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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懒懒 当前章节:152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23

顾容眼神暗了暗,手拥得更紧,“不是,可是我想给你最好的。”秦卿眼泪打湿了脸颊,双眼迷着雾气,扑进顾容怀里呜咽着,“这样就很好,很好了……”

到了家里,秦卿眼睛还肿着,顾容拿了湿帕子给他敷眼睛,突然说道:“我昨晚不是拿了几匹妆花布料回来么,你拿去做衣裳吧。”秦卿闷闷哼叽几声,“知道了,我衣裳还有好几身新的呢。”顾容呵呵笑了起来,“我昨晚新得的料子好,做衣裳穿更舒服些,我也准备将这类的料子运去京里,黄三说要好料子,我看这批不错,你也看看,还得了匹缂丝呢。”

“哦?我看看,京里达官贵人多是爱绫罗绸缎,你要是拿了好料子,黄三自是能销的出去,她也只一点,眼光毒辣着呢。”秦卿跟顾容说着闲话,边欢快的拿起妆花锦缎打量着,眼里含着笑,“嗯,这料子好,我原来也是听闻宫里有贵夫爱极了这锦缎,圣上令内务府购买了大量锦缎,只为博美人一笑呢。”

顾容勾着嘴角,难得看秦卿放开心胸的这般与她闲话说笑,走到他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脖子,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我今日可否也博美人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咳,最近事情有点多,没得及时更新,很抱歉呀……

☆、37赏花

赏花

昏黄的烛光,红晕的双颊,顾容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印下亲吻。秦卿眼帘微微抖动着,手抓紧顾容的袖子,红唇微张,“妻主……”顾容手在他背后滑动着,嘴一张,轻轻啃咬红唇,“叫我什么?”

秦卿眼睛带着迷离的雾气,懵懂看在顾容,喃喃再叫:“妻主。”顾容将她的脸贴在他红扑扑的脸上,蹭了蹭,“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顾容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结发夫妻,百世恩。

顾容这晚极尽柔情跟秦卿缠绵着,看着大红枕巾上彼此的青丝纠缠着,心里温情四溢。

顾容睡得酣畅,再起身时已是中午,睡醒了靠在床头看秦卿在屋里弄针线,看他手上拿着妆花锦缎的料子做衣裳,嘴角带着笑,眼睛瞥见秦卿头上带着赤金小凤,顾容嘴角笑意更深了。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爬起来,走到秦卿身后搂着他,靠在他肩上赖着不动弹。秦卿将手上的绣篓放下,要起身给她准备洗漱的东西。

顾容将他身子压住,笑了笑,“行了,你做你的衣服,我自己来就好。”秦卿扭头瞪了顾容一眼,没理她,去拿了湿了毛巾给她,“擦脸。”顾容无奈,接过毛巾的时候,拉了他的手,“有什么不够用的跟我说。”秦卿瞅着顾容笑,“不跟你要还能跟谁要去,家里就你当家呢。”顾容屈起手指刮他鼻子,“嗯,明个儿就是你当家了。”

秦卿笑弯了眉,“我要怎的当家,不给你吃也不给你喝?”顾容洗漱干净了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暧昧的在他耳边吐气,“嗯,我不吃不喝,吃你就好……”说完还啃了一下秦卿的耳垂。

秦卿脸一下涨得通红,扭着头,“哎呀,别闹了,你还不快去给爹爹请安,爹爹等着你起身吃午饭。”顾容呵呵笑了两声,“嗯,好。”刚刚准备走出去,脚步又停下,看着她身边的秦卿说道:“赏花会之后我便去京城,去之前我做一本帐,以后家里的开支就从账上支。那账本你管着。”

秦卿抬眼看顾容淡淡的神情,心里波动着,这女人,半点不知道她用这样的表情说着这样动人心的话有多让人想哭。秦卿一低头,轻声应了,“好。”这账本,就是他主夫管理家事的凭证,也是他作为正君子地位的象征。

顾容牵起他的手,秦卿顺从着跟着她的脚步走,直到接近尤氏摆饭的厅里,秦卿才挣脱顾容的手。顾容淡淡看了他一眼,随他了。

顾容坐在饭桌旁边,秦卿踩着轻快的小碎步摆碗筷,裙摆飘逸的闪动,顾容眼神闪了闪。尤氏坐在一旁对顾容说话,“你什么时候要去京城?”顾容看了看呆坐在桌前的顾鱼,心里有些不满,瞟了瞟秦卿的背影,“后日是赏花会,三日后货才到我手上,穆奇也赶回来了,我那时便去。”疑惑看着她爹,尤氏笑了笑说,“你姨夫今早打发了人过来,说是你去了京城,家里没个女人,怕是不安全,让我带着鱼哥儿和你夫郎去他府上小住几日,亲戚间也该多走动走动,免得日久也就生疏了。”

这步步紧逼着,看来这杭家是想搭上黄三而不是跟她做生意了,只是她爹真心稀罕那亲戚,杭家又曾经对她娘有恩,顾容有些头疼了,她跟黄三才开始定约呢,还沾的了秦卿的光,她怎么给别人拉线?她自己站稳脚跟就不错了。心里暗暗叹气,看见她爹期盼的看着她,顾鱼也兴奋的双眼冒泡,顾容看了一眼秦卿,他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想去或是不想去的意思。顾容垂下眼帘,“过几日我再安排安排。”尤氏不悦的板着脸,“还安排什么,我们这一支亲戚也就跟你姨夫亲近,再不亲近亲近,日后求人上门,拿什么脸面去。”

顾容还是不说话,尤氏恼了,“当初你娘考秀才没门路的时候,他家可是半句话不说就帮着弄妥当了,如今叫我们过去住几天,你倒好,将过去的情分甩个干净,也是个没良心的,要是你这名头传了出去,日后你怎的做生意。”说完眼泪就下来了,秦卿急忙起身拿着帕子给他抹泪。顾容皱了皱眉,想了想,便答应了,别的什么都不说,单这亲戚是要做的。

饭后尤氏迫不及待要去跟姨夫讲要去他府上住的事,顾容拉了他,叫顾二去了。尤氏这才消停去隔壁跟穆君子说话玩去了。

而这两日顾容就在家中书房里弄着她要做的账簿,秦卿在房间里赶着去赏花会要穿的衣裳,悠闲的时间一晃就过去。

这一清早,顾容起床的时候,觉得恍惚了一下。看见眼前的人,与平日素净典雅截然不同,紫色的妆花褙字,洋红棉裙,显出了身材长挑的纤细,妩媚与端庄联成一体。中高的云鬓,额上带着吊珠抹额,衬得额宽眉细,狭长的凤目清亮如水,眼波流转之间自发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发间带着衔珠展翅金凤步摇,袅袅向她走来,红色珠子吊坠着摇晃。

只一眼,顾容便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秦卿走到她面前,顾容犹豫片刻就伸手紧紧搂住他,带着她不知道的惶恐与自卑叫着他的名字,“秦卿……”

秦卿任由她抱着,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松手,疑惑着,“怎么了,现在可是不早了,再等着怕是要迟了。”顾容突然自嘲笑了一下,无论怎么样,从此以后秦卿都是她的,即使他的高贵他的雍容,这些都是她的,她在害怕什么,突然就觉得自卑,觉得害怕失去……

甩掉了那荒唐的念头,顾容整理好了拉着秦卿的手一起去吃早饭。一路走的时候,顾容牵着他的手,用指腹摩挲着秦卿的手背,感觉带着微微清凉的温度传到她心底,那一刻的恐慌才渐渐消散了。

出门的时候,顾容让顾三跟着去,顾三曾经是个商人,人也较精明,或许她能从顾三那里知道些什么。坐在车里,顾容又牵起秦卿的手,一直不想放开,秦卿抽了几次手,被顾容瞪了好几次,秦卿脸红了红就随着了顾容。

八月后期,九月初,桂花,早菊,美人蕉,雁来红……花香四溢。顾容和秦卿肩并肩走着,秦卿眼里带着欢快的气息,走到一株菊花之前轻轻抚摸着,顾容嘴角抽了抽,咳,菊花什么滴,果真腐化太深了。秦卿捏着花瓣低声吟道:“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唐.元稹)

顾容又干咳了一声,默默扭头,不忍心呀……秦卿回头对着顾容巧笑嫣然,“妻主可是不爱这菊?”顾容沉吟片刻,瞅着那菊花,觉得自己思想很腐化的想到某某,然后脸红了……

秦卿讶异,“妻主?”顾容有些慌乱拉了秦卿要走,便见着杭新良带着她夫郎来了。走到顾容面前呵呵笑着,顾容对着她拱手:“姨母来了。”杭新良摆了摆手,“行了,自家人,这些虚礼罢了。来,我给你引荐引荐几个人。”

拉着顾容就要走,顾容回头看来秦卿一眼,杭新良眼神闪了闪,和蔼笑着拍了拍顾容的手,“你姨夫带着他,没事的。”顾容被说的儿女情长也不介意,歉意对杭新良笑了笑,便跟着去一群商业人堆里了。

顾氏拿着帕子掩着嘴笑,“容姐儿倒是个会疼人的,侄女夫郎可是好福气。”秦卿被打趣的脸有些红,这时又走来了几个贵气的男子,成群结队的,来着的人都拉着顾氏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顾氏笑眯眯的应和着,便拉过秦卿对大家说道:“这是我侄女夫郎,这么多年了我也才见着,我刚刚还打趣他有福气呢。”

“哟,可不是个美人胚子,瞧瞧这脸,嫩的能掐出水了,要不是那有福气,哪里能养得这样好。”一个穿着品红半袖大褂男子爽朗笑着,拉着秦卿左看右看,开口就是一通夸。顾氏满意笑着看秦卿,秦卿毕竟在风月场所经历过的,自身又是官家出身,对这些应酬似的言语倒没有小家子气,站在那里落落大方,笑容合宜。顾氏暗暗点头。

而顾容这边,摆了个大架子,层层叠叠,每一层摆着不同花色的布匹,每匹布边摆放同种颜色的一盆花,鲜花姹紫嫣红,空气中浮动着醉人香气。那布料被衬出的光晕吸人眼球,耀眼夺目。顾容绕着架子走了一圈,有看中的料子伸手摸了摸,古代的做工真真令人赞叹。一个宽腰窄臀的女人,大袖直裾,手中那种一支玉笛,走来跟顾容攀谈,“顾娘子,在下这厢有礼了。”顾容记得杭新良介绍时说这是苏家仕女,看来是极有可能继承苏家家业,顾容浅笑着回了一礼,“苏仕女高看了。久闻仕女大名。”

☆、38起步

苏州苏家,百年大族,世代经商,苏家先祖曾跟开国皇帝打江山开阔疆土,成就一代二品商人,世代相传,到如今,虽说不如当初鼎盛繁华,亦是不可小觑的名门望族。苏家大小姐去年刚晋升为仕女,为苏家继承人之一。顾容脑子里过了一遍苏家的信息,虽不多,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这苏家大小姐一身儒雅的气质,顾容感觉不坏,不过,她貌似是个小人物吧,自己估摸着这苏家大小姐礼贤下士?心里带着疑惑,面上浅笑着听苏家仕女讲话。

“这丝绸,色泽柔和明亮,触感柔软丝滑,始皇甚爱之。”苏贺随手拿起一批丝绸,脸上带着不知名的感慨,顾容无语。而苏贺面对着顾容,时不时拿起一匹布琐琐碎碎说了很多布料的渊源与布料的精贵。顾容宁神慢慢听着,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苏家大小姐在对她科普?不过她的确学到很多,默默将那些知识记下。

苏贺解说着,身边渐渐多了很多人也旁听着,不时的询问,也有趁机跟她搭讪的,苏贺温和解答,在人群之中应对游刃有余,只稍稍突出关照顾容,顾容之前还询问不少问题,之后感觉周围人看着她眼神不太对,也收敛了下来,只听不问。

时间慢慢在流逝,天色渐暗,在苏贺停下介绍的时候,顾容想着她从苏家大小姐学到挺多东西的,便要请她吃饭,没想到苏贺甩甩袖子就告辞了。顾容再三诚恳邀请,苏贺只是笑笑告辞了,苏贺一走,周围的人全散了干净。

只有顾容在原地一头雾水,这叫什么?还是苏家这位大小姐招数太高她实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惊疑的回去找秦卿。

找到秦卿的时候他正与一个穿着品红半袖大褂的男子聊得欢快,脸上洋溢着笑容,阳光的余晖照应在他脸上,似是闪着光辉一样,闪耀人眼。顾容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呆愣一会,就见秦卿向她走来,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迎接他。秦卿脸一红,脚步不由停下,背后一片花海绽放着,艳丽的喧哗,只他袅袅婷婷,发丝轻轻扬起,眼前是长身玉立迎风迎接着他的妻主,这一刻,他心跳带着飞扬和绚丽……

杨氏掩着嘴笑,推着秦卿,“别呆愣了,快去呀。”秦卿回神,快步向她走去,他记得他爹爹对他说,‘花卉丛里迎夫郎,愁断偏福长。’他以前不懂,现在他想,这一刻,这样的幸福,他企盼着长长久久,愁断福长。

顾容眼底柔情似水,牵着他的手,低头询问:“今日可是开心?”秦卿脸上红晕未退,轻轻点头。顾容笑了,“我们去跟姨夫道别。”秦卿也只是点头,眼里清亮如水。顾容轻柔拉了拉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朝着杭新良夫妇走去。

顾容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请杭新良吃晚饭,刚走进杭家夫妇,杭新良一副甚是欣慰的笑容,“容姐儿,可是有收获?”顾容含笑拱手回答是,杭新良挥挥手,“今日也晚了,家去吧,过些时日,我们再讨论讨论。”顾容顺势告辞,带着秦卿回家。

回到家里,尤氏已是摆好碗筷,顾容一回来就能吃饭了。饭后,顾容没急着回房间,陪着她爹说话,尤氏拿出两套衣服在顾容身上比划着,发现做的刚合适,对着顾容笑着说:“现在天气也开始凉了,过两日你也去京里,我给你做了两件衣裳,出门了记得带上。”顾容点头,笑了笑:“我知道了,你也别老弄针线,伤眼睛。”过去他们日子不好过,尤氏做绣活儿赚钱,做太多了现在他眼睛不是很好了,如今也不缺那点买衣服的钱,顾容也不想他太操劳。看顾容关心他,尤氏笑得很是满足,点了顾容的肩膀一下,“我在家里也闷的无事,做件衣裳当得了什么。”顾容眼神一闪,脑子里灵光一闪而逝,太快了没捕捉到。

拿了新衣服,顾容也挺开心的,嗯,女人爱美嘛……陪了她爹说了不少的话,直到看见尤氏脸上带着疲惫了,扶着他去房间休息才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躺在床上,顾容侧着身子面向秦卿躺着,手上抓着他一丝头发把玩着,思索良久,还是没想明白今天赏花会的事情,秦卿窝在顾容的怀里,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见顾容说话,“后日你们去了姨夫府上,多注意些,亲戚归亲戚,说道生意上的事情别随便应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了一起商量,嗯?”秦卿睡意全散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顾容神色放柔,摸摸他的脸颊,‘夫妻齐心,其利断金’,秦卿关心着她,顾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波动。

顾容简单说了一些最近的事情,“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姨夫姨母于我们家有恩,又是亲戚,能帮的自然义不容辞,若是帮不上的我们也无能为力,注意些分寸就好。”

秦卿认真听着,煞有其事的点头,顾容看着他,秦卿怎么这么可爱,转过他的脸狠狠亲了一下,笑眯眯看着他脸上红晕扩散,说道:“去姨夫府上,要备的礼从账上支,你也贴身带多些银子,该打点就打点。” 想着还有苏家的事,又接着说:“过几日苏家家主五十大寿,我备一份厚礼,我赶不回来,你记得把礼送了过去,不用过多亲近,不失了礼数便可。”秦卿认真听着顾容细细的叮嘱,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心笑了起来,眼里带着流光,点点头。顾容揉了揉他的发丝,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但想着明日会很忙,眼神暗了暗,罢了手,再亲了亲他额角,低声轻语:“睡吧,明日我把账簿给你,你看看,有不懂的便问我。”秦卿柔柔闭上眼睛,颔首,伸手紧紧搂住了顾容的腰身睡了过去。

顾容早早起了床,跟尤氏秦卿他们一起用了早饭之后将账簿给秦卿,就带着顾三匆匆出了门。先去准备一份给苏家家主祝寿的贺礼,再去找张湖验货,这是她第一次拿货给黄三,也是她事业起步的第一步,半点马虎不得。这次货品的数量有些多,她每一批布都细细的检查一遍之后再将布料装好也到了半夜了,一天忙的只啃了几个包子,停了下来觉得有些疲惫。拖着脚步回到家里,房间里还露出烛光,顾容心里一暖,脚步加快进了房间。

房间里秦卿手上整理顾容的衣服,听见门响,抬头见顾容的身影,秦卿急忙迎了上去,拿了湿热的帕子给她擦手擦脸。顾容这时候才放松下来呼一口气,端起秦卿一直热着的热汤,喝下肚子里觉得暖洋洋的,疲惫都去了一大半。大半夜的,顾容不想让秦卿还忙着,随便擦了身上就抱着秦卿躺下睡了,睡前还记得问他看不看得懂那账簿,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便呼呼大睡过去了。秦卿睁着清亮的眼睛看她半响,心疼帮她揉了揉额头,看见顾容皱着的眉头放松了,才躺下睡去。

天还没亮,顾容一家都起床了,顾容将布匹都装在车上,看着门口都用担忧不舍的眼神望着她的几个男人,顾容笑着叫他们不要担心,还托付了穆奇亲自送他们去姨夫府上,就带着顾大顾二顾三向京城出发了。

来到京城,街上逼他上次更热闹,大多男子都出了门去逛衣铺首饰店,喜气洋洋一片。顾容打听一下,竟然是今上明年要选秀了,顾容眼睛一亮,随即迅速将布料运去跟黄三约好交货的地点。黄三对顾容得到的料子满意的点头,之后也不含糊,直言说道明年春季选秀,衣料首饰要多进货,也要顾容多拿好料子,顾容自然点头答应。

光这一批货,顾容翻倍的赚钱,布料越是高级的利润越多,顾容听到好消息自然在心里高兴,面上沉稳点头答应,双方各自满意的散了。顾容在京城拿了一些舶来品,还有香料带回苏州,也给秦卿他们带了一些礼物。

在返程的路上,顾大和顾二在外面赶车,顾容坐在车上,她对面坐着顾三。顾三跟着顾容办事这几天,顾容也认真看过,她现在事业刚起步,正是用人之际,思考过后,对着顾三沉吟片刻便郑重的问:“顾三,你可愿意帮我?十年,我便放你自由。”顾三一愣,眼中精芒一闪,对上顾容的视线,不过一刻钟便苦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顾容盯着不怎么情愿的顾三,脸上一片冷然:“有,一辈子的奴隶,或是忠于我十年。背叛的下场,你也可以选择。”

顾三哑然,沉默着,刚要回答,顾容闭上眼睛,慢吞吞开口,“我给你时间思考,想清楚了,一旦选择忠诚,若是有一日背叛,不止死亡那么简单。”顾三又闭上嘴巴,听见顾容声音再次响起,“商人重诺,我也最恨背叛与出卖,慎之!”

作者有话要说:咳,最近有些懒了,补偿大家一个小剧场,看着玩哈

某一日,顾容觉得她老了,很伤心问秦卿,“我现在人老珠黄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秦卿正喂着孙子吃果子,奇怪看了顾容一眼,‘人老珠黄’这个词不是应该是用在男人身上么?没说话表示鄙视顾容的胡言乱语。低头哄着孙女:“日后你可是要多读书识字呀,不然老了说话词不达意的。”

顾容闷闷不乐看了秦卿一眼再一眼,发现他只看着孙女不看她,真心觉得他真的嫌弃她了,整天唉声叹气,饭也吃不香了,穿的衣服也不好看了,女儿拿给她的布料不柔软了……

晚上顾容又问秦卿同样的问题,秦卿怒,拧着顾容耳朵,“老了黄了,牙都没有了。”说完看见顾容更加沮丧,噗的乐不开支,笑倒在床上,眼角带着浅浅的纹路,鬓角斑白,却依然带着磨灭不掉的风情。顾容傻傻看着,想像年轻时候一样亲吻秦卿,秦卿一把推开她,眼波流转着,“都一把年纪了,还想什么。”

顾容哭丧着脸,她真的老了……

秦卿眼里含着笑,眼角闪着晶莹的光,靠在顾容怀里,低声说道:“我们都老了,一起老了……”

☆、39说亲?

赶回家的路上,顾容没有再说话,在算计着这次她要怎么拿货,张湖和她母亲,估计是给不了那么大的数目,况且她想分期付款。杭家肯定是想参一把,但是她想跟苏家拿货,苏家大小姐那一番的解说,她非常心动,苏家,苏州四大家族之一!还有她从京里拿回苏州的一些舶来品和香料,要是出手价钱高了,也是能赚一笔钱。

脑子里盘算过了一遍,想着什么方案可行,慢慢思量肯定之后。顾容脑海里只剩秦卿的身影了,睁开眼睛看窗外,照这个速度,还有一个星期才能赶到家,顾容揉了揉眉头,拿出买给秦卿的礼物出来看。一把象牙梳子,上面她亲手刻着她和秦卿的名字,顾容手指摩挲着秦卿的名字,嘴角渐渐勾起。

回到苏州,顾容才进家门又转身去杭府接了她爹和秦卿他们回来,到了杭府,自然要先去拜访杭新良。杭新良似乎很满意顾容的态度,更是和蔼许多,还要再留顾容,顾容很客气委婉拒绝了,接了人就回家去。

秦卿帮着顾容脱下外套,打了热水给顾容清洗,边说着他们在杭府的事情,“苏家大小姐的夫郎的生辰,前两日在家摆宴,姨夫带着爹爹和我们去了苏家府上玩了,只是……”秦卿说着有些难以启口,顾容望了他几眼,他都没说出只是什么,顾容挑了挑眉,捏捏他脸上的肉,笑了笑:“只是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卿试探问了一下,“鱼哥儿可是定亲了?”顾容一愣,“鱼哥儿今年才十一岁不到。”秦卿嗔了顾容一眼,“男子那里顶的你们女人,这几年挑人,订了亲,还有三媒六聘的,到时候鱼哥儿也有十五六岁了。”顾容眼神一暗,手揽住秦卿的腰身,在他耳边叹息,“当初娶你时太简陋了。”秦卿伸手在顾容腰间拧了一把,“还说这些,我可是要生气了。”顾容呵呵笑了,不说什么委屈他之类的话。

秦卿接着说道:“那日我们去苏家,苏家大郎君怕是有意给鱼哥儿介绍亲事,稍稍提了一个人儿,苏家的小侄女,我也打听了一下那户人家,虽说没有大富大贵,却是个安分老实的,有一个铺子,做布料生意,日子倒也过得去,跟我们也算门当户对,只是爹爹看着不太乐意,姨夫,也提到了鱼哥儿的亲事。”顾容嘴角抽了抽,顾鱼那么小的一个小孩,怎么就要挑人嫁了……不过,“姨夫说了什么。”

秦卿看她脸上没有波动,手上将顾容要换洗的衣服准备好,“姨夫没说什么,就让爹爹注意鱼哥儿的亲事了,我问了爹爹,爹爹只说让你拿主意。”顾容接过秦卿递过来的衣服,想了想,突然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就中意苏家大郎君介绍的那家?”

秦卿抿着嘴笑了,“苏家大郎君为人爽利,我跟他谈得来,再说了,他也不是随便指了什么不当的人家拿来糊弄我。”说到后面一句微微嘟着嘴捏着帕子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顾容看他孩子气的样子,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子,“行了,鱼哥儿还小,我有时间去打听打听你说的那户人家。”

顾容去洗了澡出来,秦卿拿干毛巾给她拧头发,顾容闭着眼睛想着杭家的事,“明年开春圣上选秀,我这次要给黄三的货要多,估计要跟姨母合作一些,亲戚之间,照料些也应当,只是鱼哥儿的亲事,先别忙,我明日跟爹说,你别担心。”秦卿拧着帕子的手一顿,轻轻应了一声。

头发拧干之后,顾容让秦卿坐在梳妆镜前,拿出她买的梳子给秦卿梳头。秦卿从镜子里看见顾容细致的给他梳头,连眉梢都带着温情,心里软融融的,眼里的流光越发的晶亮。顾容从背后拥着他,将梳子放在他的手心,声音很温和,“这梳子,我听卖的人说,刻上了夫妻的名字,便能和乐美满,幸福安康。”

秦卿抿着嘴笑,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梳子上刻着的两个名字,紧紧挨着,半点不分离。字迹有些潦草,却带着隐隐的大气浩然,是顾容的字迹。心潮起伏着,只低着头,喃喃开口,“我很喜欢。”顾容抬起他的头便吻了上去,只在嘴边缝隙传出话语:“喜欢么,那么我要你的还礼……”

小别胜新欢,顾容抱起秦卿放在床上,有些急切又带着缠绵的亲吻着,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和温暖。秦卿睫毛微微颤抖着,一种脆弱的美丽,顾容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亲吻他的眼睑,手指灵巧的解开他的衣裳。

衣服一件一件的剥落,露出白皙细腻的皮肤,顾容几近膜拜的亲吻着,秦卿被亲吻得艳丽的红唇鲜艳欲滴,发出如夜莺歌唱般的呻吟,顾容喘息着在秦卿身上印下红痕,美好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躯体,胸前粉嫩的红豆豆微微颤颤的可怜可爱,纤瘦的腰肢,还有……顾容沉迷着,这样美好的秦卿,如蔓藤一般,缠着她的身,还有她的心,更深的,是灵魂也带着悸动。她要和秦卿一起快乐,一起享受天堂的共舞。

“秦卿,叫我的名字……”顾容将秦卿抱起,对着他的胯部坐下去的时候带着沙哑的声音在秦卿耳边说着。秦卿双眼迷离,双颊火红的烫烧着,仰着头,目光透过水汽看向顾容,见她额上汗水不住的滴落,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恋,秦卿感受被狭小温热包裹的快感,酥麻传到四肢百骸,身体一颤,微张红唇,声音带着沉沦的妖媚,“妻主……”

顾容双手撑着秦卿圆润的肩头,开始起伏动了起来,低头啃咬着秦卿性感的锁骨,还有粉嫩的朱果,听到他的叫声,眼睛眯了起来,嘴巴撕扯着挺立起来的果实,听秦卿倒吸的喘息声,带着命令的口气,“叫我的名字。”

秦卿有一瞬从**之中清醒,愣愣看着顾容,只一瞬,快感铺天盖地的向他涌来,失了神,脑海中只剩一人的名字,“顾容,嗯……哈,顾容……啊。”顾容咬着秦卿上下移动的喉结,听他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然后他们一起冲向云霄……

次日,秦卿又起晚了,早饭是尤氏做的,顾容跟他们一起吃了早饭之后,顾容刚想跟她爹说些事情,没想到她爹就先开口。

尤氏看了看顾鱼,笑着对顾容说道:“我们家如今也好过了不少,是不是找人牙子来添几个人做粗活的?鱼哥儿也快十一了,也该给他准备准备些陪嫁的人?”尤氏只有一女一儿,女儿日渐出息,出门在外无论是亲戚或是生人,无不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如今也算是老来运转,得以扬眉吐气了,心里得意着女儿的能干,同时也忧心着顾鱼的婚事。去了大户人家,看那些有些脸面的婢子出嫁派势,无一不是风风光光的,他怕将来顾鱼出嫁,却还比不得那些婢子,丢了脸面,想着也给顾鱼置办置办。

顾容神色有些复杂看着她爹,又看了看期盼瞧着她的顾鱼,暗暗叹气,不过要找奴仆她不反对,只是顾鱼的亲事……“找人牙子买人,挑几个好的也罢。只是鱼哥儿现在还小,亲事等等再说。”顾容真心觉得她无法忍受顾鱼只十岁多就要开始论嫁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十五,即使她还是觉得早了。

吃过了早饭,顾容要出去找张湖看货,出门前对秦卿交代一下,“买人的时候看着些,就怕那些爱嚼舌头的、耍泼偷懒的和有心机的,鱼哥儿年纪小不知事,别被那些有心的人带坏了去。”看秦卿点头了之后才带着顾大出门,至于顾三,她还没有下定决心,顾容只看了她一眼就出门了。

顾容没转什么弯,直接问了张湖能不能给她她要的数目,一看张湖焦急的表情就知道不行了,顾容有些可惜,张湖一家跟她合作一直很好,只是如今她要大批的拿货,又要分期付款,若是不行,她真要换一家合作人了,只是杭家,顾容还是有些顾忌……

而张湖有些着急,她娘的作坊的确是小了,听顾容说要拿那么多的货,她们肯定是拿不出来的。顾容坐在椅子上手摩挲着杯子边缘,听张湖说话,“容姐儿是想拿了货,付一部分定金,最后才付款?若是这样,我娘那里肯定能拿给你你要的数额四分之一,虽不能全了,那你看,我们价钱再给你低一层,如何?”顾容偏了偏头,将茶水喝了,点头答应,价钱低了一层,光缂丝的料子,够本啦。

顾容很愉快,还剩下的布料,她打算跟杭家要一些,苏家拿一些,苏家有的几种用保密的技术织成的布料,杭家可是没有,那么她的姨母也没有挑话头的地方了。

中午回家吃了饭,又赶去杭府,跟杭新良去她家的铺子看了布料,选了好几种工艺精良的布匹样本带回家,给了定金,定了一大半的货,还剩下的份额,留着明日去看看苏家的铺子,若是能跟苏家大小姐谈谈就更好,心里盘算着,看了看手上拿着的料子,嘴角勾起,秦卿又有新衣裳穿了……

☆、40提及

刚进门口,就看见顾三低着头在恭敬的等着。顾容挑了挑眉,带头走去外院书房,坐在椅子上看着顾三。

顾三眼里精光半点没有掩饰,“我忠于你十年,十年后你放我自由。我以商人全部的信誉保证。”顾容没有意外的点点头,就像顾三自己说的,没有选择,只不过,顾容要她心甘情愿,也减少了她背叛的风险,虽不是完全保证不背叛,但情愿的总比不情愿的要有保障得多。

顾容在桌子利落写上契约,写好了推给她,“签字。”顾三仔细看了契约上的内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顾容,居然还有工资给她,而且还不低……没有犹豫签了字。

顾容等她签字完了之后看了顾三一眼,手指敲着桌面,沉吟片刻才开口:“我打算在苏州开一家铺子,以后从京城里带回来的香料之类的就放铺子售卖,你就看着那铺子。”说道这里又再次认真看了顾三一眼,“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顾三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若是她没有通过,那么她便永无翻身之日!没有示弱的迎向顾容的视线,眼神肯定的向顾容点头答应。顾容浅浅的笑了,而后和她讨论店铺的事情,直到华灯初上才止了话题,顾容站起身,手将衣裳下摆抚了抚,“明日我还有事情,你先去看看哪里的铺子合适,找好了我去看看。”看顾三点头之后才走去院子。

顾容走到饭桌边坐下,看着两个婢子一人摆饭,一人端着盆水小心的来到顾容身边,顾容洗了手,秦卿递了帕子给她擦干。顾容才看清新买的两个婢子,一个十三四岁,看着挺清秀乖巧的,一个二十来岁,看着温和柔顺。刚看完,厅里又走进一名男子,也是二十来岁,模样憨厚些,看见顾容有些无措。尤氏笑呵呵对他摆手让他过来,也对另两个婢子说道:“还不快去见了你们奶奶。”三人急忙走到顾容身边屈膝行礼,“见过奶奶。”

顾容随意摆了摆手,尤氏显得很开心,边吃饭边跟顾容说话,“那个小的叫蓝青,我让他跟着鱼哥儿身边,以后都跟着我学学绣花,大的绿柳和四季让他给你郎君打打下手。”顾容笑着点头,夹了块肉给尤氏,尤氏带着慈爱的眼神看着顾容,又带着些许伤感,“姐儿也大了,能干了,也难得当初……”说着哽咽了起来,顾容垂下眼帘,她知道,以前的贫穷带来的是什么,起身接过秦卿递给的帕子给她爹擦眼泪。顾鱼急忙开口:“爹,姐姐有本事要高兴才是,哭了不是让姐难过嘛。”尤氏眼睛红红的停了下来,推着顾容去吃饭,才又破涕为笑,“你们成亲也好些日子了,可是有动静没有?”

顾容嘴角抽了抽,看向秦卿,秦卿脸红红的,垂着头没有说话,顾容又夹了块肉放尤氏碗里,“爹,我们还年轻,不急。”尤氏有些急了,“不急不急,哪里能不急,等翻了年你也快二十有三了,别人有你这么大,孩子都上了学堂,过去我们日子不好过也就罢了,如今日子好过了,也趁着我还能走动,日后孙女出来了我还能帮忙带孩子,要是等我老了,那……”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

顾容头疼了,二十三就要孩子了,那他三十多不就要当奶奶了?顾容嘴角又抽了抽,看她爹又有哭的迹象,急忙说:“爹,你想什么呢,你还年轻呢,至少还能活个五六十年的。”尤氏眼睛红肿着瞪了顾容一眼,不过却也不在哭,眼里也含着了笑,顾容呼了一口气继续吃饭,尤氏殷勤的给秦卿夹菜,要是平时顾容看见他们和乐融融高兴还来不及,这下看怎么觉得全身不自在。

吃完饭回到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秦卿有些不自然,对上顾容的眼睛就急忙躲开了,脸上还带着消不去的红晕,动作不自在的整理着床铺。

屋子里静悄悄的,顾容也不说话。秦卿更觉得别扭,觉得他应该找点话题打破这样的寂静,手上抓住被褥,声音细细小小的,“今日这几个婢子,我细细的挑选了,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呆过的,懂些规矩,爹也说好,就要了,你看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

秦卿一直没听见顾容的声音,有些紧张,还没等他回头,他背后就传来暖暖的体温,顾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还隐隐带着笑意,“嗯,没什么不妥当的。”秦卿有些恼羞,动了动身子,顾容搂得更紧,然后声音又响起,“想要孩子吗?”

秦卿身体僵住了,脸上红的快要滴血,眼里又有些恍惚,孩子,他自然是想要的,哪个男人不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十月怀胎生下的含有自己血脉,跟自己最亲近的孩子,他做梦都想……可是,眼睛一红,低下头,看眼泪滴落而下。

顾容一愣,抬起秦卿的头,手指抹掉了秦卿脸上的泪痕,看着不停滑落的泪珠,心里有些刺疼,“不想要就算了,别哭……”秦卿瞪圆了凤眼,几滴眼泪挂在睫毛上,盈盈欲滴,眼里也蒙了一层泪水,声音因哽咽而带着颤音,“不是……我想要……”

顾容失笑,捏着他的鼻子,“傻瓜,那你哭什么。”秦卿转过身,紧紧抱住了顾容失声痛哭。顾容吓了一跳,想拉开他问他怎么了,只是秦卿抱的太紧,怎么都拉不开,顾容只好轻轻拍着他的背细声安慰着他。其实说实话,这个世界,要怎么要孩子,她还不知道呢……

秦卿哭了半响,苦累了昏昏欲睡,顾容哭笑不得,她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呢。不过看他手抓着她胸前的衣襟舍不得放开,眼角还含着泪,嘴巴嘟着可爱的模样,顾容也舍不得打扰他睡觉了。将他放在床上躺好,低头亲了亲他额角,叹了口气,只能另找个时间问好了,也想办法打听怎么生孩子。只是,该找谁打听……顾容囧了。

顾容要去洗澡,只是秦卿拉着她的衣襟一直不放手,要将衣服扯出来,秦卿扁着嘴巴要哭不哭,还真像个孩子一样了。顾容只好坐在床边陪着他,等他睡熟了,手松了些才起身去洗澡。

晚上睡觉,顾容躺在枕头上睁着眼睛,没有睡意,秦卿闭着眼睛浅浅的睡着,顾容转头看他安安静静的睡颜,手细细摩挲着他的脸颊,细腻柔滑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顾容伸头轻轻亲吻着。

秦卿睡觉被打扰,手推着顾容的脸,顾容笑着握住他的手,放在床头十指交握着继续亲吻,看他快睁开眼睛了才停下,满足的蹭了蹭他的脸,脑袋窝在他的颈窝,抱着他的腰,满足的只想叹息。脑子里想象着,他们老了也要这么依偎着,‘与子偕老’!

他们身边还有……孩子。想到孩子,顾容又犯愁了,她平常出门,也很少看见有孕妇或是孕夫呀,她真心不知道怎么要孩子,到底是男人生还是女人生?听着她爹话里话外,像是秦卿生才是,可是男人会生孩子?顾容觉得不可思议,也不敢确定,也不敢随便问人,要是被人知道这事,会不会怀疑?她可不是这里的人。

不由自主的看向枕边的人,他会怎么样呢?想到他若是知道她只是寄宿的灵魂,会不会也讨厌或是厌恶着?想到或许会有这样的情况,顾容心里针扎似的的痛。顾容皱了皱眉,决定不想让她不愉快的事情,蹭了蹭秦卿的颈窝,跟着他浅浅的呼吸,一起睡去。

早上起来,秦卿已不在屋子里,顾容想到昨晚他的大哭,估计是不好意思了,顾容好心情的笑笑,看屋子里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整理干净后就去吃早饭,今天她要去苏家的铺子看看。

尤氏见顾容起床了,笑着招呼她来吃早饭,拿着勺子装汤,递给顾容之后又装了一碗汤给秦卿,“来,看你瘦的,多补补,我叫绿柳早起炖的鸡汤,要孩子可得先把身子补好了,快喝了。”

秦卿一听到孩子又不自在了,有些忸怩,起身接过尤氏递给他的那碗汤,小声说道:“谢谢爹。”尤氏只笑眯眯叫他喝汤,看秦卿乖乖的喝汤,更是满意的笑了。

顾容早早吃完早餐就去苏家铺子看了,去之前顾二跟她打了声招呼,说顾三早早就去找铺子了,顾容满意点头。

来到苏家最大的店铺,顾容不得不感慨苏家不愧是苏州四大家族之一,铺子的气派可不一般,大大的铺子,装修的极是典雅,分为不同的隔间,分门别类摆放的极好。顾容慢慢走过一遍都看过,没找到赏花会时苏贺说到的秘制布料,顾容对站在展柜前的掌柜直接询问。那掌柜的一惊,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容,最后放下手中的算盘,对顾容笑着要她稍等,急冲冲往楼上跑去。

顾容在铺子里慢悠悠晃着,不过片刻,就听见苏贺的笑声,顾容转身,对着她拱手,“苏仕女安好。”苏贺手中依旧拿着玉笛,回了一礼,“顾妹子也好呀,来,我们这边谈话。”说着将顾容带到楼上。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日子很平淡,平淡中带着他们的温馨,希望大家喜欢

同时谢谢苏静的地雷!我努力的码字中……

☆、41药

到了楼上的谈话,顾容看了布料之后将自己要的数量订单说了出来,苏贺表示没有问题,交易很顺利的完成了。

顾容笑着将新签的契约收好,对苏贺拱手告辞。走出苏家的店铺,顾容想着赶回去看看顾三找有没有好消息。

走在街上,顾容有了闲心慢慢逛着,想着家里也要添些东西了,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快要入冬了,过几天她要去京城,在回来的时候估摸着也快过年了。在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顾容眼睛余光扫见熟悉的身影,脚步猛地停下,转头定定看着秦卿。

在医馆里拿好药的秦卿刚准备走出去就停住了,有些无措的看着顾容,手上拿着几包药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抿着嘴睁大眼睛,眼里带着些许慌乱。

顾容静静看着他,好半天才迈出脚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拿过他手上的药包领着他往家走去。秦卿小跑着赶在顾容身后,顾容听见背后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她想放慢脚步等等他,可是她的身体一点没有办法按着她的思绪控制,思绪之中也一片的混乱。她知道,昨晚上他哭的那般反常,肯定是有事情藏在他心里瞒着她,只是她没有问清楚,不能怪他。可是,可是,为什么有事情不跟她说?她这样不受信任么……心里堵着一口气憋得慌,脚步更是越来越快。

“正君子,小心……”顾容听见顾二一声惊呼,连忙转身,见秦卿快要扑倒在地,心跳停了停,瞬间跨出一大步,长臂一捞,刚好将秦卿揽住在怀里。心跳连着心跳,顾容能清晰的感觉到秦卿心跳得有多剧烈。秦卿仰着头,白白的脸上还残留着心有余悸的害怕。

顾容心里一下就软了,手指轻轻的拨开他脸颊上的几缕发丝,秦卿有些不自在的扭开头,推开顾容站直身体,率先走在顾容之前。顾容一愣,也迈着步子跟着他走回家。

回到他们的房间,秦卿趴在床上肩膀耸动着,像是在哭。顾容心里刺疼了一下,将手上的药包放在桌子上,坐到床边抱起秦卿,“怎么了?”秦卿脸上撒满了泪,扭着头不看顾容。顾容抹去他脸上的泪,低声哄着他,“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对。”

看秦卿还是不说话,顾容紧紧搂着他,声音有些难过,“我看见你自己在医馆里,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身子不舒服或是有什么事情,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很难过……”秦卿身体一僵,抬头看顾容脸上带着难过和对他的心疼,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委屈,带着莫名的脆弱,说话声音带着哭泣之后的嘶哑,“不是不告诉你,我……我……”

顾容抱着他,低头亲吻他的脸颊,“是什么?告诉我,别怕我,嗯?我是你的妻子。”秦卿脸上还有些犹豫,可是‘妻子’这两个字,像是让他找到了依靠和避风港,秦卿扭头埋进顾容的怀里,身体有些颤抖,带着惹人怜爱的脆弱。顾容一直轻轻拍着他的背后,紧紧拥抱着他,她今天一定要知道,以前的事情,是心病或是伤疤,该祛除的就要祛除,哪怕暂时会疼,也好过捂着一辈子等着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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