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卓忱看苏杭的窘迫模样,差点绷不住笑起来。他咳了两声道:“好了,快回去吧。”
邵卓忱目送苏杭,直到看到她的房间亮了灯,才开车离开。
邵卓忱今天原本是送母亲张烨惠去逛街的,谁知道张烨惠一下车就遇上了小偷。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倩影箭一样飞奔了出去。他开车在后边跟着,可在那样的地理环境里,车子并没能比两条腿快了多少。他看着苏杭迈开修长的美腿,像小鹿一样跳跃和奔跑,胸前的丰盈随着动作上下起伏,身体里的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当他在小巷子里一拳将那个小偷击倒之后,看着苏杭雪白的手臂,心里一直想着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这丫头这么瘦,身材却这么好。
邵卓忱边开车边唱起歌来,眼前晃动的都是苏杭娇俏的影子,心情一片大好……
苏杭再看到邵卓忱,就会想起他那天发怒的样子,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因为他是邵卓婷的哥哥,又因为他一直对自己很友善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管怎么说,那个男人是一家上市集团的CEO,是一个被众多名媛竞相追逐的钻石王老五。
自那以后,苏杭收敛了很多,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里做企划案,直到初案完成的那天。那天,苏杭和邵卓忱一起忙到了夜里十点多,吃过宵夜,邵卓忱送她回宿舍。
S市十月的晚上,有让人无法忘怀的舒服。
苏杭贪婪的吸了口气,很享受的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她伸出双手,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布满星星的夜空。
邵卓忱紧贴着苏杭坐下来,侧脸看着苏杭黑亮的眼睛,内心里有种喜悦溢出嘴角。
“十月的S市是最让人流连忘返的,湿润的空气凉爽的气候。比起北方的骄阳是的确能够养人的。”邵卓忱停了停,又说:“小杭你是北方人,为什么取了苏杭这个名字?”
苏杭转回头看着笑得很温柔的邵卓忱,心头突然变得很柔软,有种倾诉的冲动。
她转过去,望着前方的一片黑暗,悠悠的说:“我爸是最后一批下乡知青,他在汉中插队,爱上了一个从杭州来的女子。两个人很快的相爱,也相处的很好。两年之后,那女人却突然申请要离开汉中,至于原因却不肯告诉爸爸。她只是向他提出分手。爸爸不同意,她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我爸等了那个女人三年,她却始终音讯全无。三年之后那女人寄来一封信,说她已经结婚了,让我爸别再等他。我爸很伤心,情绪也很低落。我妈也是B市知青,还一直暗恋我爸。见到我爸那样痛苦,我妈只能默默关怀他,给他帮助。好在,他们终于能够修成正果,最后结婚,生下了我。他们结婚之后就一起回了B市,更是与那个女人断绝了一切可能联系的机会。”
苏杭顿了顿,又转过来看着邵卓忱,黑暗中的邵卓忱脸上有种认真的美。苏杭喜欢男人那种认真的表情。便接着说:“我四岁那年,全家人来江南旅游。妈妈知道我爸一直因为那个杭州女人耿耿于怀,便主动提出去杭州寻访她的下落。他们费了好多心思才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家,可是却早已经人去楼空。听邻居说他们家里的女人都有一种遗传病,不发病的时候好好的,一旦发病就不久于人世。那个女人当年之所以离开汉中离开爸爸就是因为她母亲的病逝使她知道了自己家里的病史。她郁郁的回到家里二年多就病发了,临终之前给爸爸写了那封信,希望爸爸能忘记她好好的生活。原来,她不是抛弃了爸爸,而是选择独自一个人去面对死亡。”
心里有一种悲伤划过,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在想,独自面对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苏杭又深吸了一口气。
“爸爸知道之后很伤心,也终于解开了心里的那个结。我妈主动提出为了纪念那个女子,将我的名字改成了苏杭。”
邵卓忱的心里有种拥抱苏杭的激动。年强漂亮的苏杭端坐在那里,眼睛里流露出的感动与真情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动心。
但是,他只是站起来,绕到苏杭面前蹲下,握着她的手,缓缓道:“苏杭真是个好名字,她包含着那个女人为爱的付出,包含着你爸爸为爱的等待,也包含着你妈妈对爱情的宽容。”
晚风轻轻吹来,夜色温柔美好,苏杭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温暖舒畅的感觉。面前的邵卓忱总是睿智中带着温柔,仿佛能洞穿别人的心思。因此在他面前不能隐瞒任何的事情,甚至会不自觉的说出一些对任何人都不可能会透露的话。就好像今天一样,也是这样轻易的把这个没对别人讲过的故事讲了出来……
工作进展的很顺利,也一天比一天忙。对别人的影响不大,却苦了闻凯,吃不着可口的饭菜,便央求了苏杭好久。苏杭允诺结束任务,好好慰劳他。闻凯对苏杭极是关心,总是送夜宵给苏杭吃。
苏杭在邵卓忱工作支持和闻凯生活支持的双重配合下,圆满的完成了企划书。
庆功(一)
更新时间2012-11-8 10:54:12 字数:2073
这一天是邵卓忱最开心的一天,因为苏杭的企划案得到了邵开源的赏识。
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胆子也会变小。自从邵卓忱接管邵氏,而邵开源退居幕后以来,老爷子的胆气瞬间就被抽离了身体。一切创新、进步的计划他都会仔细的斟酌再三。当初决定开发房地产的时候,也是邵卓忱费尽唇舌,甚至以离开邵氏为要挟,才逼得老爷子就范的。
这次涉足IT产业的计划是邵卓忱早就酝酿好了的。但他的心里一直有一种担心,担心老爷子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所以才特别物色了苏杭这个熟悉IT产业的优秀的策划人来帮他完成这次改革。
没想到老爷子这次却很急进,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
高兴之余,担心也还是有的。因为邵卓忱知道老爷子之所以会这么爽快并不完全是出于对他和对新企划案的信任,而更多的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三十年前邵开源娶邵卓忱妈妈张烨惠的时候,还是一贫如洗的小工。是邵卓忱的姥爷张老先生给了邵开源本钱,并一直不断的提携他,才有了今天的邵氏。
张老先生去世的时候,邵氏继承了张家几乎全部的财产,也同时接纳了邵卓忱不学无术的舅舅烨德。邵开源答应老泰山给小舅子股份,也答应保他一辈子。
可是这位舅老爷却不是个安安稳稳过活的人,一定要惹出一点是非才能甘心。这些年他不满足于自己在邵氏的地位,一直在拉帮结派,蠢蠢欲动,憋着口气要寻邵氏的漏洞。邵开源的谨慎有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他而起。
而最近舅老爷也在张罗着引资合作,开发新项目。邵开源怕他又吵又闹只好应付着他。但他决不是能成事的人,邵开源也就只好答应邵卓忱做的IT计划先上马,好以资金有限人手不足来推搪张烨德。
在这种情况下,邵卓忱的计划成了决定邵氏命运的重要棋子。
办公室里的邵卓忱抿着一口香浓的绿茶,脑海里闪现出苏杭将热水杯塞进他手里时的表情,眼底充满笑意,喉头回味竟是十分甘醇。
是时候了,战斗马上开始!
邵卓忱思量着,抬笔写下新的委任令。
苏杭度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直接被提升为市场策划部特别引资计划主管,全权负责这个计划。
这一天的苏杭,无疑是开心的。升职加薪对于流落异乡的人来说怎么都算是一种鼓励,尽管方言冷眼相对,尽管洗手间里有人嘀嘀咕咕。但对苏杭来说,他们都是不重要的。
不知道从何时起,一切的事情对于苏杭来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心底里所有的笑都对着那个人笑完了,眼睛里所有的泪都背着那个人哭干了。
是啊,对于一个无所求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呢?
现在的苏杭已然是无所求的人了,爱已死,心就再也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痛痒的人飞得扑棱棱的老高。
但若说爱死了,也似乎并不尽然。
说到底,每个女人都是相信爱情的,即使有些爱情已经足够让人心灰意冷……
下班的时候,苏杭走得晚了些,因为那部毛病多多的手机再一次被她遗忘在了办公室里。
走回来取的时候,恰巧听到办公室里的顾清颜在叽叽喳喳得和方言抱怨着什么。
“方言,我真是替你不值。给邵总做了五年秘书,却被一个小丫头踩在脚底下。”
方言精致的小脸儿流露出些许不满,语言上却极有分寸,“我们从事不同的工作,有什么踩与不踩?”
“可这丫头升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过了试用期竟然升了主管。该不会真的像大家传的是和邵总有一手吧?”顾清颜探听的语气十分明显,一方面是想从总裁的近身人那得到句实话,另一方面也难掩挑拨离间的嫌疑。
苏杭在听到这些话后竟然不自禁的笑了出来。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比起顾清颜的无端嫉妒和见不了别人好的变态心理,方言的那些嫉妒倒显得合情合理起来。
正琢磨着,方言厉声道:“不要胡乱的扯闲话,邵总不是那样的人。”
苏杭心里有种丝微的痛楚漫过,这话的含义无非是在替邵卓忱撇清,同时说明邵总不是那样的人,她苏杭才是那样的人。若方言与邵卓忱的关系真是先前想象的那样,那方言此刻的笃定到底是对她与邵卓忱感情的信任,还是邵卓忱曾经向她撂下过什么和苏杭相关联的话呢?
说实话,苏杭是不曾受过什么委屈的,因为她从小就聪明伶俐,样貌美得能甩开同龄的美女几条街,都是被人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即使在那个人手下做事时,即使是被他欺负,为他伤心的时候,在工作里的场合苏杭也是说一不二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在他的工作环境里扯任何闲话。
他和邵卓忱一样的聪慧,却不像邵卓忱那般敛锋藏芒,他的权利下面几乎是地狱一样的森严,没有人敢触怒他,也没有人敢嘀咕半句的不是。
所以苏杭便总可以仗着他对她的格外信任而占据安静的一隅。而他也从始至终的占着属于他自己的一隅,那就是他混乱的,却不会被任何女人占领的感情。
此刻的苏杭有片刻的头脑发热,便好似闲庭信步的踱步进屋,还故意将开门的声音弄得很引人注意。
顾清颜见是苏杭,立马有了些诚惶诚恐的表情,闪身半掩在方言身后。
方言却是一脸的坦然,不笑,也不说话,恰当的表明了她非友,但却也并未以讹传讹的态度。
此时的苏杭却对方言产生了一丝钦佩,不愧是邵卓忱调教出来的得力助手,如此处变不惊,又懂得用无声的语言表达自己的立场。而与她相比,顾清颜就永远只能做跳梁小丑。
苏杭冲二人笑了笑,径自走回今天刚刚就任的座位,找到自己的手机,旁若无人的踢着正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门,闪身出去之前撇下一句话:“原来,隔墙有耳是真的。”
庆功(二)
更新时间2012-11-9 14:52:45 字数:2035
苏杭确信,如方言般聪明,自是会明白她的警告。苏杭也确信,凭方言对邵卓忱的感情,她自会从此刻开始杜绝一切对邵卓忱不利,也对她自己没好处的谣言。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也会为苏杭如入无人之境产生些应该具备的顾虑。
苏杭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而那些不智之人是不会止息谣言的,但他们往往都明白自己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一旦阳光照进来,就势必要学着收敛。
一走进电梯,苏杭便乐得大笑出声,想着刚才的一幕,心情一片大爽。
苏杭明白,刚才的事情如若有太多的责备和反唇相讥反而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就好比是捉奸在床,如果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落了下乘,反倒是驻足、凝视、冷笑、转身离开才是一记重磅炸弹。再加上末了的警告,万事圆满!
出了大门,苏杭看见邵卓忱的银色捷豹正在门口候着。苏杭笑得更加灿烂,迎上去向邵卓忱打招呼,“邵总,在等哪位大领导啊?”
邵卓忱将车门推开,向她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当然是用企划案打动老东家的大功臣了!”
苏杭有些吃惊,但随即莞尔一笑,拉门上车,说:“恭敬不如从命喽。”
邵卓忱修长有力的手轻轻的搭上方向盘,转弯,朝徐家汇方向开去。
邵卓忱是有品位的男人,又知道苏杭是研究美食的个中高手,饭店的品位与格调都是颇费苦心选择的。苏杭乐得清闲,只管大快朵颐的享受,再奉上发自内心的赞美。
捧一杯清茶在手,苏杭脸上满足的表情,让邵卓忱觉得这个女人如此纯粹却又十分的不简单,有着一种纯真的性感,还有那种旁若无人的怡然。
苏杭抬起头正遇上邵卓忱探究的目光,眨了眨眼睛道:“你知道人笑起来露几颗牙齿最好看?”
邵卓忱撇了撇嘴,说:“八颗?”
苏杭摇摇头,道:“露出八颗牙齿就笑得夸张了,六颗才最好看,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下面三颗上面三颗。”
邵卓忱微微发愣,转而大笑起来,道:“哪有人会露上面三颗下面三颗啊?你这个丫头又排挤我。”
苏杭也大笑起来,说:“其实,我也觉得露出八颗牙齿最好看,那证明一个人是真真正正的开心。”
邵卓忱看着苏杭,没有回话,眼神里有淡淡的温柔在蔓延……
过了一会儿,方柔声问道:“小杭,下礼拜五是大小姐的生日,还记得吗?”
苏杭皱起眉头,轻轻拍了拍前额,道:“瞧我这记性,忙着忙着竟然忘了。打算怎么给婷婷庆祝啊?”
“和往常一样,送她些礼物,再办个小宴会”,邵卓忱答。
“那你选好礼物了吗?”
“今天带你出来,除了谢谢你的企划,还想求你陪我去给她挑礼物啊。”
“让我陪?你这个当大哥的应该很了解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才对啊?”
邵卓忱笑起来,嘴角绽放华丽的色彩,温和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苏杭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苏杭总是习惯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去想。
邵卓忱又说:“你们这些小女孩儿的心思太难猜,所以还不如问你这个闺密更容易。”
苏杭撇撇嘴,小声的嘀咕道:“你怎么会猜不出女人的心意?不是个中高手吗?”
邵卓忱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心里暗自发笑,笑眼前聪慧的苏杭,偶尔也会有些小女人的痴嗔怒骂,也会撒些小娇。
他佯作不知道:“丫头,你说什么?”
苏杭尴尬的笑笑,说:“强烈抗议你叫我小丫头。”
邵卓忱道:“你比我妹妹还小一岁,比我小五岁,不是小丫头是什么?”
苏杭气呼呼的长出了口气,不想再在这件事上与他纠缠,便道:“好的,领导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邵卓忱在苏杭的陪同下,为邵卓婷买了一款chanel的限量版皮包,花去了整整40000银子。
邵卓忱无所谓的拿出金卡,任售货员小姐在卡机上猛刷。
苏杭的心却像滴血一样,痛彻心扉,这可是她苏杭四个月的工资,若不是今天刚刚升职加薪,这些钱够抵她八个月的工资。
苏杭低头看看邵卓忱腕上戴的江诗丹顿,问道:“这表很贵吧?”
邵卓忱道:“还好吧,五十多万。”
苏杭咬了咬牙,心想怪不得顾清颜一副要把自己拖出去毙了的嘴脸。原来钱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工薪族的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是足以付出一切去追求的东西。
见苏杭皱眉咬牙的兀自发愣,邵卓忱拉起苏杭飞奔去了另外一个专柜。
苏杭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大学老师,生活上虽然不短吃穿,但比起邵卓忱也就只能算是小康。而苏杭本身并没有什么虚荣心,加之她天生丽质,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所以从不盲目的去追求什么名牌。所以,除了那些成天做广告的品牌外,她所知道的并不很多。这个专柜,就是她不认识的牌子。
而邵卓忱却轻车熟路的挑拣出一件鹅黄色的晚礼服,还顺手撕掉上边的价签。
他将礼服递给售货员,然后转身对苏杭说:“进去试试看。”
想到刚刚邵卓忱说要为邵卓婷举行一个生日party,苏杭也便没有多问,顺从的走进更衣室,换上了这件看似不起眼的礼服。
穿这件礼服的苏杭,用明艳动人是不足以形容的。淡淡鹅黄的颜色,加上丝质垂顺的材质,衬托得年轻的苏杭格外风流飘逸,韵味横生,却又不失三分的高雅灵动。
邵卓忱露出满意的笑容,瞬也不瞬的盯着苏杭。
苏杭不好意思起来,率真的轻骚着额发,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回望着邵卓忱。
邵卓忱掏出金卡,递给售货员小姐,说:“给我包起来。”
苏杭拒绝了邵卓忱送她上楼的要求,坚持在楼下分手。
邵卓忱便拿出刚刚包好的礼服递给苏杭说:“大小姐生日时就穿这件衣服吧。”
庆功(三)
更新时间2012-11-10 11:48:42 字数:2126
苏杭一愣,“这件衣服不是给婷婷的生日礼物吗?”
“谁说是送给她的啊?这是专门为你挑的。”邵卓忱答。
“可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敢收。”苏杭回绝到。
邵卓忱望着苏杭,清澈的眼眸被晚风掩在一片黑暗之中,缓缓道:“第一,你的企划案使董事长顺利的答应了我的提议;第二,感谢你今天陪我给大小姐挑生日礼物;第三,大小姐生日那天我想邀请你一起出席。不知这三个理由能否让你收下这份小礼物呢?”
苏杭望着邵卓忱,他的脸上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而这种笃定没有霸道的张力,反而让人觉得可以舒心的接受。
于是,苏杭笑笑说:“那就当我收下了老板的红包,不过,我更喜欢折现的。”
邵卓婷生日的那天,苏杭就穿了邵卓忱送的那件礼服。说艳惊四座也似乎并不夸张。
就是邵老爷子看见苏杭也不住的微笑赞许,毕竟自古以来德才兼备,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还是少之又少的。
闻凯远远的看见苏杭优雅的端着红酒,脸竟没来由的红了起来,微整衣衫后想要过去搭讪,却被邵卓婷拉去见了邵老爷子。
闻凯绝对是那种老实人家的孩子,平时多和女人说句话,或是多和领导说句话都会不好意思,这一回被邵卓婷正式的介绍给董事长,更是让他臊了个大红脸。比起苏杭的不漏声色,闻凯的确显得稚嫩了些。
邵卓忱正招呼着宾客,就看见张烨惠朝他招手,他急忙走过去,笑着问道:“妈,找我有事?”
张烨惠今年五十四岁,常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保养得极好,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碾过的痕迹,气质高贵优雅。她歪着头问儿子道:“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姑娘是谁?”
邵卓忱不用看也知道她问的是苏杭,便道:“公司的策划部主管苏杭,是小婷的大学同学。”
“哦,是她啊。”
张烨惠记得女儿最好的朋友叫苏杭,经常听她提起,却一直没有见过。
心里不免有些惋惜,刚才看见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孩子,还以为是哪家的名媛闺秀。儿子马上就要到三十岁了,到现在还没有成家。这一直是张烨惠的一个心病。那些世家大小姐或是头脑简单,或是性格刁蛮,或是样子不够漂亮;那些歌星、影星则大多是空有其表,讲到学识、修养根本不值一提。
对于苏杭,她是有所了解的。聪明有家教,今天看来样子又长得极好,比起那些影星还要更上一层。只可惜,说到门当户对,还是不能让人满意的。
正琢磨着,张烨惠看见苏杭刚好转过头看向这边,那张笑脸说是颠倒众生也不夸张,而且美得那么纯然,丝毫没有妖媚之气。只不过,这样子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
突然,张烨惠转脸对邵卓忱道:“她是不是那天为我追小偷的姑娘?”
邵卓忱内心一紧,沉声道:“嗯,是的。”
张烨惠长叹一口气,道:“可惜,可惜。”说罢,转身走了。
邵卓忱看到母亲的反应,知道苏杭没有给母亲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这一点,邵卓忱早就意识到了,因此他才绝口不提那天苏杭见义勇为的事情。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出身名门,从小受惯了大家闺秀似的教育。若说以一个看待下属的角度来看,她一定会褒奖苏杭见义勇为的行为。但若从一个评判儿媳妇的标准来看,苏杭显然不能合格。从刚才母亲连说的那两句“可惜”,邵卓忱已经可以肯定,刚才母亲一定从评判儿媳妇的角度对苏杭进行了一番评价,不过,苏杭没有通过考验。
苏杭转了两圈,觉得这间房子里人虽然很多,但每个人都好像戴着一个假面具,实在没什么意思。正转身欲走,看见门口人头攒动,一大票人围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穿了件黑色礼服,露出前胸大片雪白的皮肤。长得也很漂亮,只可惜妆上得太浓,使整张脸看上去虽然精致,却不清丽。
苏杭在众人惊诧艳羡的叹息中,才发现原来来的这位是当红影星梁盈盈。
苏杭看着梁盈盈走向今天的正主邵卓婷,从助理手上拿过礼物送给了邵卓婷。之后,便四下张望着,不知道在找谁。
苏杭觉得没趣,独自一个人走到了阳台那边,夜里的风吹进来,让人觉得很是舒爽。她走到窗帘后面掩住了娇躯,趴在栏杆上朝院子里望去。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脚步声,她本想出来,却快不过那两个人的速度。于是,便只能朝后撤了撤,将整个身体牢牢的藏在一片黑暗之中。
苏杭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如泣如诉道:“到底让人家怎么样吗?”
那声音真是娇媚到了骨子里,让人说不出的酥麻,弄得苏杭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个男声道:“梁小姐,不要这样,我对你没要求。”
声音那么熟悉,竟然是邵卓忱。
苏杭心想,这个总裁大人,还真是有女人缘啊,阅女无数的英名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那边梁盈盈又用娇媚到发嗲的声音说:“我就那么招你讨厌?”
邵卓忱冷清道:“梁小姐,你现在演艺事业如日中天,怎么轮到我讨厌你呢?”
邵卓忱的措辞尚算客气,可连苏杭都能听到他语气里的厌恶和推拒。看来,这梁盈盈不是被邵卓忱甩了不服气,就是硬贴上来不肯回头的。
正琢磨着,听到一阵衣衫响动的声音,苏杭忍不住略微探了探头,正看见梁盈盈主动投~怀~送~抱,她伸出雪白的胳膊牢牢抱住邵卓忱的脖子,踮起脚尖儿去吻他。
苏杭心里默念道:“妈妈咪咪,少儿不宜,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然后,她用手撑住栏杆,长腿一迈,便悄无声息的跨到了院子里。
与此同时,邵卓忱在被梁盈盈主动献吻的疯狂举动震撼得略一迟疑后,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她推开,义正言辞的说道:“梁小姐,很抱歉,你不是我的那杯茶。我想,我也没有做出过任何让你误会的事情,请你自重。”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大厅。
梁盈盈眼神里蹦出一抹怨毒,狠狠的咬了咬涂抹得鲜红的嘴唇……
庆功(四)
更新时间2012-11-11 9:06:21 字数:2073
邵卓忱又和光临的宾朋寒暄了一阵,才发现苏杭已然不知所踪。他到处去找苏杭,发现苏杭坐在游泳池旁边的闲椅上,双目微闭,似乎正陶醉在大厅传来的悦耳音乐之中。夜色下一袭黄衣的苏杭,衬着那些微醉的霓虹,好像星辰般灿若光芒。邵卓忱有种被阳光晃过的晕眩……
苏杭是敏感的,早已知道身边有人靠近,并第一时间判断出来人的身份。不知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迷人的夜晚里,在亲眼目睹了梁盈盈的火爆演出后,自己在面对邵卓忱时竟然有一种羞怯的心里。脑海里总会蹦出邵卓忱线条分明却总是噙着微笑的嘴唇。苏杭不好意思像往常一样谈笑风生,只是静静的闭着眼睛。
邵卓忱在苏杭面前蹲下来,轻轻的拉起苏杭的手,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苏杭睁开眼,看见邵卓忱眉眼间满是温柔的蹲在自己面前。
心里有种温暖漫过,想到刚刚主动**的梁盈盈,自己受到的礼遇应该是相当多得了。苏杭又突然想到了那个人,这样静谧的温柔是从来不曾从他那里得到的,将来也绝不会有。
见鬼,苏杭在心里自己责骂自己,干嘛总是将邵卓忱与他比较呢?
苏杭笑起来,抬了抬自己的脚,说:“高跟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被它彻底打败,跟这自得其乐呢。”
邵卓忱这才注意到苏杭正光着脚踩在地上,她的脚很纤细,肤色凝白,薄透的肌肤下隐隐露出淡青的颜色,脚趾晶莹如玉,趾甲在月亮的照耀下闪着亮亮的光芒。
内心里翻滚出别样情愫,定力强如邵卓忱者也忍不住加重了握着苏杭手的力道,瞬间却又平静下来。他用另一只手拎起苏杭的高跟鞋,笑着站起身,又拉起了苏杭,二话没说的将苏杭带进了别墅的地下室。
半个小时后,穿晚礼服配拖鞋的苏杭,披着邵卓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订制手工西装,惬意的与他在外滩喝着啤酒。
苏杭翻了翻那件西装的衣领,上次披过邵卓忱的那件衣服后,她对有关西装的知识进行了恶补。她知道这件衣服是Kiton的,当真是价值不菲。这个牌子的西装柔软服帖,适合身材特别出众的男士,邵卓忱穿这件衣服的的确确是英俊到了极点。
正琢磨着,邵卓忱问道:“怎么,对我这件衣服这么感兴趣?”
苏杭微蹙眉头道:“我这个平头老百姓没法与你这种奢侈的资产阶级大老板沟通。”
邵卓忱笑道:“你对我这个当老板的这么大怨念啊?我觉得也没亏待你呀。”
苏杭喃喃道:“你出钱,我出力,你吃肉,给我口汤也就算是不亏待我了。”
邵卓忱道:“看不出,你这丫头居然还是个愤青。”
苏杭没好气的翻翻眼睛道:“这世界贫富差距大,所以才有那么多愤青。”
邵卓忱道:“财富的积累是个逐渐的过程,老话不是说富不过三代嘛。”
苏杭还没说话,就突然刮来了一阵海风。苏杭忙转头躲避,却刚好撞在了邵卓忱的胸膛上。
苏杭的俏脸瞬时红透,忙向后退了一步。幸好有夜色的掩护,才不至于太丢人。
夜晚的外滩,璧人林立,霓虹闪烁,暧昧的气息吹进每个人的心里,苏杭也不例外。此时的苏杭终于明白,那个人与邵卓忱的不同到底在哪里。一个是让人甘当扑火的飞蛾;另一个是让人在温柔乡里沉醉不醒。的确,像邵卓忱这种钻石王老五,用如此的温柔体贴对待一个女人,不管这个女人有多么牛,也无法不自鸣得意。
身在杜家别墅里的闻凯,此时正扶着眼镜,四处搜寻苏杭的身影。刚刚陪着邵卓婷与宾客寒暄,待回过身来,便已找不到苏杭。
这一天对于闻凯来说,有着极为特别的意义。因为就在苏杭穿着那件鹅黄色礼服,挽着邵卓忱的臂膀走出来的时候,闻凯就像在黑夜里突然找到航灯般的豁然开朗。
若说起初与苏杭的接近完全是异性的相吸,那么今日的电光火石却突然让闻凯明了,自己心里一直想去亲近的人就是苏杭。就是年轻、漂亮,会做一手好菜的苏杭,就是会在别人都下班时留下来帮助自己的苏杭。
28岁的闻凯其实还是个大孩子,从没想过要怎样对待自己的人生,从没想过要选择怎样的另一半。可在今天,他却大彻大悟的明白,苏杭便是自己下半辈子的人生。
琢磨之间,宾客已然陆续退场,闻凯本想起身告辞,却被邵卓婷拦了下来。
这一天的邵卓婷也是光亮照人的,粉红色的礼服,把娇俏的邵她衬托得好似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
其实,邵卓婷也是美丽的。苏杭是北方人,身上有着北方人特有的爽利,明眸皓齿,如玉兰般气质高洁;而邵卓婷是江南人,肤色白里透红,身上散发出S市女人的小资美,鲜艳明亮,好似盛开的蔷薇。
可在这个当口,邵卓婷再多的风姿绰约,在闻凯的心里也抵不过苏杭嘴角浅浅的笑意。
爱情,有时候来得很是蹊跷。
正如此时的邵卓婷……
邵卓婷留住闻凯,二人在后院的泳池边坐下来。
邵卓婷像刚才的苏杭一样,脱掉鞋子,把脚浸入凉凉的池水之中。池水微凉,却使燥热的人格外舒坦。
邵卓婷转过脸来,直直的看着闻凯,面色微红。
闻凯不知所以的看着邵卓婷,脑海里却神游的不知所踪。
邵卓婷拉起闻凯的手说:“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寝室的姐妹一起约定,一定要找到横刀立马的王子。可是毕业的时候,我和苏杭仍是单身,另外两个的男友,却离所谓的王子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听到邵卓婷提起苏杭,闻凯转回神看着邵卓婷。
邵卓婷看着闻凯的眼睛,夜晚昏暗的灯光里,闻凯的眼镜照出满面春风的邵卓婷。邵卓婷淡淡的笑,接着说:“原来,爱情好似天平,横刀立马的王子或许早已死到了天涯海角。只有平凡的伴侣才能留下来重复柴米油盐的琐碎。”
三角(一)
更新时间2012-11-12 9:00:47 字数:2017
闻凯的思绪随着邵卓婷的柴米油盐,飞进了苏杭的宿舍里。她穿草绿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一抹笑意从闻凯的嘴角溢出。
对面的邵卓婷看到闻凯会意的微笑,以为对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内心里有种甜蜜的幸福,一歪身子,靠在了闻凯的身上。
闻凯被邵卓婷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低下头看到邵卓婷满脸的娇羞,心里好像触电一样的一机灵。他微微的向后挪了挪,说:“大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邵卓婷笑了,伸出右手的食指,戳在闻凯的脑门上,道:“怎么?说你不是王子你还不愿意了?”
“啊?王子?我本来也不是王子,是土老冒。”
“对,是土老冒,是被公主爱上的土老冒。”邵卓婷娇嗔道。
闻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顿了顿说:“谁是公主?”
邵卓婷大笑起来,“看来我爱上的人真是一个听不懂中国话的土老冒”,邵卓婷说完,使劲朝闻凯身上靠去。
闻凯恍然大悟,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其实他并不讨厌邵卓婷,虽然邵卓婷总是给他找麻烦,总是缠着他干着干那。甚至在苏杭来S市之前,闻凯还在梦里梦到过与邵卓婷结婚生子。有人说,梦境是心境的意外表达,由此可见闻凯对邵卓婷的感觉不仅是普通的同事。可就在苏杭来了之后,闻凯的心和生活就已经明显的朝苏杭倾斜过去。
闻凯愣在那里,傻傻的,半天没有说话。
邵卓婷推了推闻凯,娇柔道:“喂,你在想什么?我这可是在向你示爱啊?怎么也给点反应啊!”
脑袋里轮盘一样的闪着苏杭唇边的浅笑,和邵卓婷明艳的笑颜。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未知之数。就好像以前从没想过会有苏杭的出现,又好像刚刚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却又有另外的女人来表达对自己的情谊。闻凯是的的确确的不知所措。
只好敷衍的问邵卓婷:“你平时总是欺负我,今天干嘛说这些?不是又拿我开心吧?”
邵卓婷抬起头,凝视着闻凯说:“我有那么无聊吗?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邵卓婷顿了顿又说:“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了你,以前的愿望在真实的生活里显得过于幼稚。只有真实的彼此爱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我所认为最真实的人。”
闻凯不敢与此刻认真的邵卓婷对视,便低下头去,内心里有许多的挣扎。自己的确是不讨厌她的,也是的确喜欢苏杭的。可是邵卓婷在这里表达了心意,苏杭又有怎样的想法呢?和邵卓婷一样?和自己一样?还是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而此刻,自己又该怎样回复邵卓婷呢?告诉她自己同意与她交往?还是告诉她自己喜欢的是苏杭?
闻凯抬起头,对上邵卓婷的眼睛说:“对不起,我曾经以为你只是把我当一个好说话的头脑简单的同事来看的,虽说我们的感情一直不错,但我真的从没有朝这个方面想过。”
闻凯说的的确是实话,即使是对苏杭,这个天生少根筋的人也是刚刚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何况是平时总打着各种旗号欺负自己,却又偷偷情根暗种的邵卓婷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闻凯的确是憨厚的紧,木讷的紧,但决不是傻瓜。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他没有选择直接的拒绝,而是选择静观其变。他轻柔的拉着邵卓婷的手,慢慢的说:“请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消化消化这个消息。”
邵卓婷看着闻凯,心里有种不悦的情绪划过。原本,她以为闻凯的心里也是向着她的,因为闻凯总是无条件的被自己欺负,总是傻傻的直直的看着自己。原本以为今天的示爱应该是水到渠成,一拍即合的,可闻凯现在的反应却是让人无法捉摸。
想了想,抬头对闻凯说:“虽说你是我们邵氏的员工,但我绝不想因为这样影响你的判断,所以请你仔细的考虑。希望得出的结论是对得起我,也对得起你自己的。”
坐邵卓忱的车回来的时候,苏杭已经有些微醉,双颊酡红,明眸如星。
邵卓忱俯下身去,轻柔的替苏杭解开安全带,鼻腔里溢满了苏杭发丝的甜香。内心里如似鹿撞,微黑的脸膛竟偷偷的红了起来。
邵卓忱温柔而殷勤,靠近时,身上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香味,但那香味绝不是来自于任何香水的味道,有点霸气,但让人觉得心安。这种矛盾的感觉反而令苏杭的内心充满了甜意,她抬起眼眸,正撞上凝视的邵卓忱。
两人的眼神就这样很暧昧的对视着,有些胶着,似乎很难移开。
男女之间的情事有时就是这样,美妙的气氛最容易使人萌发情愫。这就是帅气多金的男人善于斩获女人芳心的原因,因为他们总是有实力且有办法营造出美妙的氛围。
此时的苏杭思维迟钝下来,面对越靠越近的邵卓忱的脸,有些出神的迷离。正在此时,一阵急迫拍打车窗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不合时宜。这刺耳的声音使眼前的迷雾瞬间散去,邵卓忱温柔的脸变幻成另一张苍白俊美,冷气逼人的脸。内心犹如针刺般疼痛,苏杭反射性的推开邵卓忱,急忙转过身去,看见了车窗外面焦急的闻凯。
看见闻凯,苏杭没来由的长出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径直走下车去。她微闭双眼,稳定心神,然后自然的转身,明朗的笑着告别。
邵卓忱抬头看着并肩站立的苏杭和闻凯,无端升起一种被拒绝的感觉。仿佛这一刻苏杭已选了闻凯,而放弃了自己。他不自觉的耸耸肩膀,有些无奈的开车离去。
苏杭不会忘记,那一晚也是穿着漂亮的礼服,也是沉迷在如此醉人的气氛里……
苏杭回头看着闻凯,如潮的心事于瞬间平静,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容易把握得多,苏杭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三角(二)
更新时间2012-11-14 18:08:55 字数:2008
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苏杭的思绪飘去远方,闻凯却不安的搓着双手。
“嗯,苏杭,刚刚和邵总去哪了?”闻凯没话找话。
苏杭没有回头,仍然盯着远处的霓虹,脑海里净是邵卓忱微笑的模样,她低声的回答闻凯说:“他送我回来。”
闻凯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对苏杭讲明自己的心意。的确,闻凯已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尽管邵卓婷是大小姐,但闻凯想要的人只有苏杭,只有苏杭这个和他一样孤身来S市的北方人。但平日里已是拙嘴笨腮典范的闻凯,在面对心仪女子的时候更加一筹莫展。额角竟滴落了一滴又一滴的汗水。
苏杭回过神来,转头望向闻凯,发现闻凯面色潮红,满头大汗,不断地搓着双手,不禁失笑,拍拍闻凯的肩膀说:“小同志,你怎么了?干吗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该来的总会来,既然已确定了自己的选择,又为何不可坦诚相告?闻凯长吁一口气,注视着苏杭,眼中满是紧张的神色。
“苏杭,你觉得,大小姐,觉得她对我怎么样?”
苏杭微一皱眉,不知闻凯为何问这样的问题,是否又被邵卓婷欺负了?便安慰闻凯说:“婷婷就是这样的小姐脾气,喜欢捉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老实人。不过她绝对是没有恶意的。”
苏杭边说边安慰性的拍了拍闻凯的手背,然后又说:“婷婷其实是很善良的姑娘,我了解她。”
闻凯被苏杭不经意的小动作搞得六神无主,又开始咿呀起来:“我,嗯,了解她,哦,不,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只是……”
苏杭被闻凯的手足无措逗得捧腹大笑,说:“怎么了?该不是婷婷调戏你了吧?你干嘛要这副表情?”
闻凯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苏杭:“你,怎么知道?”
苏杭先是一愣,继而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边说:“没想到婷婷还有这爱好啊!
闻凯挠挠头,回过味儿来,晓得苏杭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心里有些生气,没好气的说:“有那么可笑吗?是真的又怎么样?我不值得吗?”
第一次看到闻凯生气,苏杭赶紧收回笑容。正色说到:“不是,不是,别生气闻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开个玩笑。”
夜里的冷风慢慢袭来,一股寒气吹进了闻凯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变得清醒起来。苏杭刚才的玩笑已然表明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因为她并没有嫉妒或是不安,而是玩味的笑起来,这只能说明苏杭的内心至少在此时是没有和闻凯存了同样的心思的。
其实,别看闻凯总是呆头呆脑,甚至傻里傻气的像块木头,实际上闻凯也是很聪明的人,读书的时候成绩也很棒。只是,他不是成熟世故的人,为人处世有些木讷,所以经常给人傻头傻脑的错觉。但这一刻的清醒,已经让他充分的估量好了整个的形势。他明白,此时的表白只能招来双方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