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情深之重生在民国》作者:凝碧【完结 番外】(2013.03.06更新番外完结) > 情深之重生在民国-书香门第.txt

  “扑哧!”女子一下子笑出声来,“你都是第一回见我,还久仰大名?”.6

陈悦容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出所料的镇定。人,面对未知的时候最为恐惧,但当知道了自己要面对什么的时候,即使前路再艰难,也不会像等待时一般忐忑了。

陈悦容猜想了万般情况,却没料到宋夫人和他们寒暄着,竟是口风一转,直指他们夫妻关系,一边明褒暗贬陈悦容的前司令小妾身份,一边还开玩笑般地对赵文生说她认识好些个才貌双全的名门贵女,都很仰慕赵文生这个事业成功的大商人,不知道赵文生愿不愿意给她这个面子见见那些小姑娘,也好让她们见见世面。

事已至此,陈悦容总算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不外乎是牵线保媒拉皮条。她曾经看到一篇历史记录,说是那位委员长为娶娇妻抛妻弃妾,惹得和他友好交往多年的张静江都不愿再和他来往,也让民国的众人普遍对他这个行为抱有微词。所以宋夫人的位置,是有些尴尬的。不过她也不愧是留过洋喝过洋墨水的,她很快就想到一个绝妙的注意。

委员长的主要势力范围在于军校、军队,那些军汉大老粗们即使在学校进修了一点文化,也始终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蛮横和对规矩伦常的无视。而在民国的时候,男人们都热衷于在发达之后甩了不通文墨的原配妻子,改娶年轻貌美的受过新式教育的新式太太。

宋夫人就根据这些人所思所想,既然那么多的原配嫡妻看她不顺眼,她就索性让她们通通下堂好了,当周围的人都和他们夫妻一样,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看不上她?所以各种流传到后世的传闻中,据说宋夫人特别喜爱给属下做媒。

这事换在别人身上,陈悦容还能当个笑话看待,最多给当事人一点多余的同情心,但轮到自己的时候,陈悦容顿时被惹毛了。他们夫妻又不是宋夫人的属下,如果惹了宋夫人不高兴日后的成就就难了,他们跟宋夫人八竿子打不着好吧?而且赵文生是她的,谁敢打他的注意,一律杀无赦!

陈悦容顿时在心里盘算开了。俗话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敌人得意的地方给予最强烈的痛击,宋夫人在意的是什么?委员长?还是中国第一夫人的身份?只从他们夫妻在内战失败后宁愿逃亡宝岛和大陆对峙,也不愿意臣服在内党之下,就知道他们都是心高气傲的主。

现在离内战还有好几年,甚至连抗战也还没开始,现在想要扳倒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陈悦容名下的财产虽然可观,但和国家机器比起来,简直是蚍蜉和大树的区别,她还不想傻呆呆地拿鸡蛋往石头撞。

陈悦容心中暗道如今的内党处境还很危险,他真正飞速地壮大发展那是在抗战之时,那么她现在可以暗地里支持他们一二,和他们中间的高层保持良好关系,然后在宋夫人夫妻跑路时,把他们的消息透露给内党,怎么也不让他们有机会跑到宝岛去当土皇帝。

心里这么一番思量,再继续看眼前的这幕由宋夫人亲自主演的戏目,陈悦容没有刚才的愤怒了,她好像在看一场滑稽戏,看着宋夫人在戏台子上手舞足蹈卖力地表演着,一边在脑海中的小剧场中疯狂地吐槽。

宋夫人损了一通,终于消了些心中的郁气,见又有几个知道内情的名流人士过来说情,宋夫人微微一笑,对孔令俊吩咐道,“陈小姐原在前线受了点伤,我的这个侄女儿心肠好,收留了她,却没想到竟然被人传成了那样,真是狼心狗肺。便是你们不说,我们也是要把痊愈的陈小姐送回家的,如今既然她的亲人来了,那就顺便带回去吧!”

孔令俊嘴唇动了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夫人的一个瞪眼给消了声。闷闷地回了声“是”。

舞会结束后,陈悦容夫妻道别的时候,陈悦容笑得极为真诚,“多谢今日宋夫人的款待,宋夫人的谆谆教诲,我也会牢牢记在心上的,不敢相忘。”

宋夫人既然没了郁气,那么她原本性子中的大方爽朗也体现了出来。陈悦容带着笑意离开了蒋公馆,转身时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可惜当时,除了赵文生,其他人谁都没看见。

等候在家的展云翔早早得了从赵文生那儿得来的消息,说是陈芳如被完好无损地要回来了,但一时没见到真人,他就一时放下心。听到门外的轿车声音响,展云翔疾步跨出门去,正好看见面色苍白的陈芳如扶着陈悦容的手,慢慢地从车上下来。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陈芳如一眼就看向了站立在门口的高大男子,想到这些天的忐忑不安,日日夜夜被未知的未来担忧煎熬,陈芳如的眼泪簌簌而下。她挣开陈悦容的手,如乳燕投林般扑进展云翔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他,放生大哭,像是要把这短时间的委屈都哭出来。

而展云翔,一点也没有书中电视剧中的展夜枭那般桀骜不驯,反而是柔情万千地不断软语抚慰着她。陈悦容耸了耸肩,“女儿大了,留不住了啊。”

赵文生则轻声说道,“就怕三嫂不同意。”

陈悦容无所谓地说道,“芳如自有三哥三嫂他们操心,我们就不添乱了。”

大嫂招待着他们,一边问道,“小姑和姑爷什么时候回美国?”

赵文生答道,“时间不定,这次回国主要是陪表妹散心。本来我们是打算去英国的,毕竟珍萍和姑爷都在那里。但我们接到了表妹一个故人的结婚邀请,于是就回国了。”

休养了几天后,陈芳如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因为她加入的那个红十字会团队被派遣到了武汉,她已经耽误了不短的时间,现在要归队了。展云翔则是无所谓,反正小丫头到哪里去他都陪着就是了。

临走前,陈芳如偷偷地找到陈悦容,要求她对展云翔的事情保密。陈悦容只叫她注意往家里报个平安,家里人都很担心她,其他的事,小姑娘已经成年了,她该有自己的判断和决策了。

☆、90更新

好不容易把这桩排在第一位的事解决了,陈悦容感觉自己很是松了口气。想到先前联系的宋语娉,联想起当年经过宋语娉而结实的绝色美人白秀珠。听宋语娉说,她的丈夫一直在委员长身边供职,所以她也一直留在了这里。她们之间偶尔也有书信来往,这次既然已经到了南京,自然也要和故人好好叙叙旧,才不负两人相识一场。

果然,接到陈悦容的电话后,白秀珠显得极高兴,两人定了约见的时间和地点,当陈悦容提前十分钟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白秀珠已经早早地等着了。纵然两个人中间相隔了几年的时光,但她们的交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而经历了时间的考验,犹如被反复打磨的珍珠,更加纯粹圆润起来。

陈悦容和白秀珠紧紧地相拥了一下,一切重遇的激动全融合在这个拥抱中。陈悦容和白秀珠坐下后,谈及这几年各自的经历,都唏嘘不已。陈悦容提起陈芳如那事,白秀珠撇撇嘴,显然对那所谓的民国的四大家族很不屑一顾。

“他们就是一群国家的蛀虫。”白秀珠一针见血,“便是当年我哥哥当北洋政府的总理时,虽然底下大多数人都在捞钱,但也没有像他们如今这般把国家财产私有化,还做得光明正大的,吃相太难看。而且那些公子哥儿小姐们平时出入豪宅一掷千金,言行举止粗鄙残暴,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暴发户似的,一点教养也没有。”

陈悦容环视四周,据说委员长手下的情报科投资戴笠爪牙遍布东南亚,可不要因为一时气愤就把自己给陷进了牢狱之中,要知道,那个戴笠可是个色中恶鬼,真是如同噩梦一般的可怕。

白秀珠笑了笑,说道,“悦容姐,别担心,虽然我家先生家现在有些没落了,但家里还是养了几个保镖的。而且这家店是我的,事前我已经叫他们清场了。”

陈悦容笑道,“我昨儿可瞧见孔令俊那个传奇人物了,果然如同传说中的一般让人纠结。”

白秀珠嗤笑了一声,“他们几个新兴的家族根本就不会教养孩子,瞧瞧,都把下一代的孩子给养成什么样了?男不男,女不女,别到时候嫁不出去才来担心这个问题。还有啊,悦容姐,虽然你背后有洋人的势力撑腰,但那个孔令俊,你能远离就远离吧。倒不是怕了她,只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沾染上她实在烦恼得很。”

陈悦容从中听出浓浓的八卦气息,好奇地问道,“难道秀珠妹妹有这方面的经历?”

白秀珠叹气,“你也知道,我家先生是委员长直接领导的军事顾问,这两年虽然大战没有,但地方上一直零零碎碎地没断过枪声,所以委员长对我家先生越发重视。夫人看得明白,自然紧随丈夫之后,给他笼络人心来了。那个女霸王又是自小在夫人身边长大的,自然见面的时候就多了。我是一直把她当后辈看的,却没料到她小小年纪竟是生出了那般龌蹉的心思。”

陈悦容翻了个白眼,“夫人看得明白?我瞧着她的脑袋就不怎么清楚。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任由她嘲讽喝骂?现在不是讲究自由民主的社会和人人平等么,她难道还想当过去时候的皇后娘娘?竟然还想着拉皮条,真是不知所谓。”

“大部分人都经历过。”白秀珠苦笑,明艳秀美的容颜下,隐藏着全然的冷漠和讥讽。

陈悦容忙问道,“妹夫没事吧?”

白秀珠摇头,“没有。他这个人是典型的德国人,严谨古板,一丝不苟,而且他的想兴趣大多是在军事上,对女色不怎么看重。而且我跟他多年的感情了,哪里是人家三言两语和一个花瓶一般的小姑娘能挑拨得了的?倒是她自己家那位,一不注意就偷吃,还不注意擦嘴,啧啧,真是恶有恶报。”

陈悦容很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是疯了吗?”

白秀珠微微前倾,低声说道,“委员长当初娶她,为的是什么?说什么一见钟情我才不相信,不过是她的亲英美态度能容易获得列强的好感和帮助,而且她父亲在基督教会有很大的话语权,交友广泛,人脉极广。虽然嘴上说要和她脱离父女关系,但那不过是做戏给别人看的,不然宋家的清誉就没了。但她虽然当上了第一夫人,但位子做得不安稳。”

“那时候,虽然大家伙表面上毕恭毕敬的,但底下,难听的话什么都有,毕竟也不是每个男人发达了就会休妻的,还是原配发妻的多,自然看不惯她的这套做法。她拿大家没办法,就想着拖大家一起下水,这样谁也别说谁,正好也能趁机为委员长掌握各个下属的内院。”

“所以,虽然她的居心不良了些,但委员长看在能给他带来好处的份上,就由着她去了。而且现在的男人,哪个不贪花好色呢?听到夫人说要介绍新式太太,便是为了巴结上头那两个,也要一心一意按着她说的去做。”

白秀珠恍然说道,“我们话题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刚刚说到孔令俊吧?她还没到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表现出对女色的在意,他们家银元不晓得贪了多少,但鉴于会做人,四大家族又气运相连共同进退,所以大家也拿他们没办法。孔令俊的私房钱很多,宋霭龄又是个惯孩子的,孔令俊便学人家男人,不知道在外头添置了几座公馆,但凡看到心动的,都要使手段养起来,如今,光明面上固定的女伴,就有两个。”

陈悦容彻底对这些民国的牛人无语了,“好了我们不说他们了,秀珠妹妹,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听说国内出了好几个当红的大明星,咱们也瞧瞧去,看看和国外的有什么不同。”

秀珠含笑应了下来。

☆、91更新

如果陈悦容知道,去电影院的话会碰到那两个人,她说什么也不会建议两个人去看电影。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陈悦容对南京的地理一无所知,一切都由秀珠带路。秀珠带着陈悦容来到平时她常来的那家电影院,虽然不是全南京城最豪华的,但它的设备是最好的、环境也是最整洁的。她们还没来到门口,便见电影院门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

白秀珠叫保镖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保镖在四周打听了一圈,回来说道是美国的一个华人电影明星回国宣传他的新电影,那些人大多是那个影星的影迷,还有一些事打酱油凑热闹的围观众。

陈悦容和白秀珠面面相觑,两人极为一致地想道:不会这么巧合吧?

可惜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如此多的巧合。正当陈悦容和白秀珠对视几秒,然后有志一同地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抬起头,无意间朝这个方向看过来,只眼角余光扫视到一个熟悉的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潜意识已经控制了他的行为。

“秀珠。”他听见自己喊道。

一时间,无论是和他站在一处面向另一个方向感谢影迷的妻子邱淑贞,还是电影院大门阶梯下面合围的影迷,都同时沉默了一下。下一秒钟,他们齐刷刷地转头,顺着金燕西的目光看去,竟是一个比大影星邱淑贞美丽不知多少的少妇。一下子,人群喧闹了起来。

金燕西不由自主地想往白秀珠的方向走去,但急跨几步来到他身边的邱淑贞,隐秘地拉住了他,顺便唤回了他的神智。金燕西恍惚了一下,随即朝着邱淑贞温柔地一笑,对着底下的影迷笑着说道,“抱歉各位,刚刚看见一个十几年没见的故人,太过激动了。大家请让一让,让这位美丽的女士过来,好吗?”

众目睽睽之下,虽然这时候还没出现可怕的人肉,但陈悦容还是放弃了扭头逃跑的计划。她和白秀珠两个人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顺着人群给她们腾出的一条小径,像是在走教堂似的,来到金燕西和邱淑贞的面前。

“燕西,好久不见。”白秀珠神色怀念。

金燕西也只是笑,“秀珠,不为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白秀珠接下了他的话,“这是我在美国的手帕交,姓陈,陈悦容女士。”白秀珠又指了指金燕西,“这是金燕西,是我的……故交。”白秀珠顿了一下,邱淑贞的脸色也变了一下。

金燕西拉着邱淑贞介绍道,“这是邱淑贞,秀珠,你也认识的,如今是我的太太。”

白秀珠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淡淡地笑道,“邱女士,好久不见。从来没想到,最后却是你陪在燕西的身边。”

邱淑贞捂嘴娇笑道,“白小姐真是太客气了,咱们原先也挺熟的,就是后来您去了国外,我们才渐渐断了联系,如今一看,白小姐仍是风采依旧啊。”

“托福。”白秀珠以前就看不惯她,如今依旧看她不顺眼。

金燕西忙过来打圆场,“好了,放映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秀珠,陈女士,先谢过你们的捧场了。”

秀珠看着金燕西被岁月琢磨得圆滑的性子,又想到当年年少轻狂的恣意,眼中划过一丝不明所以的悲哀,那个她爱着的、她疯狂追逐过的、为了真爱抛弃过她的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真的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实话说,虽然电影的剧本老旧了一点,狗血了一点,一如既往的豪门公子寒门少女的爱恨情仇,但金燕西的演技实在不错,或许在电影中他只是做回了曾经的自己?陈悦容一边观看,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

看完电影后,陈悦容和白秀珠婉拒了金燕西请吃饭的邀请,陈悦容看白秀珠不复刚才的精神,说了几句话后就和她道别了。

白秀珠一脸歉意,“对不住啊悦容姐,说好要跟你好好聚一聚的,结果被我扫了兴致。”

陈悦容安慰她,“不要紧的,反正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你有空了就喊我出来玩,顺便也见见我家那个小泼猴。”

说到孩子,白秀珠脸上的黯然一闪而逝。也不知道白家兄妹是怎么回事,当年白雄起没留下个一字半女,如今白秀珠,成婚那么多年了,肚子依然没个动静。虽然丈夫说过并不在意孩子的问题,但秀珠总觉得没生个带有自己血脉的孩子,总归是人生的一个缺憾。她不是没检查过身体,但医生都说她的身体很健康,没什么问题,没有孩子,估计是真的子孙缘分还没到吧。

陈悦容回到家的时候,赵文生和赵靖安这父子俩都不见踪影。

“老爷和少爷呢?”

兰心一边给她拿外套,一边回道,“老爷带少爷外出访友去了。对了,太太,秦太太给您来过一个电话。”

陈悦容手一顿,“她说了是什么事没有?”

“没有,她说等您回来了就给她回个电话过去。”

“知道了。”陈悦容脚步一转,往电话走去。

陈悦容拨了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君姐,是我。”

“是阿容啊,你回来了。正好,我这里有两件事要告诉你。当年司令府的八姨太还记得吗?”

“心萍的妈,我知道。”陈悦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还有一个小女儿叫依萍的,有印象吗?”

“那个啊!”陈悦容抬头想了想,“那个总是板着脸好像我们都欺负了她老妈一样的小孩?”

“对,就是她。”陈悦容感受到陆湘君今天好像特别的兴奋,“她今天跑我们老秦的大上海来了,说是要应聘当歌女呢!”

陈悦容默默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剧情开始正式发展了。

“哈哈,真是老天有眼,我真想仰天长笑啊,真想知道陆依萍把歌女的身份曝光后,黑豹子是怎么把他那张跟风干老茄皮一样的脸给扭曲得更加人嫌狗厌的。叫他强抢民女,叫他破坏家庭,哈哈,如今报应来了吧!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哼,陆振华,你也有今天!”

☆、92更新

陈悦容挂断电话后,沉吟不语。对于陆湘君说的第二件事有点难以捉摸,当年陈悦容逃离司令府,她的四个陪嫁丫头唯一剩下的那个庆儿主动要求留了下来,说是要向陆振华报仇。但陈悦容自己知道,女人大多都是感性的,她们虽然狠起来要比男人更狠,但大多时候她们都是逆来顺受的,哪怕被欺负了,潜意识中也会催眠自己慢慢接受。

陆湘君说这些年她和庆儿陆陆续续一直有着联系,所以陈悦容一回国,庆儿能很及时地知道她的消息。对于庆儿说的,想来给陈悦容请安的话,她是不置可否的。当年在司令府时,庆儿只是个位卑身贱的陪嫁丫头,连通房都不是,但据陆湘君透露的消息来看,庆儿如今在陆宅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

庆儿的手段很好。陆振华当年抛家弃子,只带着最后的两房姨太太和她们的孩子逃到上海就知道,这个人冷心寡情,但庆儿当初既不是正式的妻妾,也没有生育过子嗣,但陆振华偏偏就把她给带上了,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她的不简单。

另外,单看连为陆振华生育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曾经甚至是他的命根子的八姨太都被九姨太使计赶出了陆家,而庆儿非但没有失宠,反而活得更加滋润,若不是庆儿至今没有还自己,恐怕这陆家早就没有了王雪琴的位子了。

她都离开这么久了,她怎么知道庆儿有没有移了性情?她现在有夫有子的,可不想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陷入危险之中了。不过陆湘君为她说了几句好话,她就暂且相信她原意未变,让陆湘君转告庆儿,等她回了上海再叫她。

赵靖安被陈悦容送进了小学。初次上学,他感到很新鲜。虽然他年纪小,但他智商极高,又自小跟着家中父母兄姐走过不少地方,眼界开阔,甚至比同一班级中比他大两三岁的小朋友还要稳重懂事。赵靖安嫌现在的课程太过简单,一直闹着要跳级,陈悦容怕他“慧极必伤”,又怕他成为伤仲永第二,果断把他压制住了,并引导他把多余的经历放到兴趣爱好上。

陈悦容发现赵靖安的乐感很好,就送他去学钢琴。赵靖安学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却跑到陈悦容面前说他要去学画画。陈悦容心中不解,便问他,“你现在学钢琴都在打基础,再同时学画画,你的精力能够吗?”

赵靖安骄傲地扬着小下巴,打了个小小的响指,飙了一句英语,“Of course!”

陈悦容默默捂脸,如果这孩子再说一句“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之下吧”,然后身边飘点玫瑰花瓣,那简直就是迹部大爷再生啊!

“你怎么想到要去学画画的?”

说到这个,赵靖安撅了撅嘴,“我们班里的一个女同学画画得了奖,还被校长全校表扬了呢,我没拿到比赛的名次。我要去学画画,下次我一定要比她拿得奖好。”

陈悦容无语,原来是这孩子的自尊心爆发了。想想也是,他自幼聪慧,记事很早,从小到大虽然小有波折,但大多数都是陈悦容秉承着挫折教育故意给他使绊子,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二十四孝好爸爸保驾护航,其实他还真的是泡在蜜罐子里一帆风顺长大的。

如今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总算能把他那天老子第一、老子天下第二的傲气磨一磨了。

陈悦容对国内的情形不太了解,不过她想到大哥是大学的一校之长,索性直接带着赵靖安找陈怀瑾去了。

陈怀瑾在听了小外甥的豪情壮志后,又有陈悦容在一旁补充了几点要求,低头想了想,说道,“我有个老朋友,姓汪,叫汪世甄,是个极有灵气的画家,他曾经在北京教授美术,桃李满天下。他有个儿子,是现在画坛上的新兴画家,画风偏向西洋,也是得了诸多好评的人。只是……”

陈悦容一听陈怀瑾说到姓氏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见陈怀瑾停了下来,忙问道,“只是什么?”

“汪师兄膝下一子一女,儿子还好,但那个女儿实在叫人头疼得很。原来嫁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相夫教子,偏偏脑袋进水去当什么**模特,虽然只是被他们一个画会的人画,但这名声就坏掉了。后来更是未婚先孕,最后孩子还是流掉了。这番大变故下,她的性子变得古怪偏执,加上自那之后没有哪户人家再敢求亲,她越发敏感了。”

陈悦容压抑住内心的波动,端着脸问道,“这和靖安找老师有什么关系?”

陈怀瑾叹了口气,“若是别的时候还好,可是现在这个妹妹就在家里啊,哥哥也是回家住的,如果真决定和他学画,那就得到他们家里去。放小外甥和一个精神有点问题的女人在一个屋檐下,难道你放心?”

“他们叫什么?”

“哥哥叫子墨,妹妹叫子璇。”

水云间真的出现了我去啊!

想到咆哮教主那张大的鼻孔和大开的血盆大口,一瞬间,陈悦容心底的悲伤逆流成河。

剧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很有可能梅仙人早就和汪家兄妹不往来了,但请别忘了剧情的固执性,没准什么时候无聊的剧情君一时兴起,又把两方人马凑合到一块儿去了。她家的赵靖安还小,如果看到梅仙人的咆哮特技觉得有趣,非要去学那可怎么办?如果赵靖安真进化成了咆哮教主,她宁愿把他塞肚子里重新把他生一遍啊!

而且,当年汪子墨能看上杜芊芊那个坑爹货,可见他的脑袋也是不清楚的。这万一什么时候突然抽风,带坏了她儿子,到时候她要找谁哭去?

陈悦容连忙摇头拒绝,“那还是算了吧,这些大佛我这个小庙可供不起。大哥,你给我找那些不要太有名的,但是人品一定要好的,不要莫名其妙地就陷入抽风状态的那种人。如果靖安也变成了那样,我会疯掉的。”

☆、93更新

暑假的时候,景德镇瓷器厂的负责人给陈悦容送来了一张帖子,邀请陈悦容夫妻去观看鉴赏他们摆出来展示的瓷器,说是这批瓷器是新烧出来的,采用了突破性的技术,色泽更鲜亮匀称,质地更为细腻柔和,仿佛暖玉一般的感觉。

陈悦容瞧他们介绍得很是新奇,便和赵文生商量了,在展览期抽一天过去看看。赵文生这些天一直在忙里忙外的,没个空闲。看到陈悦容很是向往期盼的样子,把行程本拿出来改了改计划,同意了那天陪她去参观参观那和玉一般的瓷器。

赵靖安对瓷器没什么兴趣,陈悦容便把他放在陈怀瑾身边,任由他在陈怀瑾身后充当一条小尾巴。得知陈悦容和赵文生到来的消息,展览馆的负责人都迎了出来。

赵文生先是和负责人谦虚了几句,还没等两人你来我往完毕,便听到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从展览馆传来。负责人员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剧变,也顾不上招待陈悦容夫妻两个,一群人拔腿就往展览馆跑过去。

陈悦容和赵文生相视一眼,也跟着往展览馆的方向走去。他们到展览馆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排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挨个倒下的大博物架,各色瓷器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现场一片混乱。而展览馆的总负责人正朝着两个小年轻放声大吼,“我说了今天不营业,不营业,你们两个,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那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眼镜男说道,“不营业为什么开着门?我们看见门开着,就这么走进来了啊。”

看来是刚才绝大多数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欢迎陈悦容和赵文生这事上,才会让他们出人意料地进了展览馆。

总负责人被噎了一下,气得差点倒仰,他张牙舞爪,唾沫横飞,“混蛋,看就看了,你怎么把我们的瓷器都给毁了!你们故意来搞破坏的吧?别想着跑,今天不把这事解决了,咱们上巡捕房说去。”

眼镜男被他狰狞的神色吓得后退了一步。原先被他掩护在身后的女生显露出来了,她看着温柔漂亮,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对不起,先生,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赔偿,好不好?”

总负责人悲痛欲绝地环视四周,连一个稍微完整些瓷片都找不到,想着这次大型巡游展览会才起了个头,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他悲愤地吼道,“赔赔赔,你们知道这里的瓷器总共有多少价值吗?你们赔得起吗?”

那个女孩子好像也被吓了一跳,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不过我的爸爸是黑豹子陆振华,我们一定会赔偿的。”

“什么黑豹子白豹子的,陆振华?不认识。我告诉你们两个,今天就是金豹子来了,你们也别想偷着溜走。”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子连连道歉,“我就这去通知我的家人过来。”

眼镜男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如萍,我……”

如萍瞪了他一眼,“杜飞,你安安稳稳地站着吧,别再添乱了。”

听着他们的谈话,陈悦容心道,如萍杜飞大闹瓷器展览馆的戏码,竟是被他们正好撞上了。

陈悦容拉了拉赵文生的袖子,“表哥,我们走吧!”

听到陌生的声音,如萍和杜飞循声看去。如萍看着这个陌生的身影,眼神迷惑了一下,随即她眼睛一亮,放高声音喊道,“是四夫人!”

陈悦容很想抚额,这孩子的记性怎么这么好?如果不是杜飞先叫出如萍的名字,她最多觉得如萍有点眼熟,她是绝对想不起她是谁的。当年她和王雪琴一房交流很少,应该说,她和府上几乎所有人都没什么交情,这孩子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陈悦容转过身,面容平静,“如萍,好久不见了。”陈悦容发现自从回国以后,“好久不见”这四个字已经成了她使用率最高的一句话了。

如萍开心地跑过来,不顾杜飞在一旁大呼小叫“如萍小心点”的话,“四夫人,你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呢……额!”

如萍这才看见陈悦容身边的赵文生,顿时卡壳了,“这是……”

陈悦容面色淡淡的,“如萍小姐,你现在应该叫我赵太太,而不是四夫人。”

如萍一脸惊恐,“四夫人,你这时候……”

陈悦容挑了挑眉,“你想得没错,我早已嫁为人妻了。”

“你你你……”如萍指着她的指尖在不停地颤抖。

陈悦容挑开她的手指,好整以暇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那么,你们自便。”

“喂喂!”如萍想跟上去,却被展览馆的几个保镖给拦了下来。

总负责人脸色阴沉,漆黑如墨,“想跑,没门!”

杜飞扑上前,大吼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啊,如萍可是个女孩子啊!”

总负责人对他视而不见,直接对如萍做了个手势,“现在跟我走吧小姐,去打电话把你家大人叫过来。”

陆振华和王雪琴带着陆如萍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几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王雪琴心疼那笔赔偿,一直骂骂咧咧的,吵得陆振华头疼,“学琴,你消停点,赔都赔出去了,再说也不会来了。”

王雪琴眼珠一转,把炮口对准如萍:“臭丫头,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许再跟那个杜飞出去知道吗?家里那么穷,才一个小杂货铺,人又毛毛躁躁的,哪里比得上书桓?书桓可是南京外交官的儿子呢。”

如萍被她念得心烦,不耐烦地敷衍道,“妈,别说这个了。”

王雪琴眼睛一瞪,伸出手就想去拎如萍的耳朵,“你这个臭丫头,你妈那是为了你好,你还不领情。”

如萍偏头躲过了她的魔爪,王雪琴正待发火,正好庆儿从屋内走出来,一脸关切地问道,“老爷,事情解决了吗?有没有受伤?”

陆振华极喜欢她这副柔顺谦卑的姿态,柔声说道,“无碍的,已经解决了。”

庆儿拍拍高耸的胸脯,一脸放心,“老爷说解决好了,那就一定是解决好了。”她眼睛往后一扫,一脸惊讶,“九姨太,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脸色好难看,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瞧瞧。”面对如萍时,她笑得一脸春风,“如萍小姐,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现在才回来你一定饿了吧,快去吃饭吧!”

她的脸色变转极快,但偏偏自然无比,让人觉得理所应当。如萍应了一声,跟着陆振华进了屋。王雪琴哼了一声,眼睛朝天,“别以为一时得意就能一直得意下去,我告诉你这只不下蛋的母鸡,这个家到底还是我们的,你哪里来滚哪里去。”

庆儿也不动怒,只悠悠回了句,“九姨太说自己是母鸡就直说好了,干嘛拐弯抹角的。”

王雪琴被她堵得想吐血。

☆、94完结

陆振华找上门来的事实,陈悦容并不意外,因为这是她示意陆湘君和庆儿透露给他的消息。当陆振华打电话给她,约她见面好好谈一谈的时候,她答应得十分爽快。赵文生不放心她和陆振华单独见面,哪怕现在黑豹子已经老去,但在赵文生的记忆里,当年那个纵马横街意气奋发的司令形象,一度是他心中最痛苦的梦魇。

陈悦容也不想单独与他见面,她继承了原主的爱恨,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游魂,所以她并不想被原主的感情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所以她前期放任自己去痛恨他,待那股怨恨之情浅淡了些,她即便心中不愿,她也勉强自己寻找第二春,用对别人的爱去抵消原主留下的恨。

陈悦容一直感激上天,不为它给她平添一世性命,而是它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把赵文生这个完美的男人赐给了她,仅此而已。

时光终究会将一切消磨掉,即便当年多么强烈的爱与恨,到如今,早已不那么痛入骨髓,只是想起来,会有些微的触动牵动心神。自从生下赵靖安后,原本还挺浓郁的怨念突然减少了许多,而随着她和赵文生、赵靖安一家三口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这怨念越来越淡。如今,陈悦容答应见陆振华,这个在她眼里的最后一面,也是为了把陆振华对她的最后一丝影响彻底根除掉。

无论是爱,或者是恨,都是两个人之间的牵绊,而陈悦容,根本就不想和陆振华有任何形式的关联。

陆振华走进茶馆的雅间的时候,陈悦容正在专心致志地斟茶,一个一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优雅。陆振华突然发现,这个在印象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四夫人,常年幽居在小院中的妾室,他几乎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

——其实,你的这些女人中间,你又了解谁呢?

陈悦容在茶盏中倒了七分满,轻轻地推到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一举一动皆是风华的女子,陆振华突然觉得他对她的那些埋怨痛恨是多么的单薄无知。

陈悦容见他愣住了,不由开了一句玩笑,“放心吧,我没放毒药。”

陆振华回过神来,抿了一口茶水,赞了一声“好茶”。陈悦容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下来,看得陆振华一阵诧异。随即两人就沉默了,错误的相遇、戏剧般的婚姻、闹剧般的相处,让两个人之间矛盾重重,直至今日,好像已经无法像别人那般平静地相处了。

陆振华咳了一声,“你是恨我的吧?”

“自然。”陈悦容脸色平静。

“休夫书事件闹得满城风雨,司令府的脸面都丢尽了,是你的手笔吧?”

“善。”

“府里内库的金条是你搬走的?”

“然。”

往日时常徘徊在心中的问题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答案,陆振华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陈悦容从身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账册,递给他,说道,“这是那些金条的用处,我分文未用,全拿出去用做慈善事业了。你早年坏事做尽,惹得天怒人怨,如今账册给你,也算是全了我们这段短暂的夫妻缘分吧!”

陆振华接过账册的手有点抖。

陈悦容继续说道,“我们的婚姻关系是没有法律保证的,若是按照旧规矩来,我这算是妾,但你没给我买妾的文书,若是妻,官府的文书里也没有我们之间婚姻关系的记载,何况我的户口还是在陈家的。若是按照民国的规矩来,这正妻只得一位,我也没有任何的文书证据。所以,按照现在时兴的话来说,我们这是不合法的婚姻关系,这是非法同居。”

陈悦容没有去看他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我已经嫁人了,也已经和别人有了爱的结晶。尔勤他们几个都很有出息,我已经把他们都安排好了。他们原先虽然恨你怨你,但未必对你无情,你若是想他们,账册背后自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我不干涉。”

“好了,今天出来与你见最后一面,就是为了跟你把一切都交接好。”陈悦容站起身,“后会无期。”

陆振华呆坐在座位上,待他想起什么,冲出雅间的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从隔壁雅间走出一个俊逸儒雅的男人,他看着陈悦容走到他的身边,两人并肩而立,相视一笑,然后相伴前行。他们两个自成一个世界,别人谁都插不进他们中间。

“表哥,这里的这出戏我看腻了,我们回美国吧!”

“好啊!”

“表哥,其实我很想念你煮的咖啡。”

“这有何难,等我们回去了我天天煮给你喝。”

“表哥,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啊,现在说了。”

“……”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结尾有点匆匆,但要交代的基本上都交代完了,还有不清楚地会在番外里出现。自去年7月至今,中间还长期停更过一段时间,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姑娘们。本文算是我的第一篇完结文,值得庆祝啊撒花~下面的任务是红楼篇和韩娱篇,之后会把11年的那篇综琼瑶给填了,不过会全文改写,和现在完全不同,按照现在的这个大纲写已经完全木有灵感了泪奔……

最后吼一声:打滚求包养——>

能随时看到我的更新状态哦~

95

陆振华找上门来的事实,陈悦容并不意外,因为这是她示意陆湘君和庆儿透露给他的消息。当陆振华打电话给她,约她见面好好谈一谈的时候,她答应得十分爽快。赵文生不放心她和陆振华单独见面,哪怕现在黑豹子已经老去,但在赵文生的记忆里,当年那个纵马横街意气奋发的司令形象,一度是他心中最痛苦的梦魇。

陈悦容也不想单独与他见面,她继承了原主的爱恨,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游魂,所以她并不想被原主的感情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所以她前期放任自己去痛恨他,待那股怨恨之情浅淡了些,她即便心中不愿,她也勉强自己寻找第二春,用对别人的爱去抵消原主留下的恨。

陈悦容一直感激上天,不为它给她平添一世性命,而是它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把赵文生这个完美的男人赐给了她,仅此而已。

时光终究会将一切消磨掉,即便当年多么强烈的爱与恨,到如今,早已不那么痛入骨髓,只是想起来,会有些微的触动牵动心神。自从生下赵靖安后,原本还挺浓郁的怨念突然减少了许多,而随着她和赵文生、赵靖安一家三口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这怨念越来越淡。如今,陈悦容答应见陆振华,这个在她眼里的最后一面,也是为了把陆振华对她的最后一丝影响彻底根除掉。

无论是爱,或者是恨,都是两个人之间的牵绊,而陈悦容,根本就不想和陆振华有任何形式的关联。

陆振华走进茶馆的雅间的时候,陈悦容正在专心致志地斟茶,一个一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优雅。陆振华突然发现,这个在印象中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四夫人,常年幽居在小院中的妾室,他几乎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

——其实,你的这些女人中间,你又了解谁呢?

陈悦容在茶盏中倒了七分满,轻轻地推到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一举一动皆是风华的女子,陆振华突然觉得他对她的那些埋怨痛恨是多么的单薄无知。

陈悦容见他愣住了,不由开了一句玩笑,“放心吧,我没放毒药。”

陆振华回过神来,抿了一口茶水,赞了一声“好茶”。陈悦容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下来,看得陆振华一阵诧异。随即两人就沉默了,错误的相遇、戏剧般的婚姻、闹剧般的相处,让两个人之间矛盾重重,直至今日,好像已经无法像别人那般平静地相处了。

陆振华咳了一声,“你是恨我的吧?”

“自然。”陈悦容脸色平静。

“休夫书事件闹得满城风雨,司令府的脸面都丢尽了,是你的手笔吧?”

“善。”

“府里内库的金条是你搬走的?”

“然。”

往日时常徘徊在心中的问题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答案,陆振华不知道此刻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心情。陈悦容从身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账册,递给他,说道,“这是那些金条的用处,我分文未用,全拿出去用做慈善事业了。你早年坏事做尽,惹得天怒人怨,如今账册给你,也算是全了我们这段短暂的夫妻缘分吧!”

陆振华接过账册的手有点抖。

陈悦容继续说道,“我们的婚姻关系是没有法律保证的,若是按照旧规矩来,我这算是妾,但你没给我买妾的文书,若是妻,官府的文书里也没有我们之间婚姻关系的记载,何况我的户口还是在陈家的。若是按照民国的规矩来,这正妻只得一位,我也没有任何的文书证据。所以,按照现在时兴的话来说,我们这是不合法的婚姻关系,这是非法同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