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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懒懒 当前章节:151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绿柳一拜倒地,“婢子定不悔之。”

再回去之时,尤氏面上有些讪讪,四季深埋着头,穆君子对着尤氏面带愧疚。秦卿奇怪,不过还是顾全尤氏面子没有问出,等用饭之后就送了穆君子回去。

晚上顾荣风尘仆仆的回来。秦卿心疼的给她揉着红通通的手,“外面的天也太冷了,看你手肿的。我看,有什么事等回了春再办吧,可别冻坏了身子。”

顾荣抱着他,舒服的叹气,“没事,在屋子里有炭火,也不冷,就是回来的路上有些冷,也不妨事。”秦卿挣扎着出她怀里,把顾荣的手抱紧,还塞了手炉进顾荣怀里,让绿柳把火炉里的火升旺些,“这顾二也不老实,敢偷懒耍滑,我吩咐了让她不时给你手炉里加碳,不能让你冻着了,她倒好,当了耳旁风,明日看我不教训她。”

顾荣失笑,任着秦卿给她折腾着,“她一整天都忙着呢,脚都不沾地,哪里还有时间计较这个,都是小事。”之后不等他再说什么,问起他白天做了什么,胃口好不好,睡的怎么样。

秦卿被转移了话题,顺便跟顾荣说了今天穆君子的事情,靠近顾荣的怀里,“也亏得苏大郎君这半月来不时与我说话玩,不然也不知道苏州有这样一个神奇的人物呢。”

顾荣搂紧秦卿,眼眸一闪,“哦?苏大郎君常来玩?”秦卿是真喜欢那爽朗的男子,跟顾荣说了不少他们玩笑间的乐趣。顾荣跟着他笑了一回,摸了摸秦卿的脸颊,又捏了捏,低头一看,竟是比原来丰腴了不少,不由笑道:“看来这段时间有人陪着你玩乐,还胖了不少。”

秦卿扭扭头,埋在顾荣怀里,又偷偷瞅着顾荣,伸出青葱似的的手指,指责道:“你嫌我胖了!”顾荣抓住秦卿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秦卿小小惊呼,顾荣又啃了一口,还品味的舔了舔嘴唇,调笑说着:“这么可口,怎么嫌弃?”

轰的一下,秦卿脸全红了,抓着顾荣的衣襟,全部把脸埋住了。顾荣呵呵笑着,抚着他的背,静静思考着苏家想和她一起合作‘火锅店’的事

☆、68夜话

苏贺这个人倒是不错,又对顾荣自己多有提点,况且苏贺的脾性很和她的性子,另外秦卿跟苏贺的夫郎也是处得好,苏贺的夫郎定也是不凡之人,否则,秦卿不会这样赞赏有加。若是跟苏贺一家合作,也是好事,只是,苏贺毕竟只是仕女,还未接掌苏家。苏家家大业大,不一定人人同心,而苏贺也不是全权代表苏家!

顾荣低头看睡得安稳香甜的秦卿,爱恋的抚弄着他的发丝,给他盖好被子。若只有她一个人她还可以冒险去闯一闯,可是,她不敢拿秦卿去冒险,她不能让秦卿和她过一无所有、平寒交迫的日子,更何况,秦卿还有她的孩子,家里还有她爹和顾鱼二人在,她更加不得不小心,步步为营,谨慎为上。

脱了衣服,顾荣也躺着睡下了,只是心中有愁思,难免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到了半夜里才有了睡意。睡觉时也是朦朦胧胧,要睡不睡,困得慌,才睡了一会,听见窗外有风声呼呼作响,树枝摇摆间也是哗哗之声不绝于耳,厌烦得很,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之时发现秦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睁着狭长的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见她醒了,伸手在顾荣的眉头上轻抚,很是心疼,“是什么样的大事让你睡着了也这样皱着眉头,也不怕这里长皱纹。”顾荣睡得不好,脑子累的很,有点点扎疼,秦卿给他揉了好一会才好些。

顾荣把秦卿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没事了,夜深了,快睡,否则明天你又犯困起不来,又有借口不吃东西,只想着蜜饯了。”秦卿把头靠在顾荣怀里蹭了蹭,另一只放在顾荣另一边胸口上,刚好盖住了顾荣的浑圆。顾荣全身被电流闪过,微微颤抖,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握住秦卿的手,和他十指交缠,也顺势把他的手拉离她胸口放在身侧。这个,她算不算是被吃豆腐了?

秦卿因为顾荣的疲惫,声音格外的轻柔,“妻主也别太烦心,我天天都按时吃饭,蜜饯也没有多吃,该睡的时候睡,该走动时走动,前两天大夫来看,还说我身子被照顾的极好,胎气也是稳健,好着呢。倒是妻主这些时日夜夜不得安睡,我也不放心。”

顾荣也不知道怎么让他放心,她现在真是有心无力。当初急忙让赵君把请求‘火锅’标志的折子送去京城面上,她的举动有些欠妥当了,还没有那样的实力,却急功近利,现在要担心被人拿住了。

年前听说年将军平定西北鞑靼有功,圣上大喜,恰巧唐贵夫才诞下的皇子生辰,皇上赞皇子福泽厚重,护佑江山,是社稷之福,又夸赞赏赐了唐家。唐家如今可谓是如日中天,权倾朝野,她又要怎么办?不说报仇,更说眼下自保都难上青天。

这个档口她让赵君上了折子请‘火锅’的标志,她又是荣国府那一派之人,若是唐家有意为难,杀鸡禁猴,那么她一个小小平民,恐怕死无葬身之地了。她不得不忧愁,另外则,苏家对她却不知是虎视眈眈,还是与她为善,与她同谋。

越是思虑越是烦心,顾荣长叹一口气:“唐家越发的强盛了。”秦卿看顾荣这样忧愁,想着顾荣算是荣国府那一派的,和唐家在生意上可是死对头,水火不相容,唐家势大,顾荣自然也不好过,便出声安抚道:“妻主也莫太烦心,我以前常听闻娘亲说起,唐家一族现下繁荣鼎盛,只是古来阴阳调和,盛极必衰才是自然之道。况且如今西北平定,只差南蛮叛乱尚未平息,年将军多年征战沙场,却佣兵不自重,倨傲猖狂,多次藐视皇权,圣上为顾全大局才不得不多多忍让,也纵得让唐家这样轻狂,若待南蛮叛乱平息,那时良弓藏,唐家之势也不久矣。妻主如今也不过是忍一时罢了。”

顾荣听了秦卿这一长篇大论后身躯一震,诧异看着秦卿,似是第一次才知道秦卿这样博识,有这样的远见,而且听他说来,唐家背后的靠山是年将军?这个消息把顾荣震得头晕眼黑,原来唐家猖狂的根源不在宫里的唐贵夫,而是掌管兵政大权的年大将军!是了,否则,皇上为什么能这样容忍唐家如此作威作福,否则,为什么唐家能与荣国公府一较长短,还力压荣国府之上!那荣国公府可是有个太后在宫中,真真的皇亲国戚呢。

前不久年将军大胜归来,如今只怕唐家更是无上风光,荣国府更是被压迫得无以反击。难怪大年初一杭新良对她一家如此冷淡,现在终于知道了缘由。

顾荣的神情太过奇怪,秦卿一惊,‘男子不得妄议国事’,他被宠爱太过,一时之间竟是忘形了,若是顾荣因此……秦卿有些心慌拉着顾荣的衣襟,“妻主,是敝身不是,胡乱妄议国家朝政大事。”

顾荣回过神来,看他真是着急了,急忙安抚,“没事,我们私房之内夫妻之言,哪里算什么妄议国家大事。”秦卿还是心有余悸,顾荣亲昵的捏捏他的鼻子,调笑道:“我竟是不知我枕边的夫君竟是一个小诸葛,有这样的胸襟和远视,是我短见了,有夫如此,乃吾之大幸也。”

秦卿看顾荣真没有介意,又听了顾荣这一夸奖,点点羞涩上心头,脸上微红,嗔笑道:“什么小诸葛,也是妻主肚子里能撑船,才容得下我这样胡言乱语。都说‘男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也不过听了娘亲多多叨唠了几句才知道些。”

顾荣没反驳,听到那句‘男人头发长见识短’只有一个感觉,这个世界,真心是囧啊,她要风中凌乱了。

不过还是要回归正题,“这年将军怎么和唐家有关联?这样息息相关。”秦卿一愣,抬头见顾荣真的不知道,一时有些难以启口。这女人自尊比男儿强太多,若是她觉得她还不如他一个男儿身,因此伤了自尊,更是伤了他们夫妻情分……可是这个消息对顾荣很是重要,又不能不说。顾荣才关注朝廷之事不久,对这些秘史更是知之甚少,也怪不得顾荣不知道了。

顾荣看他左右为难的样子,迟疑的问道:“是不能说?”秦卿轻咬贝齿,细声细语告诉顾荣,“唐家和年将军之间的渊源少有人知,妻主又是初来乍到,自然也是不知晓的。”顾荣眼神一闪,鼓励的看着秦卿,想知道唐家和年将军之间的事情,这可是关系到以后她该怎么行驶航船,事关重大。

之后听秦卿徐徐道来,顾荣久久沉默。年将军是唐氏家主大郎君之女,却因早年被赶出家族后随夫姓,而后流至军中,被上峰赏识之后战功屡屡,而后回京领赏之时见到唐家主的二郎君陈氏的侄子,惊为天人,便向皇上求娶赐婚,两家嫌隙渐消,不久唐家与年将军便合为一党,荣辱与共。

总算是知道唐家的根基在哪里,顾荣是高兴又是可悲,打蛇打七寸,知道了唐家七寸在哪里,可是也知道了,唐家真是难啃的石头,她只是一个鸡蛋,硬碰硬,自毁长城罢了。

这个消息,顾荣觉得自己更加沮丧了。她的报仇之路更是遥遥无期了,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顾荣想到唐大妞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怒锅中烧,斗志昂扬。现在她还弱小,但总是能成长起来的,唐家得天独厚,站在巨人肩膀上,可是,她只要找到了属于她的支点,一样能撬动地球!

想罢,也是后半夜了,秦卿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陪着她没有睡觉,顾荣心疼的亲了他一下,“这么晚了,你困了便睡,我只是想些事情,没事的。”

秦卿含糊的点头,眯着眼睛就睡了过去。顾荣摸摸他红扑扑的脸颊,笑了笑也闭着眼睛,静静的整理思路。

朝廷之上,在于权衡,如今唐家一家独大,只怕皇上也得暗中鼓励或是扶持荣国府来相互持衡。而荣国府要增大势力,肯定要注入新力量,那么新力量又在哪里?顾荣灵光一闪,‘火锅’!‘火锅’是始皇文明之一,荣国府要是想能力压唐家,那么,始皇文明可是一把利剑。骁勇善战也是要利器相辅助才能得胜归来。

而‘火锅’是把双刃剑,用得好了便是无往不胜,用得不好,就是万劫不复。就看怎么用了!蓦然恍然大悟,心窍一下打开了,眼前正是康庄大道。顾荣这次才真是睡得安心安稳了。

次日醒来,秦卿也刚醒来,懒懒的侧躺着,笑意融融看着她,手指在顾荣额头上指划着,“我还以为你要整夜皱眉,醒来了我可要为你画眉了。”

‘画眉’啊,顾荣调笑道:“闺房之乐,夫君若是喜爱,妻主自当奉陪。”秦卿哇一声扑倒顾荣,“那我给你画什么样的眉?要远山黛,还是一字宫眉,或是柳眉弯弯,再在眉心点上美人痣?略施脂粉,再上淡妆,加之妻主精致的五官,定是倾国倾城之资。”

顾荣嘴角抽搐,她从来不知道秦卿还有恶搞的恶趣味……她这个身体,在现代也算是一个古典美人,但是在女尊世界里,倒有几分‘娘气’,平时说好听些就是斯文尔雅。不过现在秦卿说要给她上的妆容,真的把她当‘男子’来打扮了。

不过,她毕竟是真正的女人,一点都不介意‘娘气’,化妆嘛,今天她高兴,那就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汗……电脑最近问题多多,老是不能更新,偶滴错。

这周有榜单,大家期待的日更来鸟,吼吼

☆、69烦心

秦卿跟顾荣逗趣,顾荣也捧场,可秦卿也不敢真给顾荣画什么妆颜,若真是这么做了,不说家里公爹不饶了自己,只说让他自己埋下他和顾荣之间的嫌隙的种子他可是万万不愿意,只是给顾荣画了剑眉,上了些防冻伤的脂膏罢了。给顾荣配置上鲜艳的大红色衣裳,披上暗金色的腰带,黑色裘皮,更富贵荣华了。

秦卿看着满意不已,“妻主素日穿得太素净了,我看妻主就合适这样鲜亮的颜色,看着精神不少。”顾荣穿上大红的衣服就显得特精神,看着人心里也跟着欢畅,顾荣的五官看着有些温和,但是穿上大红的衣服,那份温和参杂了一点半点的盛气,反而衬得多了一份‘女子’气概。

顾荣对着镜子打量一下,想到什么突然看了一眼秦卿,又对着镜子左顾右盼,貌似不经意问他:“你怎么这么喜欢我穿金戴银?”

秦卿喜滋滋看着顾荣对着镜子显摆,没听出顾荣的话里的深意。绿柳在旁边为秦卿心急,有心想插话,可秦卿自己毫无防备的先说了,“家里好的东西,自然都要给妻主。”

顾荣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特别大的本事让秦卿和以前一样不愁穿金戴银,满身披霞戴玉,金箔满室。她自己内心也是怕秦卿怨她没有本事让他过着如以前那样奢华的日子,如今她又这境地,心下更是不安,即使目前她心下有了对策,可后路如何,她也不能预知后事,心下有些惴惴不安。

秦卿后知后觉,正给顾荣湿帕子洗脸的手一松,帕子跌入水中,水溅起湿了他一身都没有察觉。

顾荣急忙拿干帕子给他擦干,“这些事情让绿柳来就好了,你不用做这些,现在天冷,要是着凉了可不好。”又让绿柳拿干净的衣服给秦卿换上,抱着手炉给秦卿。

秦卿一直低着头,最后只是低声回答,“知道了。”顾荣察觉他的异样,想安慰,想解释,可是张口就是无言,要怎么解释?说她自卑,还是说她无能?她不能启齿。要她在秦卿面前承认这件事情,比当年被踩踏之辱更甚!

有些狼狈的,顾荣急忙离家出去忙生意了,三月的选秀迫在眉睫,她要把布料都准备齐全了年后就送去京城,目前为止她只是跟苏家拿了货,如今她还有三分之一的料子没准备。

顾三跟着顾荣背后报备着香料铺子的情况,“奶奶,去年年底至今日,我们铺子一直买卖平定,但也是小小盈利。若一直照着这个情况,约摸到了明年,我们就开始翻本盈利了。年底我也去了一趟京城,前几日刚刚回来,在京里听说一件事。”

顾荣回头见她迟疑不语,顺势追问:“什么事情?”顾三斟酌片刻,如实禀报,“奶奶,因圣上大宠唐贵夫,因而特制香料装进香囊之中以作恩宠。如今京上的人,不论男女皆爱效此风潮,我们香料铺子是否也如此照行?”顾荣和唐家不睦,顾三自然也是知晓,所以才会踟蹰。

顾荣迈着大步的脚微微减慢,唐贵夫么……顾荣嘲讽一笑,“既然盛行,便是商机,自然要效仿。”

顾三恭敬应是,又说:“奶奶,这香囊是从外边买入还是我们府里自个做?”顾荣沉吟片刻,她过了十五元宵节就去启程京城,现在距离十五也不过几时间,这几天要赶制她要带去京里的服装,肯定是不得空闲,“先从外边买吧,香囊也分档次收,放入的香料也如此,做好了就挑几个好的送去杭家和苏家,还有县令府上。”

安排好香料铺子的事情,顾三去忙着了。顾荣去杭府见见她的杭姨母,看她还要不要继续供给她布料,若是断了合作,那么她又要再去找别家了,她不可能只和苏家合作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去到杭府,杭新良态度依旧不冷不热,顾荣简单见礼之后,杭新良的态度依旧淡淡,顾荣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接询问:“姨母,我这个月还要上新货呢,不知道姨母这里有没有新品奇货?”

杭新良手指拨弄着大拇指的翠绿扳指,皮笑肉不笑对着顾荣,“我家小业小的,新品还真没有,况且我在京中一直没有销路,又搭不上哪个富贵人家,哪里来的银子去上奇货?”

杭新良在怪顾荣没有给她牵线,也是不愿得罪了现在势大的唐家。所以她的回答在顾荣意料之中,昨夜她理通思路之后,懂得了杭新良冷淡的缘由,也不怎么期望她还对她如何热情款待,对她的回答也算不上失望。是人都会趋利避害,杭新良的做法实属人之常情。只是接下来的时间,她要更烦和忙一些了。

告辞之后,顾荣剩下的时间就是跑遍苏州布行,以望能找到新路。可是苏州的商人怎么可能是好糊弄的,人跟着朝风走,风往哪边吹,她们自然往哪边摆。知情人几近人人对着顾荣避之如虎,但小商户的布料顾荣用不上,为难许多。

顾荣累了一天回家,看见秦卿点着灯绣着肚兜,见顾荣回来了也只是勉强笑了一笑,就唤了让绿柳伺候顾荣换洗。以往这时都是秦卿给顾荣擦手换衣裳,如今全让绿柳去做。顾荣心里一疼,把苦涩往心里埋,面上装着浑然不在意。

晚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尤氏见顾荣满脸倦容,心疼的直给顾荣夹菜端汤,而后说道:“我听说你要去外边买香囊?我们家里有这么多人闲着,也让家里人动手做些,也好省些银子让你去做别的大事。”顾荣没反对,家里她爹屋子里四季还有两个新来的婢子都是放置着不做什么事情,去做些绣活也好。

尤氏看顾荣没反对,更加觉得四季给他这个提议好,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又想到顾荣今天要去杭府的事情,夹了肉放在顾荣碗里,笑着问道:“你今日去了你姨夫家里,他们可好?这大过年的也不见他们来家里玩,我一个寡夫不便逛门子,卿哥又身子重不便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顾荣今天跑了一天,中午草草啃了几口包子就算完了,现在饿了就大口吃肉扒饭,等他说完了才回一句,“吃完饭了再说,肚子饿了。”尤氏见顾荣真是饿得很了,也顾不得自己吃了,只给顾荣夹菜夹肉,悄然间四季也赶到顾荣身后殷勤的给顾荣夹菜。

秦卿正要把肉放进顾荣碗里的手一顿,硬生生转了一个弯放进自己碗里,只是食不知味。顾鱼看了看四季笑颜如花的脸,再看看暗淡失色的秦卿,挑了挑眉头不知道想什么,自顾自的吃。

顾荣现在皱着眉头吃饭,脑子里想着她明天要去哪里找货源,没有注意周边的事情。绿柳眼狠狠盯着四季,看他越发得意,想去把他拉开,秦卿瞥了他一眼阻止了,绿柳愤懑的跟四季抢菜要夹给秦卿,两人整的火热,偏偏当事人没有半点知觉。

饭后,顾荣烦躁的漱了口,原本想和秦卿说几句话,只是秦卿低头不看她,让绿柳扶着回房间去了。顾荣默默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走远了,才愣愣看着天上看得出神。

以前她也是这样看着那个人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可是得到过再失去,更是苦涩难当。可是,她有得到过吗?如今,或许是她一厢情愿而已呢,谁懂得?

顾荣身边黑气缭绕,尤氏以为是她去了杭府受了气,急忙问她,“姐儿,是不是今天去了姨夫家里受了委屈?”这话一说,越觉得是这样,年初一时他们态度就不对劲,今天顾荣回家又是这样愁眉苦脸,心下又急又心疼,可是对于那些真正有钱人家又不敢如何,只能要顾荣忍耐些,“姐儿,他们家大业大的,若真是有什么事情,忍忍也就过去了,我们在苏州安然度日,也是多亏了他们一家照拂,能退一步的,我们就退一步吧,啊?”

顾荣愕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对他点点头,算了,跟他说也说不透。顾荣想着明天开始她恐怕都忙得闲不下来了,现在家里是她爹管着,就提前跟他说一声。

尤氏听了免不了的担忧,问了许多问题,顾荣都很耐心的回答了。四季端着茶水过来,笑着端给顾荣,柔声细语,“奶奶今个儿也累了一天了,喝茶。”顾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扫了一眼她面前的茶杯,“我晚上不喝茶。”

四季脸一白,正要说什么,尤氏嫌弃他打断了他和顾荣说话,挥手赶他出去之后又继续跟顾荣说话,说到一半就起身找了两件厚棉衣,把衣服抖开批到顾荣身上,“这江南的冬天湿冷湿冷的,我给你做了两件大棉袄,你明天出去就穿着。”

顾荣站定让他替她穿衣服,突然觉得内疚了,她把整颗心都落在了秦卿身上,好久都没有关心她爹了,好像完全忘记了她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带给她如何的温暖和疼爱才让她接受来到异界的现实,解了她的惶恐,全了她安定的理由,而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一时之间,愧疚和怀念,顾荣摸着身上的棉衣,笑着抱了抱尤氏,真心实意的感激,“谢谢爹,衣服很暖和,我很喜欢。”

尤氏瞬间就哭了起来,抱着顾荣眼泪磅礴。他心里是有怨的,因为秦卿,他们父女隔阂如此,他们父女冷淡至此,可是,今天隔阂似乎消融了不少,他喜不自胜,抱着顾荣哗哗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Kit扔的地雷,来,么一个╭(╯3╰)╮,嘿嘿

☆、70设局

尤氏休息睡着后,顾荣慢慢走着回到自己的屋子,走到门外,正要推门而入便听见秦卿和绿柳的说话声,顾荣推门的手一顿。

绿柳声音有气恼和委屈,“君子,今个儿四季太过放肆了,半点不把君子放在眼里,莫不是仗着老爷就这样欺负君子么,要是老爷真让四季他……”

秦卿很急促打断绿柳:“少胡说。”室内沉默一会,又是绿柳说话,“君子,那奶奶今个儿说的话您别介意,奶奶定是无心的。”秦卿没再出声,顾荣手有些颤抖,看着门竟是觉得心中彷徨和害怕。

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软弱了,没有了承认自己无能的勇气,失智失勇,要是在军队里,一次演习或许就死在野外了……顾荣眼睛里点点刺疼,揉了揉,眼前一片朦胧,仰望天上的月亮,也见它穿上了纱衣,看不清,伸手也是遥遥不及。

秦卿,是不是也像另一个世界的那人,永远都那般遥远……

顾荣愣愣的出神,绿柳突然打开门,顾荣收回黯淡的情绪走进屋里。秦卿坐着没有动,对顾荣的态度淡淡。顾荣转眼不看他,随便梳洗之后穿着睡衣就先躺下了。

秦卿看着顾荣躺下,拿着针线在灯下刺绣,直到眼睛疼了才吹了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暗着,顾荣就先起床了,梳洗吃早饭就出去办事。几乎走遍了苏州,但是大部分的商家都不愿意和顾荣交易,顾荣有些茫然的在大街上走着,昨夜睡得不安稳,头又涨疼,吹着冷风,更是自觉有些可悲。

路过一家酒楼,看着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抬头一看——‘食香阁’,回忆涌上心头。她初来乍到之时,曾经去找工作,被食香阁的护卫扔出门外……却没想到苏州也有食香阁。而她现在连食香阁都奈何不了,更何况唐家那样强盛之族。对自己的无能心下多了肯定,心里涌出更多的苦涩。一种深深自我厌弃的感觉漫延开来,传至四肢百骸,头脑甚至有些发热,想不顾一切去砸了那个刺眼的牌子。

才走动一步,就有小二娘子谄媚的迎了上来,领着顾荣到二楼雅座坐下。顾荣讥讽一笑,她也会这么一天,不过就是衣服穿得华丽些……靠着窗边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竹叶青,坐着心不在焉的吃菜喝酒。

才喝几杯酒,听见楼下吵闹得厉害,顾荣挑眉,起身也去瞅瞅热闹。否则太清净了她总是胡思乱想,越发神不宁心不静。

楼下堆积了好多人看热闹,顾荣看着,基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堆热火的年轻人好打不平,要拯救美人罢了。一个柔若无骨的男子正被一锦衣女子护在怀里,又是娇羞又是愤恨。顾荣皱眉,怎么看怎,觉得无法接受,还是她的秦卿好。另一边一个熊背虎腰的女人跨着腰,指着男子大骂,还要伸手大打不休,但是被拦住了。

人群里有人议论,“那男子不就是苏州三美之一,蜀锦衣庄的三公子?怎么莫名被这样一个粗俗的女人糟蹋了。”

“你是不知道,蜀锦衣庄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一年前他们家送去宫里的蜀锦,以次充好,犯了大罪,家里只差不被抄家就是好的。也就是皇上心慈,只削夺了他们的爵位,革了品商的位份,贬为平民了。”

“那不是,他们名声都坏了,谁还敢跟他们做生意。听说唐家有意收购他们的布庄,不过圣上却没同意,真是奇怪了。”

“这屠户家里不是有个悍夫么,居然敢纳侍?”

“她纳侍?不过看着人家漂亮过个干瘾,买进了又要卖出去,她做这事还少么。也不知道蜀锦衣庄破落到什么地步了,居然连儿子都卖了。”

旁边议论纷纷,顾荣听得眼睛大亮,这是上天眷顾吗?正烦恼的时候居然碰到这样的好事!

表面上是蜀锦衣庄的不是,可是唐家有意收购……意味深长啊。更何况,她要的料子都会经手查看,更小心些,应该不是问题。想着,再看看那个似是弱柳扶风被另一个女子呵护备至的男子是越看越顺眼了,不过还是比她的秦卿逊色就是了,但是不妨碍她的好心情欣赏啊。

出于自己的目的,顾荣挤进人群之中,那粗女漫天唾沫,“你爷爷的,都是我的人了还装□,给你家十两银子纳了你,可是你家人自己同意的,你还在这里立牌坊,也不看看你个破鞋,哪个要?要是再给我装,老娘送你进了窑子,看你装!”骂完了男人又指着女人骂,“难道老娘上过的破鞋,你想要?要是想要,也行,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就让给你了。”

抱着男子的女人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绿,一片斑驳,想放手又要面子,可不放手……左右为难,只是听见越来越难堪的声音,这个救美是不成功了,急忙撒手,狼狈的退出人群。男子脸色煞白,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不堪,双眼竟是含了死意,晦暗一片。

顾荣心下感叹一下,这男女转换了,被强抢的不是女人,倒是男人了,这个场面,果然需要一点心理素质的。

那女人准备强拉着男人走,顾荣上前嗤笑一声,“我给你二十两,他是我的了。”女人勃然大怒,“一百两!”

顾荣伸了三根手指,“三十两,不再多了,你要是把他卖了,也就二十两,甚至还少。”女人踟蹰,突然人群里创出一个颧额高跷的男人,面容刻薄,双眼尖利,插着腰斜着眼睛看那粗女。粗女脸抖了抖,拉着男子的手急忙松开,点头答应和顾荣的交易。

顾荣领了人到食香阁二楼继续吃饭,没了热闹可看,人群一哄而散。顾荣坐着吃饭,那刚买回来的男子神色灰败,双眼无神,一脸绝望。顾荣拿着帕子抹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男子睁着无神的眼睛看顾荣,顾荣也不废话,“我想买蜀锦,久闻蜀锦衣庄大名。不知公子能否引荐个人?”男子瞪大眼睛,眼泪滑出眼眶,软软滑倒在地,跪着给顾荣磕头,“谢小姐恩典。”

顾荣也没有多做解释,问了基本的问题就让他带着去看料子,她的时间不多了。那男子叫舒珑,家里第三子,因家道中落,家中父亲重病,正需要银钱,偏巧又被人设计迫卖给屠夫……

顾荣听见‘偏巧’这两个字,心里突然一惊,脚步停下,这么凑巧?若是着了人的道,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惊,顾荣全身冷汗,摸了额头,全身汗水,便有些抱歉对舒珑说突然有些不舒服,再找日子去蜀锦衣庄。

顾荣转身要回家的时候,眼角余光锁住舒珑面部表情不放,他眼中的闪烁让顾荣更警觉。挺直背脊走回家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急躁了,差点今天就吃了亏。顾荣后怕不已,让顾二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心有余悸躺在躺椅上,顾荣闭着眼睛静思,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感觉有人在给她擦脸,以为是秦卿,伸手去拉他的手,他也顺势靠着她的大腿处,顾荣感觉不对,突然睁开眼睛,发现不是秦卿,顾荣脑一热,一脚就把靠在她脚边的人狠狠踢了出去。

那人嗷一声惨叫,这时候房门打开,绿柳扶着秦卿走进门,惊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绿柳见四季趴在地上起不来,嚎叫得凄惨,害怕的紧靠秦卿身后。

顾荣骤然转头看秦卿,眼中锋芒四射,顿时眼睛里又流出浓浓的疼,似是大浪波涛,秦卿觉得窒息,被那刺疼的眼光看得几近晕厥。有些惊慌的想说什么,顾荣就已经转过了头,看着嚎叫不已的四季,声音堪比来自地狱深渊的阴冷无情,“把他卖了。”

四季惊恐的抬头要求情,“奶奶,不是我,不是我,是绿柳他陷害我,是他陷害我的,他说奶奶要找人来照顾的,是他说的……”绿柳急忙跪下来磕头,什么都不说。

顾荣闭着眼睛,咽下所有的难堪苦涩,“卖了,没听见吗?不要我再说第二次。”绿柳爬起来,把四季拖着出去。四季哭得撕心裂肺,不停的厮打绿柳,“都是你这个贱人,先是骗我穆君子要人照顾,不成功了又是设计我被奶奶卖了,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吗!你个贱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后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顾荣疲惫的倒在躺椅上,默默无言。秦卿突然开口,“我不想这样。”顾荣无力勾勾嘴角,“是吗……”

秦卿冷冷的声音传来,不是清亮的嗓音,太过冰冷,让顾荣心也跟着冷,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抱起躺椅上的棉被盖上还是觉得冷。“不是我不信你,是你不信我,这是惩罚。”

顾荣觉得眼角有泪弹出,太丢脸了,翻了一个身,“不,我不信自己。”一室寂寥,压抑的顾荣弹跳起来,这时有婢子在门外说老爷叫顾荣去,顾荣迈着大步走了。

秦卿站起身看着顾荣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你这一生,只能有我,我不要金银奢华珠宝,但是,你的夫郎,只能是我!但是”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虐,偶喜欢这样性格的男人,吼吼

额,(对手指)有木有觉得秦卿狠了?欢迎意见……

☆、71和好

晚上顾荣回来的时候秦卿躺着却没睡,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眼巴巴看着她,顾荣心下一软,原先的气也降了不少。之前她爹找了她去,也跟她说了许多话,最气愤的时候过去了,这时候顾荣只觉得疲惫。在外边被人设计一通,回家再来一通,自然疲惫不堪……

顾荣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该对秦卿说什么。四季要是没有那个心思,必定不会受到绿柳的蛊惑,再加上,她爹也知道四季的心思,却也不阻止,秦卿不过是让她来拒绝四季,也是没有直接驳了她爹的面子。可是,这样被算计,还是枕边人,顾荣心里卡着一口气,消不散,咽不下。

秦卿起身主动靠近顾荣怀里,环抱着顾荣,手在顾荣背后顺着抚摸,一遍又一遍,就像给顾荣顺毛,下巴又蹭着顾荣颈窝,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妻主可还生气?”

顾荣感受着秦卿的亲昵,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狠心把他推开,秦卿这样也算是服软低头,给了她面子,顾全她的自尊?顾荣自嘲一笑,有时候无能,才需要别人的顾及。毕竟,最初伤人的是她,伸手抱着秦卿摇了摇,没说话。

秦卿低声解释:“原先穆君子想给穆娘子纳侍,四季打这个主意没成,却不知怎的打起了妻主的主意。这样不安分,他又是爹身边的人,我……”

顾荣收紧手臂,让他不要说了,“我知道,今天我很累。”与秦卿交颈靠着,闭上眼睛疲惫的舒一口气。

知道顾荣不想谈这个话题,而这事情已经成定局,顾荣心里有责怪,或许还有愤怒,只是他之前也说了,这是她不信他的惩罚。秦卿停下,轻声开启昨天那个伤人的话题,不管顾荣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总要解释清楚,表明自己的立场,否则,久而久之,成了心结,夫妻情分在未来的时间恐会随着时间消磨掉了,“妻主,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又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一文不值。我毕生所求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富贵无关,关乎妻主,关于情谊。”

顾荣听得鼻子有些发酸,转了转眼珠子不让眼泪流出眼眶。这是秦卿第一次对她说的‘情话’吧,也是一种承诺吧。比之以前,这是一个进步,似是看到未来的光明,顾荣心里的沉郁消散。

看,秦卿比神丹妙药都玄乎,不过瞬间,让她地狱天堂都淌过……

有些哽咽的回应秦卿,“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秦卿眼里诧异,顾荣这是……哭了。这个念头一起,百种感念,千般蜜意,种种袭上心头。

顾荣情绪好容易才恢复了,脱了衣服,只穿中衣钻进被子里,抱着秦卿的时候有些蠢蠢欲动了。好像好久都不能和他亲热了,好想好想……越是想,身体越是热得厉害,呼吸粗重起来,手灵巧的钻进秦卿的衣裳里流连不已。

秦卿脸上也泛红,扭了扭身子,“妻主?”顾荣觉得最近压抑得厉害,她现在很渴望秦卿,很渴望,想亲近他,想抚摸,靠近,拥抱,亲吻,肌肤相亲。

行动代替了言语,一翻身压住秦卿在身下,手撑着床不让自己全身重量都压住他,低头快狠准的捉住了他的红唇。淡淡的香味,还有点点甜味,秦卿柔软的嘴唇,独特的味道都让顾荣沉迷不已。

忘怀的亲吻,手在秦卿的胸膛上摸索着,摸到两个突起,在他们之间游移着,之后重点关注一边,打着圈圈,小小捏着□,那里的肤质和旁边的不一样,特别的柔软,细嫩,顾荣捏着,用掌心揉搓,可她自己身体却在颤抖,□一潮一潮上涌。

秦卿低低呻吟着,顾荣抚弄他乳首时,秦卿身子小小弹跳了一下,张开嘴巴呼着气,露出雪白贝齿,殷红小舌。顾荣看得口干舌燥,低头封住,捉着那滑腻的唇舌,吮吸着。

手下动作不停,换了一边继续抚弄。秦卿微微摇摆着头,亲吻间讨饶的话露出,“妻主,别……”顾荣含糊的应了一声,滑下来亲吻他脖颈,拨开他里衣,看着已经开放茱萸,顾荣眼色沉了沉,便俘虏了它。

秦卿倒吸一口气,手无力的拉着顾荣的头发,另一只手捧着顾荣的脸颊,微眯着眼睛小声哼着,很是享受。全身闪过电流,热潮涌到下半身,拱起身子小心蹭着顾荣,顾荣手滑下,拉下他裹裤,穿入萦萦草丛,触碰到了早已翘挺的小秦卿。

秦卿搂着顾荣的脖子,送上红唇,动情的亲吻,有些激烈,甚至磕破了顾荣的嘴唇,点点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延。

秦卿发泄之后,有些软绵的伏在顾荣怀里。顾荣呼吸依旧沉重,但是没有在多余的动作。秦卿休息了一会,仰着脸看顾荣,有些忸怩,脸还残留着情潮过后的红晕,彩霞云飞,妖娆无妨,“妻主,我帮你吧。”顾荣喘一口气,摸了摸他汗湿的鬓角,摇摇头,“乖,你有了身子,不行,我不能伤了你。”秦卿脸贴着顾荣柔软的胸口,隔着衣衫轻轻咬着,手指滑下去……顾荣仰头低喘着,没有阻止,这时候她□太浓,强忍着恐怕也伤身。

情事完后,顾荣抱着疲惫的秦卿睡下。看他累得很,也有些内疚,之前把他弄得厉害了,他最近又贪睡,还这么劳累。咳,内疚之后又有些回味,好久好久木有吃肉了,现在喝汤也不错啊,想念……

顾荣睡着之前唯一的想法,‘有事床上比较容易解决啊,她现在就不纠结了……’囧囧的睡着了。

次日,顾荣依旧早起,见秦卿睡得香,让绿柳仔细看着,别吵醒他了。绿柳有些害怕的应是,顾荣瞥了他一眼,眨眨眼,没多话就去书房,顾二在那里等着回话。

顾二神色有些焦急,顾荣还没走近,顾二就跑到她身边急不可待说起来:“奶奶,昨个儿连夜查了,那蜀锦衣庄不是唐家买下的,是被年大将军暗中买下,早已不做布匹生意,表面是落魄的衣庄,暗地里是帮人……”说着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脸上惶恐不已。

顾荣心脏快速跳动,那天还好走出食香阁不远她就发觉了异样,要不然,她就不用回来了。脑子飞快转动,那是年将军买下的!果然阴狠,明面上不能解决的,就暗地里解决了。现在她被盯住了……顾荣汗毛直立,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沉着脸让顾二把顾大叫来。

顾二转身要走,顾荣想到什么叫她停下,“这么秘密的事情,你怎么查到的?”顾二挠了挠头,“是我让顾大帮忙查的,她以前当兵,但是她出身江湖,有些门路,我就让她帮忙找路子查了,只是花了不少银子……”边说边打量顾荣脸色。

顾荣喜悦了,惊喜了,难道顾大是个武林高手?顾荣急忙让顾二去把顾大叫来,看来以后顾大可是她的保命王牌了。

顾大来到顾荣面前,脸上的那一道疤痕隐隐跳动,顾荣直视她的脸,真诚表示感谢。顾大奇怪看了顾荣一眼,“我答应了你的约定,你不要忘记就行。”

顾荣挑眉,这人还真直肠子,要是她早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还讲什么约定……不过她还是守信的,虽然舍不得这么好的人才,只是,顾大还得等到十年后才能走呢,她十年之内要是还受唐家威胁,真心的,死也是活该。当然,在让她走之前,要用的要办的都给弄好了,物尽其用……

顾荣正如上面说的,顺着杆子往上爬,“我不会忘的,只是,现在我需要你贴身保护我身家安全。”顾大还真没有什么异议就答应了。顾荣喜笑颜开,大手一挥,立即给顾大涨月钱,“留着以后娶夫郎。”顾大面无表情,只是细看的话,耳根有些红。

顾荣知道蜀锦衣庄是个陷阱之后,自然不能再羊入虎口,年将军突然盯上她了,恐怕也是‘火锅’的标志惹的祸。先不说现在她力所不及要不停退让,还不能追究,但是她要去哪里找货源?顾荣烦躁的揉着头发。

这时候顾三来了,还带着一个矮个子女人,但是穿着的是绫罗绸缎,只是搭配的有些不伦不类,看着有些滑稽。

顾二出去外面候着,顾大站在顾荣身后隐形着,几乎没有存在感,顾荣差点忘记了她身边有个顾大,不过这个现象让顾荣更加肯定顾大的能力,对自己安全也放心多了。

有了安全感,顾荣心里底气足了,站在那里,身姿如松,十足的大家仕女之风。那矮个子女人眼光变了,有些谄媚的笑。顾荣疑惑看着顾三,顾三拱手,“奶奶,这是我以前合作过的生意伙伴,赵三娘,现在转了做布料生意,听闻奶奶急着要上好料子,特地来找上奶奶,奶奶您看?”

顾荣哦了一声,表面上看着漫不经心,却是暗中仔细打量,这个赵三娘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是不错,手工技艺,色泽都很出色,只是被她穿起来,咳,暴殄天物……

不过,顾荣疑惑了,怎么找上她?难道她不知道唐家是她的对头?还是别有用心……不由多看了顾三两眼。顾三镇定如常,没有半点心虚。

☆、72处罚啦

赵三娘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请顾娘子安了,知道顾娘子是个爽快人,我也不绕圈子,便直说了。”顾荣点头致意,赵三娘接着说道:“我跟顾三原是好友,她的性子自认也是懂得几分,她的主子自然是个好的,我来找顾娘子合作的缘由此乃其一。其二,唐家跋扈,不足与谋。其三,荣国府乃百年大族,令吾倾拜不已,若能为其效力,自当效犬马之劳,然吾乃区区小人,自知无颜面见,愁思苦想,顾娘子乃大才……”

顾荣听了嘴角抽搐,前面说的是人话,后面就突然,咳,这个也不知道找那个秀才写的文章拿来背的,简而言之就是酸……听好久她把自己赞了一圈,顾荣才淡淡点头,走到书桌后的椅子坐下,背靠着椅子,手指在桌子上轻敲着,才露出恍然的表情,“赵娘子真是客气,我也直话直说,赵娘子有什么料子?”

赵三娘念了半天,终于背不下去了顾荣才接话,然后就这么直接,她心里有些懊恼,不过顾荣这么问,看来是有意!眼睛闪过惊喜,急忙回答:“若说好料子就数蜀锦,湖州丝绸,杭州锦帛……上好的料子我作坊之内皆有。”顾荣颔首,赵三娘把她随身带着的包裹解下,取出里面的布匹展开给顾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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