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杜笑笑险些直接笑了出来。
众人也不敢明说,但是心里都暗道,这算哪门子贺礼啊?!
“好,谢谢晴儿,晴儿天天开心,爹我就自然能活得久!呵呵……”
杜仲前有所指后有所意……
大夫人不离手的佛珠在袖子里顿了顿。
“妹妹,今日祝贺的话,爹爹也听了不少,不知道妹妹您准备了什么?”
杜笑笑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的好妹妹,再说,她这会开心极了,一身的劲没地方使……
曾岚俊暗暗捏了一把汗,怎么办?今日来的时候已经把贺礼献过,此时再说什么礼物,不要说不合适,也来不及准备啊……
上官羽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眸子却也盯着中央站着的杜一晴。
“爹爹寿辰,自然要送礼物的,但是若说市井买的东西吧,晴儿看不上,若说皇奶奶,皇上亦或是太后赏赐给晴儿的挑了给爹爹倒是显得晴儿不重视爹爹了……
若说跳舞唱曲这些,晴儿刚也说了,都是小女儿家的玩意,晴儿也不如姐姐精通……”
杜一晴一句句出来,虽然说得淡然,但是听的人可只有提心来形容。
杜笑笑本来开心的等着杜一晴尴尬出丑的脸,却是听到最后一句,笑也笑不出来了。
转头迅速看了上官羽,竟然……他在笑……
杜笑笑愤恨,自己辛苦病刚好就一直苦练的舞蹈,倒是在这个妹妹口中就成了小女儿家的玩意……可是她却偏偏挑不出毛病,因为杜一晴最后看似夸赞的话,叫她无力反驳。
“那妹妹你今日的贺礼到底是什么呢?拿出来叫皇帝陛下,和诸位贵宾也瞧瞧……”杜笑笑隐忍着怒意,还是和颜悦色的问道。
杜一晴却是把那眸子里的火气看了个一清二楚。
红唇微扬,稍微欠了欠身子,杜一晴低头道:“还请爹爹原谅,今日这礼物,晴儿还未准备好……”
皇帝陛下脸抽了下,曾岚俊手里的酒杯差点一个用力给捏碎。
杜笑笑先是睁大眼睛,迅速布满了笑意。
上官羽倒是冷清,眼眸里只是顿了顿,嘴角又有了笑容。
杜仲有些为难,但是还是说道:“没有准备,就算了,爹最大的礼物就是你们姐妹二人!你们健康,快乐,爹也就是高兴了!”
杜一晴嘴角勾着,有些调皮和撒娇的说道:“爹爹,你这话说的,晴儿倒是不高兴了,人家只说了为准备好,可没有说不给爹爹送礼物啊~”
众人本来都心里暗暗嘲笑,一个痴傻刚好的小姐,没准备礼物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是杜一晴的话又提了大家的兴趣,众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了中间站着的杜一晴身上。
杜仲黯淡的眼眸里倒是多了几分清亮和期待,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会是什么?
杜一晴刚生下来的时候还算聪慧,但是突然一场高烧,直接烧成了傻子。这许多年,若说杜仲的生日礼物,从皇帝到官员到家中大夫人和笑笑,他收了不少,可是这个女儿的礼物却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杜仲眼里更是布满了期待……
☆、准未婚妻职责!7
杜一晴朝着一旁站着的翠绿招了招手,伶俐的翠绿立刻上面。
耳语几句,翠绿眼睛一亮笑着出去了。
没一会功夫,寿宴殿上门一开,进来几个下人,搬了桌子,手中竟然捧着文房四宝……
这是……杜笑笑看着进来的下人拿的东西。
这丫头是不是脑子又糊涂了??斗大的字不识,现在莫不是要画个小鸡吃米图来贻笑大方?
不过怎么样都好,她出丑就可以。
“晴儿,你这是……”杜仲知道杜一晴是不识字的。
杜一晴嘴角勾着笑容,一脸的自信。
宣纸铺开压好,动作一气呵成,看的出来,做这个的是个熟悉的老手……
殿里的人大多是名门望族,对于这官员,贵族之间的八卦家事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杜家的二小姐杜一晴因为痴傻,从小不识字,今日倒是弄墨了??
手中执笔,下笔全神贯注,前世的她就被自己的书法老师夸赞,写字的时候有种别样的气质,倒是不曾想,那气质今日用到这古代来了……
众人看着殿中的杜一晴,此刻写字的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全神贯注的模样,倒是衬托的她气质出众,就连一旁那杜笑笑都生生的比下去。
有时候人的气质太过于好,就叫人难以再停留在面容上,比如杜一晴,大家好像都没有看到杜一晴那蜡黄的小脸,和那芝麻似的小麻点……
曾岚俊看着杜一晴,心陡然跳快了几分,从他这个角度望去,那小扇一样的睫毛在脸上留下的侧影,还有那份站在那里安静静谧的气质,叫他实在别不开眉眼……
说实话,自己这未婚妻,这会仔细看,除了那皮肤暗淡了些,其他均是入了曾岚俊的心,就连脸上那几颗小麻点,都叫他心动……
曾岚俊自己在一边沉醉,脸上却是一红……今儿个自己吃错药了么,对于这个疯女人,倒是怎么看都入了眼去了……
杜一晴几笔写完,分为了两幅字。分别叫下人盛了上去。
杜仲一看拿上来的两幅字,心中暗自叫了一声,好!
“好!”皇上脱口而出。
这几个字一看就有大家风范,若不是今日殿内站着的是杜一晴亲自写来的,皇上定然是不信这字出字一个女孩子的手。
字体苍劲有力,每个字却在收尾处有一笔柔美的意境,正所谓刚柔相济: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这句话来形容这几个再贴切不过了!
“看不出来啊,晴儿还是个书法名家啊!杜仲啊,你说呢?”皇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只是心中疑虑,这杜一晴不是不识字么?怎么字这么好?莫不是平日都敛着锋芒?
皇帝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事都疑心,杜仲一听就知道皇上这毛病又犯了。
连忙低头回道:“臣常年不在家中,偶尔回来,倒是对子女关心少了,晴儿会字,我这个当父亲的竟然不知晓!”
皇上一听,点了点头,也是,杜仲常年在临城办公督军,怎么会知道。
“字好,寿字是给你父亲贺寿辰之用,那另外一幅又是何意啊?”皇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准未婚妻职责!8
杜一晴抿嘴一笑,低头回道:“回皇上,一直以来皇上还有皇奶奶,皇后都照拂晴儿,晴儿从前顽劣痴傻不懂事,难免做了许多叫皇上,皇奶奶,皇后,头疼难办的事情,皇上对于痴傻愚钝的晴儿都是如此有耐心,更何况心智健全的常人呢?写了这四个字,想斗胆送于皇上,‘皇恩浩荡’也是盛赞吾皇宽容爱民……实属一代明皇!”
杜一晴心里暗自对自己呸了一口,这穿越来,什么功夫没长,马屁功夫见长了。
皇上听着杜一晴说的话,心里知道这是拍马屁,可是这马屁叫他听着就是舒服。
“晴儿,你这从前的病好了,倒是嘴巴也生的巧了!!”皇上更是大笑几声。
众人会意,皆是举杯向皇上附和杜一晴刚说的话。
“嗯,晴儿,你现在这样聪明,乖巧懂事,字也写的颇好,那副字朕自然收下,你可要什么打赏?”皇上心情颇好的问道。
杜一晴心下暗道,她想要退婚,你肯么?切!
“陛下,晴儿斗胆想问皇上要一道免死金牌……”
众人沉默……
“噢?说说,你又不是臣子,为何要这东西呢?”皇上将手中的就饮了一口,眉眼中敛住的东西,叫人看不透……
杜一晴一笑,说道:“皇上,晴儿也是怕……这病若是日后反复,再若痴傻了,冲撞了皇上或者皇奶奶,先要了这牌子,免得打板子,晴儿可受不了疼……”
杜一晴故意把这免死金牌说成了除去打板子痛苦的普通牌子。
皇上看了眼杜一晴,杜一晴说话间用的正是小女儿家给自己父亲撒娇的神态。
不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若是静德公主还在的话……
“好,姚公公……杜仲二女儿心思灵巧,才学出众,特赐免死金牌一块!钦此!”
皇上带着三分醉意,就这么下了口谕。
众人皆是跪倒,大赞吾皇圣明!
一顿寿宴吃的惊心动魄,话题颇多……
当然杜仲寿宴上,从开头到结束,焦点只有一个人,----杜一晴。
杜一晴送走皇上,府中还有些名流或者官员滞留在府中,有的游园,有的和杜仲谈些事情,杜一晴识相的和翠绿先离开了。
回了一晴阁。杜一晴赶紧叫了翠绿拿出自己的躺椅……
身子一躺上去,瞬间压力神马的,统统跑了个精光……
“翠绿啊,要我说,还是我这躺椅给力舒服,你知道么,以前我最喜欢的就是在家的阳台上这么晒太阳,不过今日倒是没了太阳……”
杜一晴自己絮叨,来这么久,翠绿早就习惯了自家小姐说的这些什么‘给力’什么‘阳台’她听不懂,自动把杜一晴的话划分到了胡话里面。
不过身边这位就……
“小野猫,这里没太阳!”一句轻柔邪魅的声音飘进耳朵。
杜一晴浑身警铃大作!‘噌’的就从自己的那躺椅上跳起来。
却不想下一秒就倒进了一个怀里……
什么情况?
转头看到的正是那每次都叫她面红,呼吸错乱的容颜……
“你,你你你……”声音不是在后面么,怎么转眼就来了前面?
“我?我我我?”上官羽好笑的重复了一遍,眼眸里带了笑意,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
☆、准未婚妻职责!9
杜一晴定了下神,镇静!!
“你怎么出现在这,不是应该随了皇上离开么?”杜一晴好奇的问道。
上官羽看了杜一晴几秒,眼睛定格在她脸上鼻翼一侧的一粒‘小芝麻’上。
“嗯,看看野猫平日是干什么的?不可以吗?”
上官羽若是不说话就是绝世的天神一样的男子,,尊贵到不能叫常人去碰触。
可是此刻的上官羽,倒是带了几分平常人的亲切,说话也是柔软了几分。
抬眸对上那双眉眼,那是笑意么?本就是绝美……
杜一晴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
不过这个王爷不是冷情王爷么,怎么在她这里,就没个正经了?
“咳,王爷!?”杜一晴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
“嗯?”上官羽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整天都围着这丫头转悠。
看到她被自己整到的样子,心里有种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杜一晴当然不知道上官羽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骂他死变1态!
“王爷,这是我女儿家的院子,你来恐怕不太合适吧?”杜一晴仰起头,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
杜一晴还不信糗不到他?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杜一晴终于转头,没人?再转头,自己的躺椅上,那个男子躺在自己为了舒服铺的白色羽毛垫里,此刻却是把他衬托的如同睡着了的仙人一般。
眉眼闭气,那睫毛的侧影很是性感的落在了那挺拔微翘的鼻翼上面,薄薄的嘴唇,叫人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
刚才靠近他时候,就闻到了酒气,这样一个冷情的人和自己今天这样亲近也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吧……
杜一晴好笑的拍了自己滚烫的双颊两下。
口中轻轻唤道:“翠绿,去准备些醒酒的茶……”
她倒是想这么一直看着他,如同在看一本真人版的画册。
默在一旁的树上郁闷了,看着下面杜一晴没喊没叫,搬了个凳子坐在了自家王爷的身侧,专注的在看什么,王爷脸上没花吧?
还有自家王爷,明明酒量颇好,今日也没喝多少,怎么就醉了呢?自己现在到底下还是不下去……
天人交战中的默,使劲在抠杜一晴院子里的树……
杜一晴看着眼前面色微微有些发红的上官羽,院中一阵清风吹过,杜一晴闻到了一股沉檀草的味道。
这,是他身上的味道么?
沉檀草,可以安静凝神,更重要的功效就是……
杜一晴凑到了上官羽的跟前,在那精巧的耳朵边说道:“狐狸,别装了!”
躺椅上的人眼睛瞬间睁开,坐在一旁的杜一晴倒是被这突然睁开的双眸给怔住,要不要这么犀利?
“嗯,本王倒是有些乏了!”上官羽站起来,冷清的完全不像是刚才调笑的那个人似的。
杜一晴不由的有些恼火,这算什么?当她是白痴戏耍她?发现了就拍拍屁股不玩了?
“王爷,那您走好,千万别又走到姐姐那边去了,要不……”杜一晴掩面轻笑了下,好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上官羽眼眸里迅速闪过一丝恼怒,不过继而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意,这女人这样,算是吃醋么?
“你在乎我?!”上官羽脸皮很厚的在杜一晴耳边问道。
☆、准未婚妻职责!10
翠绿端着药茶出来,看到上官羽已经起身,在小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自家小姐满脸通红,这倒是奇了怪了,这上官羽不是冷情王爷么,怎么今天倒是和小姐能说上话了?
杜一晴被问道心里一阵乱跳,眼尖却看到了翠绿出来,立刻说道:“翠绿,把药茶端上来!”
翠绿得了声音脚下几步倒是快了些。
“喏,王爷,虽然我知道你不用喝,不过丫头辛苦熬了,你若是不喝倒是说不过去了!”杜一晴都不知道自己为毛这会口中说的完全乱七八糟……
上官羽看了慌乱的杜一晴一眼,嘴角扬起好看的笑意:“好,我喝……为了那丫鬟!”
说完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翠绿,
翠绿登时满脸通红,感觉自己快熟了。
树上的静默扶着额头,天,自己今天要长针眼了,这自家王爷怎么连那杜一晴的丫鬟都不放过……
杜一晴脑中正觉得从进了这一晴阁的上官羽怎么和平日传言的是两个人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真没想到,王爷对小民的未婚妻如此有兴致……?”
声音和曾岚俊同时出现在了一晴阁的门口。
杜一晴眼睛里立刻清明一片,原来如此。
再看向上官羽更是一片了然,这个上官羽恐怕从进一晴阁的时候开始就知道这曾岚俊就在了附近吧?
幸亏自己刚才没怎么,要是真误会了……杜一晴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树上的默看到下面戏剧性的变化顿时明白了,不过,自己的功力竟然没有发现曾岚俊就在附近??
上官羽脸上早已恢复了平日的那种冷酷的表情。
点了点头,却并不说话,走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喝起了翠绿端上来的解酒药茶。
翠绿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曾岚俊本就一肚子的火气,刚才忍了半天,他打赌他看到了她眼眸里对这个上官羽不一样的东西。
“王爷,这里是一晴阁!”曾岚俊好心提醒到。
上官羽依然一副淡定的模样,斯文优雅的喝完了翠绿的药茶,放下碗,掏出袖袍中的一块绢丝帕子,轻拭了两下嘴角渗出的液体。
明明就是个简单的擦嘴巴的动作,却被上官羽做的如此的优雅,优雅到多了一抹妖冶的诱惑,翠绿低了头去,不敢再看,杜一晴强撑着心里嘭嘭乱跳的心房。
上官羽装好帕子,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漱口完口。
这才看了眼曾岚俊,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
“晴儿姑娘,不好意思,刚才酒后走错了路,叨扰了……告辞!”
上官羽说完,依然转身走了,都没等杜一晴回句话……
曾岚俊看着上官羽完全无视自己走了,顿时觉得挫败,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王爷呢?
眼神狠狠的盯着上官羽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院子门口,曾岚俊转头看了眼如同上官羽一样,一脸冷清的杜一晴,心里不知道为何火气噌的就出来了。
她是他的未婚妻吧?对着他这幅表情?当他是空气么?
一转身坐在了刚才上官羽坐的地方,看到了桌上的茶碗,心里更是来气。
阴沉着开口道:“未来的娘子,一个外人都有茶,你难道不知道给你未来夫君奉茶么?”
杜一晴听完瞟了眼曾岚俊,吩咐道:“翠绿,给曾公子奉茶,我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准未婚妻职责!11
曾岚俊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算什么?自己还没发火,她倒是喊累了要回去?
“杜一晴!”曾岚俊语气不佳的吼了声。
杜一晴脚下顿了下,背着身子清冷的问道:“曾公子,晴儿没聋呢,说吧,何事?!”
曾岚俊叫杜一晴能有什么事,他倒是想问问,那上官羽和她是怎么回事。
可惜,上官羽走了,杜一晴这会还给自己摆了副臭脸。
曾岚俊吸了一口气,他到底是商场上滚打过来的人,这点调整自己心情的本事还是有的。
“今日你不是在殿上说要学习做生意么?怎么?不学了?”
杜一晴一听,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这么晚,曾公子倒是想和我探讨起生意经了?!”
没话找话说也不用这样吧?不过,这未婚妻都做了,她可不想什么好处都没有。
脚步一顿,杜一晴转头打量了眼曾岚俊,缓了缓口气:“那么曾公子这大晚上要交代什么?”
曾岚俊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对生意的兴趣比对自己大……
心里奇怪的感觉,有一丝高兴,又有些黯然,高兴自己幸亏做生意不差,黯然自己为什么在她的眼里再也不像以前……
“嗯……你若是学习,明日就开始如何?”曾岚俊问道。
杜一晴一听,明日?是不是太急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自己现在整日无所事事,闲的快发霉了,在穿越前的日子,她就躺在病□□不能下地,过了一段这样无聊的生活,现在四肢健全健康,做点事也不错……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见!”杜一晴说完话,已经闪了人进房间了。
曾岚俊张了口始终没说完后半句话……
苦笑下……反正还好,自己终究把她攥着手里,她是未婚妻不是吗?曾岚俊想到这里,脚下快了几步,回了自己家……
一晴阁内终于安静了下来,院内的树上人影一闪,消失在月色当中……
……
“岚俊,你真的要叫她插手曾家的生意?”曾夫人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曾岚俊点了点头,:“娘,今日若不是如此,她就会悔婚,到时候咱们曾家的面子更是保不住……
看了看一脸不高兴的曾夫人,曾岚俊伸手搀着自己娘亲道:“娘,放心吧,她一个女子,我带她看看那些账本,多跑几个地方,没两天她就撑不住了……不用咱们费心!”
曾夫人还是不放心道:“岚儿,这女孩子我看未必会如你说的那样,那日我在杜府看到了她对待顾家夫人的态度和手段,绝对不简单……还有,那顾家小姐和她那姐姐的毒,就是她下的……”
想来这件事要不是因为她的荣辱关系到曾家,她也不会默不吭声,要知道平日她和顾夫人还是关系不错的。
曾岚俊心头倒是震了一下,那香叶茶果然有问题?那女人的表情,那无辜,那一亮茫然……
这女人倒是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
一大早起床,杜一晴叫翠绿拿了一身男子的衣服,头发竖起,一个冠发,衣服穿得也是简便的男装,在镜子面前颇有一个翩翩公子的感觉。
杜一晴又细心的在脸上涂抹半天,不一会,一个病怏怏的麻脸公子就在了镜子里。
☆、走,做生意去!1
“小姐,你这哪像去学生意啊……”翠绿捂着嘴巴使劲笑。
“那像什么?”
杜一晴第一次穿古代的男装,在镜子前左照右看。
“像是去求药的公子,倒是不像做生意……嘻嘻!”翠绿说完已经做好了被敲得准备。
杜一晴看着穿着小厮衣服的翠绿,也是俏皮可爱,倒是没落下手上的扇子。
“走吧,贫嘴!”杜一晴心情颇好的出了杜府。
曾岚俊早起之后出门准备去到杜府接杜一晴,却发现,门口站着个穿墨绿色服饰的公子,风姿翩翩的站在那里,若不是脸蜡黄病态了些,倒真的也是个翩翩公子。
仔细一看,曾岚俊脚下差点走差一个台阶……
“晴儿……?!”曾岚俊倒是没想到杜一晴不但这么早出现在自家门口,打扮还变了个男扮女装。
杜一晴敲着扇子,点了点头,绝对有风度……
曾岚俊愣了片刻,笑着摇摇头,这个女人就是花招多,不过……
心里有了打算,曾岚俊叫了马车。
“怎么还坐马车?”杜一晴问道。
“去染布坊当然坐马车啊!”曾岚俊正色道。
杜一晴无语,她穿越醒来的时候就在马车,后来坐了几次,她就不愿意做了,就算里面再软和,也是两个字,难受!
本来以为今天的行程可以逛逛这流月国的大街小巷,没想到去染布坊……
闷闷的上了马车,曾岚俊看着杜一晴一脸皱吧的眉头,突然心里感觉很爽……
“怎么?杜小姐这是不愿意么?做生意可不是好玩,更加不是兴趣!”曾岚俊不适宜的抛出了自己的言论。
杜一晴一听,眉头也不皱了,脸上挂着笑容道:“嗯,曾兄说的也是!”
丫的,想整人?想叫她知难而退?杜一晴看了几眼曾岚俊的白袍子,又看了几眼脚下穿的靴子,分明就不是去郊外的穿着,摆明了是看到她才临时去的……
很好,自己什么优点没有,但是有一条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车子行驶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开始异常的颠簸,若不是现在去的地方是染布坊,杜一晴真怀疑这曾岚俊故意拉自己来走这不平的路!
颠簸的道路叫车厢内的杜一晴和翠绿东倒西歪,没一会,杜一晴已经是头晕眼花。
‘哐当’一声大的动静,车厢几乎倾斜到了一边,杜一晴一个没坐稳,直接变成了八爪鱼扑进了曾岚俊怀里。
“呦,杜姑娘,我知道你是爱慕我,也不用这般吧?”怀里突然多出来的柔软身体,一阵女儿家的清香就钻进了曾岚俊的嗅觉。
口中虽然揶揄,但是曾岚俊的小心肝还是不停的蹦跶。
杜一晴一把推开,脸上带着几丝羞红,别过头没再说话。说实话,医术她在行,伎俩她有那么点,可是,这种尴尬的时候,她毫无办法……谁叫她恋的晚,愣是在死前都没找个人好好牵次手……
“少爷,前几日下过大雨,这路毁的厉害,咱们车子的恐怕走不成了!”外面的马夫停了马车向曾岚俊汇报道。
☆、走,做生意去!2
曾岚俊看了一眼杜一晴,却看到杜一晴已经起身出了马车车厢。
摇摇头,嘴上挂了一丝笑意,这个女人倒是没有别的女人矫情。
杜一晴跳出马车,看到一望无际的田野,蓝色的天空,心情顿时变得异常美丽。
杜一晴看着眼前的路,也不知道为何,全是大小的石头,这倒不似是平日里雨水冲击的石头。
曾岚俊叫马车回去修好车子在此等候,看了看四周,走过去还得半个时辰的光景……
但是看着前面已经飞奔出去的杜一晴,曾岚俊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平日他喜好穿白色衣服就是看起来干净整洁,如今这下雨没多久的路上,泥泞就不说了,路上到处是石头,他的靴子上一会就被黑泥浸的不像样子。
就连那袍子的下摆上也沾上了不少的泥浆。
再看看杜一晴,本就是墨绿色的袍子,这会倒是看不出来脏……还有那靴子,这会才注意到,她今日来穿的靴子竟然是加厚底子的长途穿的靴子?
她不会早知道自己今日要来染布坊吧?也不可能啊,自己是临时起意的……
杜一晴来这个世界,成日不是皇宫就是杜府的院子,虽然皇宫里的景色也是美的不像话,但是也不过是一方天地,总给人压抑的感觉。
这会在这郊外,四周全是麦田,往远处看还有住家升起的袅袅炊烟,叫杜一晴感觉像是以前去郊游似的……心情好是快活。
“你倒是开心!”曾岚俊走到了一脸笑意的杜一晴身边。
这女人,笑起来那麻脸上的麻点都堆在了一起,以前曾岚俊觉得丑,可是现在才发现,她的笑容这么明媚,像是太阳一般,还有那麻点,这会看上去倒是可爱的紧了。
杜一晴才不会因为曾岚俊破坏心情,:“这么好的景色当然开心!还是郊外的景色宜人!”
宜人??曾岚俊眼睛迅速看了一圈,一片稻田,什么都没有,何来的景色宜人?
但是看着杜一晴手里拿着一簇麦子杆在和翠绿打闹的嬉笑模样,他的心却再也不能平静……
一路上都是杜一晴的欢声笑语,叫整个田地好似都更富有生机一般。
终于到了目的地,入眼的是两排大概几十间的青砖白瓦的房间,院落里支起的木架子足足有四个人那么高,到处飘着各种颜色的布,像极了彩旗一般。
在这里看到倒是有些稀奇。
曾岚俊进了布坊立刻有个微胖,却是一脸精明的中年女人上来迎接,态度谦恭。
而曾岚俊也没了往日叫杜一晴感觉的暴躁性子,一边拿着那女人拿上来的账本,一边边走边看几眼院中挂起已经染好的布匹。
“少爷,您可是好久没来咱们布坊了!”胖女人边说边到了杯茶递给了曾岚俊。
曾岚俊坐在一旁眼睛盯着账本看的仔细,手摆了摆。
女人尴尬的收回递过去的茶水,又看了眼跟进来的杜一晴,没摸准杜一晴的身份。
不过曾岚俊亲自带来的,恐怕也是有身份的人?虽然这公子长得一脸没吃好的菜瓜脸色……
“这位公子不知道怎么称呼?”胖女人转而和杜一晴搭着话。
“杜!”杜一晴打开折扇轻摇,眼睛却放在曾岚俊身上。
来布坊是看账本么?若是看账本,直接叫人呈上去不就行了?
还有这个女人,亮眼透着精光,叫人总感觉是做贼心虚似的……
☆、走,做生意去!3
杜一晴也不搭理那胖女人的搭话,只是安静喝茶,翠绿也安静的站在一旁。
曾岚俊一页页的翻着账本……一时间屋内除了不时那翻页的声音再无其他。
倒是门外染布的女人时不时传来唱歌的声音……
杜一晴喝了三杯茶水,郁闷至极,这曾岚俊平日给她印象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
今日在这看起账本倒是已经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账本是近几个月的?”曾岚俊终于开了口。
胖女人赶紧上前,应道:“回公子,三个月!”
“嗯,三个月!”曾岚俊口中重复了一句。
手下又来回翻了两下第一页的账目,和最后一页的账目。
终于合上了那账本。
“张妈,你在我们曾氏干了多久了?”曾岚俊这才拿起桌上的茶水,吹了吹茶叶,小饮了一口。
胖女人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说道:“回公子,已经干了五年有余……”
曾岚俊没答话,盯着紧张至极的胖女人看了一会。
突然笑道:“好啊,五年,五年我曾家是亏待你了?”
笑声传来转而却成了质问,声音尖锐,叫那张妈瞬间扑通跪在了地上……
杜一晴看的无语,因为这位张妈跪的也忒狠了,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自己脚下被震了一下……
“少爷……这不是我的主意……”张妈已经吓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夸张,这是怎么了?就算那账本有问题,这张妈也不用吓成这样吧?
“你是这里的负责的管事,不是你的主意?账本是你亲自给我的,不是你的主意?哼,还有,刚才我经过那晾架,上面的红色布匹分明就不是上好的召南红花,结果呢?这里,报的是什么?还有那浆水,就连那支架你们都要给我报上好的绿竹,用的却是陈年的黄竹!!”
曾岚俊声音渐高,最后陡然将手边的账本一扬,狠狠砸在了跪在地上的张妈脸上。
张妈只能张着嘴却说不出半个反驳的话来。
杜一晴心里暗自咋舌,平日自己把这曾岚俊划分为渣男,倒是不曾想,他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只是进门一眼,就看出来那染布的颜色有问题?只是一眼就知道了这么多信息……
杜一晴打量在一旁发火的曾岚俊,眸子里倒是少了几分平日的轻视!
曾岚俊摔完账本,跟随曾岚俊同来的贴身小厮,领着另外一个穿着蓝花底色的女人进来。
“桂兰嫂子,以后这染布坊就由你来负责,若是我下次再发现问题,这染布坊我们曾家就不要了!”曾岚俊扔了狠话。
后来进来的这个女人却是冷静回道:“是曾公子,桂兰定然不会出错!”
说完话的桂兰已经出了门。而地上的张妈却只剩下了哭泣。
这种手段,还有那后来进来的女人……
杜一晴脑中有点迷糊,等到曾岚俊把张妈架了出去,杜一晴看着淡定喝茶的曾岚俊倒是佩服了几分。
“怎么?是不是觉得为夫很厉害?”曾岚俊发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杜一晴。
脸上却是立刻换上了几分笑容。
杜一晴摇摇头:“没看出来啊!”
“什么?”
☆、走,做生意去!4
“没看出来你原来不是饭桶,哎!”杜一晴可不打算叫曾岚俊沾沾自喜。
不过杜一晴心里却是佩服的,这曾家的产业能居流月国大半,成为首富,又在其余几国均有商业发展,绝对是有些手段的。
而经过刚才那一幕,杜一晴别的不说,这曾岚俊的观察力就是她自叹佛如的!
曾岚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正准备说话,却看到自己小厮从门外跑了进来。
耳语几句,曾岚俊看向杜一晴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不爱听啊?”杜一晴看着曾岚俊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发毛。
曾岚俊脸上的笑意褪去,手中本来捧着的茶碗也是放在了一边。
起身,走到了杜一晴身边。
口气冷漠的说道:“没看出来,夫人还和三王爷如此深交!”
三王爷?上官羽么?
杜一晴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看着曾岚俊,好端端的干嘛提他?
曾岚俊看着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杜一晴,心里突然出了无名的火。
“三王来了,娘子你还不去迎接么?”曾岚俊的口气里已经是寒冰一片。
上官羽来了?杜一晴心里不知道为莫名的滞了一下。
不过抬头对上曾岚俊的寒眸,杜一晴郁闷,这丫的不会以为自己叫的上官羽吧?
“你以为是我叫的他?”杜一晴好笑的问道。
“不是么?”曾岚俊咬牙说道。
杜一晴站起来,盯着曾岚俊的脸看了几秒钟,开口道:“刚才的话我收回,你就是个饭桶!”
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三王来了她自然要迎接,可是曾岚俊那什么眼神,一副看着出轨妇女的模样……
曾岚俊气到不行,不过看着杜一晴出门,他也反应过来,自己来这染布坊是临时决定的,她恐怕是没时间通知上官羽的。
自己怎么每次在这个女人的问题上就变得冲动无脑了呢?曾岚俊有些懊恼,脚下却也跟了出去。
院中,上官羽今日穿着的恰好也是墨绿色的袍子,此刻站在染布坊内的院落当中。
微风轻扬,周围高高架子上搭起的染布来回飘扬,而上官羽恰站在这些染布中间,一脸望向另外一边,那么孤傲高桀,好似走入凡间的天神……
“三王爷!”杜一晴先是做了宫礼。
抬头望向上官羽,今日的他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情,只是,不知道,他今日怎么也这么巧出现在此的呢?
上官羽嗯了一声,便不再搭话,站在一旁,像是在等曾岚俊,眼眸却看向那染布坊的浆水……
“王爷好兴致,竟然对染布感兴趣了?不知道看出什么了?”
曾岚俊虽然嘴巴上还算客气,可是话里的揶揄之意太过于明显。
杜一晴抬眼瞄了眼上官羽,却看到他眼睛盯在那浆水上面。
曾岚俊一出口没得到回应,心里有些不爽,继而看到上官羽在看一旁浆水池,眼睛一闪,上前问道:“看不出来,王爷还对这浆染有些研究噢?”
杜一晴直翻白眼,曾岚俊揶揄人的时候说话就特别恶心,渣男本质尽露!不过这上官羽也真是沉得住气,揶揄了两次竟然还是一副泰然处之……
☆、走,做生意去!5
杜一晴在一旁顺着上官羽盯着的眼神看去,浆水池也是浆染布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上色成色都在此,上官羽不是王爷么?他难道也能看的懂?
“王爷?三王爷!”
曾岚俊说了两次都没得到上官羽的回应,这次干脆直接开口叫了。
上官羽继续看了会浆水池子,又看了下排水的下水孔,这才转身对上曾岚俊郁闷的双眼。
“曾公子!你可知罪?!”上官羽的薄唇说出来的话很轻,但是分量却是着实重。
杜一晴被这一句话也弄得愣在原地,好嘛,这王爷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这曾岚俊,就杜一晴今日的认知,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有意思了……
曾岚俊等着上官羽开口,可是没想到等到的是这么一句,上官羽虽然管理流月国京中之事,但是和曾岚俊却是鲜少打交道,今日两个人可以说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说话。
不,不是说话,是对话……
“王爷此话从何说起,曾某还真是有些听不懂!”
曾岚俊真的不知道为何上官羽这么说,今日他以为他是为了她来的,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上官羽轻哼了一声,用折扇指着那浆水池问道:“这浆水排往何处?”
一句话出来,杜一晴一下子就明白了,打量上官羽的眼神又变了变,这上官羽还挺前卫的么,这个时候就懂污染之说了?
曾岚俊却并不明白上官羽的意思,这浆水排往何处和他有什么关系?
“王爷,这浆水自然是浆水渠在何处,就排往何处……不知王爷……?”
虽然不明白上官羽的意思,但是曾岚俊却是心里直觉到,这上官羽开了口,自己绝对是少不了要多一事了!
“哼,曾少爷只认银子自然不会管黎民百姓的死活!”上官羽口气凉薄再甩出一句。
曾岚俊站不住了,抬起头,看着上官羽有些愤怒,但是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调问道:“王爷此话从何说起?我认银子不管黎民百姓?前年边关吃紧,谁捐了数十万两白银送去做冬衣给边关将士?
去年的时候河北延边全部洪水泛滥,谁捐出银子给百姓吃饭,又是谁重建了堤坝?
今年,陛下一句话,说南方颗粒无收,又是谁拿出粮食去赈济?王爷若说别的曾某也许还不会说话,但是说不管黎民百姓的死活,我是断然不会接受的,还请王爷道歉!”
曾岚俊说到后面已经是声调高了几度,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以至于在院中浆染或者织布的人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这边。
杜一晴边听心中也暗暗惊讶,以前只知道这曾岚俊家中是流月国的首富,倒是不曾想,流月国仪仗他们家到了如此地步,怪不得皇上哪怕是皇太后提到曾岚俊都是再三顾忌……
可是上官羽难道不知道这轻重么?杜一晴可不这么认为……那么他又为何要这么说呢?
杜一晴站在一旁也想知道上官羽今日到底要怎样……
☆、走,做生意去!6
“呵呵,曾公子说的,本王自然知道,流月国的百姓也一样感谢曾家的慷慨,不过事情都是一码归一码,不如曾公子和本王走一趟如何?”
上官羽并不否认曾岚俊刚才说的那些,也没有露出任何皱眉或者不安,这一句邀请倒是叫曾岚俊没了底。
去哪?干嘛去?曾岚俊脑中仔细想着自己的所有生意,没有什么啊,这上官羽知道了什么?
“曾公子?”
上官羽已经先行走了出去,默好心在一旁提醒了下发呆的曾岚俊。
曾岚俊回了神,吸了一口气也跟了出去,杜一晴自然要跟出去,她是来学生意的嘛。
“小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翠绿在杜一晴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气氛有些紧张,上官羽好似来过这里,轻车熟路,曾岚俊却显然只是来过布坊,对周围环境并不熟悉,边走还在四处打量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