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后,谢宁睁开眼睛,却觉得整个视野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苏杭和邵卓婷都上好了妆,左等右等都不见邵卓忱和谢宁过来。
内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苏杭不明所以。
邵卓婷接连给邵卓忱和谢宁拨了几个电话,却总是无人接听。又过了许久,谢宁的电话终于接通了,邵卓婷劈头盖脸的问:“你们到哪了?倒是快点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却并不是谢宁:“您是这手机主人的朋友吗?他们出了车祸,现在正在云山医院。”
邵卓婷手里的手机应声而掉。
别离(二)
更新时间2012-12-21 6:00:21 字数:2560
苏杭和邵卓婷赶到了医院,因为来不及换衣服,两个人还穿着婚纱和礼服。
邵卓婷的礼服短小,不影响她的行动。苏杭的婚纱却由于拖尾太长严重影响了她行进的速度。到了云山医院的胸外科,邵卓婷跑在前边,直奔急救室而去。苏杭却突然被裙摆绊了一下,倒在地上。她想站起来,却怎么都找不到施力点,她气急败坏的使劲捶打着那雪白的婚纱。
突然,苏杭被一个人使力从地上拉了起来,她抬起头正对上谢宁墨一样黑的眼眸。
谢宁弯下身去,拾起苏杭的裙摆,用牙一咬,又狠狠的将它们撕开。那雪白的婚纱经过谢宁的撕扯之后留下一圈鲜红的血迹。
苏杭看到那触目惊心的红,连忙扶起谢宁,看见他满身都是血,头上、胳膊上还绑着绷带,那雪白的绷带上隐隐有血迹渗出来。苏杭的眼泪不争气的决堤而出。她慌忙捧起谢宁的脸,仔细的一寸一寸的摸,摸完之后又去摸他的身体,直到确定他没什么大事,才狠狠的去抱他。谢宁也紧紧的回抱着苏杭。
感受到谢宁身体的热度,苏杭才放下心来。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的推开谢宁,盯着谢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他呢?”
谢宁的眼睛里滚出很多泪水,真的很多,多到苏杭害怕得抖了起来。她的身体虽然在抖,可脸上却露出一个很美的笑容,衬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诡异得让人心疼。她笑着说:“你别哭啊,没事儿,没事儿的是吧?”说罢,她伸出颤抖的手去替谢宁擦眼泪。
那双手冰冷得没有一点体温,连指甲都冷成了青色。
谢宁突然抓住苏杭的手,把自己的体温渡到她的身上。可眼泪却没有停止,仍翻滚而下。
苏杭急了,大声吼叫到:“不许哭,不许哭。”说罢,眼泪也顺着她细白的面颊滚落下来。
谢宁又一次把苏杭抱进怀里,苏杭则张嘴咬在谢宁的肩胛骨上。
突然,急救室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苏杭听出那是邵卓婷和她妈妈的哭声。苏杭脚下一软,又跌坐在地上。
一个小护士跑过来,对谢宁说:“伤者叫你们进去。”
谢宁去扶苏杭,苏杭却站不起来,身子瘫软的使不上一丝力气。谢宁几乎硬驾着苏杭,将她弄进了急救室。
邵卓忱躺在急救床上,浑身都是血。床边有各种急救设备,鼻子上戴着一个氧气罩。
看见二人进来,邵卓忱示意护士拿下他的氧气罩。
谢宁也受了重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刚才强挺着去接苏杭,如今也失了力气,一松手,苏杭跌跪在地上。谢宁也跟着她跪在邵卓忱床边。
邵卓忱拉着苏杭的手说:“丫头,终于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了。真美!”
苏杭颤抖着双唇,嗫喏着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再美也是你老婆。”
“呵呵”,邵卓忱笑了,满是血污的脸颊还没来得及清洗,但仍挡不住他笑容里的帅气与柔和。他笑看着苏杭说:“对不起,丫头,看来我食言了,不能再继续照顾你了。”
“你可以的,我们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
谢宁也对邵卓忱说:“是啊,帖子都发了,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知道,你们不用再安慰我了。我没什么遗憾,有你们在。”邵卓忱有点疲劳,粗粗的喘了两口气,语速更慢了,他问谢宁说:“记不记得那天你问我,若是你和丫头结婚,我会怎么做?”
谢宁眼睛通红,狠狠的点了点头。
邵卓忱说:“看来这话应验了。不过,我信你答应过我的事,换做是你,你也会照顾好丫头的。”
苏杭和谢宁对望一眼,方才明白邵卓忱这番话的意思。
邵卓忱转而握住谢宁的手,他的手虽然冰冷,却很有力,“宁子,答应我,代替我照顾好我的亲人、爱人和事业。”
谢宁狠狠地闭了闭眼睛,郑重的回答:“从今天之后,谢宁再也不会去做谢宁的事了,他只会做邵卓忱的事。”
邵卓忱又笑了,笑容充满阳光,让谢宁回想起撞车之前邵卓忱那大义凛然的无畏笑容。
邵卓忱将谢宁的手放在苏杭的手上,看着他们说:“婚礼照常,把新郎换成谢宁。”
苏杭和谢宁都没有出声,在这个当口,他们没有心思去想这个问题,心里也未必赞成邵卓忱的提议。
邵卓忱气息越来越不稳定,面色苍白得好似一张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他一字一顿的恳求道:“答应我,你们要如期结婚。”
撞车时天旋地转觉得世纪末日已经到来的那种痛苦又一次将谢宁包围,一串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淌进他的嘴里,竟然没有苦涩的味道。也许心里的苦太多,泪水的苦便不复存在了。谢宁压抑住内心沸腾的苦意,率先向邵卓忱点了头,答应道:“我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苏杭没有眼泪,她觉得眼睛很干涩,心里也觉不出疼,只有一种又涨又木的感觉。她看见谢宁点头,又看着邵卓忱充满期待的眼神,也点了头。
邵卓忱长出一口气,唇边绽放一抹笑容,好似烛火般,温暖却羸弱,不盈一握。好像风一吹就会灰飞烟灭一般。
转瞬间,苏杭眼见着邵卓忱的笑容逐渐丧失了鲜活生动的气质,瞬间如花朵般枯萎下去,被苏杭握着的手也渐渐僵冷。
监视器上的指标突然变化,大家都看到邵卓忱的瞳孔迅速放大,很快没了焦距。医生护士们冲上来,将苏杭和谢宁挤到一边去,拉上帘子,再一次为邵卓忱急救。
邵开源夫妇和邵卓婷也奔了进来,站在帘子外面,邵卓婷与张烨惠哭作一团。
五分钟的时间很短,可在这一刻却很漫长,漫长到苏杭惊异的发觉自己的呼吸竟然可以停息这么长的时间。
“唰”,帘子被医生掀起,他走出来握住邵开源的手说:“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张烨惠一下子跌坐下去,多亏邵开源手疾眼快将她扶住。
邵卓忱的床边还有一个医生,他已经拔掉所有的管子,看看手表,沉声宣布到:“12点35分,死亡。”
张烨惠与邵卓婷的哭声同时响起,尖利而哀婉,悲痛的震撼了每一个人的神经。两个人扑到邵卓忱床边,张烨惠更搂着邵卓忱的尸身放声痛哭起来。
邵开源自从上次发病后,腿脚无法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一直拄拐。他紧咬着牙关,嘴唇哆嗦着,很缓慢的朝床边移动。到了床边,他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想要去摸邵卓忱,最后,却突然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原本保养得当的他却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每道皱纹都那么清晰。
谢宁面色惨白,走到邵卓忱床边,双膝一软,跪了下去。他狠狠的握着拳头,十个指甲都深深嵌到掌心的皮肉里,鲜血滴答滴答的淌到坚硬的地面上。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控制不了疯狂颤抖的嘴唇和夺眶而出的泪水。
苏杭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耳边呼呼作响,灵魂出壳般,没有了思维,头脑一片空白。周身的感觉也好像瞬间消失了,没有眼泪,也哭不出声。
苏杭抬脚朝门外走去,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些白色的光影。她的脚步虚浮踉跄,只靠着一种直觉避开所有的阻挡,才走到了门口。
“咣当”,苏杭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下雪白的婚纱上有一朵朵嫣红的花朵,透出一种诡异的美……
后事
更新时间2012-12-22 6:01:26 字数:3014
苏杭睁开眼睛,看看拉着帘子却挡也挡不住的刺目阳光。她坐起来,细微的动作惊醒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谢宁。
谢宁忙走过来,在苏杭的床边站定。
苏杭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问谢宁:“这是哪啊?”
“医院的病房。”
苏杭仔细的看谢宁,他的头上和胳膊上还扎着绷带,脸上也有很多擦伤的痕迹。关切的问:“你的伤没什么事了吧?”
谢宁摇摇头说:“没事,该缝针的都缝完了。不过胳膊伤了筋,要养一段时间。”
苏杭突然下床穿鞋,对谢宁说:“他呢?快带我去他病房看看。”
谢宁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杭回头瞪了谢宁一眼,嗔怪道:“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谢宁走上前去,突然拉住苏杭,将她抱进怀里,说:“小杭,别这样,他走了。”
“走哪去啊?婚纱照还没拍呢。”
谢宁眼圈红了,唇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他柔声说:“面对现实吧!卓忱他,他已经死了。”
苏杭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猛地推开谢宁,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怒吼道:“你胡说什么啊?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咒他?”
谢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他盯盯看着苏杭。
苏杭又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细弱的双肩不停抖动,语气中充满蔑视的说:“我知道你不满意我选了邵卓忱,你看不得我好。但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根本对我没那么深的感情,只是不服气输给别人而已。你就是心胸狭窄,就是耿耿于怀。”
一颗心宛如灌了铅一样,沉得一直往下坠,身体好像承受不住,马上就要漏出去似的。谢宁狠咬了咬下唇,血迹立刻洇了出来。他扬起手,还了苏杭一个耳光,冷冷的说:“醒醒吧,邵卓忱真的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这都是事实。如果你还在这里纠缠,连他的葬礼都参加不上了。”
苏杭的眼中闪过一种痛彻心扉的目光,她突然蹲下去,双臂抱着膝头,脸埋下去,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声,那几乎不像是人类的哭声。她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让人升起无限的怜悯,好像风雨飘摇中瑟索的落叶,风大点儿就会破败成尘。
谢宁的心终是不忍起来,对于苏杭来说,现在死的是她预备托付终身的人啊!
他蹲下去,将苏杭圈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柔声说:“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他。”谢宁又想到那天邵卓忱大义凛然的笑容,自言自语说:“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死的是我多好。”
苏杭开始放声痛哭,不再压抑、不再掩饰,哭声悲愤而震撼。自打知道邵卓忱重伤不治,苏杭便牢牢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几次三番控制住排山倒海般的悲伤。所以她不敢哭出声,甚至没了眼泪。直到现在苏杭才冷静而又残酷的意识到,邵卓忱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们的情深意重和柔情蜜意都在医生宣布死亡的刹那戛然而止。苏杭一直认为老天待自己不薄,赐予了邵卓忱这么好的男人给自己。可现在她才知道,老天爷跟自己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正当她认为幸福已经将自己包围的时候,老天爷却突然收回了这份恩赐,残忍的将邵卓忱从自己身边夺走。
谢宁抱着苏杭,感到她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泪水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苏杭和谢宁坐在杜家别墅的沙发上。邵开源将他们请来,还同时请来了两位律师。
邵卓忱年轻,从没有想过自己这么早就意外的离开了人世,恐怕所有的人都没有这么想过。所以,邵卓忱没有立遗嘱,但有些事情,他在苏杭赶到医院之前他就向父母交代了。
邵开源和张烨惠坐在那,形容憔悴,好像老了很多。邵卓婷顶着黑眼圈,两颊瘦得都凹了下去。邵卓忱是他们最亲的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每个人的主心骨。对他们而言,邵卓忱的死亡,足可以称得上天塌地陷。
而对苏杭来说,邵卓忱的死等于剥夺了她人生所有的幸福和快乐。她觉得自己已然是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怎么熬着忙乎完了邵卓忱的葬礼,使他入土为安。如今,耷拉着脑袋坐在邵卓婷的身边,紧挨着她,想从她身上获得一点温暖。
谢宁面色更加苍白,瘦得几乎脱了相。对他而言,邵卓忱的死更是一种致命的打击。这不只因为邵卓忱是他最好的朋友,几乎是他唯一信任的人。更因为他与邵卓忱一起经历了那场生死浩劫。可是邵卓忱死了,他却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儿又回来了。除了伤心他还痛苦,除了痛苦他还很内疚。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总在想,自己无亲无故了无牵挂,如果死的是自己,倒也一了百了。可偏偏死的人是邵卓忱,邵卓忱父母健在,有妹妹,还有马上要过门的妻子。他的死无疑伤了更多的人。
正各自琢磨着心事,听到一个律师清清嗓子说:“邵卓忱先生因意外去世,临终前向各位口头交待过一些事情。我受邵开源老先生的嘱托,将邵卓忱先生的遗产问题向各位公布一下:邵卓忱先生名下所属两处房产赠予苏杭女士;邵卓忱先生名下邵氏股份赠予苏杭女士和谢宁先生各50%;邵卓忱先生名下现金存款及基金、股票、债券等金融产品折现后捐献给红十字会。此外,邵卓忱先生动议,由谢宁先生担任邵氏集团CEO,负责管理集团的日常工作。”
苏杭已泣不成声,她知道,邵卓忱心中最放不下的始终是自己。邵卓婷搂过苏杭的肩头,眼泪簌簌而下。
两位律师办理完相关的手续后就离开了邵家。邵开源缓缓开口说:“一切都遵照卓忱临终的嘱咐。”他声音沙哑,没有一点儿生气。儿子的离开无异于给了他致命一击,他也是强挺着才不至于倒下去。邵开源顿了顿,又接着说:“谢宁,从此之后你就代替卓忱处理集团的一切事务。我老了,没力气了。这摊事业我耗费了一生的精力,本想留给卓忱,让他好好经营下去。可是~~”邵开源有些哽咽,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我现在很后悔,若不是邵氏绑着他,他肯定能得到更多的快乐。”邵开源老泪纵横。
邵卓婷走过来,在邵开源身后圈住他的脖子,白嫩的俏脸上淌下一行又一行的泪水。
邵开源有些倔强的抹掉泪水,又转头对苏杭说:“还有一件事,他说对不起你。要求谢宁代替他照顾你,和你结婚,婚礼照常举行。”
张烨惠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怒视着邵开源说:“你老糊涂了。这是儿子良好的愿望没错,可小杭是我们邵家的儿媳妇儿,不管儿子在不在都一样。我们怎么能硬把儿媳妇儿推出去呢?”
苏杭满脸泪痕,梨花带雨。张烨惠向她招了招手,苏杭走到张烨惠跟前,跪坐在地上,抱着张烨惠的腿,眼泪不可遏制的翻滚而出。张烨惠也慈祥的抚摸着她的头顶。
邵开源长叹一口气说:“烨惠,我知道你喜欢小杭,可儿子走了,她也要有一个归宿。儿子向来最有眼光和智慧,他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也是最稳妥的。再说,这件事儿子是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予以交待的,他的遗愿,我这个当父亲的一定要帮他完成。”
谢宁的脑海里闪现出邵卓忱临终时虚弱的面庞,他不会忘记在苏杭点头答应这件事后,邵卓忱的放松和了无牵挂。他了解邵卓忱,他知道这个要求对邵卓忱来说超过了其他一切的事情。因为他把苏杭和自己看得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邵开源夫妇近前,郑重的跪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待抬起头时,已满脸泪水:“干爸、干妈,我父母都不在了,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亲人。卓忱就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他不在了,就算他没有交待我,我也会把二老当成我亲生父母去奉养和爱戴的。”
这些话,又引发了所有在场的人的新一轮泪水。
谢宁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过了好久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接着说:“我答应了卓忱,从今后不再做谢宁,不再做谢宁的事,只做邵卓忱,做邵卓忱应该做的事。”
谢宁略低头看了看苏杭,目光中充满柔情,复抬起头来郑重的看着张烨惠的眼睛说:“干妈,我愿意娶苏杭为妻,从此代替卓忱爱护她。而她也永远会是邵家的媳妇儿,因为,我也是您二老的儿子!”
张烨惠哭出声来,过了半晌,拉起苏杭的手,对谢宁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只要小杭愿意,我们会照样为你么操办婚礼。”
结婚
更新时间2012-12-23 6:00:49 字数:2695
距离邵卓忱死亡已经有四天了,苏杭没睡过觉。有时候,她不想哭,泪水却止也止不住,泡得她柔嫩的面颊都肿了起来。有时,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哭不出来要比哭还难受,好像被人挖出了心肝,放在烤箱里慢慢烤,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
谢宁打车将她从邵家别墅送回家,临别时郑重的向苏杭求婚。
苏杭进了家门,觉得很累,竟然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夜里十点。
苏杭总觉得邵卓忱其实并没走,就在这间屋子里,好像一转身就能撞到他的怀里去。这间房子有他们太多的回忆,从相识到相恋,她记得他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苏杭使劲儿的晃了晃头,从家里出来,打了辆车,去找了一家叫happy的酒吧。她很宅,以前从不去这种地方。她只知道邵卓忱和谢宁常去这家酒吧。从家里出来明明想摆脱邵卓忱留在家里的那种氛围,来发泄一番,可又鬼使神差的来到另一个有可能有他影子的地方。
苏杭进了酒吧,酒吧的生意很火爆,闹哄哄的,音乐声和叫喊声嘈杂在一起。苏杭找了靠角落的一个座位坐下,叫了一瓶芝华士,没有加冰,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过去,苏杭滴酒不沾,人生里喝过酒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转眼,半瓶已经下了肚。苏杭很惊异,自己的酒量竟然这么大。原来,人越想借酒浇愁,到头来真的只能是愁上加愁。
苏杭喝得脸颊酡红,慵懒的支着下巴,鬓边散落了一缕碎发。她本就一副倾城之貌,如今一人独坐,浑身笼罩在一种落寞之中,姿态更是撩人,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全场男人所瞩目的焦点。
陆续有各式男子上来搭讪,苏杭不出声,看到谁都转过身去拿后背对着他们。直到有一个人不礼貌的硬扳着她的身子,把她转了过来。
那小子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红头发立立着,胳膊上有刺青。
苏杭嫌恶的拨开他的手,美眸狠狠剜了他一眼,又预备转过身去。那小子后边跟着的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子却放声大笑起来,攒火的说:“你这德性,人家才不会理你那。”
那红发小子似乎很是恼火,很不怜香惜玉的去拉扯苏杭,将她从高脚椅上拽下来,还踉跄了一下。
苏杭怒视着红发小子说:“流氓,放开我。”边说边背过手去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红发小子的脸很红,愣怔着看苏杭。
后面两个小子又说:“这姐姐脾气好火爆哦,说你搞不定,你还不信。”
红发小子被那两人揶揄得有些挂不住了,伸手朝苏杭的脸上摸去。
苏杭气急了,一种愤怒瞬间将她的身体填满,她鬼使神差的伸手抄起旁边桌子上一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空酒瓶,狠狠朝红发小子的头砸去。一股鲜血顺着红发小子的头发淌了下来。
苏杭虽然喝了不少酒,有些激动,但没有到无法控制自己的地步。她这一酒瓶子力度控制得很好,虽然给那小子见了血,但伤并不重。
三个小子惊呆了,没想到苏杭真的动了手。那红发小子恼羞成怒,气冲冲的将苏杭拦腰抱起,转身上了二楼的包厢。
三个小子在酒精的刺激下,将苏杭摁倒在沙发上,狰狞的笑着撕扯她单薄的衣服。
突然,红发小子被人一拳打倒在了地上,另外两个小子也被人拎着脖领子扔到了一边。
苏杭的衣服被三个小子扯开了半边,露出了胸口丰盈的雪白。苏杭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就被一件宽大的衣服罩住了身体。
苏杭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她有一种错觉,是邵卓忱来救她了。因为刚刚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无意识的拨通了邵卓忱的电话。当她看到来救她的是谢宁的时候,心中的美好幻想于瞬间破灭,眼泪不可遏制的夺眶而出。
谢宁以为苏杭被吓坏了,一张脸冷得像万年冰山,眼睛通红可怖。三个小子看到谢宁只有一个人,而且又那么瘦,本想上来纠缠一番。可当他们看到谢宁周身散发出的强烈气场和暴虐情绪时,终于还是怕了,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宁抱起苏杭,迅速朝外走去。他低声对苏杭说:“幸亏我也来了这里。”
苏杭的酒劲儿上来了,红着脸,眼泪不住流下来,她低声叨咕着:“卓忱,卓忱。”
谢宁的身躯明显的一颤,心里有一种悲伤划过,他将自己的脸贴在苏杭的面颊上,安慰的说说:“我会和他一样待你。”
苏杭的身子很软,她紧紧地搂着谢宁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放松的压在他身上。她认识谢宁六年了,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信任他、依赖他。觉得他就是自己的亲人,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谢宁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将苏杭放在后座上,自己也坐了进来,将苏杭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苏杭有些乏了,依偎着谢宁,低声说:“我们结婚吧。”
苏杭和谢宁的婚礼如期举行,宾客名单早已确定下来,只是改了新郎的名字。
那一天的场面极其豪华与奢侈,宾客如云。苏杭和谢宁好像一对金童玉女般站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
谢宁寒暄着招待宾客,突然一个有些眼熟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过来朝他打招呼,“谢总,今日真是容光焕发啊。伤好了吧?”
谢宁想起来了,满脸带笑说:“周警官?那天还多亏了你们抢救及时。”
周警官笑说:“报警及时嘛。我们检查了你的车,以车况来看不应该有刹车失灵的问题,可目前也没有被人破坏的证据。”周警官顿了顿,叹口气说:“只可惜,你的朋友伤太重了。”
谢宁的心紧紧地揪痛了一下,距离邵卓忱死已经一个月了,可他仍然无法从那种心痛中缓过神儿来,也只有在与苏杭操办婚礼的过程才暂时解脱了出来。
见谢宁不说话,周警官拍拍他的肩头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不过,你那朋友也真是,明明开车的人都有一种潜意识,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向右打舵,把副驾的位子让出去以保护自己,可他却……”
谢宁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脑袋很疼,却清晰得有些残忍。车祸发生后,邵卓忱伤重不治,谢宁的内心一直还很抗拒这件事,很多事他想不起来,也不想用力去想。所以,他的记忆都停留在撞车之前闭上双眼的瞬间,自那之后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一片漆黑的记忆。
在周警官说邵卓忱不可思议的在危急时候朝左打舵,把驾驶位让出去的时候,谢宁猛然想起了那天的一切。那辆大货车是从车子的右侧开过来的,明明是对着自己的副驾位,然而死的人却是邵卓忱。
周警官不明白,他不理解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与本能相反的事情。可谢宁明白,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邵卓忱对自己的感情竟然深到这种程度,在死神之箭射来的瞬间,他竟可以那么迅速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大义赴死,把生的机会留给自己。原来,不是自己运气好,死里逃生。只是邵卓忱代替自己去死了。
如果那一刻,换做自己,也能这样义无反顾吗?
谢宁傻愣在那,他的耳边呼呼作响,所有的声音都变得越来越远,像在空谷中一样飘渺,视线里看到的一切也不真实起来,只剩下一些树叶状的光影模模糊糊的在视野里飞……
苏杭走过来,看见谢宁一言不发的站在那,温和的挽起他的手臂,轻声说:“时间到了,该进去了。”
谢宁缓过神儿来,转头看着苏杭,她容颜俏丽绝色,婚纱露出雪白的美背,更显得她倾国倾城。谢宁看着苏杭,缓缓的笑了,笑容冰凉,有一种诡异的妖邪。谢宁心道:“邵卓忱救了你,你却霸占他的一切,还娶了他最爱的女人。哼哼。”
折磨(一)
更新时间2012-12-24 6:01:00 字数:2199
婚礼结束后,苏杭和谢宁回到了他们的新房。苏杭的感觉有些迟钝,她始终没有发现谢宁从典礼时就表现出不同以往的冷漠,几乎连笑容都没有了。
谢宁径自上楼,苏杭拖着晚礼服的裙摆跟在他的身后。他前脚进门,苏杭后脚几乎撞在被谢宁突然摔上的门上。
苏杭错愕的站在门口。过了半晌,谢宁开门出来,冷冰冰的指指斜对面的客卧,甩出一句话说:“都累了,去休息吧。”
苏杭唇角露出一抹浅笑,轻轻推开谢宁进去他们的婚房,在梳妆台上划拉了一堆卸妆水、护肤品之类的东西,径直去了客卧。
苏杭对谢宁突然而来的冷漠有些不爽,但她的内心里倒还真的没有做好马上和谢宁做一对有名有实的夫妻的准备,到客卧去住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苏杭卸了妆,换上一套睡服,安安稳稳的睡去了。这些天忙乎婚礼实在是太累了,苏杭竟然睡得很沉。
到了十点多,苏杭被女人嬉笑的声音吵醒,她很是诧异,翻个身想继续睡,但觉得那女人的笑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不寻常的呻吟。
她翻身下床,循声而去,看到主卧的门半掩着,那张偌大的婚床上交缠着两个人儿。女的在下面,露出浓妆的侧脸,微闭着双目,细细的呻吟。男的趴在女人身上,奋力的律动着,露出大片瘦削的后背。那男的正是今晚的新郎——谢宁。
苏杭笑了,内心里有一种冰冷漫过,但并不痛。比起邵卓忱的离开,如今一切的事情都无法让苏杭觉得痛。
苏杭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直到看到两人完成最激情的一幕,谢宁软绵绵的趴在那女人身上,才轻轻的敲响了房门。
两人俱是一惊,都回头去看苏杭。苏杭露出一个奇美的笑容,说:“尽兴点!”然后便合上了房门。
苏杭回到客卧,关严房门,眼泪滴落下来。脸上却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自己真是太天真了,怎么就能相信这个惯犯能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怎么就傻得能相信他真能履行承诺像邵卓忱一样对自己好呢?看来,这一次又选错了。
苏杭起得很早,她在厨房做了早餐。转念一想,又不可能真的将谢宁当成陌路之人,便又做了一份。她把早餐端上桌,刚坐下,就见那女人从楼上袅袅婷婷的下来了。那女人很年轻,浑身散发着一种活力,穿着谢宁的衬衣,光着腿,的确是一个美女。
那女人看了看坐在餐厅里的苏杭,不由得一怔,她没有想到谢宁竟有这样漂亮得让女人都觉得心动的老婆。可这惊异也只是一瞬间,过后,她又很自然的坐在餐桌旁边,端起苏杭留给谢宁的那份早餐就吃了起来。
谢宁也在这时走下楼来,看了看这两个女人,转向苏杭,脸上露出一丝嫌恶,说:“怎么就做了两份?”
苏杭笑了,连忙站起身,对谢宁说:“你先来。”
谢宁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苏杭刚才的位子上,吃了起来。
苏杭回到厨房,又做了一份早餐。待她端出来,那二人已经吃完离开了餐厅。
苏杭耸耸肩膀,坐下安静的吃着早餐。不一会儿,谢宁和那个女人勾肩搭背的走了下来,那女人低声叨咕着让谢宁陪她逛街。两人走到门口却被苏杭叫住:“谢宁,晚上要是回来吃饭的话,事先告诉我时间和人数。”
谢宁冷冷的哼了一声。
苏杭回到客卧,收拾完房间,又到主卧去,看着被两个人糟害得不像样子的房间和床铺,无奈的摇了摇头,换掉床单,又打扫了房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些家务做也不错,于是她将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又出门买了一些菜和日用品。
四点半的时候谢宁给苏杭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六点会带朋友回来吃饭。苏杭很是精心的做了四菜一汤。
谢宁带了另一个妙龄女郎回来。苏杭发现谢宁带回来的女人多数都是妩媚性感的女子,嗲声嗲气的惹得苏杭直打哆嗦。
苏杭笑着招呼他们两人入席,那女子吃苏杭做的菜吃得大快朵颐,娇滴滴的对谢宁说:“怪不得你坚持要回来吃饭,果真物有所值呀。”
吃过饭,谢宁搂着那女人上楼,苏杭对他说:“谢宁,拜托你们声音小一点,我想安静的睡一觉。”
那一夜,主卧那边的声音很小,苏杭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晨起来,苏杭发现谢宁已经醒了,正在厨房里弄早餐,然后端了出来。
苏杭看了看问到:“就两份?”
谢宁瞪了苏杭一眼,也不出声,坐下开吃。其实昨天,他并没有让那个女人留下。
苏杭耸耸肩膀,也坐下吃了。
谢宁吃完饭,起身拿了一份文件扔给苏杭说:“今天回门,11点在爸爸妈妈住的宾馆大堂见。还有,你去4S店把这辆车开回来。”
苏杭问谢宁说:“这车给我的?”
谢宁冷冷的哼了一声,上楼换衣服出门。
苏杭到了4S店,谢宁为她买了一辆红色Volvo。样子虽然不很漂亮,但胜在安全系数高。
苏杭到南京路邵氏酒店的时候,谢宁已经到了。看见CEO来了,酒店的经理一直围绕在谢宁身边汇报工作。
谢宁看见苏杭来了,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看得苏杭的心漏跳了一拍。她走近,挽起谢宁的臂膀,两人互相依偎着,做出一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模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变得如此默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心照不宣。
二人到了总统套房,见到了苏杭的爸爸妈妈。两位老人也是赶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的,傍晚时分就将离开S市。
谢宁对苏杭的父母很尊敬,充分表现出一个女婿应有的敬意和乖巧。二老唏嘘女儿与邵卓忱有缘无分,但对谢宁这个女婿也给予了认可。
送走了二老,两人一起回家。
苏杭和谢宁的“蜜月”只过了7天,谢宁工作脱不开身,一周之后就上班了。苏杭倒是多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
算来,二人结婚也已经二十天了。谢宁几乎每晚都带女伴儿回家,据苏杭估算大概有五个不同的女人来到她家,在她的婚床上过夜。甚至有一天,谢宁同时带回来两个妖冶的女子。苏杭暗自嘀咕,这家伙私生活这么糜烂,也不怕得艾滋。
苏杭的心不是不疼,只是疼得还不够充分。她认为,经历了邵卓忱的死,世间再没有事能伤害到她了。
折磨(二)
更新时间2012-12-25 6:00:54 字数:2051
这一天苏杭约了邵卓婷逛街吃饭,在外面混到很晚也不回家。邵卓婷催促她说,“这新婚燕尔的,你跟我耗什么呀?”苏杭不出声,又拖着逛了一会儿,直到被邵卓婷嘟嘟得烦了,才开车回家。
苏杭到了楼上,正路过主卧,许是谢宁因为她不在家,并没有关门。苏杭又看见谢宁光裸着背与一个女人在床上酣战。
她没有驻足的意思,抬脚欲走,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娇嗲着说:“谢总,苏总那么漂亮,你还偷吃呀?”
谢宁断续着说:“绣花枕头,外表好看,里子不好。”
苏杭停下脚步,她听出那女人是以前邵卓忱的秘书,现在谢宁的秘——于嫣然。
于嫣然接着说:“我们好羡慕苏总的,以前邵总对苏总很是痴情啊!”于嫣然的语气充满艳羡。其实在她心里,她属意的本是邵卓忱。
谢宁说:“我也在努力的对你“痴情”啊,说罢又加大了律动的频率。
于嫣然呼吸急促起来,被谢宁顶得身子不住的颤动,娇吟着,有些口齿不清的说:“对我痴情,却~娶~她~为~妻。”
谢宁不出声,又一阵加大马力的冲刺,于嫣然已经不支低声啜泣起来,谢宁则低吼一声,完成了此次射击任务。
谢宁仔细盯着于嫣然,每一次,他都需要再三的凝聚心神,才能看出身下妩媚承欢的不是他一直爱着的苏杭,不是那张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浮现的清丽俏脸。
他缓慢的支起身子,抚摸于嫣然的俏脸说:“我替兄弟善后而已。”
苏杭的心没来由的狠狠痛了一下,其实她何尝不知道,与谢宁的婚姻只是为了邵卓忱而已。可当谢宁亲口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难过。原来,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是自己傻了,那时竟然相信两人可以从此神仙眷侣。
于嫣然小手抵在谢宁的胸膛上,娇嗔着说:“那我怎么办?”
谢宁笑起来,说:“秘书不是贴身大丫鬟吗?邵总不在了,我连你一并接收。”谢宁边朝于嫣然身侧躺下去,边说:“贴身大丫鬟很有地位的,某种程度上超过原配。”谢宁说完才猛然发现,门口那闪出一个熟悉的倩影。
心没来由的咯噔一声,他心里是在意苏杭的,在意到自己觉得不可思议了,便想方设法去辩解、去反驳。
谢宁微眯着眼,瞪视着苏杭,苏杭也毫不客气的回瞪着他。
苏杭怒了,不是因为谢宁带女人回家,而是因为他带回了公司的人,这个人是他的秘书,更是邵卓忱曾经的秘书。苏杭觉得谢宁侮辱了邵卓忱,为着他那句“邵总不在了,我连你一并接收。”在苏杭心中,邵卓忱和谢宁决不可相提并论。
谢宁翻身下床,随意从床头抄起一块白色浴巾围在下身,怒气冲冲的朝苏杭走去,语气强硬的说到:“你还学会听墙根儿了。”
苏杭笑了,眼波流转,轻柔的说:“嫣然,不穿衣服比穿套装美多了,怪不得你们谢总神魂颠倒。”
于嫣然俏脸一红,垂下眼眸不去看苏杭。
谢宁语气不善,冲苏杭吼道:“关你什么事?快给我滚。”
苏杭很生气,觉得头发好根儿好像竖了起来,但她仍然表现得很平静,柔声道:“的确不关我的事,大丫鬟的地位比原配可要高。”
苏杭说罢,袅袅婷婷朝客卧走去。进了屋,苏杭的眼泪不可遏制的夺眶而出。她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了了,于是便开始收拾东西。
谢宁听到客卧的动静,狠狠关上主卧的门,朝客卧奔去。他猛地捉住苏杭的手问:“干什么?”
苏杭背着他偷偷擦掉眼泪,倔强的转回头说:“让位咯。”
谢宁气结,转移话题道:“我还没有问你,这大半夜的你晃悠到哪去了?你是有夫之妇知道不?”
“我是有夫之妇?呵呵,我今天才知道。我还以为我是你家老妈子呢。”
谢宁俊眉微蹙,“怎么?你不满意了?撂挑子了?”
苏杭冷着嗓子说:“怎么会?原配就要拿出原配的气度来。”
谢宁心里很难受,这个女人明明很受伤,明明很生气,但偏偏要这样压抑着不肯发作。如果她歇斯底里,如果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如果她冲进去揪住于嫣然就打,那他应该会觉得很满意,觉得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是只为了兑现她对邵卓忱的承诺才嫁给自己。
谢宁恨恨的说:“既然要表现原配的气度,干吗要收拾东西离开?”
苏杭一屁股坐在床上,笑着说:“没问题。不过,你也该把管家和琴姐找回来了,伺候你和这么多莺莺燕燕,我累了。”
谢宁狠狠咬了咬牙,说:“好,便转身回了主卧。
谢宁进了屋,将于嫣然的衣服抛给她,说:“回去吧,母老虎发威了。”
于嫣然走后,谢宁从柜子里翻出一盒烟,找出打火机,却终究没有点燃,他静静的坐在那,手里捏着那支烟。
心里很痛,不知道怎样排解。过去,他对感情有阴影,所以排斥苏杭。下定决心遵从自己的本意时,苏杭已转投了邵卓忱的怀抱。再后来,答应邵卓忱和苏杭结婚时,他便想与苏杭一生一世,可自从知道邵卓忱为了救自己而死,他就无法原谅自己。一方面他想爱苏杭,更想替邵卓忱照顾苏杭,但他又痛恨自己就这样霸占了邵卓忱的一切。他想和苏杭做夫妻,可心里又排斥这件事。于是,他只能通过这样放纵的方式来刺激自己本已经很痛的感情。甚至有的时候,他想通过这样的伤害,让苏杭生气,离开自己,从而得到解脱。然而他又为苏杭的无所谓而生气。于是,他只能在这种双重的矛盾里,一次又一次去刺探苏杭的底线,也一次又一次将锋利的刀子砍在自己身上。
苏杭坐在床上,眼泪簌簌而下,她想邵卓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她不明白,为何会失去邵卓忱,又为何要和谢宁沦落到这样一个互相折磨的地步来。
占有(一)
更新时间2012-12-26 6:00:57 字数:2664
苏杭上班了,第一个来看她的是景怀锡。
在景怀锡眼里,苏杭还是那样美得不食烟火,但并没有看到婚后的她容光焕发,反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落寞。
苏杭看见景怀锡,向他笑笑说:“景总,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哦。”
“蜜月愉快吗?”
“谢宁哪跟我过蜜月了呀?公司事儿多,他休了一个礼拜就上班了。”苏杭拿捏出适度的娇嗔,以表现她与谢宁是伉俪情深的。
中午的时候,于嫣然打来电话说:“苏总,谢总订好了金王府,中午去接您赴宴。”语气里充满了忸怩。
自打上次那事发生后,于嫣然再不敢见苏杭,连打电话都很有些抵触,要不是谢宁逼着她打,她才不情愿。
谢宁充分表现出合格丈夫应有的素质,殷勤的接苏杭去酒店,谈笑风生。入席后只剩了二人,便陷入一阵沉默。谢宁了解苏杭的口味,点的菜都是苏杭喜欢的,苏杭倒是吃的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