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女子一下子笑出声来,“你都是第一回见我,还久仰大名?”.2
这事到此,也就结束了。可能是两人之间有了秘密,陈悦容和赵文生的新婚生活愈发甜蜜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流淌,更是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便能明白对方想什么做什么,空气中萦绕着丝丝缠绵悱恻的气息,常常叫家里的佣人们面红耳赤欣羡不已。
婚后第三天,是赵文生陪着陈悦容三朝回门的日子。一大早,陈悦容就早早地醒了过来。两人在被下四肢交缠连成一体,赵文生将她紧紧地锁在怀中,陈悦容一动,他就警觉地清醒了。陈悦容只觉得被中气温快速升高,而整夜埋在她体内没出去的那物事也在快速膨胀中,一会儿功夫就把她那幽径堵了个严严实实。
不知道为什么,昨夜的赵文生格外卖力,饶是她不停地哭泣求饶,他也狠下心来不予理会,把她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彻彻底底地啃了一遍,哪怕她在中途昏了过去,再次被他闹醒时睁眼看到的,依旧是他不依不饶地驰骋的身姿。等到他终于餍足地躺下的时候,她已经被折腾得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陈悦容努努嘴,“表哥,别闹了,今儿还要回门呢!”
赵文生一手摸上她那对丰盈,身下已经开始抽动了起来,一边嘟哝着,“不会晚了时间的,就一会儿。乖乖,让我好好爱你……”
陈悦容未出口的话被他顶弄地在空中破碎,只留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偶尔的挣扎未能推开他,反而给他带来了另一重刺激,让他兴致愈发高涨起来,恨不能时时刻刻埋在她身体里。等到他们下楼时,赵文生满面红光志得意满,而挽着他臂膀的陈悦容则是不停地在用眼神发射“死光射线”,他闹得太厉害,她觉得浑身像是被拆了又重组一遍,不过眼角眉梢皆是风情,一看就知道生活“性”福。
陆管家和陈嬷嬷已经把备下的礼物拿好了。陈悦容和赵文生的新家和陈家没多远,只隔了几栋别墅,他们就没坐车,只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去了陈家。陈老夫人已经在家盼望已久,自陈悦容重新回到她身边,她比小时候更加疼爱她,简直当成了眼珠子一般。眼下陈悦容出嫁了,虽然离家里不远,但总没之前方便,陈老夫人更加想她了。
大嫂和二嫂仍在家里还没回国。甫一进门,便听得“母亲”“妹妹”“姑爷”“嫂子”的称呼此起彼伏,大家伙各自见了礼,便相携着进了屋,在宽广的客厅内坐下,佣人们手脚麻利地换上热腾腾的茶水和新鲜的果盘。陈老夫人拉着陈悦容在她身边坐下,赵文生被大嫂二嫂推着在她另一面坐了下来。
陈老夫人上下打量着她。陈悦容被看得不好意思,忙说道,“妈,你放心吧,表哥对我很好。表哥是你看着长大的,他的秉性您还不清楚?只怕是到时候嫌我欺负了他,然后您为他出头教训我吧!”
大嫂笑道,“妹妹这话在理!咱们文哥儿可是人见人夸的一个好小伙儿,倒是妹妹,那可自小就是混世魔王。到时候,指不得妈该担心谁欺负谁呢?”
二嫂接话道,“大嫂子这话精辟!妹妹,你可得好好待咱们文哥儿啊,要不,你二嫂和你大嫂可饶不了你。”
大嫂和二嫂这番话明显是在暗示陈悦容怎么也不会吃亏,反而压在了丈夫的头上,包含着让陈老夫人放宽心的意思。陈老夫人多精的一个人啊,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可是,女儿和外甥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她还是偏疼自个儿身上掉下的那块肉多些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陈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笑骂道,“你们两个猴儿,多大的人了,还来打趣你们妹妹姑爷!文哥儿,丫头被我宠坏了,有时候你就多担待些,她若有哪里做的不好,你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73
记住哦! 每到冬季,陈悦容最喜爱的一件事就是:睡懒觉!再加上赵文生每天晚上都像个初识情滋味的毛头小子一样夜夜耕耘,好像要把累积了半辈子的库存一口气出仓,闹得她天天赖床,直睡到日上三騀才罢休,陈悦容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进化到如今对家里佣人的视线视而不见了。
不过,很显然,赵文生比她凄惨得多,陈悦容可以有蜜月,但他的公事可没那么好的耐心给他发放蜜月假期,所以,赵文生只能每天早早起来去处理文件安排各项事务,好腾出时间在陈悦容起床后甜甜蜜蜜陪老婆。
陈悦容生性畏寒,这个时候也没有空调暖气什么的取暖,一入冬,家家户户都燃起了壁炉,烧得家里暖洋洋的,但陈悦容最喜欢待的一个地方还是壁炉边上。在壁炉前铺上一张软绵绵的长毛毯,上面摆上一张原色的木制摇椅,一边放一张小圆桌,上置一杯清茶或是咖啡,再加上几碟小点心,人躺在摇椅上,膝上盖一层绒毯,时不时摇晃几下,日子不要太逍遥哦!
正当陈悦容躺在晃晃悠悠的摇椅上昏昏欲睡时,她感觉到身边一阵冷风拂过,只穿了一身夹棉旗袍的她顿时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没等陈悦容睁开眼睛,赵文生便将绒毯给她往上拉了拉,小心掖好角。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陈悦容方才那点困意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
陈悦容侧头看了看座钟,不由说道,“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赵文生在壁炉另一侧坐下,伸出双手靠近壁炉,一边烤火一边回道,“嗯,今天没什么大事。对了——”赵文生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两张纸票,递给陈悦容,继续说道,“这是我回来的路上买的电影票,你老窝在家里也不嫌憋得慌,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电影。你来美国这么多天了,这些新奇玩意儿一样都没见识过怎么行?”
电影?现在的电影还是默剧吧?我想看《阿凡达》行不行?陈悦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让一个感受过3d影院的二十一世纪未来人去“见识”黑白默剧,简直就是教一个习惯操纵机甲的高手去操作玩具遥控汽车,这中间的代沟何止一个马里亚纳海沟!
不过陈悦容也没推辞赵文生的这番好意,知道他是为她着想,只是如果要去电影院的话就得出门,陈悦容一想到外面呼啸的狂风和阴冷的天气,她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外面好冷,我们在家一起看书行不行?”
赵文生对她这副撒娇耍赖的模样颇是没辙,没想到陈悦容怕冷怕成这样,只为不出门,简直是十八般武艺齐上阵,不过在他眼里,还是很可爱就是了。虽然赵文生很想应下她的一切要求,但他还是勉强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好笑地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这次一定要听我的,我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你说动了。表妹,你自己算算,自从那天回门后,你都多久没出门了?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发霉了么?”
陈悦容嘟哝,“与其跑到外面受冻,我宁愿在家发霉。”
闻言,赵文生又好气又好笑。
陈悦容看出他隐藏的期待,也没想着和他拗到底,不过是抱怨几句罢了,只当是夫妻间的小情趣了。所以,她没等赵文生继续劝说,便应了下来,引得赵文生专注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甚至一度认为她发烧说胡话了。
陈悦容无奈,忙转换话题,“表哥,快掀开火堆上的那几根木柴。”
赵文生诧异地问道,“掀木柴?干嘛?”身体却随着陈悦容的吩咐舀起了一边的铁夹去拨开那几根柴火,这凝神一看,便知晓了缘由,一时间很有些无语凝噎。
陈悦容可不管他此时纠结又复杂的心情,她已经迅速脑补出香喷喷热腾腾的烤红薯形象了。她在赵文生身边蹲下,用手轻轻摁了摁红薯,笑着说道,“应该好了。”说着,她也不怕烫,捻起一个红薯就剥了起来。
赵文生见她被烫得手忙脚乱的,忙从桌上舀过来两个盘子,还有两条方巾。他垫着方巾,从陈悦容手中接过红薯,给她剥了大半个之后递给她。陈悦容朝他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赵文生问道,“好吃吗?”
陈悦容一边呼气,一边开心地说道,“嗯,久违的味道。”她把红薯递到他嘴边,“你尝尝,是不是还是咱们小时候的那种味道?”
赵文生侧头咬了一口,点头说道,“你也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小厨房淘气的事?”
陈悦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忘记,那次咱们和三哥三个人差点把妈的小厨房给烧掉,你和三哥被罚跪祠堂,我被妈关禁闭,每天还要抄经书,那段日子,真是苦不堪言,死也不会忘记。”
陈悦容一边吃,一边指挥赵文生把她之前埋下的几个红薯都翻找出来,盛在盘子里,虽然有些焦了,但还是叫陈悦容和赵文生这两个年近中年的人吃得十分开心。
赵管家过来传话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陈悦容和赵文生席地而坐,面对面围着一盘黑漆漆的红薯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正欢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红薯的香甜气味。当他意识到家里的这两个主人在干吗的时候,不由得黑线了一下,这该叫返老还童还是童心未泯?
赵文生面向外坐着,所以赵管家一出现他就看见了,他也没欲盖弥彰地把“证据”掩藏起来,大大方方地招呼道,“赵叔,红薯很好吃,一起吃吧!”
说着,赵文生拣起两个红薯,舀方巾包着塞到赵管家的手里。赵管家抽了抽眼角,决定无视自家老爷夫人的抽风行为,他依旧一丝不苟地板着脸,说道,“老爷,曾穹曾老板前来拜访。”
赵文生扬了扬眉,“曾穹?”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下,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陈悦容跟着站了起来,把红薯和盘子毛巾都收拾到桌上去。赵文生回头说道,“我去去就回来。”见陈悦容应了,他才往楼下的小客厅走去。
出现在赵文生面前的曾穹,不复他以往的那副风流大少的形象。惯常笔挺的西服皱巴巴的,一向纹丝不乱头油抹得油光锃亮的头发东一根西一根地翘着,胡子拉碴容色憔悴,无神飘忽的眼神和眼睛下方浓重的黑眼圈明确显示了他这段日子的心力交瘁。赵文生甫一见他,被吓了一跳,任谁看到了也不信眼前这个似乎老了二十岁的男人就是以前那个游走在众多名媛贵妇间的社交界宠儿、吸引众多美人前赴后继的风流浪子。
布置得正式庄重的小客厅里,曾穹却坐立难安。他只感觉到四周都悄无声息,渀佛这方天地只有他一个人,而此间唯一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座钟声响,便是他踏上不归路的死神催促曲。他被自己丰富的想象、游离的思绪弄得更加心慌意乱,使劲扒了扒头发,又舀起茶杯捧着,微烫的温度带着些灼热的感觉,通过他的手心传输到身体各部,这才让他勉强定了定心。
曾穹听着一声声清脆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由远及近,不等赵文生进屋,他就猛地一下蹿了过去,“咔”地一下拉开了房门。赵文生暗自安抚了下受惊的小心肝,一面和他招呼,一面同他把臂往屋内走去。
赵文生和曾穹在椅上坐定后,赵文生见他焦灼的神色,知道他这是有事,便没客套多久,就直接问道,“曾老弟这是哪里受了委屈,可有老哥帮忙的地方?若是有,老弟直说便是,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若是老哥能帮忙的,我二话不说肯定帮你。”
赵文生天生带有一种亲和力,再加上这些年来,他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也是极好的,他平时并不对人随意承诺,但只要是他许诺过的事,他从来没有敷衍糊弄过的,而且他对朋友也极为重义气,当得起一句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赞语了。
听着赵文生平和的安慰,虽然心里还是很焦躁,但曾穹还是安稳了许多,他踌躇再三,还是开了口,“赵哥,那个……去年你借我的……我的那笔钱,能不能……呃……能不能现在还我……”
按理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曾穹何许人也?曾家曾是清朝后期京城的一个大家族,曾有先祖位至朝堂二品大臣,当真是一处温柔富贵乡。后来八国联军侵华,那位曾家先祖痛恨洋人侵略者嚣张、朝堂当政者无能,又被慈禧西逃的没出息行为气了个倒仰,不堪受辱,在家中悬梁自尽了。
他的子孙可没他这份自尽的胆色,但他们趋吉避凶的本事不小。这曾家先祖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他自个儿文采飞扬学识渊博,但他的几个儿子孙子没一个能静下心来看得进书的。他们趁着战乱收拾了细软,直接跑到南洋避难去了。
曾家到了南洋之后,依据他们天生对商机的敏锐感觉,又有他们在大陆的人脉,开发出数条新商路,又通过不断和当地大家族联姻、利益共享,很快就在南洋站稳了脚跟。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世上也不再像古代那样把人划分出“士农工商”的森严阶级,反而是商人坐拥巨额的资产,社会地位直线上升,但对于曾家人来说,他们虽然对读书没兴趣,但他们对仕途还是很有兴趣的,毕竟他们就是官宦家族,“士大夫方为人上人”的理念早已渗入骨子里。
有了人脉背景,又有名声支撑,更有充裕的资金挥霍,曾家人自然在南洋仕途上一骑绝尘,很快就掌握了话语权,从执行者升级成为号令者,在南洋这一方小天地里,简直成了土皇帝。
曾穹是他这辈嫡系中唯一的男丁,他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用现在的话来说,他就是个天生宝贝疙瘩蛋、曾家金凤凰。这样出生的曾穹从来都是精通挥霍,就是有人问他借钱,时间长了他直接大手一挥免还了,堪称一代败家子,哪里有追讨欠债的时候?
不过眼下,显然是曾家是铁了心要把曾穹好好打磨打磨,免得这位大少爷再这么不知人间疾苦、不懂人心险恶,以后接管家族后懵懂间就直接把家族给玩完了。这次的经济危机中,曾穹名下的几只股票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眨眼间就直接崩盘,简直是惨绝人寰!
曾穹迅速从一个富豪阔少变成负债累累的破产者,家族拒绝给他帮助,他就是变卖了他名下的橡胶园、洋行以及几家店铺,也没填上这个巨大的窟窿,还因为出手紧急,被人压低了不少价格。就这短短几日,曾穹被迫尝遍了人生百态,种种辛酸不足为外人道也。
为了还债,曾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攒钱。都说穷则生变,曾穹想到他原来肆意挥霍时,借出去不少钱,虽然有一部分被他免掉了,但他也不是散财童子,不是每个人都不要他们还的,不然他还真成冤大头了!曾穹便想着都说人都有个紧急为难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后路,他往日铺了那么多后路,如今他有难了,那些朋友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但是很显然,曾穹同志还是太天真了,他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过美好。平时一直一起鬼混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一听到他的来意是来要钱,又打听到曾家对他的求援视而不见,以为曾穹被曾家放弃了,便纷纷把他拒之门外。
曾穹看着平时自由出入如今却渀佛隔着一条天堑的大门,耳边听着那些昔日的“朋友”的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往常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甚至不能在他方圆两米内出现连谄媚讨好的机会也没有的保安下人,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丑陋嘴脸,差点变身阴暗系去报复社会。
☆、74
赵文生对曾穹近日的遭遇早有耳闻,以他的阅历,自然是知道曾家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他这么个嫡系唯一的继承人,不然的话曾家就要落到旁系头上去了,这对于任何一个大家族的嫡系来说,从嫡系落到旁系,这都是无法接受的事。 曾家那位当家的族长正是曾穹的生父,他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磨练他的宝贝儿子罢了,所以他也没有一开始就出头。
不过,直到亲眼看到亲耳听闻,赵文生才直观知晓曾穹的境况到底有多糟糕。人的心理有时候很奇怪,如果你落后于别人,那么很多人都会以欺负你看你凄惨的情形来达到他们变态的满足感;如果你以些许的优势领先于别人,那么旁人就会对你各种羡慕嫉妒,甚至会刻意贬低你来证明自己并不比你差劲,只不过他们没你那么好运气有一个好的机遇;而当你远远领先于别人,让他们丝毫提不起追赶的勇气时,那他们对你的感觉便只剩下仰慕钦佩了。
曾穹曾经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他不用兢兢业业地工作便能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他不用和兄弟姐妹明争暗斗就拥有万人之上的地位,他不用费心心思取悦别人只要勾勾小指就有众多佳丽美人前赴后继想要爬上他的床。这么一个平日里大家只能屏住呼吸仰望他的骄子突然从云端狠狠坠落到污泥之中,心理失衡的人们自然在回过神后都想往他身上踩一脚,好一解往日被压抑住的嫉恨。
曾穹经过这么多天还是这么活蹦乱跳,没有承受不住压力直接一死了之,也没有就此堕落成一个染上毒瘾的黑社会混混,只是心理有些扭曲,赵文生已经很佩服曾老爷子的家教了,只希望曾穹能吃一堑长一智,不要辜负了曾老爷子这一番苦心才好。
赵文生摸了摸左手的婚戒,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桩事,我知道了。人都有个难处的时候,老弟也无需难为情。”赵文生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好像他才是债主,而曾穹是那个被放高利贷的黑心债主逼债的可怜孩子,不由得安慰了一句。
曾穹转了下手中的茶杯,目露感激。
赵文生想了想,沉吟道,“不过,老弟还得多给老哥一些时间。老弟也知道我最近在筹办一个爱国基金会,我很大一部分资金已经投注了进去,兑换成了粮食药物运回了国内,所以一时间还真筹集不到那么多的现金……这样吧,我现在就去银行,把我的存款都取出来,估摸有十来万的美金,其他的,我尽快把现金回笼,然后还你。你看,这样行不行?”
曾穹连连点头,谢道,“多谢赵哥了!”一边又面露沮丧,苦笑道“若是没这桩倒霉事,赵哥的这个基金会小弟说什么也用资助一二的,毕竟是个利国利民的好事。只是如今,小弟却是自身难保了,还要来麻烦赵哥,真是没脸见江东父老了!”
赵文生微微一笑,“老弟你年纪轻轻,一时的失败并不等于一辈子的失败,只要有心,你还有翻盘的机会。咱们平时不是常说上天将降大任于私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空泛其身,你要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磨难都是老天在考验你。都说大难过后必有后福,你过了如今这个坎儿,日后必定洪福齐天,说不定日后老哥还得靠你照应呢!”
曾穹苦笑了笑,心里却是宽慰了许多,在别人那里饱受冷眼和折辱,赵文生是第一个干脆利落还债的,还好声好气地安慰鼓励他,一点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这让他对赵文生的好感度upupup直接破表。曾穹突然觉得,纵然他往年结交的都是那些不靠谱的狐朋狗友,但只要这些朋友中有一两个像赵文生这样的良师益友,他这辈子已经不虚此行了。
“只是——”赵文生面露难色。
曾穹心中一跳,忙问道,“赵哥还有哪里难处吗?”
赵文生见他面露焦急,忙说道,“老弟放心,我既然跟你说了,自然不会变卦。”一席话说得曾穹面色讪讪,赵文生继续说道,“想来老弟也知道,去年我从你们几个知交好友哪里都借了一笔款子,如今老哥资金还没回笼,连还老弟的钱都得费尽心思去筹集,这一时间要我全还了,老哥实在是承担不起……”
曾穹怎么说也是在商海沉浮了好几年的人,他虽然有些识人不明不懂人间疾苦,但他却也是个极能察言观色的人精,一时间闻弦歌而知雅意,说道,“赵哥放心,我必定妥当安排,不叫他人知道是赵哥在背后助我。”
赵文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老弟你先回去,我这就去银行,下午遣人直接送到你那儿去。如今外头不太平,你又没带什么人手出来,就这么大喇喇地提着保险箱走在路上,我想着都不放心。”
曾穹忙谢过,十分知趣地起身告辞,“那赵哥您忙,我这便先走了。”
赵文生挽留道,“都到了老哥这儿,哪就能这么匆匆忙忙地来,再匆匆忙忙地走,过来见一见你嫂子,一起吃顿便饭,尝尝你嫂子的手艺。”
曾穹掸了掸衣角,眉角一挑,依稀能见往日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风采,摊手说道,“赵哥你就体谅体谅小弟吧,就小弟如今这个状态,跑去拜见嫂子这不是丢人么?还请赵哥在嫂子面前给小弟多多美言几句。待小弟把诸多琐碎杂事处理完了,一定正正经经地上门来拜见嫂子,只求到时候赵哥和嫂子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就是了。”
赵文生失笑,“行了,别贫嘴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强留你了。走吧,我送送你。”
赵文生送走曾穹,回转进屋,正好碰到从厨房出来的兰心,问道,“太太在哪儿?”
兰心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盛着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红枣羹,还有两碟子糕点,一碟梅子糕,一碟豌豆黄。她福了福身,回道,“太太去了书房。”
陈悦容正翻着新买回来的小说,突然一双手捂住她的眼睛。在这屋里,能做出这种行为的,除了她那个这些天明显兴奋过头的表哥,还能是谁?陈悦容舀手去抓,笑道,“表哥,你怎么童心未泯啊?”
赵文生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和她挤在一张沙发里,顺口道,“怎么,不喜欢?”
陈悦容舀这个时不时就淘气一下的表哥没办法,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不过,表哥,你能不能坐到别的地方去啊,很挤哎!”
“挤?”赵文生歪了歪头,两手握住她的腰,一下使力把她提起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颇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不挤了吧?”
陈悦容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喝完银耳红枣羹后,仍把视线停留在书页上,自顾自从沙发前的小几上捻起一块糕点,一边吃一边看。见状,赵文生一手搂她的腰,一手去遮书。陈悦容忙把书四处躲避,两人就这么玩闹起来。幸亏书房中就他们两个人,若是叫别人看来了,肯定被吓得下巴掉了一地。
陈悦容气喘吁吁地依偎在赵文生怀里,问道,“刚才那个曾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文生也不瞒她,仔仔细细给她说了个分明。
南洋啊?说到南洋,陈悦容脑海中便飞速闪现过一连串的词语:香料、珠宝、橡胶……丰富的动植物资源简直让人垂涎欲滴。没想到曾穹这个小子竟然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需啊,而且他的靠山还是在南洋掌握了话语权的大家族!如果真的如同赵文生所说,那么现在交好他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陈悦容沉吟了下,突然问道,“你真的不够吗?”
赵文生顿了顿,答道,“也没有说得那么夸张,现在要我一起还那肯定是还不上,但还曾穹还是够的。但如果我现在还了他,那不是直白地表示我身边现钱很多吗?这多打眼啊!据我所知,破产的人家可不止曾穹一个,大家这个圈子也就这么大,若要真讲起关系来,人人都能沾亲带故呢!若是到时候人家上门来求救,那咱们是救还是不救呢?若是救,咱们又能救几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老祖宗还是很有智慧的。”
陈悦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决定就好。如果不够的话,我那儿还有一些私房。”
闻言,赵文生笑了,他的手从旗袍的侧缝中滑进衣内,抚摩着她的腿,“夫人真是贤惠,夫君我好感动,既如此,就叫夫君我好生服侍夫人一场吧!”
陈悦容心中一突,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觉一只手灵活地解开了旗袍下摆的盘扣,摩挲着自己的纤腰,在皮肤上四处游移。赵文生的悟性实在天赋异禀,这些日子日日实战,他很快就掌握了其中蕴意关键,只来回几下,就把陈悦容弄得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陈悦容微咬下唇,双眼已带迷离之色,面容似欣悦,又似懊恼,勾得赵文生心头火起,原本只打算逗逗娇妻,眼下自己却收不住手脚了。陈悦容急喘了几下,一手无力地搭在他在她身上上作怪的手,似推拒,又似挽留。她勉强咽下快到嘴边的□,压着声音说道,“这儿是书房……”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衬着她染着红晕的双颊、水光潋滟的眸色,却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暧昧和诱惑,带着一丝若即若离的**和挑衅。赵文生搂在她腰间的手一紧,只觉下腹又热烫了几分,他微眯着眼,恨恨地低喝了一声“妖精”,便对准她的那张樱桃小口一口吻了过去。
“嗯……”
陈悦容被他揉搓得浑身无力,在这严谨庄重的地方做这等世上最糜乱的事,她心中时时吊着一根神经,不肯全心沉沦,这也让她体验到了另一种激情。她面颊潮红,断断续续地说道,“表哥……回……回房……”
赵文生埋在她的脖颈内,想要吸出她的血一般在她身上吸吮啃咬。他嘟哝了几句,模模糊糊地说道,“宝贝,放轻松,相信我……”说着一把攀上她那对玉峰峰顶,用力揉捏起来。
陈悦容头搭在他的肩上,两臂软软地勾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分开她修长的双腿,将她和他面对面紧紧相拥。他的手伸进她的裙底,触摸进犯那最**的花园深处。他们两人衣着完好,不过是稍显凌乱,谁也不曾想到那裙摆的遮掩下,两人的私密紧致贴合,做着这世上最**的事,只有屋内萦绕着男子的粗喘声、女人低低的□声、不停的拍打声和潺潺的水声,才能说明屋内这对紧紧相拥的璧人究竟在做什么。
☆、75
翌日,陈悦容和赵文生吃完早饭,又等赵文生处理好文件,两人才迤迤然出了门。
赵文生看着陈悦容把自己全副武装,从上到下裹得只有一对眼睛露在外面,脸上止不住笑意。陈悦容撇撇嘴,感觉到冷风吹过,不由得把大衣又拢紧了些。
轿车上放置了炭盆,一开车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陈悦容坐上车后,才松了口气。赵文生见她依次摘下手套、脱了帽子、松开围巾、敞开大衣,笑道,“不过是从家门到车门这十几米远的路,走不过一两分钟,你却为了这一小段路花费了至少五分钟去穿衣服。”
陈悦容从赵文生手中接过手炉,说道,“我受不得冻,怕不怕只那一两分钟的冷风,我回家后就要发烧倒下了。”
赵文生忙关心道,“是身子虚的缘故吗?
“以前没养好。”陈悦容模糊地一带而过。
赵文生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也不细问,只说道,“明天叫赵叔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开两个方子调剂调剂。”
陈悦容原本想拒绝,这个身体实在是被糟蹋得太虚弱了,她用遍了自己知道的各种方法才养到如今这个程度,苦涩的中药吃到想吐。是药三分毒,基本上能用药吃好的病症都吃过了,以后的调养重点还是在食疗上,这就需要一个漫长的调养过程了。但她看着赵文生关切的眉眼,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话锋一转,道,“嗯,都听你的。”
陈悦容穿好衣服,挽着赵文生的手臂下了车。
眼前的电影院采取的是罗马建筑风格,遮檐外伸,以两根粗壮的石柱支撑,地面上铺着平滑光整的大理石。无论是石柱、廊檐,还是电影院的整体,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电影院的大门是厚重的原色木门,走进门,大厅天面呈高拱形,显得大厅格外宽敞明亮。大厅的四面墙壁上张贴着大幅大幅的电影海报。
赵文生见陈悦容在打量海报,看了看手表,发现离电影播放时间还有一些距离,便陪着她依次看了下去。这时候的海报都是黑白的,虽然显得粗糙,却也如实地表现出独属于胶片电影的韵味。赵文生看她打量那幅海报时间长了些,若是他知道的,便小声给她讲解剧情概要,若是不知道,就老老实实地闭口不言,一时间,这两人倒也自得其乐。
陈悦容在一张海报前停下了脚步,赵文生定睛一看,原是很普通的一张海报,唯一的一个不平常,大概就是画报上的那个男子是个亚裔的面容,这让他在一堆面容深邃的欧美人中间显得特立独行起来。
赵文生回想了下,说道,“这个电影演员成名没多久,不过他民国人的身份让他引得相当一部分注目,毕竟现在美国电影界没几个亚裔的面孔。不过据小道消息,他的故事还是挺传奇的,你猜猜看,他以前家里是做什么的?”
陈悦容摇头说道,“这一没提示二没背景的,我怎么能猜到。表哥,你快告诉我吧!”
赵文生吊足了她的好奇心,这才释疑道,“据说他父亲是以前的北洋政府总理,不过大家都觉得荒唐,纵然那位总理过世后,他们家分崩离析了,但那么大的一个家族,再落败也有些家底吧?但这人当初不但手头拮据,后来更是娶了一个和他一样的电影演员。所以对他的这些小道传闻,大家都是笑过便罢,没人当真。”
陈悦容愣了下,这个身世背景很耳熟啊……不会吧,要不要那么狗血啊!
不过陈悦容转眼就淡定了,情深已经存在了,金粉还会远吗?就是现在跟她说还综了其他世界,她也面不改色了,毕竟她和他们的世界相距甚远,两者交集不到一处去。地球不会离开谁就无法转动,这个世界也不是围绕着剧情任务旋转的。在小说视觉和摄影机角度表现不了的地方,无论是配角还是路人炮灰,每个人都自己的生活,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所以赵文生只看到陈悦容惊疑了下,然后就抛之脑后了也没觉察出什么异常,只当她和众人甫听到这个传闻时一样吃了一惊罢了,哪里知道陈悦容那一瞬家在脑海中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
陈悦容提不起兴致继续看下去,便问道,“几点了,电影要开播了吗?”
赵文生看了看时间,说道,“差不多了,我们应该进去了。”
陈悦容和赵文生走过一段短短的阴暗的走廊,掀开门口垂挂的绒布,眼前一亮。整个放映大厅也是高拱设计,整个地面呈斜坡,电影屏幕位于最低点。放映大厅共两层,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花纹。每个座位都包上了紫红色的细绒布,显得低调华丽。
赵文生买的电影票位子位于一层的中间部分,正好是观看电影最好的位置。陈悦容和赵文生捧着一大包在电影院门口买的小零食和饮料在座位上坐好,陈悦容恍然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二十一世纪时候的学生时代,不由的会心一笑。
放映厅里暖意融融,陈悦容脱了厚重的大衣,在一边放好,环视一周,说道,“今天来看电影的人不多啊!”
赵文生颔首道,“失业的人越来越多,生活都成问题,哪里还有闲钱来电影院看电影。”
“算了不说这个了。”陈悦容摆摆手,“我刚刚听许铭跟你说,洛杉矶的工厂出了些问题,怎么,你要出差吗?”
赵文生有些犹豫,“其实我不去也是可以的,只是眼下这情况,做什么都得三思后行,谁都不知道哪里一个不注意就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陈悦容沉默了下,问道,“如果你要出差的话,大概哪天走?”
“这自然是越快越好了!”赵文生笑了笑,“好了表妹,这些都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只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
话是这么说,但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洛杉矶的那个工厂被其他失业工人围攻,闹出了大乱子,这已经不是那里的厂长能镇压得住的场子了,必须要赵文生亲自前去处理各方关系,所以第二天,赵文生还是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陈悦容。
习惯了赵文生的陪伴,骤然身边没了他的身影,陈悦容突然觉得家里空荡荡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兰心见她没精神,陪着她说话,打趣道,“姑爷对小姐真好,他才离开没一会儿,小姐就茶饭不思了。若是姑爷去更远的地方出差,到时候可得把小姐想成什么样哦?”
陈悦容徒然一惊,她这些日子的确依靠赵文生许多,不知不觉她的生活已经开始围着他在转了,这可不是好的征兆,长久以往她便会丧失独立的思想,渐渐变成那些封建社会整日关在后宅算计些鸡毛蒜皮小事的黄脸婆了,到时候,这还是她吗?这么个菟丝花般的角色,赵文生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她么?
兰心被陈悦容飞快转换的脸色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说错了什么话,触碰到了陈悦容的底线,顿时泪盈于睫,怯生生地唤道,“太太,太太?”
陈悦容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见状,兰心忙乖巧地上前给她按摩头部。陈悦容见她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微笑着说道,“我没事。”
话虽如此,兰心却也不敢再放肆说笑了。陈悦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分不出多余的心思给她,屋内顿时沉默了下来。
陈悦容一边琢磨着她在这个时代能够做些什么,在她观察看来,现在的豪门夫人多是沉迷于吃喝玩乐和社交聚会中,最多也就是做做慈善事业,真正参与公司企业决策层的极为罕见。陈悦容虽然不排斥慈善,但作为一个正经的财经女,只出不进的工作显然是个折磨。
她对于企业管理这方面并不擅长,她的专业在于企业策划和金融投资,金融方面她自然可以一个人玩,虽然资金少了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当钱赚到一定数量后,钱多钱少便只是存折上的一串数字罢了,她也无需在此汲汲营营。而对于她的本业,陈悦容脑中灵光一闪,她给赵文生做策划?她出点子赵文生实行?或是干脆成立一个风险投资公司,专门投资那些潜力股?
想来以她超前的眼光和堪称金手指的作弊经历,想亏都不容易啊!陈悦容想得热血沸腾干劲十足,马上提笔去写计划书。
于是,赵文生回来后,迎接他的不是老婆热情的拥抱热吻,而是一小叠整整齐齐的文件纸。
“这是什么?”他抖了抖手中的纸张,纸张在空气中发出“唰唰”的声响。赵文生一时间脑筋没转过弯来,很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上岗计划书!”陈悦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哈?”
☆、76
记住哦! 如果真的说起来,陈悦容比赵文生更为工作狂,而且她还是个行动派的工作狂。 于是,陈悦容和赵文生蜜月的最后几天,在赵文生的哭笑不得中,变成了夫妻两人的蜜月工作日。当他们两人完成赵氏集团的拆并整合时,面对赵文生很有些郁闷的神情,陈悦容安慰道,“咱们的蜜月不独特吗?”
赵文生无奈地点头回应,“独特得让我终身难忘。”
可是无论他是纠结还是郁闷,他还是觉得他的表妹一举一动都很可爱,又聪明能干,瞧他手上这份企业计划书,目光长远,行事有据,便是十个男人也比不上她。要是换成别人,可能还会对妻子比他能干心中不满,从而心生罅隙,但对于赵文生而言,他前几年和表妹通信时就知道他这位表妹才智不在他之下,若不是困于女儿身,早就在这世上翻云覆雨了。当时,他还感叹过黑豹子有眼不识泰山,若是能得其相助,便是不能席卷天下,至少也是一方诸侯。
无论表妹如何聪慧无双,他对她丝毫没有畏惧疏远之心,也从没有过敬而远之之意。赵文生暗暗叹了一声,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陈悦容虽然工作狂,但她很明确自己的定位,知道并善用自己的长处,对于她的不足,她也不会图一时痛快乱七八糟瞎指挥一气,把好好的场面弄得一团乱。她在和赵文生就集团资源整合、前景发展等方面达成一致,书写进计划书里后,后面的事她就脱手不管了,那不是她的地盘,她可不愿意捞过界,让自己过劳死。
快乐而繁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蜜月如同白驹过隙一般一闪而过。
才出蜜月,宋语娉就叫人过来递了帖子,请她过府一起喝个下午茶,帖子下方还附带了一个电话号码。陈悦容一拨过去,便听到了宋语娉爽朗的笑声。陈悦容笑着问她,“娉姐现在在哪里?”
宋语娉“呵呵”一笑,“阿容你一定想不到,我就在旧金山啊。”
“啊?”陈悦容惊讶了一声,“娉姐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我先生来旧金山有点事,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宋语娉笑着答了一句。
陈悦容无奈地说道,“既然娉姐都在旧金山了,怎么还叫人送了帖子上门来,送到我手里的时候我都愣住了,一副很正式的样子。娉姐可以电话里通知我嘛!”
宋语娉也没跟她客套,“这不是第一次邀请阿容嘛,当然是要正式一些的。以后的聚会,就是阿容要求我也不会给你递帖子了。阿容答不答应我的这个邀请呢?”
“娉姐的邀请,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的!”
宋语娉很满意,笑着说道,“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就这么说定了啊!”
日子就在第三天,吃过午饭,陈悦容换上一件新做的紫色细绒旗袍,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华丽又不失雅致,外面披上一件米色厚大衣,大衣的衣领上镶着一圈柔软的狐狸皮。陈悦容把长发梳成一个挑心髻,戴了一支翠玉雕花宝石蓝瓷簪,显得舒适又庄重。
宋语娉在旧金山的住处离赵家并不远,只隔了三个街道。轿车缓缓驶进大铁门,陈悦容一眼就看到正在门口等候的宋语娉。宋语娉烫着时髦的大卷,穿了一身绣着芙蓉花的宝蓝色旗袍,可能是因为才出门的缘故,她并没有穿大衣,只在肩头斜斜地披了一件短披风。
宋语娉见陈悦容下车,忙迎上前来,脸上绽出笑靥,“阿容,你来了!”
陈悦容先同她问了好,然后递了一个精心包装过的纸盒子给她,“这是我在家自己做的红薯糕和核桃饼,还要请娉姐品评品评呢!”
宋语娉也不推辞,接了过去,“好啊,一会儿我可得好好尝尝阿容的手艺。”宋语娉一边说,一边带着陈悦容往屋内走去,八卦道,“阿容的新婚蜜月过得怎么样?”
陈悦容抿嘴一笑,“很好。”
宋语娉也不多问,说道,“前几天我刚去电影院看了《爱人》,阿容知道《爱人》吗?”
陈悦容脑海中迅速反射出那天在电影院大厅看到的那张海报,“嗯知道,就是那个晏溪演的,对不对?”
宋语娉一脸惊喜,“阿容也看了?”
陈悦容摇头说道,“我没看过,只是那天和表哥去电影院,正好在大厅看到了那张宣传海报,当时我还奇怪,竟然能在美国看到一个民国演员。呵呵,说来好笑,表哥当时还给我说了那个晏溪的小道消息,这人挺有意思的。”
闻言,宋语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怪异,不过很快就消散开去,陈悦容并没有注意到,“这人的确有意思,这些年他演的电影也不是一部两部了,但结局基本上都差不多,都是一腔真情的男主角狠狠甩掉了三心二意的女主角,我倒是想知道他究竟有多执着于这种结局,难不成是他现实中被女人伤害过,所以才会孜孜不倦地在电影中求个痛快?”
陈悦容挑了挑眉,“啧,谁知道呢?”
陈悦容一进门,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曼妙身影,看到她们进屋来,她仪态万千地站起身,迎上前来。只见来人肤白胜雪,柳眉弯弯,凤眼微挑,琼鼻樱口,语笑盈盈,艳光逼人,风华绝代。她一头细密的长发只挽起少许,闲散地披散在背后,一身鹅黄色的洋裙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饶是陈悦容见惯了各色美人,也不免被她的容色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