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楼梯间是唯一的通道,以目前的火势来看,她根本不可能到三楼去,更不可能走得出这栋楼。
苏杭没办法,只好回了头。她突然想起那个乞丐躺着的位置靠近窗口,而且好像没有被火波及到。再说,刚才自己把手机扔了过去,现在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了。倒不如到那去,先暂避一时,反正距离自己报警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许消防员马上就回到呢。
楼下的邵卓忱也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着火的一面在背对着他的那边,开始的时候他没有
发现。直到那两个乞丐慌慌张张的跑下来,才知道上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连忙拨通苏杭的电话,一边不顾一切的朝楼上跑去。苏杭的电话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邵卓忱的整颗心都悬着,恐惧从他的脊椎一点点蔓延开来,那态势丝毫不逊于火势蔓延的速度。
邵卓忱冲到了二楼,却一样被堵在了楼梯间。三楼的火势太大,将苏杭和邵卓忱隔在了四楼和二楼。
苏杭的笑脸在邵卓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在熊熊大火中越来越清晰。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在无情的大火面前,他忘记了自己是一呼百应的上市集团总裁,只记得身陷火海,不知所踪的那个人是自己深爱着的女人。他转头飞奔下楼,从后备箱里找出一条御寒用的毯子,冲到旁边那栋楼的门前。刚刚在那栋楼考察的时候,他注意到门边放了一个大水缸。他将毯子浸透后披在身上,掩住口鼻,义无反顾的返回火场。
邵卓忱看了看楼梯间里翻飞的火苗,深吸一口气,直冲了进去。即使那毯子很湿,也依然感觉到一股逼人而来的火热。他顾不得许多,发足疾奔,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冲上了四楼。四楼的火势虽不如三楼大,但浓烟却很重,熏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一时间邵卓忱无法找到苏杭,便大声喊道:“苏杭,苏杭,你在哪?”接着便有点神经质的一寸一寸地毯式的搜寻。
苏杭刚才从那道缝隙挤进了那个狭小的地方。她来到乞丐身边,很奇怪的发现这里居然没有火。突然,她回过味儿来,火是从距离窗口三米左右的地方烧起来的,今天的风挺大,一直朝另一个方向猛吹。而靠近窗口这一边空空如野,几乎没什么可燃物。所以火势便刚好略过了这一段距离朝相反的方向烧去。
苏杭看了看那个躺在地上的乞丐,他朝里躺着,直到现在都没有转醒。心下不免有些纳闷,她靠近,用手使劲儿的推那个乞丐道:“喂,着火了,快起来。”
那乞丐却任凭苏杭怎么推他都丝毫不动。
“咣当,”刚才苏杭扔到他身上的手机被苏杭的动作震得掉落在地上。苏杭顾不得去捡,把手探到那乞丐的口鼻处试探着。突然,吓得跌坐在地上,原来,那乞丐居然没了呼吸。
火越来越大,苏杭有些害怕的蜷缩在墙角。刚才的镇定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为什么刚才要为个死人耽误了逃生的时间,如今却又要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正琢磨着,恍惚听见有人在叫她。会是邵卓忱吗?他身份何其尊贵,会不会为了自己舍身犯险?看来够呛,想起那时候他训自己的言辞,分明是个惜命之人,能在楼下等着消防车来就不错了,怎么会上来救自己?
可虽然嘀咕着,却觉得那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还越来越清晰起来。苏杭反射性的立直身体,高声道:“大人,我在这。”
邵卓忱听到了苏杭的呼救声,仔细看了过来,终于发现被一道火屏掩在后面的苏杭。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那道没有火的缝隙比刚才更加狭窄,幸好邵卓忱有工具,否则就算冲过去也得被扒掉层皮。
苏杭见邵卓忱冲过来,心里很是感动,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邵卓忱。
邵卓忱当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他紧紧地回抱着苏杭道:“丫头啊丫头,你太不让人省心了。”
苏杭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邵卓忱轻柔的帮她擦干眼泪,哄她道:“有我在呢,别怕。”
苏杭听了邵卓忱的这句话,恐惧的心里当真就减轻了许多。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乞丐,说道:“那个人,死了。”
邵卓忱看了一眼道:“是不是大火也畏惧死人呢?”
苏杭笑着推了他一把道:“你一个上市集团的CEO怎么还搞封建迷信?”
邵卓忱笑着放开苏杭,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沉声道:“赵大队,消防车怎么还不来?我现在可正在火海里挣扎呢。”邵卓忱顿了顿,想来是在听对方的回话,过了一会儿方才道:“我在楼北面的四楼,先接我。”然后便放下了电话。
邵卓忱抬头看向苏杭,刚才的冷若冰霜换成了满面春风。还没等他说话,消防车刺耳的鸣叫声便响了起来,逐渐的由远及近。
没多久,他们就看见消防官兵都到了,架起消防梯,逐渐升高,预备来接他们。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块刚刚还很安全的避风港也突然烧了起来,火势迅速朝窗口蔓延。邵卓忱急忙护住苏杭,朝窗口退去。
眼看着消防梯升高到窗口了,无情的大火还是抛下了一根燃烧的横梁。邵卓忱一闪身,母鸡护小鸡一样将苏杭牢牢的裹进怀里。那根横梁仍然还是扫到了他的背。
感受到邵卓忱的震动,苏杭忙挣脱他的怀抱,回头去看他时,却只看见了那张似乎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笑脸。
苏杭鼻头一酸,刚想说什么,却被邵卓忱打断道:“快走。”
苏杭回头,看见那架消防梯已稳稳的停在了窗口,消防梯上一个英俊的消防员正冲着自己微笑。
无畏(三)
更新时间2012-11-28 14:10:46 字数:2051
苏杭和邵卓忱被送到医院,医生简单为她做了检查,宣布她没什么事,随时可以离开。可邵卓忱却没那么幸运,那根横梁虽然只是扫到了他一下,却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块烫伤。虽然不是很重,但仍然让候在旁边的苏杭觉得怵目惊心。
医生正在帮邵卓忱处理伤口,谢宁就带着闻凯赶到了。
谢宁斜睨了一眼苏杭,没有和她说话,而是直接问邵卓忱道:“你们干嘛去那里?”
邵卓忱道:“我还是有点不甘心,所以去看看。”
谢宁道:“我早跟你说老曲那个人信不过,他的盘你还敢接?”
邵卓忱笑笑,说:“好,以后我都听你的还不行?”
苏杭被他俩的对话逗得险些笑出声来,这兄弟俩怎么像两口子似的。突然,她觉得头脑一热,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同志吧?他们那么要好,那么合拍。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闻凯轻声对苏杭说:“你回来怎么没让我去接你?”
苏杭抬起头来,看见以往那么熟悉的闻凯,不知为什么在此刻却感觉那么遥远。甚至仔细去看时,都会觉得那眉毛眼睛都不像是他。
见苏杭看着自己发愣,闻凯轻拉起她的手道:“苏杭,你怎么了?”
苏杭反射性的撇开他的手,有些动气的道:“你看看我昨天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
闻凯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道:“我昨天陪谢总去应酬,喝,喝多了。”
苏杭本想继续说点什么,却猛然发现,谢宁的眼锋有意无意的扫了过来,心里一阵哆嗦,忙闭了嘴。
闻凯又道:“你没受伤吧?”
苏杭道:“是邵总救的我。”
谢宁转头问苏杭道:“一座空楼为什么会起火?”
苏杭一看见谢宁就觉得紧张,平时的伶牙俐齿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邵卓忱替苏杭解围道:“有几个乞丐在那生火了。”
谢宁听罢转身朝外走去。而闻凯也紧跟着他走了出去。
谢宁拨通了一个号码道:“查明了吗?”
那边的人说道:“初步断定,三楼堆放了不少易燃品,而且那房子的建筑材料都是劣质品,本身就属于易燃品。”
谢宁问:“是什么易燃品?”
那边的人说道:“因为现场还发现了一具死尸,怀疑是刑事案件,已经移交给了公安机关,你问问他们就明白了。”
谢宁又打了一通电话,说道:“孙局,那件着火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被谢宁称做孙局的那个人说:“基本上已经查实了,有三个乞丐常年住在那栋烂尾楼里。他们平时盗窃了不少电线电缆,都堆放在了三楼。今天他们因为分赃不均打了起来,一个乞丐被另两个打死了。因为他们生了火,所以在争执的过程中不小心引起了火灾,而且还把火种顺着窗子抛到了三楼。”
谢宁点头道了谢,回到诊室里对邵卓忱道:“算你们点儿背吧,被几个乞丐牵连了。”
苏杭想起自己当时多管闲事的幼稚举动,暗骂自己自讨苦吃不算,还要拉了邵卓忱进来当垫背。
邵卓忱看了看苏杭道:“丫头,你先回去吧,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休息。”
苏杭刚想说话,邵卓忱又道:“谢总在这,你放心吧。”
谢宁见状,也对闻凯说:“陪苏杭回去吧。”
苏杭在闻凯的陪同下回到了家,她觉得很疲乏,便坐在沙发上休息。
闻凯连忙解释说:“苏杭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一直到邵总打电话给谢总说你们出了事,我才醒过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喝这么多了。”
苏杭问:“你天天和谢总在一起?”
闻凯笑道:“嗯,基本上吧。谢总主抓财务方面的工作。他,挺赏识我的。”
闻凯的表情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骄傲。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是有些自卑的。因为苏杭学历高,能力强,刚刚进邵氏半年就升到了如此的高位。闻凯与她谈恋爱,一直觉得压力很大。自从谢宁来了之后,闻凯得到了他的赞赏,心里升腾出一种以往从没有过的感觉,那应该是一种自信吧。
苏杭敏锐的察觉到,今天闻凯来医院看自己,拉着自己的手的时候,明显的觉得先前那种恋爱的感觉几乎找不到分毫了。其实,当初刚开始恋爱的时候也没有那种恋爱的激情,只是觉得和闻凯在一起挺舒服安定的。毕竟,两人间的默契远没有和邵卓忱的那样厚。
而闻凯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充满了冲劲儿和活力,和以前温和平静的闻凯有了很大的不同。
其实,这样的改变对于闻凯的人生来说无疑是件好事,但对于苏杭来说却很是不舒服。
苏杭郑重的问闻凯:“你很崇拜谢宁?”
闻凯的语调带着些许的兴奋,“是啊,很崇拜。以前,我崇拜邵总,他成熟、有魄力。但现在我更崇拜谢总,比起邵总,他甚至还要更聪明一些,反应快极啦,脑袋里尽是有用的想法。”
闻凯说的倒是实话,邵卓忱在每一个方面都是很好的,他睿智大气,完美到无可挑剔。而谢宁则在某些方面更显专长,聪慧狡黠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两个人真真儿都是人尖儿里的人尖儿。
苏杭笑了笑。她并不想过多的和闻凯纠缠在谢宁的问题上。
可闻凯却并没有懂得苏杭的真正意思,仍然很兴奋的说:“昨天谢总带我去见了一个大客户,我可真是长了见识了。他……”
还没等闻凯说完,苏杭便冷声道:“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闻凯从没见过苏杭这样甩脸子,脸一下就红了,讪讪的说道:“好吧,你休息吧。”
苏杭看着闻凯出了门,无力的将头靠在沙发上。谢宁就是她最大的忌讳。
睡梦中,苏杭又梦见了那场大火,越烧越旺的火苗仿佛瞬间就会把她吞噬。她惊恐的不断退后,终于撞进了一个人强有力的怀抱里。她回过头去,便看见了邵卓忱英气的脸庞。心里立即就安定下来,好像瞬间拥有了力量一样……
分手
更新时间2012-11-29 11:10:12 字数:3011
苏杭是过了两天才又看到邵卓忱的,她关切的问邵卓忱的病情。邵卓忱则没事人一样,笑得很洒脱。
临下班之前,邵卓忱约苏杭共进晚餐,苏杭得知邵卓忱只约了自己,便欣然前往。
闻凯站在公司的大堂里,愣愣的看着邵卓忱的捷豹绝尘而去,内心里翻滚出一种排山倒海般的难过。刚才苏杭乐呵呵,心情愉悦的从大堂中跑了出去,轻车熟路的上了邵卓忱的车,竟没有看到明晃晃杵在那的闻凯。
闻凯其实并不笨,他早就发现邵卓忱对苏杭是有意思的。只是苏杭没那个意思,邵卓忱也没有明刀明枪的去抢,所以他也就没有在意。直到昨天,他得知邵卓忱和苏杭一起遇到了火灾,又亲眼看见邵卓忱看苏杭时满脸的关怀与柔情,才意识到自己与苏杭的感情其实从没有稳固过。尤其苏杭不冷不热的态度,使他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危机感。
吃过饭,邵卓忱将苏杭送回了宿舍,还一定要送进门方肯善罢甘休。苏杭心里想着,幸亏方言请假未归,不然看到了这一幕还不又要给自己脸色看。
苏杭关了门,脱掉外套,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听到了敲门声。她开了门便看见了门前的闻凯。
闻凯的脸色有点红,愣愣的看着苏杭。
苏杭见是闻凯,并没说话,回到沙发处坐下。闻凯自己换了鞋,也跟了进来。
苏杭对闻凯道:“又去应酬了?”
闻凯不答反问:“你还关心我吗?”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苏杭顿了一下道:“你不是说过再也不喝酒了吗?”
闻凯紧挨着苏杭坐下,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浅啄起来。苏杭觉得很不舒服,想用力甩开他的手。闻凯却死死的抓着不肯放开,又蓦地睁大眼睛,看着苏杭道:“你开始讨厌我了,是吗?”
苏杭被闻凯问愣了,不明所以的道:“你说什么?莫名其妙。”
闻凯突然拔高声调道:“我说的话都成了莫名其妙了。那你和邵总约会的时候会不会感到莫名其妙呢?”
苏杭没想到闻凯居然会这么说,心里估计闻凯也许是看到邵卓忱送自己回来了,便解释说:“邵总救了我的命,我请他吃顿饭作为报答也不算过分吧?”
闻凯阴沉沉的说道:“救命之恩,吃饭就够了?”
苏杭听懂了闻凯的潜台词,俏脸顿时红透,气呼呼的说:“我累了。”
说完便别过头去不再看闻凯。
闻凯的眼中闪现出妒忌与难过交杂的神色,他紧握着拳,关节由于用力过度而现出白色。过来好一会儿,他才松开苏杭的手,起身穿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杭的心里生出一种失望,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感情终有一天会变成这样让人尴尬的局面。
月初的例会,公司的中高层都要列席。即使再不想和谢宁碰面也不得不见。会议一结束,苏杭就夺路而逃,却不想谢宁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苏杭身后,轻声的对苏杭说:“以前,我还是挺欣赏你的,你聪明能干还颇有眼光。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苏杭不明所以,回头去看谢宁。
谢宁眼中满是嘲讽和不屑,微撇着嘴道:“看你挑的男人,傻乎乎的像个跟屁虫,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瞧不起他。”说完,轻声哼着小调离开了。
苏杭愣了一会儿,脑海里闪着闻凯在说起谢宁时的激动和兴奋,在说起谢宁赏识他时的骄傲,才恍然大悟,原来谢宁对闻凯的所谓赏识不过是戏耍自己的手段。
下班后,苏杭回到宿舍就看见站在门前的闻凯提了很多从菜市场买回的菜。闻凯骚着头,笑着对苏杭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苏杭想起谢宁对闻凯的戏耍,内心里很不安,觉得有些对不住闻凯。谢宁正是因为闻凯是自己的男朋友才戏耍他的,而闻凯却不知情,还对谢宁充满了崇敬。心里突然不忍起来,便开了门将闻凯让进屋来。
苏杭做饭的时候,闻凯在旁边打下手,他柔声对苏杭道:“对不起,我那天喝多了,竟胡思乱想的瞎放炮。”说罢,闻凯伸出两个手指道:“我发誓,再也不喝酒,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原谅我吧。”
苏杭回头看了看闻凯,原本那天生气的情绪已经被谢宁今天的言语化解了,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闻凯。于是便笑着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闻凯像往常一样和苏杭聊着天。可闻凯压根儿不知道苏杭的真正症结在哪里,他一直错误的将这笔帐算在了邵卓忱的身上,认为苏杭感情的天平在不断的向邵卓忱倾斜,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冷淡。为了挽回和苏杭之间的这段感情,他想方设法的去讨苏杭的欢心,但却很不幸的再一次触痛了苏杭的神经。他向满脑子官司的苏杭叨咕:“啧啧,不知道谢总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样绝的点子也能想得到?”
刚刚培养起来的一点好情绪,又被闻凯的这句话轻易的击碎。原本还觉得愧对闻凯的苏杭却被他气得丧失了所有的理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谢宁的名字就像被人下了毒一样,大发雷霆之怒。她狠狠的把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道:“他的脑袋怎么长的我不知道,你的脑袋怎么长的我倒是知道,榆木一样,不可雕也。”
闻凯愣住了,蓦地觉得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过了半晌悠悠的说:“我知道,你心里是从来瞧不起我的。”
苏杭被闻凯的态度弄得更是生气,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正是苏杭此时的心态。
“谢宁到底有什么好?你至于像崇拜圣人一样的崇拜他吗?”
“哼哼,”闻凯轻哼出声,“许你崇拜邵卓忱,就不行我崇拜谢宁吗?我知道,你早就对我不满意了,因为你的目标本来是邵总,对吧?”
闻凯变了,他自己知道,苏杭也知道。
以前的闻凯,有点木,平和,没脾气。现在的他,长了本事,长了头脑,也同样长了脾气和敏感。
他的话,让苏杭无从回答。
心里是有气的,不知道现在的闻凯竟也难缠到这个程度,原本是为他着急,担心他被人利用,却被他曲解成这样。但若说闻凯说的完全不符合事实又似乎说不出口,毕竟自己对邵卓忱是有感情的,而对现在的闻凯则充满了失望。
苏杭沉默了好久,闻凯则盯盯的望着苏杭不出声。
与闻凯相处的点点滴滴放电影一样在苏杭的脑海中闪现。
闻凯的善良、平和、可爱的木讷曾让苏杭觉得很舒服,觉得和他在一起又安全又没有波澜。然而,尽管已用尽了努力,但自己仍是无法爱上他,他能给自己安定却给不了爱情。选择闻凯时或许因为病中焦躁,也或许是太担心又受到欺骗和伤害。可是时过境迁,不能心有灵犀的感觉却总是让人颓丧。原来,当初选闻凯时的理由“平静“,正是因为对他没有爱情。
想到这,心里有些内疚。但现如今,跟随谢宁的闻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苏杭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谢宁对自己的影响,还是因为闻凯真的已经改变到自己都不认识了。
总之,在这一刻,苏杭下定了决心:和闻凯分手。既然得不到想要的,勉强也只是对双方的伤害。
苏杭清了清嗓子,郑重的对闻凯说:“我们分手吧。”
闻凯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哄好了苏杭,却不明白这么小的一次争吵,竟成为苏杭向自己提出分手的理由。
闻凯低下头,咬着牙,满脑子都是苏杭对着邵卓忱时那张如花的笑脸,竟似无法摆脱一样牢牢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
过来许久,闻凯才猛然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很冰冷,让人觉得十分的陌生。他冷冷说道:“好,分手就分手。我知道你当初选我也是一时冲动。赖着你又有什么意思?”闻凯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等我功成名就的那天,一定与他一较高下。”说完,闻凯拿起外套转身离开了。
听到苏杭和闻凯分手的消息,邵卓忱难掩高兴的神色。倒不是他幸灾乐祸,而是因为心里万分清楚,苏杭对闻凯的选择绝对是个错误。两个人根本不合适,怎么可能会有未来?分手是迟早的事。
邵卓婷没有任何高兴或不高兴的神色,只是安慰完闻凯又来安慰苏杭。
谢宁则特意当着苏杭的面,颇有深意的拍拍闻凯的肩头以示安慰。
和闻凯分手后,苏杭觉得轻松了许多。不去想谢宁便可以不用再听闻凯的啰嗦。每天认认真真的工作,高高兴兴的生活。
和闻凯恋爱的三个月,使苏杭明白了一件事,面对爱情,退而求其次的结果只有失败。爱情就是爱情,简简单单的动心就好,想要别的感觉,即使得到了也无法变成爱情。
纠缠
更新时间2012-11-30 13:54:43 字数:3686
又到了五月份,江南的梅雨天来了。邵卓忱的关怀像S市湿润的空气般熨帖着,让人欲罢不能。
苏杭又升职了,因为她的顶头上司——市场部总监和公关部总监一起离职了。他离职后,邵卓忱和谢宁决定不再设市场部总监一职,而是彻底将原来的市场营销部和市场策划部分开。苏杭因此而成了策划部的总监,真正的成为了集团里最年轻的高层。
事业上的进展让苏杭的自信心日益增长。只是,无论多少自信心都是不能拿到谢宁跟前的。见了他的苏杭永远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与苏杭分手后的闻凯,工作卖力,能力增长的很快,也在谢宁的提拔下当了财务部经理。
这一切的平静和顺利,都在一个女人的到来后发生了改变。
那天是一次高层例会。苏杭踩着高跟儿鞋到了会议室门前,正看见谢宁的秘书韩迪在给大家分发资料。韩迪长得很娇小,为人也有些胆小羞涩,是那种话说多了就有点脸红的小女生。
苏杭笑看着韩迪道:“韩迪,你这件衣服价值不菲啊,好像是CHANEL今年的新品吧!”
韩迪俏脸通红,四处打量了一下,靠近苏杭,悄悄的说:“是A仿。”
苏杭笑了,她当然知道以韩迪的薪水是肯定买不起这件衣服的。恐怕整个邵氏也就只有邵卓婷能买得起,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探求她这件衣服是不是正品了。
苏杭拿了资料进会议室坐下。可过去从不迟到的邵卓忱却迟到了。
苏杭无聊的抵着下巴,右手在本子上画坐在对面的韩迪。不大会儿,韩迪娇俏的模样便跃然纸上。坐在苏杭旁边的营销部总监薛伟看看苏杭本子上的韩迪,又抬头看看对面坐着的韩迪,半眯着眼睛,露出颇有深意的笑容。
开门声响,邵卓忱带着一位漂亮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会议室里传出低微但不同寻常的粗气声。
苏杭的画正在收尾,便没第一时间抬起头。只听见邵卓忱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公关部总监张文倩。”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声音大得有些不寻常。
这时苏杭才彻底结束了画稿,她抬起头来,正和张文倩的目光碰在了一起。张文倩是个有气质的女人,个子不高,眉目清秀,却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高贵。只是不知为何,苏杭觉得她的目光里缺乏善意。
“呼”,苏杭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发现张文倩居然穿了一件和韩迪一模一样的衣服。不比不知道,两件放在一起一比才发现真与假的差别是那么明显。
苏杭安静的听完了张文倩的上任报告,又听了邵卓忱和谢宁的训话。终于等到会议结束,苏杭起身欲走,却听见张文倩说:“苏小姐,请留一下。”
苏杭朝她笑了笑,重新坐回座位。不一会儿,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邵卓忱、谢宁、张文倩,还有两位秘书方言和韩迪。
张文倩看着邵卓忱道:“卓忱,你有没有看过青江的策划案?”
邵卓忱微笑道:“策划部的工作由谢宁在抓,我还没有看。”
张文倩笑道:“怪不得呢,我说以你的眼光怎么能允许这么差的策划案存在?”
张文倩说完毫不掩饰的转向苏杭道:“出身低贱的人就是做不出高贵的东西来,你说是吧,卓忱。”
邵卓忱瞄了瞄苏杭,发现她面带微笑,眼底古井不波。才放下心来,笑着对张文倩说:“文倩,那个案子我还没有看过,今天就先不讨论了吧。”
张文倩笑意盈盈的说:“好,不讨论那个案子。但我觉得有必要考虑考虑我们集团策划工作的style。邵氏的酒店也好,餐厅也好,楼盘也好,向来都是高品质,风格化的,在市场里也是有口皆碑。我们走的一直是贵族化路线,却不知道怎么到了苏小姐这里都变成了贫民化?”张文倩这次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苏杭。
苏杭还没有说话,谢宁便冷冷的说道:“张大小姐,您是贵族出身,恐怕从来都没去过青江吧?那里在过去可是农村,现在虽然划到了市区,主要居民却仍然是那些原住民。我估计他们连普通话都不会说,您教教我,怎么和他们讲贵族呢?”
张文倩看着谢宁,脸上冷得好像覆盖了一层冰霜,她缓缓说道:“我和谢总无法解释什么叫做贵族,因为你根本不懂。不然,也不会带着一个穿A货的秘书招摇过市。”
张文倩说完,眼锋冷冷的扫过韩迪早已羞红的脸。
苏杭娇俏的笑声响了起来,银铃般悦耳,她温柔的说道:“万物皆有风格,只在乎看的人不同而已。张小姐是高贵之人,自然不懂得贫苦百姓的难处。不过啊,这世上大多都是俗人,能欣赏阳春白雪的人还是太少,所谓曲高和寡嘛。”
邵卓忱定定看着苏杭,她的笑容堪称完美,眼睛里却有一种不容蔑视的高傲和坦然。再反观张文倩,脸上满是高傲的表情,眼睛里却恍惚不定,没有什么底气。
谢宁也看着苏杭,此刻她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圣洁的光辉,谢宁其实很少能看到苏杭如此强势的一面,因为在他面前的苏杭总是小心翼翼,总会失去了原本的伶俐。
张文倩看着苏杭,唇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她刚想开口反驳。苏杭便接着说道:“韩迪,你这件衣服多少钱买的?”
韩迪嗫嚅着说:“八百。”
苏杭点了点头道:“张小姐这件呢?”
韩迪的头低得很低,声音几不可闻,她缓缓道:“两万五。”
“呼”,苏杭惊呼起来,她激动的说:“你在哪买的?我看你这件颜色更正。”说罢,她转回头对谢宁说:“谢总,您这个秘书没有白招啊!算盘打的可是铮铮响,绝不会买个绣花枕头给你的,放心!”
张文倩当然明白苏杭在讽刺自己是绣花枕头,一张俏脸气的通红,猛然站起身来,摔门出去了。
邵卓忱长叹了一口气,也起身出去了,关门时突然朝苏杭绽放了一个阳光而温暖的笑容。
谢宁也看见了邵卓忱临走时对苏杭的微笑,脸色沉下来,阴恻恻的对韩迪说:“还不快走。”说罢也带着韩迪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杭和方言。
方言冷冷对苏杭说:“张小姐是张氏集团的千金,你得罪她,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苏杭惊讶于方言对自己的关心,咧开嘴笑着说:“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反正她是好瓷器,磕不过我这个破缸瓦。”
方言看着她,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苏杭却还在加班。手头的事情搞定后已经九点多了,正准备离开却突然接到了韩迪的电话,她柔声对苏杭说:“苏总,谢总让您来拿青江的策划案。”
苏杭尽管不想见谢宁,也必须得得硬着头皮去一趟。只希望顺顺利利从韩迪手里拿了本子就赶快走人。
谢宁的办公室黑着灯,外间秘书室却亮着。
苏杭以为谢宁已经走了,便说道:“韩迪,被你们谢总罚加班呢?”
韩迪的座位上探出一张熟悉的脸,不是韩迪,而是高傲不屑的谢宁。
苏杭愣住了,脚步僵持在那里。
“怎么?我是凶神恶煞吗?”谢宁的语气没任何情绪。
尽管犹豫,却不得不进前,苏杭说:“谢总,韩秘书打电话让我来取青江那个策划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谢宁双手杵在办公桌上,半眯着眼睛,有些危险的对苏杭说:“没错,我让她打给你的”,
又接着说:“我让她先走了。”
苏杭心里咒骂着,刚接了电话就连忙坐电梯上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你打发走了,不是存心才怪。
但谢宁毕竟是领导,苏杭只得满面赔笑说:“那谢总把本子给我也是一样的。”
“嗯,跟我来吧。”谢宁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边走边说:“为什么我要罚韩迪?”
苏杭答:“我以为谢总因为今天的撞衫事件生气了。”
谢宁道:“我的确生气了,消费不起,就不要装大头。”
苏杭无奈的笑笑。
谢宁从桌上抽出一个精装文件夹扔给苏杭。
苏杭连忙拾起,看都没看就往自己的包里塞。
谢宁却猝不及防的捉住苏杭的手问:“为什么和闻凯分手?对我恋恋不舍?”谢宁的语气很是促狭。
苏杭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好气的回答说:“领导连下属的私事也要过问吗?”
“领导?不是前男友吗?”谢宁轻声的说着,还朝前迈了一步。
苏杭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却没留意到原本就已经离谢宁的办公桌很近了,这一退刚好撞在了桌边上。
苏杭一咧嘴,本想伸手摸摸后腰,却被另一只手抢先扶住了刚刚撞到的地方。那只手冰凉中带着一种火热。
苏杭一惊,忙伸手去拿谢宁的手。却被他的手一下钳住,动弹不得。又伸另一只手去解救,却被他的另一只手钳住。
苏杭怕了,抬眼去看谢宁,他的眼中充满戏谑。
谢宁用一只手抓着苏杭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则抓着苏杭的肩膀将她摁倒在办公桌上,紧跟着整个身体也欺了上来。
苏杭又气又臊,想将他推开,却根本无法撼动。
谢宁笑着说:“有什么好害臊的?赤裸相见都有过,这倒怕起来了。”
苏杭被谢宁挑逗的言语臊了个大红脸。她稳定了一下心态,严肃的对谢宁说:“放弃吧,不要总抓着过往不放。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苏杭又顿了顿,接着说:“你对我不是念念不忘,只是耿耿于怀而已。”
心头被狠敲了一记,这是谢宁不愿去面对的解释,他低下头去,带着点气愤的狠狠攫住苏杭的嘴唇。
苏杭动弹不得,紧咬着牙关,不让谢宁侵入。他却不肯放弃,仍使力吸吮。苏杭原本冰凉的双唇被他吻的热了起来,肺里的空气似乎被压榨一空,她不自觉地轻呻了一声。
谢宁满意的离开苏杭的双唇,嘴角噙着一丝得意又带有蔑视的笑容,道:“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你的身体可比你的脑子诚实。”
苏杭突然笑了起来,反问谢宁说:“有或是没有又能怎样?没有,你就不再骚扰我,还是有,你就接受我呢?我是什么?你今晚的女伴儿而已。”
谢宁死盯着苏杭,看到她眼睛里那抹不可抑制的悲伤,落寞中却透出一股倔强。他的心里一软,蓦地升起一种向她表白的冲动。
正犹豫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宁子,还没走呢?”伴随着这声音,邵卓忱推门而入。
谢宁松开了对苏杭的钳制,苏杭则反射性的推开谢宁,站直了身体。
苏杭抬头看向门口,正对上邵卓忱幽黑的双眸。脸上顿时火烧一样热,连忙抓起包夺路而逃……
约定
更新时间2012-12-1 19:46:06 字数:2112
邵卓忱站在门口看着苏杭一溜烟的跑了,回头问谢宁说:“你不去追?”
谢宁摇了摇头,粗粗的长叹了一声后,颓然的坐回椅子里。他这种落寞的表情除了邵卓忱恐怕再也没有人见过。
邵卓忱走进来,关了门,坐到谢宁对面的椅子上。他顺手从笔筒里抄起一支签字笔,认真的转着,却不出声。
谢宁也低垂着头不说话。两个人好像在进行一种无声的较量。
过了许久,终于是谢宁在这场争斗中败了北,他开口道:“我早就认识她了。”
邵卓忱满意的笑了,停下手里转动的笔,对谢宁道:“我知道,我还知道她喜欢你。”
谢宁有些惊异的看着邵卓忱,心想自己隐藏的这样好居然还是被他发现了。可转念一想,即便他很了解自己,即便他能看出自己与苏杭之间的不寻常,也不可能神通广大的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情,一定是苏杭告诉他的。这个想法让谢宁觉得胸膛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酸意,他们的感情竟然好到了这样的地步。
谢宁开腔道:“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邵卓忱道:“你来的时候,她向我请辞,说起了你们的过去。”
谢宁瞪大眼睛道:“请辞?她就这样讨厌我,还下定决心不跟我同一屋檐下了?”
邵卓忱的心里也有一种酸意划过,他悠然道:“她是因为爱你,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
谢宁看着邵卓忱,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让她避瘟神一样的躲着我。”
邵卓忱说:“你处理感情问题时向来缺乏对对方的关爱,伤得人实在太深了。”
谢宁凄然的笑了,美丽的让人心惊,也脆弱的让人怜惜。他缓缓说道:“我是不会拥有爱情的人,这你知道的。”
邵卓忱叹了口气,他心疼谢宁,打心眼儿里心疼。便柔声说:“你以为自己不会去爱,可却阻挡不了别人爱你。我还记得上大学时那个学妹,为了追你跑去跳楼的事件,在学校里可是传了多少年的大事。”
谢宁苦笑一下道:“对于爱情这件事,我真的比不上你。那时候追你的人也不少,但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却是见一个伤一个,到头来个个反目成仇。”
邵卓忱笑了,轻声道:“这只是方式方法的问题而已,不是我的那杯茶,我是断然不会喝的。”
谢宁顿了顿,接着说道:“在认识她之前,我对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直到,认识了她,我才开始有很多女人。是女人,不是爱人。”
邵卓忱盯着谢宁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爱~她~吗?”
谢宁咬了咬菲薄的唇瓣,低声道:“不可抑制的爱上了。”
邵卓忱不解道:“既然爱上了,她也爱你,你又为什么不接受她,反而一个又一个的去找其他女人呢?”
谢宁顿了半晌方道:“我不想爱上,可又控制不了,我想逃脱,却偏偏放不下。其他女人只是她的替身,我以为自己纵情声色,便可以不再去爱她。可我发现,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邵卓忱长叹了一口气道:“你想拒绝爱情,可偏偏爱上了她,你想用其他女人取代她,却偏偏越想忘记越记得深刻。”
谢宁闭上眼睛,无奈的点了点头。
邵卓忱站起身,轻拍了拍谢宁的肩头,感叹道:“我们兄弟是一样的。”
谢宁睁开眼睛,看到邵卓忱坦荡的笑容。
邵卓忱对谢宁说:“其实说来,你比我幸运。她爱的是你,对于我,却从没说过爱。”
谢宁道:“即使爱也是过去的事了,照我看,她现在爱的是你。”
邵卓忱抱着肩膀问谢宁道:“为什么这么说?”
谢宁说:“我这次放弃B市的一切,到S市来发展,就是因为我说服了自己,想和她重新开始。可是,她对我很抗拒,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一句。”
邵卓忱问:“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谢宁脸色一红,说:“我让她来取青江那个策划案的。”
邵卓忱想起苏杭今天讽刺张文倩的情景,不禁失笑道:“小丫头今天可是相当威风那。”
谢宁目光飘向远方未知的地方道:“我第一看到她这么强势,这么~刻薄。”
邵卓忱道:“你不喜欢?”
谢宁将目光拉回来,对着邵卓忱摇头道:“相反,我很喜欢。喜欢她的伶牙俐齿,喜欢她的得理不饶人,喜欢她的生动。”
邵卓忱笑道:“的确,我也很喜欢。”
谢宁低声道:“不过,我发现,我好想并不了解她。”
邵卓忱道:“不是你不了解她,而是因为她太爱你了,所以在你面前她会拘束,她会不知所措。”邵卓忱的心里有点难过,自己深爱的女人爱着的却是别人,心里当然是不舒服。他缓和了一下情绪,接着说:“她在我面前向来是这样无遮无挡的,因为,她心里在意的那个人不是我。”
谢宁敏锐的感觉到了邵卓忱语气中的失落,问道:“你很爱她吗?”
邵卓忱双手交握,说道:“不会比你差。”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阵,谢宁才说:“卓忱,我退出了,你去追吧,大胆的去。”
邵卓忱看着谢宁,认真而仔细的看。他们认识了十二年,谢宁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而自己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也许,除了他们两个对苏杭的感情,所有的事彼此之间都是没有任何隐瞒的。而谢宁刚才的话,让邵卓忱很是感动,因为他知道爱情这东西对于别人来说都是甜蜜,可对于谢宁来说却是艰难晦涩的,他能够毫不顾及的说出退出的话,就证明对自己的感情是何等深厚了。
邵卓忱重新坐下,对谢宁说:“宁子,我们谁都不要退出。而是将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苏杭,不管她选了谁,我们都会彼此祝福。你说好吗?”
谢宁顿了顿,说道:“可我担心,她要真的选了我,我无法给她幸福。”
邵卓忱笑着说:“放弃你的一切执念,只单纯的按自己的感觉行事,你便一定能够给她幸福。再说了,我们所判定的幸福标准,也未必就真的能给她带来幸福。女人只有找到最爱的人,才能得到幸福。”
定情(一)
更新时间2012-12-2 6:01:13 字数:20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