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妇人的确是经商的好材料,倒是在这穷乡僻壤的屈才了。
心里想着杜一晴还是赶紧脱掉了身上发着酸臭味道的衣衫,跳入了那冒着热气的木盆。
等下要是翠绿过来就叫她帮忙给自己搓搓背,不知道怎么回事,背后又酸又痛。
她当然不知道,她在刚才昏迷不醒的时候,被曾岚俊又嫌弃的丢出去一次。
上官羽这边随意应付了半天,也赶紧离开,准备洗澡,那妇人非要拿出来一只鸡叫他看是正宗的山鸡--!!此刻上官羽只想赶紧洗漱干净,身上的味道叫他快昏过去了。
推开房门,上官羽二话不说就□□衣服,转了个屏风却愣在了原地。
杜一晴闭着眼睛听到有人进来,还听到了脱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杜一晴闭着眼睛一笑。
“翠绿快来帮我搓下后背,也不知道怎么的,后背酸痛,我刚昏迷的时候是不是摔倒那里了?”
杜一晴在浴桶中,水面刚好盖住了她身体的美好,身上的肌肤白皙如雪。
上官羽看着那身上皮肤的颜色,又看了看那黄黄的小脸,心里更加肯定了什么……
杜一晴等了半天却没等到翠绿来给自己搓背,睁眼一看,眼前站着的是个赤条条的男人……
而且这男人就是……上官羽!
这这这,什么情况……
杜一晴下意识双手捂住了胸前,才发现多么无力,除了水,没有什么可以挡住的,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
身体往下窜了蹿,杜一晴有些生气又压低声音质问道:“你怎么出现在这?”
她多想啊一声喊出来,但是那样的结果不是她和他能承担的,有种潜意识她不想他为难……
上官羽眉头一挑,他怎么出现在这?他也不清楚,那老板娘不是说不带字牌的门么,他随手推了进来……
“我不知道……”
短短一句话,叫杜一晴吐血。他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跑进来的。
她很想骂他色狼,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却是骂不出口。
红着脸,杜一晴眼睛不敢往哪健硕紧致的身材上看,低着头,小声道:“那你还不走……走错了!”
上官羽也是无奈,但是他的确也很无辜,点点头,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离开。
只是天不遂人愿呐,正准备离开,门口却是又一声推门的声音。
翠绿一进来就说到:“小姐,我刚要了一身衣服……”
“嘭!哗啦啦”翠绿还未说完就听到里面浴桶传来一阵溅水的声音。
“小姐,你没事吧?”翠绿急忙转过屏风,却看到那木桶的水溅的到处都是。
杜一晴脸一阵泛绿……
“翠绿,我没事,你换了衣服出去吧!”杜一晴口气里透着几分焦急。
☆、坦诚相见
翠绿不明真相,看着木桶周围溅出来的水,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要是不舒服,还是我伺候您洗吧?”
“啊,不用,我好着呢,你赶紧换完衣服出去吧啊?”
杜一晴说话间已经有点猴急的心态,只因为,自己那木桶里还藏着个上官羽……
自己的小脚丫刚好顶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触感棒极了……而她可是春药还未全部解完……要命!
翠绿看了看杜一晴的反应,正准备离开,又听到那木桶里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杜一晴赶紧把上官羽伸出来的头按了下去。
“小姐?你确定你没事?”翠绿总感觉自家小姐怪怪的……
杜一晴摆手:“没事没事,你快出去啦,我洗澡不喜欢人看着……”
翠绿换了衣服,关了门出去了,杜一晴听到关门声才长吁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木桶里的上官羽一仰头,从木桶中伸出头来,也喘着粗气。
这个女人是要憋死自己么……把自己的头按的那么使劲……
不过……杜一晴和上官羽都意识到,他们现在在这小小的木桶里……
坦诚相见了……额……
“那个,你先出去……”杜一晴活了这么久,这恋爱还没谈过的她倒是直接到了三垒了……
上官羽看着杜一晴红扑扑的小脸,脑中突然闪出给她喂药的时候那一幕场景,她轻巧的小舌不停的允吸着自己,想要索取更多。
脑中这般想着,上官羽贴近杜一晴,那薄如纸翼的嘴唇敷在了那红红的翘嘴上面。
杜一晴正是各种无语加惶恐,嘴上就多了一个吻……
她下意识的粉拳出击,捶在了上官羽的肩膀上去,粉拳却是一下不如一下,自己的嘴巴被攻陷了……
这个男人的舌头霸道有力,直接顶开了她那防守本就不严密的小嘴巴,深入,缠绵……
“唔……”不知道过了多久,杜一晴重新开始捶起了上官羽。
上官羽的嘴巴也是一下吃痛,这才不舍的的放开了……她的嘴唇柔软的叫他恨不得一直含着。
“呼……”杜一晴被这个绵长的吻,差点吻的喘不过气来。
她喘着气看着和自己共同在一个浴桶里的男人,滴水的墨发,狭长的眼眸透着十足的魅惑,还有那薄薄的嘴唇,此刻因为自己的用力有些发红……
还有他没入水中的胸膛上面紧致的胸肌,沾着水珠,显得更加结实性感……
这个男人有女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那一身的完美,此刻在木桶里和杜一晴互相看着的时候,嘴角似有似无的邪魅笑容,更叫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沦陷了……
“那个……”杜一晴脑子有些乱,这些发生的太快……
也不知道是翠绿还是老板娘,还是他们两个人心里的渴望……
杜一晴暗自骂道:杜一晴你个放1荡的女人,竟然,这个男人闯进你洗澡的地方,你竟然还维护他!
眼眸里划过一丝恼怒和羞愤,却一点不落的进了那狭长的眸子里。
☆、被情绪左右
这个小野猫在怪什么?自己这样叫她觉得生气了?
上官羽起身从浴桶中出来,那好身材一览无余的全部落入了杜一晴的眼眸。
杜一晴下意识的扭过头去,都说女人以色诱人,谁说男人不可以?眼前这个男人就有这样的资本。
上官羽眯着眼睛看着杜一晴别过头去,眼里有一丝的失望。
她就这么不待见他么?还是自己不够好?入不了她的眼?
心里有些不明所以的痛,出了浴桶,赶紧擦干身子,换好了衣服。
杜一晴等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等到,只是关门的声音。
心里不知道怎么了却是隐隐的失望……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突然在自己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然后……然后又亲了自己,那个吻……还隐隐留在自己的唇齿之间,他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么?杜一晴心里有些发酸,好似被人遗弃的感觉,又有点发狠,男人果然都没有好东西!
杜一晴脑袋有些发痛,就这么换好了衣服,脑中发木的出了门。
一看到杜一晴出来,翠绿彻底愣住了,自己刚才看到了三王爷从这个门出来吧?怎么小姐也是……刚才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默也注意到了,毕竟就这么个小院子,只是他偷偷的看了眼自己身边的王爷,没什么反应,心里的震惊也是压了下去。
杜一晴出了房门,做到院中的凳子上,看了眼上官羽。
这个男人正淡定无比的喝茶……
“饭还没有好么?我饿死了!”杜一晴不满的说道。
翠绿愣了下,小姐这是怎么了?平常在杜府有时候厨子慢了来请罪,小姐都会和颜悦色的说,不着急,饿一会死不了人……
今日……翠绿看到杜一晴一脸的不乐意,只是把这归结到了,小姐八成是饿坏了。
院子里的农妇听到,立刻说道:“马上就好,这位小姐别急!”
说话间,几道小菜已经端了上来。
农妇最后端着一大盆的土豆炖鸡块上来,一上来香气立刻四溢。
叫赶了一天路又旁生枝节的几人肚子瞬间就开始叫了起来。
“几位爷,您尝尝这野山鸡炖的土豆,味道肯定好!”农妇笑着介绍,顺便把盆子往上官羽的跟前挪了挪。
杜一晴自然看到,等到上官羽点点头,提起筷子的时候,杜一晴的筷子‘啪’一个插队,挡在了上官羽的面前。
“嗯,鸡块真好吃!”杜一晴故意说道。
上官羽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又去夹旁边的青椒。‘啪’杜一晴的筷子继续挡在前面,夹起一口青椒放进嘴里。
“嗯……”杜一晴正准备说,却突然被辣的眼泪花往外冒。
那一旁的农妇赶紧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杜一晴,口中说道:“这位小姐,这辣椒是我们自个种的朝天辣椒,要就着这馒头吃才行,你这一口肯定辣着了,快喝点水!”
杜一晴被农妇的话弄的脸一红,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故意想和上官羽过不去……
☆、你是个笨笨的野猫
上官羽刚才的不开心,此刻却是一扫而光。
这个笨蛋,是气自己么?气什么?自己吻了她?
还是气自己没有因为闯入她洗澡的地方而道歉?
上官羽心里猜测着,但是看到杜一晴的表情就知道,不管怎样,这只小野猫是生自己气了。
他这段时间是知道的,杜一晴的性子和自己有那么些像,若是她不在意的人,恐怕她是不会生气的。
那么,她是在乎他的么?
心里想着,手拿起一个馒头,夹了些那辣椒,又放了几样小菜,捏了捏,递给了一旁气鼓鼓的杜一晴。
杜一晴正郁闷无比,却看到眼前伸过来一个类似汉堡似的的大馒头,里面夹着菜,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上官羽那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
这……自己被他笑话了么……
脸瞬间红了接过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上官羽摇摇头,又拿起一个小碗盛了一碗稀饭,一碗又弄了些那鸡块,放到杜一晴的面前。
杜一晴几口馒头下去,吃的太快,咬的太狠,瞬间又给噎住了……
“咳咳……”
上官羽这次终于出声了:“小野猫,慢慢吃!”说完递给她一杯水。
一句话出去,杜一晴脸瞬间红了,上官羽怎么当着大家的面叫自己小野猫啊……
翠绿也愣住了,王爷,王爷叫她家小姐什么?野猫?噗……
默更是头大,王爷啊,你……你这是……
太医抬头看看天,今天天气甚好,甚好……他什么都没听到。
杜一晴红着脸,这次终于恢复了正常,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这么不着调的一句话,她那胸口堵着的东西好像都散开了……
杜一晴不闹腾了,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吃过后,默问道:“王爷,今日还去阿布那孩子那里么?”
上官羽听后看向杜一晴,声音不似往日般冰冷,带着几分的温柔,问道:“你行吗?”
杜一晴点头,行,当然行了,本来还有点不行,现在被吓,被气,被噎,各种肾上腺素激增,怎么不行……
太医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干嘛去,反正王爷没发话叫自己走,他也只好跟着,不过今日的上官羽叫他却是重新认识了……
而且王爷似乎对这个丫头太好了些……他们不会……
应该不会,王爷可是和杜府的大小姐青梅竹马的啊,噢,对了这丫头方才知道是杜家的二小姐,也许是小姨子特别照顾?
这些问题太过复杂啊,太医继续看天,天气好,天气好……
一行人离开农舍,坐了马车就没一会就到了阿布的家,赶着下车的时候,杜一晴一把被上官羽拽住。
讶异的看着上官羽,却听到上官羽说道:“你个笨蛋小野猫,以后再若是这样,我可不舍身救你了!”
虾米?舍身?杜一晴脸立刻升温,这个上官羽在说什么……后来杜一晴才知道上官羽是如何救的自己……
“哥哥,姐姐,你们总算来了……爹快不行了……”阿布一出来就揉着眼睛,头发乱蓬蓬的顶在头上。
小脸上也全是哭过的泪痕。
杜一晴心里一跳,放下了所有的情绪,赶紧进了那黑漆漆的茅草屋子。
☆、屠夫还是医者
小小的茅草屋内恶臭的味道比刚才杜一晴呕吐的味道要甚上几倍。
太医看到王爷和杜一晴都进了茅草屋子,又听说要看病救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只是一进屋子,这味道实在是叫他这个当了多年太医的大夫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阿布在一边牵着上官羽的手,一直抹眼泪。
杜一晴直接走到了床边,揭开黑乎乎的被子,皱起了眉头。
“阿布,怎么会这样?”昨日看到的那个脓包,此刻更是浑浊了几分,而且隐隐的有撕裂的倾向。
本来这脓包切割起来就非常的麻烦,连带到了本身的皮肤很可能会造成重度感染……
阿布边哭边喃喃的说道:“昨日姐姐你们走了,爹爹说,他的病早晚都是治不好的,不费劲,非要下床,结果……摔倒了,阿布抬不动爹爹,就成了这个样……”
杜一晴看着那个三十出头却是一脸枯槁的男人,心里怨着又恨不起来。
他恐怕是知道自己不能给这个孩子带来什么了,还不如直接死了,这样上官羽就可以收留这个孩子吧?
可是,他知不知道,就算是再苦再难,阿布还是想要他这个爸爸在身边的!
杜一晴叹息着摇摇头。
上官羽不知道杜一晴是为何摇头,只以为是救治不了,又回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太医说道:“烦劳太医也给看看!”
虽然已经请过大夫都看过,但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机会……
太医一听,赶紧走到了床边,看着那一摊黄乎乎的大脓包,别说看了,连睁眼都不想。
草草搭了个脉,太医回复道:“回王……主子,老身无能为力……”
阿布虽然年纪小,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里的意思早已清楚明白。
他的爹爹恐怕是没救了吧。
阿布听完一个老大夫这么说小小的黑乎乎的手不停的擦眼睛。
杜一晴看到了,心中不忍,蹲下身子,抓住那只小脏手,温柔的说道。
“阿布乖,姐姐帮你爹看病!”
话音刚落,阿布扎着大大的水眸歪着脑袋问道:“真的么?”
杜一晴点点头。
一旁的太医脸上有点挂不住,咳嗽了一声,开口道:“杜小姐……这位病人已经病入膏肓,不知道你打算如何救治?”
话虽然恭敬,但是口气里透出来的质问,还是一点不少。
杜一晴倒是也不责怪,毕竟一是太医年纪大了,自己在大学里那些老教授导师神马的都有些清高的劲头,不容忍别人质疑。二是今日自己身中妃子笑,他或多或少还是帮了些……
“您看看这里,我打算把这个脓包切掉!”杜一晴耐心的给太医讲了自己的处理手法。
谁知道,还未说完,太医先是震惊,继而就是一片鄙夷。
“姑娘,你学过医么?这么生生切下来乃是屠夫所为,哪有医者之心,照老朽看来,不过是徒增病患的痛苦罢了!”说完摆了摆衣袖摆出一副杜一晴不知所谓的姿态。
☆、手术前的准备
杜一晴没想到这个太医如此迂腐,也不争论,只是看着阿布问道:“阿布,你同意让姐姐治么?若是不治,你爹的情况只是早晚要去的问题,治的话还有一线希望……”
阿布眼眸里渗着泪花,可怜了这孩子这么小就要面对生命去留的选择。
半响,阿布艰难的从口中蹦出一个字:“治!”
杜一晴怜爱的摸了摸阿布的头,眼眸再次看向了上官羽。
上官羽的脸上一片的坚定,更加透出无限的信任。
“放心去做吧,一切有我!”上官羽的原话。
杜一晴点点头,走到桌子旁边快速写了些药材的配方,递给太医。
“烦请老太医今日屈就当次我的助手……”杜一晴微笑的说道。
老太医是不愿意的,可是碍于三王在这,他心里也是想,看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姐能倒腾出什么?不要以为无意解开了妃子笑,就什么都可以!
点了点头,拿着药单子出门准备去了。
杜一晴又走到了床边大概看了下那脓包,其实,在古代动手术最大的弊端就是没有抗生素,而且阿布的爹此刻的脓包边缘又擦破了,感染的可能性可以说是90%,那么术后的护理就是个问题。
看看房间内那黑漆漆的被褥,还有这四壁透风的茅草屋子……若是在这种环境下,阿布的爹恐怕……
“在想什么?”上官羽看着杜一晴紧皱思索的眉头问道。
杜一晴看了眼上官羽说道:“切除这个脓包并不是难事,只是……”
“只是什么?”上官羽问道。
阿布也是一脸的焦急,姐姐到底卖什么关子。
杜一晴抿了下嘴唇,说道:“这里条件实在太差,而且水质不是也有问题么?实在不是手术后养病的最佳之地……”
阿布一听大眼睛又变得忧愁外加眼泪汪汪,自己和爹就只能在这里……姐姐说这里不适合,那……爹岂不是注定要死了?
低着头,小小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不想叫在场的人看到他的难受。
上官羽摸了摸阿布的头,说道:“我已经帮你们找好了一个地方,在京城中噢!”
阿布一听,小脑袋立刻抬起来,看着上官羽:“哥哥,你说的是真的么?”
上官羽点点头,又看了眼杜一晴。
杜一晴其实等的就是上官羽的这句话,她知道他一个王爷绝对有能力改变这个孩子的命运!
太医再次来,已经准备好了手术需要的麻沸散(麻醉剂),然后又准备了消毒的药水,酒精。
放在屋内后,杜一晴拿出那个托上官羽制作的手术器械。
“太医师傅,今日烦劳您了!”一般做手术都需要至少一个副手,两名护士,还有一名护士做观察,现在在古代这种情况下,只有太医一个人,却是艰难了点。幸亏也只是切除脓包,要是开膛手术,那杜一晴恐怕都不敢接。
“杜小姐严重了……”用都用了还有什么烦劳不烦劳的?不过看这杜一晴拿出的那盒子东西,太医还是眼前一亮,很想知道怎么使用。
☆、手术前后
杜一晴不多客套,把盒子内的所有器具全部放在白布铺好的石桌上面。
“太医师傅,劳烦您一定要认下这些东,等下我说什么,您递给我就是……”
太医点点头,杜一晴就开始说道:“这个是手术刀,手术剪,这个是止血钳,还有这个是组织钳,这个是探针,这个是缝合针,这个是手术镊,这个是针镊……”一口气杜一晴说了十几种。
太医一脸的汗水,这么多,一会功夫,全是自己没听过的东西,怎么记啊……
“这个……杜小姐,老朽,老朽……”
杜一晴说的唾沫四溅,最后这太医两个老朽,杜一晴翻翻白眼,得,白说了。
这怎么办?自己一个人全神贯注要去切割脓包,那么,工具递给就是一个问题&……
“我来吧!”上官羽在一旁说道。
“你?”杜一晴眨眨眼睛。
上官羽刀刻的脸庞上扬起微笑,问道:“怎么?你不放心我?嗯……这个是手术剪,这个是止血钳,这个是手术刀,探针……”
接着上官羽把所有的器械名称全部复数了一遍。
杜一晴吸了口气,好吧……有的人天生是聪明一点。
“好就你当我助手!”杜一晴说完就低头认真开始消毒器械。
助手?上官羽琢磨着这个词语,再看看那个认真拿着酒在擦拭器械的女孩子,手法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她不是杜府的二小姐么?前10来年一直是痴傻状态,突然于几个月前醒来,怎么就变成了懂得这些新奇玩意的神医?
上官羽已经打听过,当日她痴傻复原的那天,是其姐姐杜笑笑亲自送回的杜府,不可能换人,那么这个女孩子……
“好了,开始了,别发愣!”杜一晴准备妥当,把头发竖起在顶部,直接绑成了个丸子头。
然后表情十分认真严肃的说道:“太医,等下你来负责药水,你来负责递给我这些东西!开始吧!”
杜一晴说完已经开始认真的检查然后准备开始进行切除手术了。
这样昏暗的房间内,卫生条件和照明条件都无法达到合适手术切割的条件,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做,这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不想一个孩子失去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的依靠……
手术刀刚刚碰到那脓包,立刻裂开,手中纱布,止血钳,探针一样不能少,接连用完,步步小心,脓包被切除掉的时候,杜一晴已经满脸的汗水被浸透。
上官羽在一旁拿起帕子小心的擦拭干净。
杜一晴心里稍稍一愣,刚才没说要记得擦汗,上官羽倒是有心了。
认真的缝合完伤口,杜一晴松了一口气。
“今日若是没什么问题,就不会有问题了,但是,这里的条件实在不适合,要尽快送到干净的地方去……”杜一晴边洗手边交代着。
上官羽眉头一皱唤道:“默,你听见了?”
默点头,又迟疑道:“可是马车只有一辆……”
“那就与我同行!”上官羽有些怒意。
默看到上官羽脸色微变,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嗯,一起也好,你的马车舒服些,他刚做完手术不适合太过颠簸,回去的时候还是得适当平稳!”
上官羽看着杜一晴一脸认真,汗水浸透了她的发梢,她却丝毫不知。
阳光的照射下,那汗水凝成的水珠那么的晶莹剔透……她倒是一点也不嫌弃阿布一家。
上官羽那颗冰冷的心,又一次听到了融化的声音。
☆、失态失仪不失身
翠绿看到杜一晴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小姐,那个……”
她想问那个脏兮兮的人死了没……开玩笑,在身上划刀子,虽然她没说,但是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那能救人的。
还未等杜一晴回话,太医紧随其后出来,在杜一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翠绿愣住了,杜一晴也愣住了,赶忙说道:“老太医,您这是干嘛?”
太医却是感慨颇多的回道:“毕某当太医从十六岁起进宫,行医几十年,却从来没有像姑娘这般……我,深感有愧!”
杜一晴乐了,她其实也知道,像这样的老学究,若是你能打动他的内心,他会非常敬重你的,也许自己刚才哪里感动了他?
话虽如此,杜一晴还是口中谦虚道:“太医您严重了……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太医一听更是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不但那奇怪的行医手法叫她佩服,就是这人品也值得嘉许,不愧是杜仲大将军的女儿!
“不知道杜小姐能否给我详细讲下那……噢,手术刀,是什么道理?”
杜一晴听到点了点头:“太医您严重了,今天天色不早了,有空我一定告诉您!”
其实杜一晴是不想解释,毕竟这牵扯的可是外科手术,讲起来几天几夜能讲完么,而且涉及的知识太过广了,什么细胞,什么抗菌素,还有什么组织,她不知道怎么讲,也就打了个哈哈,过去了。
上官羽看到,在一旁开口:“毕太医,有时间本王带她去跟您学习……”
杜一晴略带感激的看了一眼上官羽,回给她的是一个带着微笑的眼神。
几个人回去带着阿布和阿布的爹,上官羽把他们安顿在流月国东边的一处民宅,四周环境可以说是非常好的,又给阿布留下了十俩银子作为日常开销。
阿布捧着银子直哭,而阿布的爹麻醉过后醒来就已经在了这处四周敞亮干净并且舒适的宅子里,激动的眼睛里都是眼泪。
天色渐晚折腾了一天,上官羽送杜一晴回了杜府,可是到了门口就发现依旧是杜笑笑,大夫人一堆人在门口。
杜一晴的脸色不由的沉了沉,而翠绿则是在一旁偷偷看了一眼杜一晴和上官羽。
“妹妹,爹不在这几天,你是天天这么晚回来,叫我们好担心!”
杜笑笑笑脸相迎,可是眼神却是在找杜一晴身上的凌乱还有曾岚俊。
一眼就看到了杜一晴的衣服换了,就连那上官羽的衣服也换了。
自己和娘出的这个主意,不会便宜了她吧?难道和她发生苟且的不是曾岚俊,是上官羽?
杜笑笑自己在心里揣测着,手却拉着杜一晴,问道:“怎么出门那身衣服不见了?换了身衣服?”
杜一晴眼神微微一闪,笑道:“嗯,山里湿气大,没办法!”
探她的话?还是想要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惜,自己充其量就是失态失仪,可是没失身!
杜笑笑看着杜一晴平静如水的脸,问不出来什么,转头看着翠绿问道:“翠绿,你怎么伺候你家小姐的,女孩子能在外面随便换衣服么?”
☆、缄口不提
翠绿看了一眼自家小姐,此刻杜一晴却是低头敛眉,完全当做没听到模样。
而杜笑笑的眼神犀利的射向翠绿,叫她不得不回答,只得说道:“外面湿气太大,小姐衣服都湿透了……就……就换了……”
杜一晴一笑,看着杜笑笑说道:“姐姐不用担心,今日行程一切顺利,就是中途遇到大雾,湿气大了些,换了身衣服,其余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哦!姐姐你是不是要失望了?”
这句话一出,杜笑笑脸色尴尬,赶紧说道:“妹妹你看你,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么,当然希望你一切顺利,怎么说失望呢……呵呵呵……”
杜笑笑的脸笑的尴尬无比,眼睛却使劲看上官羽的反应,不过他却是依旧一脸冷冰,不悲不喜的模样,好似这边的一番对话,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杜笑笑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这个男人自己心心念念这么多变,他却从未为自己展露过笑颜,甚至都没有表情……他那么好看的脸庞,若是笑起来定然能煞到一众人吧?
上官羽自然感受到了杜笑笑探寻的眼光,口中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晴儿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只是和杜笑笑还有大夫人礼貌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转身离开了。
马车走远,杜笑笑抓着杜一晴的手立刻撒开,嫌弃的用帕子还擦了擦。
口中懒散的说道:“妹妹,也不早了,你早点歇着吧!”
说完扶着一声不吭的大夫人消失在了杜一晴的视线当中。
“小姐,要我说,你中的那妃子笑,说不定就是……”翠绿凑到杜一晴耳边小声嘟囔的说着自己的见解。
“翠绿!”杜一晴一口打断,叫她没有说完:“这话你给我烂到肚子里,以后不许再提!”
翠绿却是不明所以,为什么不说?今日小姐可是差点失身啊!而且狼狈不堪,想来想去,小姐吐出来那小米粥之后就好了很多,那还不是粥有问题?
早上的时候,翠绿熬粥,中间只有大小姐房里的贴身丫鬟红儿过来一趟……
“小姐,为什么不说啊,翠绿觉得就是……”
翠绿还想说说,可是杜一晴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翠绿,你是真没规矩了?”一句话一出,冷意袭人,叫翠绿平白打了个冷战。
小姐这一身威严的气势,实在叫她难以招架,只得把所有的话憋进了肚子。
杜一晴怎么会不知道是谁搞得鬼?怎么看都是杜笑笑和那大夫人,只是,这事情若是闹开了,那么怎么处置?叫杜仲回来休妻还是断绝父女关系?
先不说闹得家里四分五裂,要是闹到了皇上面前,恐怕杜仲的教女无方,内子无德的罪名也够叫杜仲脸上无彩,更何况,杜仲是人们心中的第一大将军,早年汉守边关,晚年在军营培养将才……
戎马一生的傲气,怎么可以出得这样的家丑?杜一晴虽然是穿越而来,但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她不忍心伤害……
☆、谁比谁幸福
杜笑笑扶着大夫人进了房子,就撒开了手。
大夫人一看,屏退了旁人,捏着佛珠一脸阴郁的坐在屋内。
杜笑笑气鼓鼓的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几口,看到自己娘亲又在念那佛经.,忍不住大声说道:“娘!你不是说那药是祖传的么……怎么她好好的回来了!”
质问声直接刺进大夫人的耳朵,半响,大夫人睁开眼睛,对上自己女儿的一张怒气冲冲的俏脸,心里却是一阵心酸。
这就是自己女儿和自己说话的态度么?
“也许是她没吃……”大夫人无力地说道。
“不可能!我今早特意去后厨看了,那小米粥可是喝的干干净净!娘,你怎么搞得?你这样办事,以后女儿的幸福就要毁在你手里!”杜笑笑气的要死,这会想起刚才在门口上官羽对着杜一晴叫晴儿,心里就抓挠一般不舒服。
大夫人看着杜笑笑一脸的暴躁,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凭着良心说,就看看女儿现在这幅没有仪态的样子,再和杜一晴处事不惊相比,已经输了一筹。
“许是出了意外,不过已经如此,也没有办法了!”
大夫人口中平淡,心里也还是纳闷,妃子笑无药可解的啊,若是杜一晴吃了下去,怎么就没事呢?
“没有办法?娘,你今天看到上官羽的态度了吧?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早晨曾岚俊是和他们一起出去的,晚上那贱人是和三王一起回来的,而且,衣服……衣服都换了!!”
杜笑笑刚才在心里回旋的疑惑,此刻大声说了出来,更是觉得天地塌陷,他们不会发生什么吧?
大夫人一听,冷笑道:“笑笑,娘从小教你,遇事要先冷静分析,你想想,就算是她和三王真的发生了什么又如何?她已经是曾岚俊的妻子,若是真有事,到还好了,到时候和曾岚俊洞房,曾家人发现她不是处子会如何?”
杜笑笑一听自己娘的分析,顿时觉得脑清目明,只是……她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么?为什么自己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杜笑笑脸上若有所思,大夫人又道:“当然了,也许真就有什么巧合,她和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怎么……”
“啊!那怎么办啊,娘……”杜笑笑听到这句立刻叫了出来。
她真心不想杜一晴完璧归赵的回来,不管是谁破了她的处子,那么都有机会狠狠地羞辱她!
若是她跟的是上官羽,那么以后等自己做了三王妃,看着她被曾家休了,那不是更开心?
只是,若是什么都没有……杜笑笑倒是觉得心里空落了几分。
大夫人手中捻着佛珠,口中说道:“马上就到了皇后的生辰了,咱们也该去和皇后娘娘好好叙叙旧,顺便啊,谈谈三王爷的婚姻大事了,不是?”
杜笑笑一听,立刻想到了自己成为三王妃的一幕,俏脸上红云飞扬……
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态,大夫人脸上微笑,心里却是叹息一声,那三王爷早晚是继承大统的人选,自己女儿嫁给三王爷是喜?是忧?也许以后她的笑笑一点不比嫁给商人的杜一晴幸福……
☆、狗名字要讨喜
杜一晴自从上次中了妃子笑之后,成日钻在家里研究,终于她的雪狼犬成了她的试饭对象,所有的吃食全部要它吃过才算。
“小姐,你看看这狗,胖了不知道多少圈……”翠绿看到爬在地上的雪狼犬摇摇头。
杜一晴看着地上的雪狼犬,也是感觉有点对不住,那肥硕的大PP,一PP估计能坐死个人……
“那怎么办?难道叫我出去遛狗?”这个狗也不知道为什么,若是拉他在宅子里溜达,死活都不起来,若是你和它说,出去逛街了,立马跟你吐舌头摇尾巴……
不是杜一晴不想出去逛街,只是自从上次回来后,曾岚俊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所有城中隶属于曾家的产业,只要杜一晴出现,全部喊少奶奶……
更加要命的就是,除了摆在街道上的小贩不是曾家的,基本上,曾岚俊的产业可以说是垄断了流月国……酒楼,古玩店,服装店,首饰店,就连有次杜一晴想女扮男装去青楼溜达圈,到了门口就被认出来……
翠绿看着杜一晴郁闷无比的脸说道:“小姐,你说你不出去也不行啊……”
“为神马?”杜一晴郁闷无比的问道,不出去都不行了?
“您忘了?过几天是皇后的生辰,您是要去的,我听说大小姐已经准备了深海的红珊瑚来……”翠绿说完看了眼杜一晴,可是小姐您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杜一晴看着地上趴着的雪狼犬,真是可怜,明明是在冰极之地才最适合生活,偏偏因为人的喜好,放在这里……
呜~~和她一样……
“行吧,那咱们出门遛狗!”杜一晴一直听说皇后对她怎么照顾有佳,可是,从穿越到了现在也有几个月时间了,她见了太后和皇上NN次,却一次没见到皇后。
皇后真的疼杜一晴么?记忆里的片段也是她和太后在一起,但是模糊不清楚,只是依稀感觉还是不错……
这次皇后的寿宴,杜一晴倒是想看看,另外曾岚俊的婚事定了下来,随着时间流逝,好像大家都认为到了自己成年礼就要正式结婚,这叫杜一晴也是头疼。
“行吧,那今儿个就出去遛狗!”杜一晴说完,地上的雪狼犬立刻蹦跶了起来。
可是话音刚落,雪狼犬蹦起来的同时,杜笑笑也进了一晴阁。
“呦,这什么事这么高兴?狗和人一样似的……”
杜笑笑边说,边一脸笑意的看着杜一晴。
狗和人似的?变着法子骂她?
杜一晴笑笑,回头对着雪狼犬叫到:“乐乐,快给姐姐打个滚!”
雪狼犬得令,立刻翻了个身,引得杜一晴一阵叫好。
只是一旁的杜笑笑脸色却是发绿,什么?乐乐?
“你的狗……”
“嗯,我心里啊,最喜欢的就是姐姐,本来想叫笑笑,但是怕姐姐你不高兴,就叫乐乐好了,狗名字和姐姐一样讨喜不是,反正我疼它跟宝贝似的……,姐姐,你说这名字好不好啊?”
乐乐?笑笑,很好,杜笑笑刚才还一脸的笑意,此刻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自从杜一晴好了之后,她在口舌上的便宜却再也讨不到了……
☆、我只想你开心
但是,杜笑笑是绝对不会在杜一晴面前失态,那不就是承认自己败了下风么?
“呵呵……好啊,怎么不好?噢,你看我这记性,我来是看看妹妹你给皇后准备的礼物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
杜一晴一听,这不明知故问么?自己天天缩在这一方天地,怎么准备?
“嗯……没准备,今天出去看看!”杜一晴老实回答,反正等下要出门也瞒不了。
动用府里的银子,依旧瞒不了。
杜笑笑,眼睛立刻染上一层笑意:“那妹妹可要抓紧了,这日子可马上就在跟前了……”
单纯的关心?还有后续吧?
果然杜笑笑停顿了下,语气一转道:“今天得空,我陪妹妹一起出去吧…”
一起?她杜一晴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和自己这个处处算计自己的姐姐一起出去了?
有意思,杜一晴摸着乐乐毛茸茸的脑袋,嘴角一个笑意:“好啊,有姐姐陪着……一定特别有意思!”
杜一晴不知道杜笑笑这演的是哪出,等到一出门,看到门口立着的曾岚俊,她就懂了,感情这事串通好了?
不过杜笑笑和曾岚俊的关系很好么?
这个问题马上就得到了印证,走了一路,杜一晴还未看到什么合眼的东西,杜笑笑已经叫身后的两个丫鬟拎了一堆东西……
逛到了玉器店里,杜一晴仔细看着那些通透的坠子,镯子。
“晴儿,你喜欢哪个?随便挑!”曾岚俊阔气的说道。
杜一晴心里有了想法,但是这时候的工艺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老板,这里能订做吗?”杜一晴问道。
那玉器店的老板见到大老板在,当然赶紧回道:“能,小姐,当然能!”
实际他们家的玉是从来不订做的,因为款式都已经是最好的,涵盖的也很广……
杜笑笑看了看杜一晴,在一旁说道:“妹妹,你怎么订做啊……这家玉器店是流月国最大最好的……还订做什么啊……”
从没听过玉器还要订做的……都是做好了来挑好不好……
“不过,妹妹,你要订做什么啊?”杜笑笑还是忍不住问道,毕竟关系到给皇后的礼物,那皇上,皇太后都瞧着呢,大臣们也在……能送的出彩自然是最好的。
杜一晴前次在杜仲的寿宴上一手字得了一片掌声,不但皇上喜欢,就连朝中权贵也都知道了杜一晴痴傻好了之后变的也有了才情……
杜一晴还未回答,曾岚俊走到了杜一晴的身边,眼神灼灼的对着杜一晴深情说道:“晴儿,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办到,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