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上课铃打响了,新学期的第三节课开始了,这节是政治课。.3
☆、这个鬼丫头(9)
从咖啡馆出来后,传烁并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的在路上闲逛。
她不想回家,因为一回家,她就会想到关于明美的种种,以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她快要走到广场的时候,杜子腾打了电话过来,传烁一看时间,是刚放学。
“喂!传烁,你在哪里?你在家了么?”
“没有,我在外面。”传烁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漠。
“我打算一回家就上贴吧里发帖子,说那个放裸-照的人其实是史明美自己。帮你好好造造声势,这样你回来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人像今天这样说你的闲话了。”
“别!千万别!子腾你别发!我求求你了。”传烁握着电话,忍不住哭了起来。
或许是她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吧。
“啊?怎么回事?”杜子腾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今天下午见到史明美了。”
“她是不是威胁你了?传烁你别哭,她跟你说了什么,不要怕,有我在。”杜子腾显得很紧张。
“我对不起她!”传烁蹲在广场的一角,开始嚎啕大哭。
“因为她被人强-奸了啊,所以才会这样的豁出去,用那些照片来陷害我。”传烁泣不成声。
很显然,传烁的这番话,把电话那头的杜子腾也吓着了,他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电话听那头传烁一直在哭。
“你在哪里?我要去找你!”杜子腾觉得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还是必须要当面问问。
“广……广场。”除了广场还有哪里可去。
“我马上就来!等着我!”
传烁手里紧紧抓着电话,在广场的一角,先是蹲着,再然后就是坐着,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
广场的另一角,伟哥和阿善还有胖子三个人正抽着烟,看着蹲在那里半天不动弹的传烁。
“哥,这次咱没认错人吧?是那妞?头抱着那样的?”阿善说着做了一个传烁抱头哭的姿势。
“这回不得错了,上次那妞也没白干,哥不是还爽了一把么哈哈哈!”伟哥叼着香烟,眯着小眼看着远处的传烁。
“那哥,这次还那样干不?”胖子蹲在一旁问。
“这妞没上次那妞水灵,哥没什么兴趣,就直接打一顿就可以了。”
“那上次认错人那事,姐没怪下来吧?”胖子还是有些胆小怕事。
“没怪,后来我听说上次那妞和这次要做的这个妞有点亲戚关系,反正姓史都是一家人,这次做得好就不怕了。你小样,事还没干就吓成这样!”伟哥拍了一下胖子的脑门。
“那两回不一样嘛,上次那没人,这回这么多人。”胖子指了一圈广场。
“我就不信那妞不动了,你腿蹲着不麻啊?肯定等下要起来。”阿善也拍了一下胖子的脑门。
传烁哭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杜子腾还没有来,估摸着在路上堵车了,她起身往广场的一个绿化带走去,那里是她和杜子腾玩滑轮时候常常去的地方。
“哎哎哎!哥,她动了动了!”胖子惊呼道。
☆、这个鬼丫头(10)
“小声点!”伟哥冲着胖子吼了一声,把手里的烟蒂一甩,做了一个手势,叫他们跟上。
绿化带里,传烁找了一块空地坐下,等着杜子腾。
这里到处都是草和树,秋意虽浓,但是那些树叶还是繁茂的不得了,形成了一个绿色的小密室。
伟哥三个人跟着传烁来到了这里,一看旁边没人,又有树叶遮挡,正是下手的好位置。
哈哈这妞不会是欠揍吧?找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给哥几个!
当伟哥他们三个人站在传烁面前的时候,着实把传烁吓了一跳。
传烁本身就很瘦小,又是坐着的,伟哥三个人像是三尊雕塑,直直的立在传烁的面前。
“你们……找谁?”伟哥几个人的眼神盯着传烁浑身发毛。
“我们就找你。”伟哥冲着旁边的花坛吐了一口黄痰。
“哥,对付这丫头用的着白东西么?”胖子摸了摸裤腰之间的匕首,白东西是他们的行话,就是刀具。
“费那么多事!直接棍子就行了!”伟哥盯着看了几眼传烁,然后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哎你们说,这妞跟上次那妞长得好像还有点像哈!”
传烁战战巍巍的站了起来,还不到胖子的耳垂高,慢慢的后退着,她还没法判断这三个人的来意,可是她刚刚才和明美在咖啡馆见过,她记得明美口中的那些人的数目,也是三个。
“你们是谁?”传烁继续后退着。
“我们是谁不用管,我们要问问你是谁?”伟哥歪着脑袋看着传烁。
“你是不是叫史珍香!”阿善拿了一根手指粗的木棍,指着传烁问道。
原来真的是他们那伙人!传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三个人太魁梧,她还看不到杜子腾有没有来。
“我不是!”传烁说的是实话。
史珍香这个名字真是够臭的!去哪里惹上霉运都跟这破名字有关!传烁暗暗的骂了一下这个名字。
“啊?哥,咱们又认错人了,她说她不是史珍香。”胖子挠了挠脑袋,看着伟哥说。
“你蠢货啊!她说不是就不是啊!”伟哥扭头骂了一句胖子,又对着传烁说:“你说你不是史珍香,那你是谁呢?”
“我叫传烁!不是你们要找的史珍香!”传烁已经退到了最后一步,紧紧抓着身后的树枝,满头是汗。
杜子腾啊杜子腾,你怎么还不来?
正值上下班高峰期,杜子腾坐的那辆公交车一直遇到红绿灯,又是堵车,杜子腾迟迟都到不了喷泉广场。
在一个站牌处,杜子腾还是下了车,他没耐心再继续等下去了,他要充分发挥他作为体委的优势,跑步赶到广场。
“传烁!”杜子腾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拨开那层层的树枝叶,看到的并不是传烁,而是三个剽悍大汉的背影。
听到声音,伟哥三个人回过头,看了一眼杜子腾,一副好事被人坏了的表情,传烁则在这个时候大喊了一声“我在这!”然后从三个人的间隙中溜到杜子腾的身边。
☆、这个鬼丫头(11)
“想跑?还给我找了一个救兵?”传烁还没跑到杜子腾的身边,就被身手敏捷的伟哥一把抓住了她那松松垮垮的校服。
“我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传烁试图把那件校服脱下来,却被胖子抓住了胳膊。
“你们要干嘛!放开她!”杜子腾还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来头,但看样子知道来者不善。
“要放?那也要等到我们把这臭丫头教训一顿后才行!”阿善拿着棍子指着杜子腾说。
“滚开!”杜子腾一把抓住了阿善手里的棍子,然后踢了一脚旁边的胖子,把传烁生拉硬拽的从伟哥手里夺了回来。
杜子腾!真够帅的!传烁从伟哥身边跑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对着那家伙的脚掌狠狠踩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一起,对面是三个面部表情疼到扭曲的人。
“快跑!”杜子腾推了一把传烁,示意她快点从绿化带逃到广场中央。
杜子腾话音刚落,就被伟哥的一拳重重的打在鼻梁处,瞬间,鼻血喷涌而出。
“子腾!”传烁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到广场上,她操起一只腿,对着伟哥的脑袋就是一脚。
“我靠!这臭丫头还会几手!来,哥几个跟你玩玩!”伟哥的小平头上有一只鞋的印子。
“伟哥,你的头?哈哈哈哈!”胖子不合时宜的大笑起来。
真是败类!搞没搞清楚自己是哪一边的人!阿善嘴里骂了一句,抡着木棍,冲着传烁的腰打去。
传烁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在乡下的时候,她常常这样跳绳,这次不过换成了跳木棍。
“快走啊!”杜子腾捂着自己正在流血的鼻子,冲着传烁大叫。
“哎呦我还看不出,这是位侠客!”伟哥冷笑了一下,拍了拍头上的鞋印,示意阿善对着这个男生下手。
“找死!”阿善对着杜子腾的膝盖就是一锤。
“啊!”杜子腾躲闪不及,身子歪了一下。
“你个蠢货!我看是你快跑吧!”传烁实在觉得无奈,拖着瘸了腿的杜子腾就往外跑。
“妈-的!给我都上!”伟哥两只手臂一挥,让胖子和阿善向前追。
在传烁和杜子腾还没有逃出这个绿化带的时候,阿善就用着木棍冲着杜子腾的后脑勺打去。
传烁只觉得身边的人脚底一软,一下子就倒了下去,然后自己就也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下。
虽然很疼,还是还没有到晕厥的程度,传烁识时务的和杜子腾一起倒下,装成昏倒的样子。
“妈-的!就是这个男的!你们给我使劲打!”伟哥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晕倒的杜子腾就是两脚。
“哎哥?不是说咱们是教训这个女的么?”胖子总是在不适宜的场合说着不适宜的话。
“这女的瘦的跟小孩一样!别到时候出了人命,我看这男的长得壮,给我使劲踹!”伟哥说完,对着杜子腾的脑袋又是一脚。
“让我来!”阿善挡在了伟哥的前面,抡着木棍对着杜子腾的脑门就是一棍……
☆、这个鬼丫头(12)
“下手轻点!给人打死了!你偿命啊?”伟哥看阿善下手太重,连忙阻止。
“哎哥你听,有人说话的声音!”胖子站在绿化带的门口把风。
“赶紧走!”伟哥竖起耳朵,眉头一皱,一种大事不好的表情,赶紧后退了几步,从树枝叶中拨开了一条小缝,钻了出去。
阿善和胖子紧跟着,胖子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杜子腾又踹了一脚。
传烁一直躺在杜子腾的身边,她能感觉到杜子腾一动不动,凭直觉,她觉得杜子腾可能已经受了伤。
等到伟哥三个人的声音渐渐消失,传烁才敢睁开眼,没想到却被吓了一跳。
躺在自己身边的杜子腾是侧着的状态,鼻孔里满是血,应该是刚刚被伟哥的那一拳弄到的,额头上也是血,传烁仔细一看,右额头上有一个伤口,正在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子腾!子腾!快醒醒!别吓我!”传烁摇了一下杜子腾,却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传烁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些血的画面,让她想到了家栋,她失去了家栋,不能再失去杜子腾这个朋友!
“子腾!别吓我!你快醒醒呀!”传烁的眼泪顺着脸庞很快的滴在泥土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来人呐!”传烁边喊着边站起来,把杜子腾的人往广场中央拖。
“来人呐!快来救救他!”传烁的声音撕心裂肺。
杜子腾,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不然这份债,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等到杜子腾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朦胧中睁开双眼,看见的都是雪白的一片,杜子腾歪了歪脑袋,感觉自己的额头上被缠上了什么东西。
传烁趴在床头守了很久,已经累得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很大声。
那天,传烁满手是血的从绿化带中跑出来,见到人就哭,呜呜啊啊的说不清楚,只是指着绿化带,有好心人替她拨了110的电话,杜子腾这才被送来医院急救。
当天晚上,杜子腾家的保姆和他爸爸公司的秘书就来了,送来了医药费,把杜子腾安排在了医院最好的VIP病房,传烁这才知道,原来杜子腾家里很有钱,爸爸经营着一家全球五百强的分部公司,只是父母都忙于事务,很少去照顾他。
秘书送完钱就匆匆的走了,保姆阿姨还留在病房里和传烁一起照顾着杜子腾。
医生的诊断是轻微脑震荡,是由阿善的那几锤木棍造成的,余下的部分就是皮外伤,擦点药水就好了。
秘书送来的钱很多,传烁坚持要杜子腾多住几天观察治疗,那一天的镇静剂,让杜子腾睡了很久很久,传烁一直在等杜子腾什么时候可以醒来,等到自己都体力不支的睡着了。
“子腾!你醒啦!”保姆阿姨打了一份午饭来,准备留给传烁的。
“嘘!”杜子腾费力的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指了指睡在自己身边的传烁。
☆、这个鬼丫头(13)
阿姨会意的笑了笑,轻轻地把饭放在床头柜,就拿了杜子腾的衣服出去洗了。
可能是传烁太疲倦了,直到下午两点,她才迷迷糊糊的有了意识。
皱着眉头睁开眼,传说第一个就去摸了摸身边的杜子腾还在不在,却被他的笑声吓到。
“哎呦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别挠我那里!”杜子腾赶紧把传烁的手拨开,痒的捂着肚子笑。
“你个死人!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叫醒我!”传烁的眼睛忽然一下就瞪大了,惊喜的看着生龙活虎只是头上缠着纱布的杜子腾。
“你睡那么香,怎么叫醒你?阿姨把饭送来了,你快点吃吧!会不会冷了?你去小护士那里热一热,我上次看那里有微波炉的。”杜子腾指了指床头柜,示意传烁先吃饭。
“啊呀!你醒了我哪里还有什么胃口,你现在感觉好点没,头会不会晕?”传烁伸手就要去摸杜子腾的额头。
“喂喂喂!什么话啊!要逆天了!什么叫我醒了你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太伤人了吧!是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帅,然后让你忘了肚子饿这件事?哈哈哈!”杜子腾爱开玩笑的死样子又回来了。
“嘴贫啊!我是关心你好吧!再调侃我,我就不理你去吃饭了!”传烁扭了身子,去拿柜子上的饭盒。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菜,什么炖牛肉,叫不出名字的鱼、龙虾等等,这杜子腾家里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吃的都那么好!
传烁忍不住流了口水,热都不打算热一下,就开始狼吞虎咽了。
“慢点啊!不怕噎着啊!哎我家阿姨做饭好吃吧!”杜子腾笑着看着传烁像是饿了好几顿的样子。
“嗯嗯嗯。”传烁一边吞着饭一边应付着。
“你吃不吃?”传烁突然停下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饭递到杜子腾面前。
“我才不要呢!这药水打的我都饱了!哎对了,我问你,医生说我伤到哪里了?怎么我这浑身都贴的纱布啊?”杜子腾把身上的被子掀开,胳膊上,腿上都是涂得颜色怪怪的药水。
“哦医生说你这些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只是脑袋被打坏了,恐怕要智商变低。”传烁嘴巴里嚼着饭,表情认真的说。
“切,我才不管智商低不低这件事,只要我够帅就行!”杜子腾把杯子重新盖好,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贱-人!你到底要声明多少回你很帅这件事啊!传烁抓着手里的筷子,冲着杜子腾就是狠狠一戳。
“啊啊啊!你太狠了吧!”杜子腾疼的叫了出来,接着说:“你不会那天,就是用这么恶劣的手段把那三个人打跑的吧?”
传烁没搭理他,低头继续啃着饭。
“哎你是不是也伤到哪里了?怎么不说话啊!杜子腾立即严肃起来了,伸手要去扯传烁的衣服:“给我看看啊!”
“哎有什么好看的!”传烁用饭盒挡了一下,把衣服重新拽好,遮住了自己的几块淤青。
☆、这个鬼丫头(14)
这些小伤,和杜子腾的轻微脑震荡相比,真的是微不足道了。
“你那天最后到底怎么把那三个人打倒的?有人过来救我们么?”
“没怎样,就是后来有人来了,他们自然就跑了。”传烁轻描淡写的说。
“那三个人是谁?你认得么?”杜子腾有好多问题要弄清楚。
“不认识,可是我差不多知道是谁了。”传烁说完低下了头,继续往嘴巴里扒着饭。
“对了,那事你弄清楚了么?那些照片是不是明美发的?”
杜子腾问到这一句的时候,传烁的筷子停下了,饭盒里的饭也快吃完了,她用饭盒把自己的脸挡住,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出卖了自己。
因为此时此刻,她的眼眶红红的。
“哎!你说话啊!拿这玩意挡自己脸干嘛!”杜子腾敲了敲饭盒的底。
“哦我吃好了,我去把饭盒刷一下!”传烁迅速站了起来,转了个身,揣着饭盒往门口走。
“你站住!传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那三个人到底和明美那件事有没有关系!”杜子腾大声喝道,震得还在往门外走的传烁停了脚步。
“呵呵,你想多了吧,怎么可能跟明美有关系?”传烁抽了一下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些,说完急急的奔向水房,连房门都忘了关上。
水龙头被扭开了,白花花的水柱喷涌而出,传烁用手捧着水,一遍遍的往脸上浇,试图让滚烫的眼皮尽快降温,也为了让自己瞬间冷静下来。
可是不论她怎么洗脸,杜子腾和史明美的名字像是约好的东西,总是一个劲的往传烁的脑子里蹦,传烁越洗越会想到史明美的样子,仿佛她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
“史珍香!你为什么要这样的毁了我?为什么要抢走我的杜子腾!”
“为什么!为什么!”
传烁惊恐的不得了,她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掏出手机,就给明美发了一条信息。
“杜子腾轻微脑震荡住院了,他需要你来看看他。在市人民医院VIP病房。”
传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样的信息,只是觉得在这其中的关系中,她能做出一些利于史明美和杜子腾发展的事情,她会好受很多。
可能真的是觉得对明美心里有愧,才会想要这样的拉拢他们吧!……
可是让出杜子腾,传烁心里真的好受么?那也不见得,在绿化带的时候,看到杜子腾被打的不省人事,传烁的心里还一种绝望的心情,快要窒息的感觉。
因为她以为杜子腾就要和家栋一样,离开她了……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传烁的眼睛已经不红了,她佯装自然地走进来,问着杜子腾的话。
“要不要吃个苹果?我帮你削!”传烁把洗净的饭盒放好,抓起阿姨带来的苹果,想要削皮。
“不要,我有话要对你说!”杜子腾抓着传烁拿着水果刀的那个手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这个鬼丫头(15)
“有什么你就说嘛!”传烁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还盯着手里那颗大苹果。
“我被那三个人伤到的时候,你有没有心疼和难过?”
该死的,怎么问这个问题!传烁不说话,甩掉杜子腾的手想要继续削苹果。
“嗯?”杜子腾又一次重新抓着传烁的手腕,不过这一次,是两只手一起抓住。
“嗯。”传烁一直低着头,含糊而小声的应付了一句。
“那你喜欢我么?”杜子腾又抛出了更尖锐的问题。
“我忘了,书上说苹果不削皮最有营养了,你快点吃吧!我去刷饭盒。”传烁把削了一半皮的苹果网杜子腾手里一塞,就要起身走。
“你不是刷过饭盒了么?”杜子腾反问道。
“哦刚刚刷的不干净。阿姨看到了我会不好意思的。”传烁找了一个非常经典的理由。
“你到底在躲什么?你是怕史明美么?我知道你喜欢我,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和我对你的感觉是一样的,为什么你什么都敢做,敢打架敢考试交白卷,就是不敢承认这一点呢?”杜子腾松开了手,瘫坐在病床-上说。
靠!什么情况!我这么缜密的心思都被你发现了?传烁觉得这种事情被当众揭穿很害羞,尽管这个当众只是杜子腾和她两个人。
“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可以告诉我么传烁?你到底是怕什么?那三个人又是怎么回事?照片不是你发的那为什么史明美要那么做?你为什么喜欢我了又不敢承认?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杜子腾你为什么要问我那么多的为什么?你明知道我在怕在担心你该要问我那么多为什么?
传烁想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了,她忍不住的开始抽泣,她用手捂住眼睛,并且转过身去,瘦弱的肩膀一直在伴着她的哭泣在抖动。
杜子腾一看这情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为自己刚刚太鲁莽吓到了传烁,赶紧掀起被子想要下床去安慰安慰她。
任何一个女孩子被这样的逼问都会受不了的吧!
杜子腾腿上有伤,加上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下床了,竟然蠢货到还没有踩到拖鞋,就脚底一滑,要摔倒。
“啊!”这一声尖叫刺激了传烁,她猛然回头,赶紧站起来,扶住了歪歪倒倒的杜子腾。
“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躲!“杜子腾顺势一把拉过传烁,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嘛!讨厌讨厌!”传烁自知上了当,想要用拳头使劲“报复”下这个男生,却发现自己被抱得很紧,以至于快要不能呼吸。
杜子腾的心跳很强烈,一声一声的透着他的胸膛,在传递到传烁的胸膛,与传烁其实也很激动的心跳遥相呼应。
“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杜子腾歪了脑袋,在传烁的耳旁轻声的说,痒痒的,逗得传烁想要伸手去挠一挠。
“唔!”传烁在杜子腾的怀里使劲的摇着头。
“别乱动!”杜子腾抚了抚传烁的头发,然后接着说:“你不喜欢我,干嘛心跳那么快?”
☆、这是在做梦么(1)
“我哪有!”传烁深深呼了一口气,试图想要自己的心跳变的平稳下来。
“好好好,没有没有,是我心跳太快,我太喜欢你了,没办法心跳不快!”杜子腾又用了一点力,把传烁抱得更紧了。
“那你还没有跟我表白过好不好!”果然那句话说的太对了,意乱情迷,刚刚传烁打死都不承认的东西,现在竟然那么的水到渠成。
“告白?我告白很多次了好不好!那你喜欢听,没有办法咯,我就再说一次咯!听好了啊!”杜子腾清了清嗓,接着说:“我,杜子腾喜欢你,传烁,现在求求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你快点答应吧,你不答应我就要死的哦!”
传烁在杜子腾的怀里咯咯的直笑,然后没心没肺的说了一句:“那你去死吧!”
“靠!敢让我去死!我看你是在找死吧!”杜子腾抓住传烁的肩头,从怀里把她“释放”出来。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笑着,杜子腾虽然头上缠了纱布可是依然很帅,传烁看的有些眼花。
那么帅的人,居然跟我告白,求我做他女朋友,这是在做梦么?
就在传烁愣神的时候,杜子腾突然坏笑了一下,探了头过去,轻轻地吻在了传烁的两片嘴唇上。
尼玛啊!这简直是神级般待遇啊!传烁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轻轻碰过一次还不够,杜子腾似乎上了瘾,又亲了上去。
…………
史明美在家里睡觉,看到了传烁的信息,是有关杜子腾的消息,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想都没想,就换了衣服出门去。
尽管很多东西都在变,可是明美喜欢杜子腾这件事一直没有变。
打车很快就来到了市人民医院,找到了VIP病房,明美刚想推门进去,却从房门上的玻璃看见里面的两个人……
正在热烈的激-吻。
明美一时间觉得脑浆爆裂,一股热热的东西往最顶上冲去。那两个人,不就是给她发信息的史珍香,还有她朝思暮想的杜子腾么?
你说杜子腾需要我?我看是你们的表演需要我吧!史珍香你用的着这样的对我么?我已经很惨了,已经没有资格再去和你争杜子腾了,你却又这样的在我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明美觉得再次受到了侮辱,气的扔下了从楼下买的鲜花和水果就跑走了。
病房间里,传烁和杜子腾还没有吻够……
他们对史明美刚刚来过的事毫不知情,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传烁羞得满脸通红,一头扎进杜子腾的胸膛里,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接吻,也是她第一次被男生吻,而且是自己喜欢的男生,这其中的感觉,不言而喻。
杜子腾顺势的抱紧了传烁,轻轻拍了她的后背说:“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不许再一个人担着,要告诉我,我是你坚强的后盾,知道么?而且我这个后盾,永远不会离开你,懂么?”杜子腾说完,在传烁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是这做梦么(2)
“嗯。”传烁觉得此时此刻的已经特别美,不需要再说什么来煞风景,只需要点头肯定就可以了。
“我怕失去你!我怕你知道了真相会离开我!”传烁也伸了手主动抱紧了杜子腾。
“什么事?什么真相?”杜子腾有些疑惑。
“我脑子乱乱的,先从那三个人说起吧!那三个人,是肥婆的朋友,不是因为家栋的事,肥婆入狱了嘛!然后这三个人就想要报复我,接过那一天我运气实在好,躲了过去……”传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和明美发照片又有什么关系?”杜子腾觉得这里面必定有隐情。
“说来也巧,我不在的那天,三个混混找到了教室,正好看到了明美,各种误会夹杂在一起,就把明美误认为了我,最后他们对明美下了毒手…….”传烁说了一半,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
“什么毒手?”杜子腾穷追不舍的问。
“他们把明美……强-奸了。”
这句话的威力犹如重磅炸弹,在杜子腾这里也成功的爆炸了,他愣了愣神,赶紧又把怀里的传烁抱得更紧些。
他开始害怕,害怕他喜欢的这个女孩子,也会和史明美一样遭遇不测。
“然后她就发了那么一些照片,来诬陷你么?因为她自己也完全豁出去了?”杜子腾分析的没错。
传烁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杜子腾看不见,但是能感受的到。
“我不会让你变成她那样的!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杜子腾说的是实话,就像那天在绿化带那样的奋不顾身的保护传烁。
又甜言蜜语了一会儿后,传烁觉得自己的脚有些麻了,就赶紧扶着杜子腾重新躺下,自己弯腰拿了水瓶去水房打热水。
刚出门,就看见了散落在病房门口的水果和鲜花,传烁先是愣了一下,心想是谁这么没素质把东西到处乱扔,然后马上想到应该是明美刚刚来过了。
明美来过了?那她是什么时候来过的?为什么又不进来,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传烁靠在门框上心乱如麻,一定是她看到了刚刚自己和杜子腾在拥吻的画面!一定是!然后受了刺激又跑掉了!传烁立即伸了头往走廊处望了望,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了?不舒服?”躺在床-上的杜子腾好奇的伸着头看着传烁。
“没,史明美刚刚来过了。”传烁语气淡淡的。
“啊?她怎么知道住院?你告诉她了?”
“我刚刚…….在水房的时候发信息给她,让她来看看你,希望她能心情好一点,没想到后来…….”传烁说不下去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愚蠢。
哎!这个蠢货!杜子腾想骂又骂不得,现在的传烁是她女朋友了,不能再用以前粗暴的方式对待她。
“随缘吧,迟早会知道的。”杜子腾这样安慰着传烁,也顺便安慰了自己。
杜子腾接着又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传烁每天都陪在医院里,也没有回家,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
☆、这是在做梦么(3)
另一方面,杜子腾也不放心没有他的接送传烁一个人回家路上的安全问题。史明美那些事着实把他吓到了。
快有半个月的时间,杜子腾这才出院,他先是把传烁送回了家,才自己和阿姨一起打车回了家。
传烁半个月没有回家,只是短信告知了爸爸说自己回去乡下散散心。今天重新回来,她有些胆怯,怕看见史明美的时候又是不可避免的一场大战。
推门进屋,屋子里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传烁大胆了一些,穿过客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推门的时候,传烁震惊了,她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乱七八糟,所有的东西都扔在地上,桌上的自己的照片则是被人撕成碎片,也扔在了地板上。自己的箱子,还有衣柜,床-上的被子,全部都在地上,整个一个房间,像是刚刚被人扫荡过一遍一样。
什么情况?史明美来过我的房间了?传烁赶紧跑到自己从乡下带来的那个行李箱前仔细检查,还好之前自己上过了锁,所以没有被打开过,只是被泄恨一样的扔在了地上。
传烁仔细扫了一遍自己的房间,好像没有少什么东西,只是被扔的乱七八糟。传烁当即掏出了手机,拨了史明美的号码过去质问。
“嘟嘟嘟。”连线的声音还没有超过两秒,对方就接了电话。
“喂~”明美的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史明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传烁的语气很糟糕。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我就是喜欢看你不开心,这个理由可以么?”明美的语气贱到恨不得会想去扇她的巴掌。
“史明美我知道因为肥婆的那件事你很不爽我,但是我态度很好,我向你承认错误,我没有再发帖说那个发照片的人其实是你自己,而且半个月前肥婆的人也来找我了,还把杜子腾打成了轻微脑震荡,你觉得我这样还不够惨么?你还要怎样?把我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你懂得什么叫尊重人么?”
“我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你看看你自己懂么!你发信息叫我去医院就是为了看你们两个抱在一起激吻的是么?”明美的语气一转,也好似火上浇油。
“对不起……我原先让你去医院的本意并不是这样…….我向你道歉。”传烁想到那天在门口看到的散落一地的鲜花和水果。
“道歉?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样?我要你……搬出去!永远不要再踏进这个家门!我一见到你就会想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和杜子腾,史珍香我求求你,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了好么?”明美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到。
传烁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也从耳边滑落下来,电话里呜呜哎哎的是明美的哭诉,传烁没有兴趣再去听了,明美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明了,就是想让她搬出去,不要在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是在做梦么(4)
搬出去?传烁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搬出去不就意味着要流落街头了么?
传烁没有在说什么,她拿起手机,挂掉了明美的电话,打了电话给阿发。
“嘟嘟嘟。”
“阿发,是我。”传烁的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绝望。
“传烁!”阿发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传烁能主动给他打电话,算是天大的惊喜了。
“阿发,你那里,还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传烁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的那几个字都快要听不清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这里还有没有什么?”
“就是你那里还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我想搬过去!”传烁的声音提高了不少分贝,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感觉。
也对,他对阿发更多的时候是无语和不耐烦的感觉,可是这个坎上,她似乎只能找他求助了。
“有有有,当然有!我租的是套房,一间卧室一间客厅的,你来的话,我睡沙发就可以了!”阿发的情绪依然很激动。
“那你过来接我吧!两个小时后,校门口见。”传烁说完就合上了手机,深深呼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让她搬走完全是史明美的意思,爸爸并不知道,只是不知为什么的传烁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下来,可能最近的事都让她很郁闷,她需要换一个地方逃避一下。
传烁的东西并不多,一会儿就收拾完了,她要带走的东西只是一个箱子和一个背包,这是她从乡下来到城里的时候带来的,现在又要跟着传烁从城里的家再到阿发的家里去。
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传烁扫了一眼这间屋子,除了手里的这点行李,剩下的东西全都属于这个家而不是属于她,就好像在史明美的眼里,连爸爸都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不愿与传烁这个苦命的孩子共享……
不到两个小时后,阿发就等在了校门口,听说传烁要搬过来入伙,阿发特意跟奶茶店的老板请了半天的假,虽然扣掉了一天的工资,可是阿发觉得很值得。
“传烁!”阿发看见了不远处正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传烁,赶紧跑了过去。
“给我!来还有这个!”阿发虽然瘦,但是身强体壮,一下子就接过了传烁手里的所有行李。
“去哪里?”传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阿发。
“嗯从那个后门走,跟着我就对了,我租的那地儿太小了,你住的这么急,我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收拾,待会看到了可别嫌弃啊。”
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传烁想了一下,自己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哪里还有什么资格来去嫌弃阿发的房间。
绕了一截小路,阿发的家就到了,这个地方离奶茶店不太远,但是的确如阿发说的那样很偏僻,四周都是低矮的平房,有的住户甚至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
阿发满头大汗,笑嘻嘻的从兜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那扇破旧陈腐的木门,把传烁往里面迎。
☆、这是在做梦么(5)
屋里黑漆漆的,传烁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阿发扭开了门口的灯,屋里瞬间暗黄的一片,传烁看到那些脏衣服和鞋子扔的到处都是,客厅里还有各种吃过的泡面盒子和空的易拉罐,沙发是最老式的那种,破破的,沙发的一头棉花还露了出来,脏脏的像是快要下雨的乌云。
传烁看了一眼没再看下去,就进了阿发所说的“卧室”,说是卧室,其实只是用硬纸板隔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而已,在有限的地方摆了一张折叠小床,上面的棉絮垫子也是黑黑的,而是看起来很久没晒过的样子,湿乎乎的黏在床板上,被子也是这样,阿发没有枕头,只是用了一件破棉袄替代了一下。传烁扫了一眼,实在找不到一块地方可以坐下。
“我这屋子一直没收拾。”阿发满脸堆着笑容的向传烁解释。
哎,估计这里收拾了也不像个样子,传烁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开始后悔来到阿发这里住,她忘了她还有个杜子腾。
“想吃点啥,我去买点菜,然后问隔壁的婶子借个锅,我来给你露一手,我周末的时候都在家里做饭吃呢!”阿发从沙发下面摸了一个塑料袋,就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
阿发走后,传烁无精打采的坐在床沿,她摸了摸旁边的墙,有一块墙皮快要掉下来了,传烁伸了手去抠,啪的一片雪白的东西就落在了床头,传烁又叹了一口气,这种环境,是不能和她那养尊处优的家相比的,甚至都不能和她乡下爷爷奶奶的房子相比,传烁觉得阿发在这里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一个小时后,阿发就拎了半只鸡和一些菜回来,传烁跑过去一边帮忙打下手,一边和阿发聊天。
“传烁你咋搬出来了?那个爸爸对你不好?”阿发洗着那半只鸡,手上都是黑红黑红的鸡血。
“没,对我挺好的。就是不想住那里了,小区管的太严,不给十二点以后进小区,我有些住不惯,所以……”传烁觉得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阿发说清楚实在太难,干脆找了一个最便捷的理由。
“管得严那可是好事啊,我们这都没人管,上次对面的奶奶家晚上还被人偷了呢,奶奶一个月的退休工资都没了。这小偷真是讨厌……”阿发利落的拔去了没处理干净的鸡毛。
“嗯阿发我在你这住几天就走。”
“行!你住几天都行,我这随时欢迎你!”
传烁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看还在去着鸡毛的阿发,忽然之间有些心酸。
晚上的时候,杜子腾给传烁打了电话,说他在小区门口等着她。
“哦,子腾,我不在家。”传烁正在和阿发吃饭,看是杜子腾的来电,就转身进了卧室,声音小的连传烁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接你!”杜子腾以为是信号不好,对着电话大声的说。
“不用了不用了,我晚点再打给你吧!”
☆、这是在做梦(6)
“你现在是特殊情况,万一肥婆那伙人又来找你的事怎么办?你必须要小心!我命令你小心!”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凶?”阿发手里拿着筷子,来到传烁的身边,指着她手里的电话没好气的说。
传烁赶紧皱着眉头,扬扬手把阿发推到了客厅,接着对电话那头的杜子腾说:“我在和朋友吃饭,等下吃好打给你行么?”
“什么朋友?是费洋还是谁?”杜子腾想了一下,传烁能一起吃饭的朋友似乎只有费洋和家栋了,家栋都很久没有回来了,可以排除。
“我见了面再和你说吧,好么?拜拜拜拜。”传烁觉得在电话里什么事情都很难说清楚。
传烁打完电话回到客厅的时候,阿发正脸黑黑的在那里等着她。
“是那小子约你对么?”阿发的语气很不好,反倒让传烁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了。
真搞笑!我和谁打电话,谁约我出门,不是很正常的么?
传烁没理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菜继续吃着刚刚的晚饭。
“他在追你?”阿发有种誓不罢休的感觉,接着又说:“果然如此,我早就看出那小子心怀鬼胎了!传烁你离他远点!花花公子一样的,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就想霸占谁就霸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