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见传烁转身走了,立即紧紧追了去。他在后面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就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
有的时候,无言的陪伴比任何安慰的话都要管用。至少这一刻,杜子腾是这样认为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传烁慢慢放下了脚步,她有些累了,找了一个街心公园里的一个被树枝密密遮挡着的石凳坐下,透着片片青葱的绿叶,稀疏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身上,让她觉得稍微有了一丝安全感。
“那么窄的凳子!”杜子腾也跟着进来了这片小树林,看见没自己的位置,皱了皱眉头,就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石凳旁边的泥土地上。
“谁让你跟来的?!”传烁本想一个人静一静,却发现杜子腾像个粘虫一样跟来了,之前在路上喊她名字的时候,太吵她没有听见。
“这公园是你家开的!”杜子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懒洋洋的找了一些落叶铺在地上伸了个懒腰躺了下来。
传烁没有再说什么,这么久的相处让她了解到这个贱男,是无论如何都撵不走的,索性就让他在这躺着吧,反正他也很安静。
“想什么呢!”杜子腾嘴里叼了一根不知哪里来的羽毛,看着天空说。
能想什么!传烁觉得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就像问她人为什么渴了要喝水一样难。
☆、你这冒失鬼(12)
“其实,很多时候,很多人都不是你看到的表面那个样子。”杜子腾莫名其妙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在说什么?!”传烁不能理解,随手找了一块石子向他的肚皮砸去。
“哎呦!你是不是肉做的啊!很疼你知道么!”杜子腾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背靠着石凳。
“我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每一个看起来很浪荡的帅哥!都是那么花心的!”杜子腾加重了语气,恶狠狠的说道,似乎表达了对刚刚传烁扔的那块石子很不满。
“然后呢?”传烁暂时忘记了刚刚步行街发生的事情,眼神认真的看着靠在自己旁边的杜子腾。
“你是女孩子,不是金牛角,不要总是钻在一件事一个人身上,有的时候要多看看真正陪在你身边的人。”杜子腾说完,眉毛往上一挑,扭了脖子看了看传烁,嘴里还叼着那根羽毛。
我身边的人?杜子腾你是在暗示你自己么?传烁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出声。
杜子腾不再说话,而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身子一歪,没有在靠在石凳上,“砰”的一声倒在了青草地上。
传烁不解的望向他,他紧闭着眼睛,阳光透过树叶的层层筛选打在杜子腾的脸上,直射在他光洁而挺拔的鼻梁上,又反射到传烁的眼睛里,刺得她有一些恍惚。
闻着身边泥土的味道,她又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校门外遇到肥婆,杜子腾拉着她躲进小树林的时候,那时候的味道和现在有一点像,有点安全的感觉。
传烁忽然间有些明白了杜子腾说的那句“你是女孩子,不是金牛角,不要总是钻在一件事一个人身上,有的时候要多看看真正陪在你身边的人。”此时此刻,唯一陪在自己身边的,不就是这个看起来浪荡的杜子腾么?传烁打心里感谢着他,尽管她对这段有些暧昧的友情的期限有多长并不多做期待。
八月的脚步看起来变得匆匆了许多,暑假已经濒临尾声,有一些事情也迎来了转折。
“全体起立!现在宣读关于张晓玲故意伤害一案的审判结果!”市中级人民法院里一片肃静,旁观席稀稀拉拉的站起来几个人。
“犯罪嫌疑人张晓玲,生于XXXX年X月,于XXXX年X月XX日晚在一条小巷中与人发生口角,后蓄意报复,将一人捅伤。情节恶劣严重,已构成刑事案件,根据《未成年人犯罪法》与《刑法》第XXX条,我们做出如下宣判:判处张晓玲有期徒刑2年零6个月,并赔偿受害人王家栋及其家人医药费14680元,精神损失费6900元,共计21580元。即日起执行!”
……
因为传烁的关系,阿发一周后也从火锅店里主动辞职了。快要开学了,他打算专心致志的在传烁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工作,这样可以更多的接触到她。不过这一些,传烁并不知道,因为自从那次步行街事件后,她就没有再和阿发联系。
☆、你这冒失鬼(13)
八月的最后一天,是学校规定报道领新书的日子。传烁乖乖背了书包去学校。两个月没有见面,同学们都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她刚一坐定,就瞄到了早就坐在座位上的杜子腾。
杜子腾没有和别人聊天,尽管很多女生有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可是他的态度很是敷衍,一点不像他以往的风格。
“喂!美女跟你打招呼你都这个态度的啊?杜子腾你啥时候开始从良了啊?”传烁指了指刚刚从杜子腾座位上离开的一个穿着漂亮花裙的高挑女生。
“那么高,男生都很有压力的好不好?我最喜欢像你这样的个头!”杜子腾突然一脸坏笑的凑过来。
杜子腾,你是在讽刺我矮么?传烁也装着笑嘻嘻的看着他,然后冷不丁的突然掐了一把杜子腾的胳膊。
“哎呦!我以为你头发长长了就变得淑女了呢?看来这女人的性格真的不能通过头发来界定!”杜子腾满脸纠结,眉头拧的像个麻花,抱怨道。
传烁摸了摸自己的发梢,比起那次和阿发在奶茶店又长了许多,已经齐齐的盖在锁骨的位置,这个长度,至少可以让她从外型上看起来是个女生的模样。
传烁暗自偷笑一下,这个年纪的女生,不管骨子里怎么男孩子气,心里还是很期望自己有一个漂亮的外形,当然她也不例外。
传烁在和杜子腾说话的时候,余光瞥到费洋背着书包也来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对于这个自己以前喜欢的男生,如今传烁竟没了什么太多的兴趣,只是心中有几丝感触。
希望他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传烁把头一偏,望着费洋的后背出神,想起自己第一次和他认识的种种,想起在公交车的奇遇,想起那天在步行街的“决裂”……
只是一个学期而已,自己怎么会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呢?看来这城里究竟和乡下是不一样的!
在传烁还在愣神的时候,莫茹抱着开学的一些资料已经进来了,交代了一些话就安排男生去搬书去了,还吩咐了班干们最后留下来打扫卫生。
一个多小时后,传烁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就走了,刚出校门,就看见了一直守在门口的阿发!!
“传烁!”阿发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激动。
传说应声回头,看见是阿发,心里百感交集,但是又见老友,还是很开心。
“怎么?你不在火锅店干了?是不是那老女人把你也炒鱿鱼了?”传烁觉得这个消息有些惊讶。
“不是不是,那里离学校太远了!我现在就全心全意的在奶茶店工作,也可以常常见到你。”说到这话的时候,一向大大咧咧的阿发突然变得有些神情。
OMG!阿发你又来这一套!
传烁偷偷翻了一个白眼,找了话敷衍了一下:“那请我喝杯饮料呗!”
“没问题!”阿发满口答应,抢过传烁肩上的书包,扛在自己的身上,领着传烁去了奶茶店。
☆、你这冒失鬼(14)
史明美还在擦着黑板,班级里的班干部本来就少,杜子腾那家伙还被莫茹叫去办别的事情了,这打扫卫生的重活,无可奈何的落在了四个人头上。
“大家加把劲啦!把地上的尘和废纸扫起来我们就可以走啦!”明美一边卖力的擦着讲台,一边鼓励着地下没精打采在干活的几个班干。
……
校门外,几个穿着紧身衣染着黄发的男生正躲在校门口的小卖部偷偷抽烟。
“哎伟哥!肥婆姐姐说的那女孩叫啥来的?”一个外号阿善的男生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那个男生。
“这哪记得啊?我就记得史啥啥的,当时我在外面喝酒,她打个电话来都没听清!”伟哥叼着一根烟,吐了一口雾气。
“那怎么找那女孩啊?这校门口出来那么多人!”阿善一脸无语。
“我以前和肥婆玩的时候,老听她说啥啥高一三班,那问问那个班有没有姓史的不就行了么?”站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胖子一语道破。
真是每一群玩的很好的人当中,都有一个胖子。
伟哥和阿善觉得胖子说的有道理,三个人二话不说就往校门走。
虽然是报道,但实际上还处于放假阶段,所以门口的保安都没有在上班,三个人大摇大摆的上了教学楼,找到了高一三班的位置。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桌椅全部堆在后面,甚至连有人上课的样子都没有。三个人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哎你们两个蠢货!肥婆在的时候是上学期的事了!现在应该是高二三班!”伟哥拿着烟盒往阿善和胖子的头上猛拍了一下。
三个人又往楼上走,找到了高二三班,班干部们都走了,只剩下史明美一个人还在关灯锁门。
“这人都走完了?”阿善看了一眼史明美,又隔着玻璃望了望教室里面。
史明美看这三个人的样子不像是学生,不愿多搭理,扫了一眼就低头准备下楼。
站在一旁的伟哥盯着明美看了很久,在她准备下楼的时候,扯了下她的胳膊,指了指明美刚刚锁上的教室门,有些态度暧昧的问道:“小美女,你是这个班的?”
明美有些警惕,点了点头,问了一句:“你们是学生么?”
“我们是……”还没等胖子说完,伟哥就摆了摆手,然后轻声细语的说:“我们是马上要转来的学生,听楼下老师说要我们上来找一个姓史的女孩子拿书。”
伟哥刚说完,胖子和阿善就在嗤嗤的笑个不停,他们实在佩服伟哥那随机应变和漂亮女孩子搭讪的能力。
“嗯是莫茹老师么?”明美有些相信,因为刚刚班会的时候,莫茹有提到这个事情。
“是的是的,她刚刚在楼上让我们上来找姓史的女孩子!”阿善这回反应的比较快。
“哦我就是,不过现在没有书了哦,你们要等明天。”史明美还是够单纯,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他们的话。
☆、你这冒失鬼(15)
“什么?你说你就是那个姓史的女孩子?”胖子觉得他们的运气有些好的离奇。
明美觉得这个胖子有些太过少见多怪了,就一副有些鄙视和不屑的眼神,点了点头。
伟哥瞄了一眼站在明美身后的阿善,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哦那史同学,我们都是新来的,还不太了解学校,你有没有带我们参观一下?”
明美犹豫了一下,又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
“这里是高二的教室,嗯旁边那一间是老师的办公室。你们明天来就去那里找莫茹老师。”明美背着书包,走在最前面,三个人跟在后面,窃窃私语。
“伟哥,这是不是肥婆说的那女孩啊?还挺漂亮的哈!”胖子流着口水的看着明美的背影。
“哎伟哥,万一他们班有好几个姓史的咋办?”阿善还是有些不确定。
“你们两个蠢货!管她是不是肥婆要找的那个女孩呢!反正长的漂亮,哥几个喜欢就行!”伟哥又敲了一下他们的脑袋。
“伟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太死板!”阿善忙附和道。
“对对对,我越看她越像了,长的那么漂亮,肥婆肯定嫉妒才和她有矛盾的!”胖子继续接过阿善的话。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你们还要去哪里看看?”明美突然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后门!带我们看看后门!”伟哥点头笑着说。
后门?这些小子!还没开学就想着逃课!明美冷笑了一声,转身下了楼,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三个人紧紧跟着,一起来到了学校后面的一条小巷,那里直通的就是后门。
“就是这里咯!”明美往前指了指,前面有一只猫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让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伟哥使了一个眼色给胖子,然后走到明美的面前,摆着一张笑脸问道:“史同学平时走过后门没?”
明美想了一下,觉得他话里有话,还没等回答,就被胖子从后面紧紧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明美一边用力的发出声音,一边脚乱蹬。伟哥也收起了笑容,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塞进嘴巴里,使了一个眼色给阿善,阿善就拿起旁边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块,冲着明美的脑袋就拍去。
路前面的那只猫“喵”的一声就跳到了旁边的花坛后面,那声音有些凄惨的味道,似乎暗示着什么。
被打昏后的明美被胖子和阿善两个人拖出了后门,上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离学校有两公里的一间出租房里。
这里是伟哥的住处,他早年辍学离家就在社会上游荡,以收初中生的保护费为生,认识了肥婆和她的姐姐。肥婆被判入狱,她姐姐特地找来了伟哥为她报仇。
“这丫头!那么沉的!”胖子把还在昏迷的明美扔在了地上,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哎哎哎,扔这干嘛!扔那里!”伟哥还在叼着烟,指了指里屋的床。
☆、你这冒失鬼(16)
“哎不是?伟哥你该给这破丫头床睡啊?趁着还没醒踢几脚打几拳不就完了么?”胖子一头雾水。
“你个蠢货!”阿善还算聪明,明白了伟哥的用意,捅了捅胖子的肚子接着说道:“伟哥说扔床-上就扔床-上!废话什么!”
胖子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把明美扛在肩上,扔在了里屋的床-上。然后返回到客厅,刚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就被阿善扯了胳膊往门外走。
“干嘛啊哥们!我歇一歇!”胖子不耐烦的看着阿善。
这个蠢蛋!阿善没有解释什么,而是使劲拖着窝在沙发里的胖子往门外走,嘴里还嘟囔着:“叫你别坏了伟哥好事!”
坐在沙发上伟哥斜着嘴角微笑着目送着两个人出门,等到关上了门,再猛地把嘴里的烟头吐掉,起身进了卧室。
……
在一阵强烈的刺痛中,明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还未完全睁开眼睛,就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压在自己身上。
“啊!”她本能的叫了一声,并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重物。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拔得精光,一时间又找不到任何东□□遮羞。
“操-你-妈的!叫个毛玩意!”,伟哥赤-裸着上身,对着明美的脸就扇了几巴掌。
这几巴掌也把明美彻底扇醒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和自己面对面的这个男人,不就是刚刚在学校笑嘻嘻问她后门在哪里的那个人么?
伟哥看明美彻底醒了,张着抽烟导致的满口黄牙就冲着明美扑过来。
“你滚开!”明美大声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伟哥依旧不顾,冲着明美的光滑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等到夜色有一些暗的时候,伟哥正躺在床-上抽着烟。
他的身边,是全身已经被蹂-躏的红红紫紫,还在捂着枕头啜泣的明美。
“哭够了没有!听着都闹心!”伟哥使劲往墙角甩了烟头,并且吐了一口黄痰。起身开始穿衣服,往卧室外面走去。
明美还捂着枕头渐渐停下了哭泣,这张本来就不干净的床,被她弄得满是血污,她忍着下-体的疼痛,弯着腰从地上一件件的拾起自己的衣服……
“喂?蕾姐!对是我小伟!你交代我那事我办好了嘿嘿,没想到你说的那丫头那么漂亮!我就把她给做了!哦哦哦是叫史珍香!我都问了好多遍呢!不会弄错的!你放心!”伟哥在卧室外的沙发上正打着电话。
还在穿着衣服的明美很敏感的听到了伟哥在打电话,立即抹了眼泪竖起耳朵来听。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意外事件,却不曾想听到了史珍香的名字。
那这是说?今天应该躺在这个床-上被糟-蹋的是史珍香,而不是我,对么?明美想到这里,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自从传烁从乡下来到家里以后,她每天都或多或少的受着各种委屈:爸爸对她的疼爱明显少了许多,妈妈总是为了传烁生气,自己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心爱的白马王子面前出糗……
☆、你这冒失鬼(17)
那些委屈她都一直在忍让,只是今天的这个委屈!让她彻底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女人……
伟哥打完了电话光着上身进了卧室,看到了正坐在床边一脸呆表情的明美,走了过去,想要抹掉挂在她脸上的泪珠,却被明美扭头躲了过去。
“脾气还挺大!你是不服气?呵呵,你是给我,又不是给别人!你打听打听,我伟哥的马子什么时候被人看扁过!”伟哥直起了身子,竖了大拇指,表情拽拽的看着墙说。
哼!马子?明美听到这些词就觉得很恶心。
伟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觅食去了,只剩下明美一个人还在这黑乎乎的房间里发呆。
不行!这种丑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让妈妈知道!明美想起家,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抽了抽鼻子把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然后仔细穿好自己的衣服,来到洗手间,扭开灯和水龙头,开始拼命的洗脸,想了一想,又把热水器打开,把花洒对准自己的脸,使劲的搓洗着身上,把伟哥放在马桶上的那瓶沐浴露用掉了一大半。
花了快两个小时,明美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一点干净,又重新穿回好衣服,对着镜子认真的梳着马尾。
这些动作,原本是这个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洗的香喷喷的,然后梳个漂亮的马尾,出街或者和喜欢的男生偷偷约会。可是此时此刻,明美随时都有眼泪决堤的可能。
成长,很多时候是在一瞬间。
明美走出了那间她失去童贞的出租屋,叫了一辆的士,开往了家的方向。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妈妈在客厅焦急的等着她的宝贝女儿。明美佯装无事的进门换鞋和妈妈打招呼。
“今天不是报道么?怎么这么迟?史珍香可是早就回来了!”妈妈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
史珍香?她当然会早回来了!因为有人替她受了惩罚……明美轻轻哼了一声,借口说同学暑假都没有见面,一起相约晚上吃了饭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早早回家的传烁正躺在床-上和杜子腾发着无聊的短信。下午在校门处遇到阿发喝了一杯饮料后,就被他送回了家,然后就一直躲在屋里。
明美也躲在屋子里,扭开了CD机,开始播着伤感的歌儿,趴着发呆,看着自己摆在桌上的艺术照,笑的很开心,想起自己就在几个小时前,还是那个长得漂亮成绩优异家境也很好的小女孩,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丢掉了所有骄傲的资本,总有那么一天,有人会戳着她的脊梁骨说着各种闲话。
已经夜里十二点了,明美还没有一丝困意,房间外漆黑一片,妈妈应该早睡了。
明美的房间里有一面全身镜,在挂在衣柜那里的,她把所有的灯打开,脱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一丝不挂的站在全身镜前,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刚不久被欺凌过的身体……
☆、你这冒失鬼(18)
她从未这样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尽管它已经被蹂-躏的到处是青紫,可是挺拔的山峰和光滑的肩头,以及纤细的腰杆依然证明着她还很年轻。
她有些忘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边听着一曲曲伤感的歌,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像是一锅沸腾的汤水,一直处于很纠结的状态。
……
传烁和杜子腾发完了最后一条信息,起身出门上厕所,路过明美的房门时,听见了屋里的歌声和隐隐约约透出的光线,一时间好奇,就站在门口,往里面望了望,这一望,竟吓了一跳。
传烁看见明美赤-裸着全身站在全身镜前发呆,半天都没有动静,本想又是受了什么刺激半夜发神经,刚想转身离开,却一时歹念心起。
传烁想到了爸爸回来的那个晚上,明美趾高气昂的和自己争吵的场面,又想到爸爸暧昧的态度像是不相信她所说的话,觉得委屈又生气,正巧遇到明美在房间里□□了衣服,不如……
传烁掏出了刚刚还在和杜子腾发信息的手机,调了静音状态,将镜头对准房门的缝隙一阵猛拍。
看你以后还敢嚣张?传烁一共拍了十几张,存在手机里,并加了相册锁。她想给史明美一些厉害瞧瞧,怎么样?你有个小辫子在我手里,还敢欺负到我头上么?
人有时候,是会突然间把大脑和理智一起关掉的。
第二天是九月一号,是全国中小学开学的日子,明美照常的去上课了,不过眼圈是黑黑的,她一夜没睡,几乎都是在发呆。一个女孩子遭遇了这样的“悲剧”,能做到像明美这么坚强就很不容易了。
传烁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不过因为昨晚多了一个“王牌”,她显得更是胸有成竹一些。见到杜子腾,就主动打起了招呼。
“喂!我的礼物呢?”传烁一副不讲理的口气。
“什么礼物?今天是谁生日么?”杜子腾懒洋洋的趴在桌上看着传烁。
“不是谁的生日啊。”传烁笑的很甜,说话的时候刘海儿一甩一甩的。
“可是新开学,你不是要给我送礼物的么?”传烁瞪大了眼睛看着杜子腾,看起来心情很好。
“为什么?怎么会有这个道理?”杜子腾完全不知道传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哎!小气鬼!不知道前几天谁说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是谁说拉了手就算女朋友的。”传烁忽然觉得和杜子腾开着这种暧昧的玩笑其实也挺有趣的。
“咳咳。嗯是我说的。好吧,说想要什么礼物!”杜子腾一听这话,来了精神,理了理刘海,挺直了腰杆。
“嗯我要……要下次你把那张贫嘴闭紧咯!”传烁忽然拿了一本漫画书拍在杜子腾的脸上。
杜子腾一听这话,立即动手过来要掐传烁的脸蛋,被她轻轻一闪躲开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打闹着,被坐在斜前方的史明美看的一清二楚。
☆、你这冒失鬼(19)
当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真的是很痛!
阿发每两节课的课件都会端着一杯刚做好的饮料站在校门口,然后打电话给传烁,让她下来取他亲手做的“爱心冷饮”。
刚下课,传烁的手机又响了。
“喂?哎怎么又送啊?我又不是水缸!”传烁听说阿发又送了饮料在楼下,觉得好笑又好气。
她今天来了大姨妈,不能喝冷的。
“你拿回去啊!我不想喝冷饮!”传烁不好意思说出原因,懒洋洋的趴在桌上,没精打采的接着电话。
杜子腾还在翻漫画书,听到传烁打电话,立即好奇的凑过来要偷听。
“真的不要啦!你自己喝吧!”这个阿发,真是够固执的。
“什么东西?我去帮你拿!”杜子腾边小声的说,边打着手势,示意自己可以替传烁效劳。
其实他是想看看有谁这么用心的在追传烁而已。
传烁无可奈何的挂了电话,继续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杜子腾溜出了教室,站在走廊那里往校门口一望,的确站个男生。
杜子腾甩了甩刘海,掏出手机照了下镜子,感觉自己够帅到吓退对手,然后一溜烟的跑下楼,直奔校门外的那个男生。
“怎么是你?”阿发隔了老远就看到了杜子腾气势浩荡的冲自己走来,看样子是帮传烁来拿饮料的。
“我帮她代拿,不可以么?”杜子腾走近了才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广场上见过的那个服务生,无心与他计较,伸手想要拿饮料。
“你干什么?我这是给传烁的!”阿发往后一闪,躲开了杜子腾的手。
额……用得着这么小气么?杜子腾有些无可奈何。
“她不舒服啊!让我下来帮她拿!你要是能送上去我也不下来了!”杜子腾觉得无趣,靠在了校门口的柱子上。
阿发心虚的看了看门口的保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没好气的对杜子腾说:“传烁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杜子腾嘟了下嘴巴,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快到上课的时间了。
“哎到底你还要不要给啊?快上课了!”杜子腾又重新靠回柱子上。
“算了算了!你不要偷喝哦!这可是专门为传烁做的!”阿发把饮料递了过去,顺便不忘“警告”了一通杜子腾。
“切!小看我了!”杜子腾翻了一个白眼,接过了饮料,扬长而去。
回到教室后,传烁还是趴在桌上睡觉。
“起床啦!”杜子腾拿英语本卷了一个圆筒,对着传烁的耳朵小声的说。
“别吵!”传烁依旧把头埋在胳膊里,只是手一伸,把英语本往旁边一拨。
“那饮料还要不要?”杜子腾看出传烁很不舒服,就收起了英语本,趴在传烁的桌角轻声细语。
杜子腾少见的那么温柔。
趴在桌上休息的传烁感觉到了,而坐在前排的史明美则也偷偷看到了。
那一杯饮料,明美很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杜子腾刚刚跑出校门外给趴在桌上不舒服的传烁特意买的。
☆、你这冒失鬼(20)
爱情这玩意,充斥着猜疑。
明美扭回了头,盯着自己的课桌很失落,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杜子腾就离她越来越远,好像就是从昨天她在后门被伟哥他们打昏以后开始远离的。
她宁愿相信是从昨天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