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看到邵卓忱拿来的企划案竟是出自她的手笔时,决定离开奋斗多年的B市去找她。这一次,想要和她一起,其他的女人从此不放在眼里。
然而,她害怕了,也许还厌恶了。
是的,自己对爱情太陌生,因为从没有触碰过它。女人是有的,但那些皆是情欲,与爱沾不上半点关系。如今想去爱的时候却不知如何去爱。
但那不要紧,因为谢宁相信她曾经的感情,即便她有了男友,也不害怕。但让谢宁紧张的是邵卓忱,因为两人彼此了解得太深,他知道邵卓忱的好,温柔体贴、爱得深刻,不像自己般靠得近点都觉得扎人。那天,他们彼此知道了对苏杭的感情,约定公平竞争,无论谁抱得美人归,都衷心祝福。
结果,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输了,也只能认。
正在琢磨着,闻凯就敲门走了进来。他对谢宁说:“谢总,到点了,咱们该去机场了。”
最近,闻凯跟随着谢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对于邵卓忱和苏杭的恋情,他受到的刺激恐怕比谢宁还要大。毕竟谢宁和邵卓忱有着深厚的感情,而闻凯则一直认为是邵卓忱抢走了苏杭。
对于两个失恋的男人来说,在工作上干出点成绩成为了他们最迫切的需要。正好,一个大型的项目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谢宁带闻凯往返B市,找一些大型央企的高管做工作,为能得到这个订单倾注了全部的力量。
最终,负责这个项目的某央企高管向他们吐了口,但是却向他们明着索贿。谢宁为着邵卓忱和自己的事业,自己拿了这笔钱。
邵氏得了这个项目,股票形势一片大好。
谢宁则组织所有精干力量筹备起整个项目的运作,生活也算充实。
九月份的一天,苏杭和邵卓忱在宿舍里吃过了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邵卓忱仔细的看着苏杭,喜不自胜。自从和苏杭谈恋爱以来,一直是这种状态,总是忍不住去仔细的看她。爱若珍宝般,真是读了千遍也不厌倦。
苏杭似乎习惯了邵卓忱的表现,根本不理他,只认真的看着电视。但内心里那种幸福的感觉却压也压不住。以前,从不知道被人爱着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笑着醒来。
邵卓忱唇边噙着微笑,柔声的对苏杭说:“丫头,新楼盘的房子挺好,你去选一套吧。”
苏杭抬头看着邵卓忱说:“你想送我是吗?”
“是的。”
苏杭摇摇头说:“我不要。”
“为什么?”
“我住宿舍挺好啊,我可不想被人说傍大款。”
“扑哧”,邵卓忱笑了。“那有什么打紧,你都要嫁大款了,还怕人家说傍大款么?”
苏杭一唬脸,佯作生气说:“谁说非要嫁给你啊?”
“怎么?还有啥别的想法呀?”邵卓忱的嗓音充满诱惑,还慢慢靠上来,几乎贴上了苏杭的脸。
苏杭往后挪了挪,整个身子靠在沙发里,眨着眼睛道:“嫁,还是不嫁,是个问题。”
邵卓忱俯下身去,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里,紧贴着,听得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邵卓忱轻吻着苏杭的唇瓣,柔而腻。苏杭也伸出细白的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渐渐的,一片深情慢慢浸透至周身。转瞬间,不可抑制的情欲已将两人牢牢包裹,吻和摸索都火烈而炽热。
邵卓忱的手摸向苏杭修长的双腿,逐渐朝腰部移动……
那一晚,谢宁的一只手停留在苏杭的双之间,却用另一只手接起了另一个女子的电话。这情景鬼魅一样突然跳入苏杭的脑袋。苏杭则反射性的推开邵卓忱。
每次都是这样呵。每每两情缱绻,情到浓时,预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内心里就突然冒出那一晚被谢宁无情赶出的情景。那一晚所受的羞辱像阴影般笼罩着自己,每到与邵卓忱有亲密举动的时候就无情的腾起。原来,这伤害是那样的深,即便有邵卓忱如此的深情蜜意仍不能抚平伤痛。或许,时间终有一日会改变这一切,苏杭一直这样期待着。
邵卓忱并不着急,虽不知道,为什么每到最后,苏杭就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但不管怎样,他都愿意等待她。这个女人是自己唯一爱过的的女人,即使等她一生又有何妨?
两人正深情的对望着,邵卓忱的电话却突然响起,嘈杂激烈的声音,弄得苏杭内心泛起异样。
邵卓忱匆匆离开,一去就去了七天,音信全无。同时消失于人们视线中的还有谢宁、集团的CFO和闻凯。
七天之后,邵卓忱回来了,谢宁也回来了。又过了两天,CFO也回来了,唯独闻凯,没有回来。
邵卓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但却不能从邵卓忱处得到任何消息,便只能整日怂恿着苏杭去打探。
又过了五天,苏杭也终于忍无可忍,大白天闯进总裁办公室。
开门见山的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闻凯在哪里?”
邵卓忱盯盯的看着苏杭,缓缓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只能说,我也没办法。”
“至少,你也该告诉我们闻凯现在在哪里呀?是生是死啊?”苏杭急了。
邵卓忱从办公桌后转出来,搂着苏杭的肩头说:“闻凯没事,但他回不来,也许,几年之内都回不来。”
内心里早有预感,既然所有人都牵扯在内,必是和公司有莫大的关系。能出的事肯定不会是刑事,应该是经济问题。不然,不能拉扯了CFO和闻凯。
仍是不死心,追问道:“闻凯只是财务部的一个经理,说白了,就是个小组长。”
邵卓忱的眼中充满愧疚的神色:“可是,是闻凯给那个人打的款,证据确凿。”
苏杭粗喘了一口气,道:“是行贿对吧?”
邵卓忱点点头。
“那即便是闻凯去打的款,也是受命呀,他哪有钱去行贿呢?”
邵卓忱低下头,不看苏杭。
苏杭急赤白脸的问:“是谢宁对吧?一定是他。你每天与我在一起,哪有机会去给人送钱?而且,我知道是B市的那个案子,那一直是谢宁和闻凯在跟进的。”
邵卓忱抬眼看苏杭,仍不置可否。
苏杭更生气了,说:“你怎么不说话,没脸跟我说是吧。即便不是你,你也纵容谢宁冤枉闻凯了是吧?在你看来,闻凯无足轻重,可谢宁却是你的兄弟。”
说完后,苏杭推门而出。
顶替(二)
更新时间2012-12-7 9:06:06 字数:2556
脑袋里又闪现着那日谢宁调笑闻凯的情景。一股子气愤钻进脑子,让人忘记了如何去思维。
苏杭出门打了辆车直奔谢宁的家。
到谢宁家的时候,谢宁还没有回家,是他的管家招待的苏杭。谢宁很会享受,公寓里的豪华甚至不输杜家的别墅。
管家给苏杭沏了一壶普洱。苏杭坐下来,往事渐渐回到了脑海。其实,这爱茶的习惯来自于谢宁。是谢宁爱茶,所以苏杭才跟着爱茶,后来,又带动的邵卓忱也爱上了茶。
正琢磨着,谢宁推门而入,看见苏杭,只有一瞬间的愣怔,便当没有苏杭这个人似的,由管家伺候着脱掉西装,径直上楼。
明明气不打一处来,但是逮不到人,又不好发作。又过了半个小时,谢宁才从楼上下来。他穿了一套咖啡色的真丝睡衣,裤腰有些松的卡在胯上。更显得他身材修长。头发还没有干透,应该是刚刚沐浴过,身上散发着他惯用的沐浴液的清爽味道。谢宁坐在沙发里,管家又给他端了一壶茶出来。
苏杭知道,那壶里是谢宁挚爱的铁观音。一直不明白,谢宁明明那么瘦,却最爱铁观音。
谢宁闲适的靠着,突然抬头看着苏杭,声音冷冷的说:“来找我有什么事?”
刚刚被晾在那站着的愤怒加上因为闻凯被冤枉而产生的愤怒一起爆发,苏杭第一次在谢宁面前这么强硬:“来问问谢总您,是怎么忍心推一个手下去顶缸的?”
谢宁显然是被苏杭从未有过的态度惊倒了,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他盯盯的看着苏杭,翘起腿,半眯着眼睛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邵氏的员工,也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苏杭毫不退让。
谢宁轻笑出声,“唔?邵氏的员工就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可没那么多的精力,整日纠缠在满足你这样的人的所谓的正义上。你要是不服气,可以随时递辞职信走人。”
谢宁就是这样,无论何时,都不会给人留面子。苏杭也不示弱,反驳道:“你是那个计划的负责人,不管是不是我问,都该给出合理的解释。”
谢宁突然睁大眼睛,一种精光流泻而出,“说与不说,是我的自由。我看,倒是你应该给我一个必须要告诉你的理由。”
苏杭刚欲开口,谢宁突然又抢过来说:“你是邵氏员工的理由站不住脚,换一个来听听。”
苏杭被谢宁堵得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是什么身份,硬要来替闻凯出这个头呢?
正犹豫间,猛然发现谢宁不知何时已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苏杭略微后退了半步,有些气结的说:“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好了。”
“唔?”谢宁最爱这句口头禅,嗓音里充满了慵懒与性感,“朋友?男朋友?我记得你是邵卓忱的女朋友呀。”
苏杭不耐烦的回答道:“随你怎么说吧,我只想听这件事的真相。”
突然,一股极大的力,将苏杭带进谢宁的怀里,他的怀里有好闻的清香,但却清瘦的咯得人生疼。
苏杭想使力推开谢宁,谢宁却毫不放松,反而步步紧逼,直到将苏杭逼到了半米来宽的装饰墙边。谢宁顺势将苏杭的身子摁在墙壁上,整个人欺了上来。他的唇覆上她的唇。这一次,他的唇火热,她的却冰凉。
每一次被他侵犯,都是没有能力反抗的,所有的动作在此时都无济于事,反而像诱惑一样带着他横冲直撞,无所顾忌。
谢宁所有细碎的吻落在苏杭的脸上,唇上,他的手也不安分的摸索上苏杭的身体。苏杭找了个机会偏侧过头,提醒道:“谢宁,我是邵卓忱的女朋友。”
谢宁突然停下动作,直直的看着苏杭说:“我也以为是的,可是刚才你说你是闻凯的女朋友,才来替他出头的。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来分一杯羹又有何妨。”
谢宁总是这样的伤人,他会用尽一切恶毒的言辞伤的你体无完肤。苏杭为之气结,暗骂自己,一不小心又着了谢宁的道儿。
谢宁牢牢的控制着苏杭,并不放松。低低的笑声从他的喉头拱了出来,“我不会吃白食的,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想的没错,闻凯的确是为我顶缸了。奈何,他心甘情愿。”
苏杭被气疯了,声嘶力竭的问:“你怎么能够这样理直气壮。让一个无辜的人代你受过,你就没有丝毫内疚吗?”
“无辜?闻凯和我一起运作这件事,怎么能说是无辜?”
“闻凯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和你的老奸巨猾相比,他就是无辜的。”苏杭直直的瞪视着谢宁。
谢宁被苏杭的言语气坏了,没想到自己在她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比不过邵卓忱,连闻凯也比不过。
谢宁笑了,很是阴险的说:“对不起,想从我这要内疚,无法奉送。”
苏杭被谢宁噎得说不出话来。
苏杭的态度软下来,半是可怜的说“可是闻凯的一生就这样毁了啊,至少,至少你要帮他呀。”
谢宁仍不放手,又一次贴了上来,不断用他的脸蹭着苏杭的脸,声线柔和下来,说:“那能怎么办,要我挺身而出?即便搭上了我,也未必救得了他。还外带赔上卓忱的一切和邵氏38700个员工的饭碗?”
苏杭沉默了,不知所措,只是任谢宁的吻和摸索落在所有裸露的皮肤上。
谢宁的喘息声越来越粗,控制不了的情欲将他抓得死死的,一只手摸索到苏杭的腿上,顺势朝裙子下面游走。苏杭恍然大悟般,突然狠狠的朝谢宁的肩头咬上去。
谢宁紧咬着牙,却没有叫出声。他的眼中,冷冷的颜色瞬间代替了刚刚还氤氲着的火热的情愫。他低声对苏杭说:“来求人就要拿出点求人的姿态来。”
苏杭的身子微微震颤了一下,谢宁说的没错,目前这个情况,想还闻凯个清白是根本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是帮他,帮他逃过这一劫。但是能用什么方法,自己不知道,或许只有谢宁这个神通广大的人才能帮他。
苏杭愣怔着,忘记了反抗,顺从的任谢宁亲吻着,任他粗暴的将裙子高高推起,情迷意乱的大手去拉她的底裤……
眼泪却不可遏止的夺眶而出,脑海里净是邵卓忱优雅迷人的微笑,和他眼睛里的温柔……
谢宁的整个身体都火热了起来,他爱眼前这个女人,早就渴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她。今天,生气、愤恨与嫉妒已经将他牢牢包围,他有些破罐破摔的冲动,欲望与报复的心里交杂着,即使她是邵卓忱的女人也顾不得了。他火热的欲望抵在她修长的双腿之间,伸手拉扯着她的底裤,只要再一个动作,就能触碰到那脆弱的柔软……
突然,苏杭的电话响了,那个铃声是邵卓忱存到她手机里的,是专属于他的。苏杭听着那欢快的音乐,眼泪滂沱而下。
谢宁知道那是邵卓忱的来电,因为他在邵卓忱的手机上听过这个铃声,这是他们两个互相联络的专属。
谢宁停了手,猛的转过身去。苏杭看见他双手抱着头,狠狠地敲了两下,突然指着门口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带着你的东西滚蛋!”
闻凯还没上庭,看守所就传来消息说他暴病身亡。
苏杭和邵卓婷不知内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没抱头痛哭了。谢宁却突然发了个短信给苏杭说:“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以后给我滚远点儿。”
苏杭方知道,应该是谢宁用了某些手段,让闻凯脱了身。
家族(一)
更新时间2012-12-8 6:00:42 字数:2357
邵卓忱的心情很不好。闻凯行贿的事情发生后,一些媒体将邵氏挖了出来,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股价不稳定,邵卓忱整日如临大敌。可尽管他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形势却仍然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股票连续惨绿,邵氏人心惶惶,有不少高层提出了辞职。
这会儿,邵卓忱刚刚在董事会上被各董事一顿炮轰,刚回到家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还没来得及喝,就听见张烨德大刺刺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大外甥,亲外甥,这个烂摊子你预备怎么收拾啊?”
邵卓忱没说话,只抬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邵开源。邵开源阴沉着脸不出声,也不看张烨德。刚刚在董事会上就被这些人闹得头疼,现在还跟回家来吵人清净。
张烨德倒并不拘束,在邵卓忱旁边坐下,从他手里拿下那杯水一饮而尽。还啧啧说道:“哎呦,渴死我了。”
邵开源开腔道:“刚才董事会上你话说得太多了,能不渴吗?”
张烨德明知道邵开源在讽刺他,也不生气,笑着说:“姐夫,我还不是为小忱着急呀。你说他找的那个谢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生生把咱们邵氏拽到了这场风波里。现在的形势真是大大的不妙啊。”
邵卓忱解释说:“这件事检查机关已经查明了,是那个叫高明的央企高管犯事,然后一顿乱咬牵出了邵氏。”
张烨德不以为然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谢宁没事为什么要查他?”
邵卓忱道:“向高明行贿的是财务部的一个经理。”
张烨德一翻眼皮,说道:“不就是那个叫闻凯的吗?听说还在看守所里得了急病。”张烨德哼哼冷笑了两声接着说:“谁能相信没人指使,一个小小的财务部经理就敢去给人家送五十万?再说,他哪来的那些钱啊?”
邵卓忱有些生气了,语气不善道:“别人信不信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反正,检查机关的处理意见就已经是这样了。闻凯已经伏法,财务部总监已经引咎辞职,如果再要拉人垫背,我就引咎辞职好了。”
张烨德见邵卓忱生气了,改为笑脸,拍着邵卓忱的肩膀道:“外甥,别生气嘛。当舅舅的可没有埋怨你的意思,这不是积极在帮你想办法嘛。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确对邵氏造成了影响,如果不采取有效的应对方式,邵氏将会损失惨重。”
邵开源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个时候,如果能有利好消息,就能稳定股民的情绪。”
邵卓忱道:“这个当口,能有什么利好消息。好几个基建项目都因为这次的事情暂时停工了。”
张烨德将肥胖的身子朝后一仰,翘起二郎腿道:“我有。”
邵卓忱和邵开源都看着他,静待他的答案。
张烨德满意的笑了笑说:“张氏集团。”
邵开源道:“我不会卖股的。”
张烨德说:“姐夫,怎么就至于到卖股的地步了,你想多了。”
邵卓忱道:“那是请张伯伯托市?”
张烨德颇有深意的拍了拍邵卓忱的肩头道:“大外甥,张文倩对你有意思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不也不会撇下自家的生意去给你打下手。我看你俩倒是挺般配的。张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结了婚,这次危机迎刃而解不说,以后连张氏都是你的囊中物。”
邵卓忱厉声道:“我不可能和她结婚的。她……”
还没等到邵卓忱说完,从楼梯上走下的张烨惠就说到:“怎么就不可能?我看文倩那个孩子挺不错的,家世好、学历高,对待我们也很礼貌,难得是对你一往情深。”
邵卓忱有些撒娇的说:“妈,我不喜欢她。”
张烨惠走到邵卓忱旁边坐下,道:“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会喜欢的。再说你的年龄真的不小了,真该到了结婚的时候了。”
“妈,我是该结婚了,可是也不一定要和她结婚啊。”
张烨惠道:“以前或许是的,可这次这么大的篓子你怎么平?”
“因为邵氏效益不好我就要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张烨惠有些心疼的抚摸着邵卓忱的头发道:“儿子,文倩的个人条件的确不如你,但胜在她的家世好,能帮我们解决眼下的问题啊。”
邵卓忱狠狠搓着双手,嗫嚅着说:“妈妈~~”
邵开源开口道:“邵卓忱,你是邵氏的行政总裁,你是我邵开源唯一的儿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说完,他起身朝楼上走去,头也不回。
邵卓忱傻呆呆的坐在沙发里,脑海里一直闪现着苏杭明媚的笑脸。张烨惠和张烨德都已经离开了,邵卓忱却仍然无法将思绪抽离出来。直到,电话铃声猝然响起。
邵卓忱看看来电显示,上面张文倩三个字如刀子一般刺中了他。他摁下拒接键,起身回了楼上的房间。进屋之后,打开电脑,发现刚刚收盘的时候,邵氏又连续第三天跌停了。
邵卓忱突然躺倒到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耳边呼啸着和苏杭恋爱之前她问自己的那句话——我可以相信你吗?相信你能够永远爱我?终于,他强撑着坐了起来,颤抖着去摁手机上那个绿色的键子,眼睛通红的像要滴出血来……
苏杭知道邵氏正面临着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她已经几天没有见过邵卓忱,知道他现在的日子很难熬。心里又对自己鄙视了一番,她恨自己关键的时候一点忙也帮不上。
苏杭还发现,最近几天风头不对,总有人在自己背后嘀嘀咕咕,小声说话大声笑。可自己却无法抓住这其中的重点,颇是悻悻然。直到她不可避免的在公司里和邵卓忱、张文倩碰上了面。张文倩冲苏杭优雅的笑笑,仿佛不经意的挽起邵卓忱的臂膀,一副小鸟依人状,眼睛里胜利的意味十分明显。
苏杭也笑了,巧笑嫣然,明媚如艳阳高照。但内心里的痛,却狠狠攫住她的心。终于,苏杭在邵卓忱飘忽的眼神里明白,自己对邵卓忱的感情竟已经深到了这个程度。可当终于知道自己爱了,却可能是要失去爱的时候。生活总是这样讽刺。
快下班的时候,邵卓忱打电话给苏杭,叫她去他的办公室。
苏杭进了他的办公室,邵卓忱正站在窗前,夕阳的余红从他身侧划过,使他看起来如光芒万丈般耀眼。
邵卓忱听见脚步声,转身看苏杭,她穿了一件水绿色的雪纺衬衫,一条黑色真丝短裙。衬得她身材高挑,肤色粉白,双腿笔直而修长。
邵卓忱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反锁,转回身来不容分说将苏杭拦腰抱起,径直进了里间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有一张大床,邵卓忱把苏杭和自己同时扔到床上。抱着苏杭,吻了下去,唇舌纠缠着她的香舌,啃咬着她的口腔。热烈而急迫,再没有往日的温柔,几乎弄疼了她。似乎要将她掰碎了,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家族(二)
更新时间2012-12-9 6:00:24 字数:2140
苏杭浑身冰冷,她了解邵卓忱,了解他一贯的温柔。
温柔的男人其实都很倔强,所以他才能保持一贯的温柔。
今天不再温柔的邵卓忱让苏杭很是害怕,牙齿打颤,一字一顿的问邵卓忱:“邵卓忱,你打算离开我了,对不对?”
邵卓忱垂下眼睫,狠狠的咬了下嘴唇。心痛,痛得像被人从心尖儿上活生生的割下了一块肉似的疼,连呼吸都锈住了。谁也不知道他有多爱身下这个女人,爱到何种程度,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此刻,他恨自己,早知如此,就应该早早找她,早早爱她,早早占有她,早早娶她,也许命运就此改变了。可现在,想去爱却再也不能够了。若真的占据了她的身体,也只是图一时的满足而已。给她幸福的承诺已经无法实现了,不让她受到伤害的承诺却早已经失言了。即使有再多的不舍,也不能够这样自私。
想到这,邵卓忱翻身而起,坐在床沿上,背对着苏杭。颤抖着声音说:“丫头,对不起,我的承诺没办法实现了。”
苏杭也从床上爬起来,绕到邵卓忱的身前,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身上。她的身子很冰冷,甚至有些抖,但仍是有些倔强的将邵卓忱的头搂在怀中,温柔的吻着他的头顶。他的头发密实而柔软,有好闻的清香。
两人坐着的高度,正好使邵卓忱的头埋在苏杭的胸口。感受着她胸口的柔软弹性,和肌肤相贴的柔润香甜。邵卓忱的神经一点点紧绷起来,呼吸也灼热起来…….
苏杭感受到双腿间逐渐膨胀的突起,放开怀里邵卓忱的头,垂下臻首,轻柔的吻着他的嘴唇和脸颊。白皙柔软的手颤抖着去解邵卓忱衬衫的扣子,隐隐带着诀别的执拗。
邵卓忱猛的扣住苏杭的纤腰,低声咒骂了一句,嗓音充满了压抑。极力控制身体本能的反应和冲动,嘶哑着声音对苏杭说:“丫头,别再考验我了,我怕,会控制不住要了你。”
苏杭浅酌着他的唇角,柔声说:“我愿意~~给。”
邵卓忱从喉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一使力将苏杭抱起,放在地上站好。他盯盯的看着苏杭,她媚眼如丝,嘴唇由于刚刚过度的吮吻而微微红肿。邵卓忱愣了一会儿,狠狠咬了咬牙。突然转过身去,不看她,独自稳定了下心神,过了半晌,转回来,轻柔仔细的为苏杭整理刚刚弄皱的衣服,衬衫,裙子,一寸寸的抚摸、捋平,最后连苏杭耳边的碎发也一并整理好。然后盯着苏杭对她说:“丫头,我们结束了。”
苏杭不死心,她不想失去邵卓忱,甚至这一刻她想,即便二人终究没有结果,也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付给他。于是,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去拉邵卓忱。邵卓忱却倔强的转过去,朝前迈了两步,双手抱着头对苏杭说:“丫头,别过来,离开我,这已经是你我唯一的选择了。”顿了顿,邵卓忱又说:“我不配拥有你。”
苏杭忽然想起,那一天,谢宁也是这样抱着头,撵自己离开的……
苏杭离开邵卓忱的办公室,她关上门,眼泪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一路上,她顾不得别人探究的目光,泪水奔涌而出,径直的朝外走去。她的心里总是鬼使神差的闪着一个字眼“不配”。
角落里,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直盯着苏杭。
一路上,苏杭的脑海里回忆起与邵卓忱相关的点点滴滴,自己把热茶塞在他手里时他眼睛里的笑意、和他讲自己名字的来历时他的温柔、带自己在外滩喝啤酒时的不羁、暗暗抓着自己手时的笃定、拥抱自己时的深情。是啊,邵卓忱总是那样的温柔和深情,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溺死在了这份温柔里。如今,却要失去了,永远失去了。
以前,爱着谢宁,为他伤心为他哭,但始终没有那种失恋的感觉,毕竟,两个人从来没有开始过。和闻凯分手时,甚至连难过都谈不上。可如今,真的尝到了失恋的滋味,不舍与无奈,浓重压抑,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可是,能怎么办呢?邵卓忱是深爱着自己的邵卓忱,但他也是邵氏的CEO,是杜家的顶梁柱。谢宁说的对,真的能够为了自己扔掉老爹一辈子的心血,砸掉邵氏38700个员工的饭碗吗?
和自己分手,娶张文倩,是邵卓忱现在唯一的选择,唯一。
苏杭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脚痛了,心却不会痛了。
苏杭走到一条商业街上,看见了一家航空售票点。这一次必须要离开了,因为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苏杭走了进去,刚开口问B市的机票,便被一个人强搂着肩膀拽了出去。
苏杭抬眼,正对上谢宁黝黑的眸子。那里有深不见底的颜色,有一种让人莫名心动的力量。
出了门,谢宁开门见山的对她说:“要走也没人拦你,但要等到两周之后。”
“为什么?”
谢宁略一迟疑,说:“两周之后卓忱订婚,相好一场,总要喝过了喜酒才走。”
苏杭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几乎停不下来。许久,正色的说:“没问题,喝喜酒嘛,奉陪到底。”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明明很受伤却就是不肯服个软。转念一想,自己的性格也有问题,明明很了解她,知道她这样,自己也从来不肯服个软,迁就一下她又有什么打紧?想到这,谢宁柔下声线,说:“我饿了,现在的任务是吃饭。”说完,不容分说拉着苏杭进了一家最近的餐馆。
谢宁点菜,苏杭神游。
待菜都端了上来,苏杭才发现,竟全是自己喜欢的菜。又突然想到,其实自打与谢宁相识以来,一起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他点菜,可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因为打心眼儿里就觉得谢宁心里没自己、不会在乎自己。内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柔软。可转而又想到了邵卓忱,邵卓忱是从来都让自己点菜的……
突然,苏杭觉得自己很累,疲倦的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吃东西,一刻不停。
这两个男人到底都是惹她伤了心,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眼泪顺着她细白的面颊簌簌而落,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家族(三)
更新时间2012-12-10 6:00:49 字数:2323
谢宁看着苏杭,疼得心尖儿都颤了起来。爱她、恨她、心疼她、又忍不住伤害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如何能那么轻易就夺去自己的理智。在商场中那些闪转腾挪的游刃,竟半点都用不到她的身上。自己就这样被她吃得死死的,疯子一样没有理智和章法,只能露出狰狞的模样,折磨着她,也折磨着自己……
所谓吃货,一是会吃的,二是多吃的。苏杭不知何时已经从第一种变成了第二种。转眼间,满桌的菜风卷残云般见了底,空留那一滩莫名的水迹……
出了餐厅的门,苏杭下楼梯时一不小心崴了脚,她蹲下来,觉得胃里翻腾着难受,忍不住吐了起来,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倒了出来,有很多还是原来的模样。
餐厅里的服务员看到这情景都拿眼睛斜睨着二人,心想,这俩人长得一副好样子,却这样不讲究,刚出了门就在自己门前吐成这样,还不影响了店里的生意。
谢宁搂着苏杭的肩头,轻拍着她的背,极尽温柔与怜惜……
待苏杭吐完,不容分说将她抱进了车里,开车回了宿舍,并在路上替苏杭买了药。
苏杭不说话,谢宁也不说话。到了楼门口,谢宁替苏杭开了门,又不容分说的将她抱起来,就那么径直的进了电梯。
不知为何,苏杭这次没有阻止谢宁亲密的举动,而是这样任他抱着。仿佛这瘦弱的身躯也能取暖。呵呵,是啊,这瘦得有些扎人的身躯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够取暖的工具了。苏杭放松下来,头轻轻的靠在谢宁的肩上……
谢宁将苏杭放在沙发上,没有言语,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有的只是难得一见的温柔。然后,转身离开,轻轻的关上苏杭宿舍的门……
苏杭窝在沙发里,想哭,却觉得眼睛很干,似乎无法有眼泪流出来。内心里针扎着一样密密实实的疼痛,仿佛失去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般,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分不清白昼与黑夜,转瞬间就看到了早上的第一缕阳光。
苏杭突然站起来,狠狠的闭了闭带着血丝的美丽双目。是的,笑着坚持这两周。拿得起放得下,才对得起深爱自己的邵卓忱。
苏杭以美丽、从容的姿态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所有的背后言辞都停止了声音。每个人都用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她,人心一股脑的倒向她。所有人都善意的笑着,甚至认识不认识,相熟不相熟的都主动去打招呼。
在公司里又无可避免的碰到了邵卓忱两次,每一次苏杭都优雅从容的打招呼,邵卓忱却冷冷的不肯出声。而,谢宁则再也没有看到。
第十三天的时候,苏杭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个策划案,她的助理苏笑笑敲门而入,小脸憋得通红,低着头,两只手互相绞着,关节处都隐隐发白起来。
苏杭笑着问她说:“笑笑,什么事?”
苏笑笑运了半天气,对苏杭说:“苏总,那个,明天邵总的订婚现场,那个,那个,张总让您去给把把关。”
心里一沉,心尖儿不自主的颤了一下。看来,这张文倩不让自己伤死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公司里好几千人,非要自己去他们的婚礼现场筹备,忍不住在内心里问候了他全家一遍。可转念一想,既然答应谢宁留下来了,这一天是早该想到的。再说了,不管自己是否亲自去布置现场,邵卓忱和张文倩的订婚仪式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逃避,也不能改变这个既成的事实。去一趟,又有何妨?至少,也算为邵卓忱做了最后一件事情。
想到这,苏杭站起身,拎了提包,风度翩翩的走向苏笑笑,温柔的对她说:“走吧,跟我一起去。”
那一瞬间,苏笑笑仿佛看见一道光环从苏杭的头上晕了出来,对她的崇拜真是如滔滔江水一般……
到了典礼现场,苏杭被这个阵势惊得后退了一步。这个规模真是,大得奢华得有些离谱了。
门前摆着邵卓忱和张文倩的单身照,和真人等大的相片。相片上的邵卓忱露出优雅迷人的微笑,而张文倩则小鸟依人般娇羞无限。
不知不觉间,苏杭笑了。竟然笑了,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旁边的苏笑笑更是傻在了那里。心想着,苏总真是巾帼典范,这样的情况下居然笑了。若是自己,到手的钻石王老五如今要和别人结婚了,自己却不得不来为他人作嫁衣,那是抵死也不会相从的,就是哭也要哭死给他们看看。
苏杭漫步走进大厅,从容的指挥着手下做这个,做那个。心却好像痛不起来似的,只剩下一片黑暗和冰凉……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现场布置完了,真是金碧辉煌得让人眼晕。
苏杭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露出让人心醉的笑容。恍惚间,竟好像看见了光影中身穿白色婚纱的娇娘子是自己的模样。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笑容,看着这盛大的场景,想象着,似乎那并肩而立的玉人就是自己。可这一切,却被突然而来的谢宁打破了。
谢宁进了门,脸色冷得好像万年寒冰,嘴里咒骂着:“欺人太甚”,不容分说走到苏杭跟前,拉起她的手,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末了,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还踹翻了门口签到的桌子。
苏杭任他拉着自己,进了电梯,下了楼,来到停车场……
待谢宁转回头,才猛然发现,苏杭的脸上满是泪痕。
谢宁骂着:“你她妈早干嘛去了?刚才一副沉醉的模样,现在倒下起这些金豆子,预备给谁看呀?”
边说,边将苏杭拉到自己跟前,温柔的用修长有力的手指为她擦眼泪。
苏杭突然抱住谢宁,紧紧的。
谢宁也用力的抱住苏杭,将自己身上的温暖渡到她的身上。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真诚的拥抱,这一刻,仿佛只有对方才是自己的亲人,才能安慰自己受伤的心,才能得到一丝温暖。
半晌,谢宁松开苏杭,双手捧着她的脸,好像看无价之宝似的,脸上满是掩也掩不住的疼惜,而眼睛中似乎却有一种左右为难的挣扎。又过了一会,谢宁狠狠的闭了闭充满魅惑的眼睛,轻声对苏杭说:“放心,邵卓忱永远是你的邵卓忱。”说罢,将苏杭拽上了车,一改往日大男人的作风,为她开车门,为她系好安全带。轻车熟路的将苏杭送回了宿舍。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待晚上邵卓忱和张文倩举行完订婚仪式,自己就可以悄然离场了。
苏杭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比来时多不了两个包裹,心里却沉甸甸的装满了一个人,甭想甩得开了。
收拾完东西,苏杭觉得很累,倒下就睡了,竟然睡的很沉,梦里梦到了邵卓忱,还梦到了很不一样的谢宁。
退婚
更新时间2012-12-11 6:01:14 字数:2529
邵卓忱擦着脸上不住向下滴的水珠,略低着头,对张博南说:“张伯伯,真的对不起,我不会和文倩订婚的。”
张博南紧紧抓着那个空杯子,力气大的似乎能马上就将它捏碎,他狠狠瞪着邵卓忱道:“邵卓忱,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还有八个小时订婚酒宴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跑来告诉我不订婚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邵卓忱的头垂得更低,坚定的说道:“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张博南这一辈子最疼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他向来是一个有名的绅士,可今天仍然忍不住将手里的茶泼向了邵卓忱。他嘴唇颤抖着说:“你就那么不待见我的女儿吗?她有什么不好?要受到你这样的践踏和侮辱?”
突然,楼梯处一个凄然的声音打断了张博南的话:“爸爸,让我和他说吧。”
张博南转回头,看见张文倩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很漂亮的白色礼服,化了妆,但还没有上头。她的眼睛很红,但却很坚定。张博南看见女儿的样子,更加心疼,他说:“不用你管,我来收拾这个骄傲的小子。”
张文倩凄楚的笑了,竟然有一种平时没有的特殊美态,她柔声说:“爸爸,我就是喜欢他的骄傲。”张文倩顿了顿又说:“让我来处理吧,好吗?”
张博南无奈,转身走了。
张文倩站在邵卓忱面前,问道:“卓忱,我今天漂亮吗?”
邵卓忱仔细的看了看张文倩道:“嗯,很漂亮。”
张文倩说:“我今年二十四岁了,认识你有十年,就爱了你十年。我多希望有一天能够嫁给你啊,尽管我明知道你爱的不是我。”两行泪水顺着张文倩的脸庞滑下来。她有些倔强的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如果没有苏杭你会娶我吗?”
邵卓忱低声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无法想象出生命里没有她的情景。”
“你很爱她?”
“是的,很爱,爱了整整八年,如今才终于如愿以偿。”
“所以,你不会娶我,不管我承诺给你什么,你都不会动心是吧?”
邵卓忱看着张文倩,抬起手帮她擦掉腮边的泪水道:“如果没有她,给我全世界我也不稀罕。”
苏杭的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如果不是这阵急促的敲门声,她仍然不会醒。苏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很不情愿的下床开门。门一开,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便被人一使力摁在门边的墙壁上。
温热的唇舌咬住她的唇瓣,有些急切的吻着,舌尖卷起她小巧的舌头,纠缠、摩擦……
对于他的气息,已在不知不觉中记得这样深刻。温暖、柔和、宽厚,此时却有些迫不及待的霸道。
对于这少有的霸道,苏杭竟莫名其妙的有些悸动。眼泪却不可遏止的流了出来。突然,觉得刚刚还紧贴在身上的那抹温暖骤然离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邵卓忱温柔的笑脸。
邵卓忱盯盯的看着苏杭,仔仔细细的,好像害怕有丝毫的错漏。
苏杭低声的的说:“看仔细点,今日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邵卓忱突然笑了,唇边的弧度漂亮的惊心动魄。他又一次印上苏杭的唇,呢喃着说:“不急,可以看一辈子呢。”
苏杭不悦的说:“轻易说出的一辈子,能够作数吗?”
邵卓忱用额角抵着苏杭的额角,柔声道:“自然可以。”
苏杭使力推开邵卓忱说:“和你的张大小姐一辈子去吧,别拉扯上我。今晚订婚晚宴后我会离开的,机票还在茶几上那。”
邵卓忱重新将苏杭拥入怀抱,在她耳边呢喃着说:“今晚的仪式取消了,只可惜了你的一番忙碌。”
苏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问道:“怎么会?不是要挽救你的家族吗?”
“谢宁不眠不休的拿下了一个项目,比上次的那个还大!昨晚新闻报出来,今早一开盘股票长红。”邵卓忱顿了顿,又轻轻的吻了吻苏杭的额头,说:“刚才已经去过了张家。从此,只有你自己了!”
苏杭的眼泪簌簌而落,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几乎尖叫起来。脑海里却突然翻腾起昨日谢宁眼中的那抹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