姐的好感,更是显示了他的贤惠和宽容。而他,何时也会有这样的手段心计……
顾荣跟她爹说完了,让绿柳扶着秦卿回屋,顾荣扶着她爹去他房里之后才回到自己屋子。
进门就是暖暖的舒心,顾荣脱了大棉袄,走到秦卿身边。秦卿半躺在榻上不知在想什么,顾荣看他想得出神,时而皱眉,时而撇嘴,小动作也那般可爱生趣,笑了笑俯身捏了捏他的鼻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秦卿嗔了顾荣一眼,“别闹我,我想事情呢。”顾荣失笑,“是是,想出什么大事了?”说着把秦卿拉了起来,有些宠溺的半搂着他在屋子里小步的走着,“刚吃完就躺,不怕变成小肥猪呀。”
秦卿瞪了顾荣一眼,屋里只有他和顾荣二人,他也习惯了顾荣对他亲近,也伸手搂住顾荣的腰,头靠着顾荣的头,一步紧跟一步的随着顾荣走。这时候太温馨,秦卿不想说起别人来打扰气氛,对于顾鱼的变化半句不言,而顾荣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识,只专注陪着秦卿走路散步,屋子里更寂静和谐。
走了一会,秦卿觉得有些累了,顾荣抱着他一起半躺在榻上。秦卿全身都压在顾荣身上,舒服的蹭着顾荣的脖子,抬头看着顾荣的下巴,伸手抓住她一缕头发把玩着,两人静静的依偎着,说不出的惬意。
秦卿突然想起刘氏走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心里颇为不安,却也想不通为何,便跟顾荣说了,“今日刘哥哥来,说下任苏州知府是唐家旁支的一个侄女,看他很是忌惮的样子,莫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荣一听,全身都僵硬了,随后感觉到秦卿的不安才放松身躯,紧紧抱着秦卿,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力量。深深呼了一口气,脑中清醒了些便有些自嘲,唐家那样一个大家族,旁支不知凡几,也不一定就是那个唐大妞会来苏州,她草木皆兵了。
不过唐家和荣国公府不对盘,她又和黄三做生意,算是荣国公府那一势的,唐家来了苏州,那以后恐怕自己也会有些麻烦。想到这样,眉头皱得死紧。
感觉秦卿担忧的抚慰着她的额际,渐渐也平静下来,握着秦卿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着,解释道:“我没事,只是唐家如今猖狂至极,圣上却只是训斥,并没有过大的举动,我们也只能避其锋芒,不能硬对着,有些事情安排好便罢,还有一年苏知府才任满,也不急于一时。”
秦卿听了也微微放了心,顾荣拉着他,让他靠在她身上,“你也别想太多,那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只安心养好身子就是最让我放心。”
秦卿听了嘟囔几句,声音太细,顾荣又有些分神,没听清楚,“说什么?”秦卿哼唧一声,又感叹着今天刘氏跟他说的话,顾荣又追问几句,秦卿才说了今天刘氏的事情。
顾荣听着,怎么觉得那个唐姓的公子让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听到那个存在,身体自己就有意识的波动,连心脏都有些不对劲的连续跳了好几下。她知道那些反应不是她自己的,就像是身体本身的条件反射。
顾荣一惊,只是那个反应没有持久,她恢复正常才让她松了口气。抱着秦卿狠狠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会努力更新,不过日更真心是困难滴,我努力隔日更,最少也是一星期三更,额,鞭策我吧,吼吼吼
☆、62年底
顾荣连着几天都不怎么安心,不过转眼就到了三十晚,要过年了,她总不能老胡思乱想,况且她还有一年的时间来准备。
不过说到准备,那标志的申请函发到京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个标志很重要,不单是对她重要,对于历史,对于这个时空的意义也很重大。若是一个明君……
也罢,得之,她幸,不得,她命。不过有些努力还是需要的,一个念头一闪,顾荣定定支着脑袋,眼神渐渐黯黑。
秦卿起来了,拿着一件大袄披在顾荣身上,“妻主一大早想什么呢,衣裳也不穿好,只发着呆,着了凉怎生是好。”秦卿口气很低柔,这些天顾荣低落的情绪他感觉得到,只是却不知如何帮她排遣,那是女人的事情,他一个男人管太宽了只会让女人嫌弃,他也只得比平时更温和懂事。
顾荣回神,拉着秦卿的手,把他抱在怀里,手轻轻放在还未显怀的肚子上,脸上柔和下来,“没事,屋里有火盆,不冷。”秦卿顺势靠着顾荣的肩膀,蹭了蹭,手搭上了顾荣的手背,暖暖一片。
两人才窝了一会,绿柳就在外面叫唤说老爷让顾荣准备祭祖的事情。顾荣在秦卿脸上亲了好一会才起身,秦卿拿着衣裳,细心给顾荣穿戴好,还配了一个鲜红的梅花络子在腰间,看着更精神些。
看着顾荣身长玉立,还带着斯温尔雅姿容俊秀,身上不论衣裳还是手帕络子,都是出自他手上细细的手工活,隐隐有种自豪的感觉。
顾荣有些好笑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好了,爹等得久了,我去准备准备,你若是还困就再休息一会,饿了就让绿柳拿东西给你吃,我让厨房时刻温着饭菜。可千万别饿着了。”
秦卿暖暖的应了,亦步亦趋的将顾荣送出房间。顾荣哭笑不得,她又不是要去哪里,就在院子里,还这般黏人。不过心里却是喜欢的,她想,有这样一个人这样全心全意依赖着她,需要着她,她心里有种倚重感,就像航行之中的游船,需要负重才能游行更稳更飘扬……
带着飘扬的情绪,顾荣把这几日不安的负面情绪扫到天国,安心准备过年。
大年三十晚自然要祭祖,要祭祖需要的物品有厨房准备着,顾二也带着一群女奴忙着,院子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顾荣要做的就是带人把祠堂打扫一遍,把桌子摆放好,把猪羊,鸡鸭等等摆上去,然后上香斟酒。
这些事情说来简单,不过做起来倒是步奏繁杂,不过人多,准备起来倒也轻松得多。不过到了明日,大年初一就不一样了。
明天,就是秦卿上族谱的时候,需要他祭拜,还要请来姨夫到来见证。秦卿有了身孕,尤氏才松口让他上族谱,到了大年初一正是全家面见祖宗的时候,那个时候上族谱,更易得祖宗保佑。只是大年初一请来加入杭府的姨夫有些困难,毕竟大年初一各家都是不走亲戚友人家的,到了初二才开始走舅母姨夫家。
也不知那日尤氏和顾荣去杭府送羊的时候怎么说服了顾氏让他松口大年初一来家里见证。这件事情,顾荣是十分感激的,秦卿知道了,还红了眼眶,对着尤氏的时候笑容也更多了几分真诚。尤氏还是那般,只叨念着为了顾荣好,顾荣这次很是领情。
三十晚的祭祖,顾荣一家没有太繁琐,照着往年一样。顾荣以前没有在这个家呆过,不过前世过年的时候过年也是要祭拜祖宗的,照着做,也没有出错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波动。
斟了三次酒之后,顾荣开始期待明天……
晚上的时候顾荣准备让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吃火锅,对,没错,就是火锅!顾荣原本就是打算过年的时候可以一家人坐一起刷羊肉吃,热闹温馨,这样过三十晚再好不过。
顾荣没跟他们说晚上要吃火锅,只说晚饭她准备。说着顾荣自己准备了食材,到了傍晚准备火炉,怕家里的男人们不能吃辣就架上了鸳鸯锅开始熬着汤底,让厨房里一个么么看着炉子,接着围了小矮桌,摆上放着食材的盘子。
顾荣准备得差不多了,让四季去通知尤氏他们,她去房里叫秦卿。秦卿正坐着梳妆,不过没有上胭脂水粉,即使是素面亦是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色很好,更有几分现代男子的俊俏英气。其实顾荣更喜欢秦卿不上妆的样子,上了妆多了媚气,少了几分男子气概。
秦卿有了身孕之后为了宝宝就不再在脸上抹脂粉,也忧虑过,之后发现顾荣秦卿更喜爱他不上妆的摸样,秦卿也就不再担忧顾荣对他淡了心思,只是越发觉得顾荣是个十足的好妻主,不爱红妆不痴迷于艳色,他心里的爱慕越发让他自己迷了进去。
越是沉迷,越是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要别人绝对不能!而他如今有了身孕,却是不能与她缠绵房事,若是有人趁虚而入……想到这点,秦卿有些恐慌,可见顾荣还是日日相同与他相处,只有更多宠爱,没有少了半点对他好的心思,多了镇定,更要潜移默化让自己显得更是贤惠宽容,展现自己的持家能耐以及才学智慧,定要把顾荣牢牢看住,不能让旁的男子在这个时候勾了她的魂。
秦卿见顾荣进了房门,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梳好了头,整理一下衣裳,就站起身,笑着看向顾荣,见她面上有些疲惫,急忙倒了热茶让她喝了,拿了手炉给她暖着手。走到她身后轻轻按压着她的太阳穴按摩着,轻声说起顾荣最近一直很喜欢的话题,“今日我身子轻松了许多,还多吃了一碗羊羹,也是妻主厉害,让么么加了调料去了臊味,我可从没吃过这样的味道,馋嘴多吃了一碗,肚子的小家伙也是爱这味道,一整天都没有闹我。”其实肚子还是个小胚胎,没有胎动,说不闹他,也只是他今天完全没有孕吐或是其他反应。
说到这个话题,秦卿的声音自主自发的温柔如水,缠缠绵绵的璀璨。顾荣喜欢这个时候的秦卿,喜欢他和她一起分享着他肚子里属于他们结晶的生命迹象,即使小小的点滴,她听着,即使最劳累的也会忘记了烦劳苦闷。
听罢,顾荣转身,抱起秦卿把他放在她的膝盖上,头轻轻蹭着他的脖子,“你喜欢就好,还有我们的小家伙喜欢更好。”手悄悄的移到秦卿的腹部,那里的肉变得软绵绵的,很有肉感,顾荣贪恋着这个手感,手放在他肚子上流连不去。
这个女尊世界女子的身子太重欲,加上顾荣因为秦卿禁欲好久,这时候摸着摸着就动了情,呼吸开始粗重。怕伤了秦卿肚子里的小宝宝,可是又不舍离开他的身体,手便开始向下游移。
秦卿的腿圆润修长,肤白如雪,说细腻如凝脂也不为过,又极有弹性和肉感。顾荣可谓爱不释手,迷恋的游移着,另一只固定着秦卿的后脑勺,急切的亲吻着他,吸取吮吸缠绵……
呼吸越来越急切,顾荣觉得自己理智快要灰飞烟灭,化身为狼把秦卿吃干抹净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奶奶,老爷问起何时摆饭?”
这敲门声也敲醒了顾荣的神智,有些懊恼自己差点就不顾秦卿的身子就要了他,要是伤了他,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又有些不甘,定定看了秦卿的肚子一会,终于觉得有了孩子自己要忍着忍着忍着……无限的忍着!深呼吸之后才回应门外的人,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再等一刻钟。”
门外的人应了是之后便再无声息,秦卿在顾荣怀里羞得满脸通红,青天白日的,差点就……而他自己也全迷了进去,那时候还忘记了自己有了身孕,忘记这个时候还是黄昏日照。羞愧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从前最怕鱼水之欢的自己,何时迷恋上了顾荣那时候的粗辱或是温柔……
想着便有些恨恨瞪了顾荣一眼,这人,害得自己变得全然不是自己,他一定要抓稳了,可万万不能让别人得了道!
顾荣被秦卿这一瞪,有些心虚,便抱着他哄了一会,好久秦卿脸上的红晕才消了去。顾荣笑了笑,亲亲他有了身孕之后变得柔软的脸颊,极好的触感让她心情更好了,“今晚我准备了好吃的,也是我申请还未通过的商标吃食,可要仔细尝尝味道了,日后可要作为我们顾家的招牌!”
秦卿诧异,接着一声惊呼,“火锅!”顾荣赞赏的亲吻他脸上一大口,‘啵’一声很是响亮,秦卿又羞又涩,又瞪了顾荣一眼,顾荣只嘿嘿直笑。
不过看着火锅的份上,秦卿很大度的放过了她,急不可耐要顾荣带他去尝尝,那可是千古流传的吃食!始皇的创举,无数名流术士闻名却不得见识,而他妻主却有这般本事,要将那本该断绝的创举再次流传于世,他不由想着,日后,她是不是要名流千史?而他,却是这样一个女人的夫郎,何其有幸!
带着崇拜和爱慕的流光看着顾荣,热泪盈眶。顾荣虽然很享受秦卿那样的眼神,可是,咳咳,很尴尬的咳了一声,这个,只要是穿越人士都会滴,她算是最没有本事的人了,混得这样的田地,估计穿越人士之中寥寥无几,或者还会被人嘲笑呢,而她的秦卿却这样崇拜……顾荣心里激荡着,低头狠狠啃了他嘴角几口。
秦卿这次没有觉得青天白日如何了,全心全意和顾荣一起心思荡漾……
原本说一刻钟之后开饭,因为顾荣和秦卿的黏黏腻腻,等到开饭的时候,夕阳已完全没有了踪影。
顾荣半抱着秦卿走到饭桌旁坐下,看见尤氏和顾鱼早就坐着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有点点不好意思,腼腆的对她爹笑了笑。
尤氏因为要到了新年,倒也没有为难什么,只让顾荣自己注意着些,别伤着了秦卿肚里的孩子就好。顾荣郑重的点头,而秦卿脸红得快烧了起来。顾鱼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看着秦卿,秦卿那一张妖娆又英气得恰到分寸的脸,多了一层殷红,更是艳丽非常,又见自家姐姐眼睛都要黏到他身上了,心下更是狠狠佩服了一把,暗暗记下了这一招。
等到顾荣说了晚上火锅怎么吃法之后,桌子旁的人都抛掉了那些无暂时无所谓的小心思,全都垂涎看着鸳鸯锅。顾荣说开始之后,自己又示范了一次,大家都动起筷子。
☆、63除夕
这火锅的底料虽少了豆瓣,酱油,淀粉和鸡精,但是其他底料顾荣还是花了很大心思准备,火锅也算不错,至少原料都是无公害!其中的泡酸菜她可是特地找了苏州口碑最好的老么么那里买来的,花椒从药店里寻来,其余的干辣椒,蒜苗,老姜,蒜头这里菜市都能买到。放油后合着酸菜一起小炒,再放入熬好的高汤。
汤可是顾荣让厨房么么熬了五个时辰的猪骨汤,顾荣还是很满意的。羊肉可是早先就片好了,放置在盘子中,其他的配菜自然也准备好了,切成小朵的菜花,切片的腊肉,腊肉这可是入了冬尤氏一直准备的,尤氏看见了颇有几分自得。还有撕开的肥嫩香菇,切成两半的水嫩大白菜,洗净泡过的木耳……
这些配菜看着不过平常,可是放进火锅里的汤一煮,汤里那些滋味渗进去,其中的美味不言而喻。最受欢迎的是羊肉,秦卿尤其爱吃,原本他有了身孕就是极爱吃肉,煎炸炒煮样样不落,可却没吃过这样新鲜的吃法。那薄薄的羊肉片刚刚刷好,鲜嫩的口感,还含有其他美味参杂着,半点腥味也无。更别说他爱极了那麻辣的味道!
秦卿吃着,可是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手刷羊肉的动作不够快,只恨不得把一盘子羊肉都倒了进去,可是吃急了又觉得有些辣,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秦卿脾气有些上头,闷闷坐在一旁。
顾荣觉得有些好笑,便亲自动手为他弄起来,刷好的肉都放在他碗里。顾荣给秦卿的是没有辣椒的那边,可是秦卿觉得吃辣的更够味,顾荣给弄的他不满意,直瞪着顾荣。
顾荣只管继续,“你吃辣太多不好。”可是秦卿是北方人,原本就是个爱辣的,有了身孕之后更喜辣,平日怕吃辣不好便少吃,可是一旦沾上了便是不吃尽兴决不罢休。秦卿看顾荣的样子是要不给他吃辣了,只能干看着美味的羊肉,能看不能吃,秦卿一急,眼眶都红了。
尤氏在一旁,见到秦卿这般喜辣,喜上心头。原先看着秦卿吃辣极少,还暗自嘀咕着他肚里的莫不是孙子不是孙女?如今总算是解了一番心头石。看顾荣拦着不让吃,秦卿有红眼眶的迹象,想着他肚里的孙女,马上心疼了,“姐儿,卿哥爱吃就让他吃,有了身子,口味脾气原本与平日不同,再不让吃好,可不是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