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卓忱捉起苏杭的玉手,轻轻的吻着,低柔的问苏杭:“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苏杭不明所以。
“你说,愿意给。”
苏杭的脸颊瞬间红透,攀上邵卓忱的脖颈,娇羞的说:“随时,可以。”
邵卓忱将苏杭拦腰抱起,边向卧室走边体贴的说:“你要是不愿意随时可以叫停。”
苏杭穿了件月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躺在浅紫色的床单上,皮肤光洁白嫩,薄透如婴儿般丝滑,黛眉微蹙,如黑曜石般的双眸被浓密的长睫掩映出醉人的光芒,娇俏的鼻头上有些微的汗水,唇瓣显出诱人的粉红。邵卓忱边笑看着她,边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了一条贴身的短裤。苏杭看着邵卓忱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俏脸微红。邵卓忱双手抓住苏杭的衣服,一使力,嘶的一声,衣服被他撕开。苏杭睡裙里只穿了一条内裤,身体顿时袭来一股凉意。苏杭惊呼一声,双手忙不迭捂住前胸,娇嗔着说:“这衣服我下了很大的决心买的,花了我一千五百大洋,是纯天然桑蚕丝的,你为啥要这样糟蹋了?”
邵卓忱柔声的说:“我给你买十件。”边说边轻柔却笃定的去拉她挡在胸前的手。
苏杭说:“知道你钱多,可也不能这样……”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邵卓忱的惊呼堵了回去。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执着于这件破损的衣服的时候,已被邵卓忱拿开了胸口最后的遮挡。
邵卓忱看着眼前的苏杭,除了一条小巧的内裤遮住了那神秘地带,她的身体已全部展现在了自己眼前。她的娇躯白嫩纤瘦,没有一丝赘肉,胸口却挺翘饱满,双腿笔直修长,每一个部分的比例都是完美的黄金分割。
邵卓忱沉声说:“上帝为什么会把你造得这样美好?”
苏杭笑了,敲打着他的胸膛说:“你还能不能更恶心一点了?”
“怎么?嫌我说的恶心啊,那我只好认真去做了。”说罢,精准的含住她胸口一侧诱人的粉红。苏杭打了个冷战,身体瞬间软得失了力气。邵卓忱的一只手覆上另一边的柔软,另一只手则摸索着去拉她的底裤。
那晚谢宁一只手抵在她腿间的柔软,另一只手却接电话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这情景又如期跳了出来,占据了苏杭的思维。苏杭使劲抓住身下的床单,试图将这恼人的一幕驱逐出境。可思想偏偏不受控制,越想逃离却越显真切,直到整个头脑都被那一幕和昨夜谢宁血红的双眼所充斥。苏杭激灵灵的推开邵卓忱,一翻身,蜷缩起身体,留给邵卓忱一个背影。柔声说:“对不起,我的身体还没有像思维一样完全准备好去迎接你。”
邵卓忱歪身躺在苏杭身侧说:“丫头,咱不带这样的。你就不怕弄得我武功全废?”苏杭转过来面对他说:“对不起,可你答应我随时叫停的。”
“对,我就是没事抽风”,邵卓忱恨恨的说。“要不是说了这话,是不是早就……”还没等邵卓忱说完,苏杭便密密实实吻了下去。半晌,两人分开,邵卓忱搂过苏杭说:“丫头,我答应过你的,绝不强迫你,我愿意等,也能等。”
同居
更新时间2012-12-12 6:00:46 字数:2097
第二天再看见谢宁,平静得好似没有丝毫的瓜葛。那一晚静谧的柔情不复存在。苏杭甚至觉得那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那些温柔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谢宁的身上。这样倒好,只要他不再骚扰自己,就形同陌路又有何妨?的确,曾经爱过他,爱得很深切,可那毕竟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自己的心里,已被邵卓忱填的满满的,再没有位置留给其他的人,即使谢宁也不能够。
周围的人经历过这次的风波方才真正意识到了邵卓忱对苏杭的感情是如此的深厚,看来苏杭注定要登上枝头变凤凰了。过去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女职员,现在却好像接受了这个现实。因为在他们的心里,苏杭这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戏码总好过张文倩那个门当户对政治婚姻的戏码。
苏杭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和张文倩碰上了面。张文倩是回来收拾自己的物品的,她看见苏杭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挫败的情绪。这情绪竟多多少少引起了苏杭的一些同情,她几乎忘记了张文倩一直所表现出来的刁蛮、不饶人的讨厌嘴脸,而是单纯的想,她到底是因为自己而在订婚当天被人退婚,彻底的失了面子。
苏杭尴尬的笑笑,打招呼道:“张总。”
张文倩瞪了她一眼道:“我真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漂亮、聪明,还得到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苏杭说:“我倒是觉得张总您独得了天下所有的好处。”
张文倩说:“我拿我的一切跟你换邵卓忱,你会换给我吗?”
苏杭想都没想,说道:“当然不会换。”
张文倩苦笑了一下,道:“这不就得了。我其实一直都觉得不公平,你出身这么平凡,却为什么能够让他那么死心塌地呢?”
苏杭说:“也许老天爷看我什么都没有,掉下个馅饼儿喂饱我吧。”
张文倩冷哼了一声道:“别看我得不到他,你也未必就一定能够得到他。能不能进邵家的门,现在还真说不好。如果以后你真的当了邵太太,我一定会来恭贺你的。不过,也不要让我逮到一点机会,否则我还是会不遗余力的去抢他的。”
此时的邵卓忱正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搓着双手在听张烨惠的训斥:“晚上的订婚宴,你早上跑到张家要求退婚。我们和张家这么多年的关系都被你搞砸了。再说,文倩怎么就配不上你了?危机一解除你就迫不及待的退婚?”
邵卓忱回答道:“妈,我真的不喜欢她。”
张烨惠道:“你都三十岁了,还好意思说喜欢不喜欢的。”
坐在旁边的邵卓婷忍不住插话道:“妈妈,三十岁就没资格娶自己喜欢的人了?世上哪有这个道理啊?”
张烨惠虎着脸训斥邵卓婷说:“住嘴,哪有你插话的份儿啊。”
邵卓婷撇着嘴,不再说话。
邵卓忱说道:“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想让我娶媳妇儿,我随时都可以的。”
张烨惠冷哼了一声道:“你喜欢谁?苏杭吗?”
邵卓忱眸色一紧,答道:“是的,我们已经恋爱了一段时间了。”
“恋爱?谁承认你那是恋爱了?我们是豪门旺族,逢场作戏的事情不要当真。”
邵卓忱还没有说话,邵卓婷首先跳起来说:“妈,我哥怎么就逢场作戏了?苏杭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怎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和我哥哥恋爱啊?”
张烨惠意识到自己有些过火,缓和的说道:“苏杭的家世太差了些。”
邵卓忱道:“苏杭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是高级知识分子,在社会上的地位恐怕不比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差吧。”
张烨惠咬了咬牙道:“苏杭自己的条件也不怎么样。”
邵卓婷抢着道:“苏杭当年以状元的身份考进了国内第一的大学,现在硕士毕业,论聪明、能力,那是不输给任何人的。至于样貌,我看她比那些明星还要漂亮。怎么就条件差了?”
张烨惠盯着邵卓忱道:“她没有大家闺秀的气度,为了一点小钱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这样的儿媳妇儿我肯定不会接受。”
邵卓忱忽的站起身来,看了看张烨惠,又转向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邵开源道:“我接手邵氏八年,把所有的心思都投了进去。可如今还是给邵氏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没有谢宁,这次危机不会这样化为乌有,我恐怕真得娶张文倩以挽救邵氏,挽救我们的家族。既然现在危机解决了,我不会继续自私的去利用张文倩,并且也可以安心的全身而退了。我会为这次的事件引咎辞职。”
说罢,邵卓忱又转回去对着目瞪口呆的张烨惠道:“妈,没了邵氏行政总裁的光环,我就配得上苏杭了吧?”
邵卓忱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苏杭听到敲门声,开门将邵卓忱让了进来。邵卓忱站在门口张开手臂抱着苏杭道:“丫头,我说送你套房子你不要。那我出钱把这间宿舍好好装修装修吧?”
苏杭不解道:“这房子好好的,为什么要装修啊?”
邵卓忱说:“装修得再好点,我好住在这儿啊。”
苏杭俏脸通红道:“你干嘛要住在这啊?家里有那么大的房子还不够你住吗?”
邵卓忱宠溺的刮着苏杭的鼻尖儿道:“我要和你同居啊。”
邵卓忱真的就这样开始和苏杭“同居”了,他们一起买菜,一起做饭,甜蜜得让人妒忌。只是那件事仍让苏杭气结,不明白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候,脑袋里就跳出那个情景来捣乱。想到这,又恨起了谢宁,若不是他的无情害自己有了心理阴影,又怎么会无法与邵卓忱真正结合?只是,这些话都是不敢对邵卓忱说的。便只能期望尽快摆脱这个阴影,尽快。邵卓忱也不逼迫苏杭,两个人只限于亲吻和拥抱,再没有过深一些的试探,晚间也是各回各屋。
然而,邵卓忱和苏杭只矿工了五天,便被邵开源喊了回去。他明确的告诉邵卓忱,不会接受他的辞职。至于和苏杭的事,却不置可否,没说同意二人交往,但也没有再提过反对的意见。
心声
更新时间2012-12-13 6:00:48 字数:2087
时间很快从苏杭和邵卓忱相伴的点滴中划了过去。
过年时,邵卓忱陪着苏杭回了B市。苏杭的父母倒是对邵卓忱十分满意,当场就问邵卓忱有没有考虑过两个人的婚事。苏杭极不情愿的嘟囔着:“没见过您二老这样的爹妈,咋就这么亟不可待的要嫁女儿啊?好像你们的女儿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就嫁不出去了似的。”
邵卓忱听了苏杭的言语,大笑起来,一只手牢牢揽着苏杭的肩头说:“嫁不出去到不至于,但也真是过了这村没这店,像我这么好的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苏杭轻啐一声说:“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苏杭的父母看着这一对小儿女,心里很是高兴。
回程的路上邵卓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张文倩打来拜年的。张文倩问邵卓忱什么时候结婚,邵卓忱当着苏杭的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支支吾吾的糊弄了过去。可苏杭的耳朵却好使得很,一字不漏的将二人的对话听了进去。
放下电话后,邵卓忱朝苏杭尴尬的笑笑。
苏杭脸色不善道:“张文倩真够执着的,你不是还给了她什么希望吧?”
邵卓忱道:“我的女王,我从来就没给过任何人任何希望,我发誓。”
苏杭斜了他一眼道:“你从不给任何人希望,她们为什么自动贴上来啊?你就敢说你自己的态度没一点暧昧?”
“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啊。不过,人的性格不同,我没办法在拒绝别人时像谢宁那么绝情罢了。不过,我敢保证我真的没有做过或说过引起别人误会的事。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是知道的。”
苏杭心里很不舒服,她其实很清楚邵开源夫妇并没有接受他们的恋情,所以邵卓忱才会跑到她那跟她“同居”。可是,为了不让邵卓忱难做,她从来都没有说起过。今天父母提起的婚事,让她觉得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自己和邵卓忱是否真的能走到那一步。那些豪门家族拒绝儿媳妇儿进门的戏码看得多了,她虽然相信邵卓忱,但对自己的婚姻真的不敢抱着那么大的希望。
邵卓忱见苏杭不出声,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丫头,你怎么了?对我没有信心吗?”
苏杭道:“我知道,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我都是配不上你的。”
“丫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暗恋了你那么多年,现在你肯给我个笑脸我就烧高香了。是我配不上你才对啊。”
苏杭有些感动的落下泪来,将头靠在邵卓忱肩上说:“我一直都不敢相信这么大个便宜怎么就被我捡了。”
邵卓忱吻着苏杭的额头道:“丫头,我一直搞不明白,现在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都自信心爆棚,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为什么你样样都出类拔萃却这么不信任自己。”
苏杭听了邵卓忱的话,内心一震,抬头看着邵卓忱的眼睛道:“我有什么可自信的啊?”
邵卓忱道:“我一直都不敢太夸你漂亮,怕你误会我是好色之徒。”
苏杭轻声啐道:“你夸的已经不少了。”
邵卓忱说:“这我都是掂量着不敢说的,你太漂亮了,一天夸一万遍都不够。”
苏杭道:“你就喜欢我漂亮呗?”
邵卓忱忙说:“看看,看看,我就知道我要总夸你漂亮你准会这么想。我爱你当然有喜欢你漂亮的原因,但这并不是全部的原因。可是,你漂亮是个不争的事实,人人都不能忽略。有的时候,一个人某些最引人注目的特点往往会成为他的牢笼。就像有钱人骄傲于自己的富有,但却害怕别人是爱上了自己的金钱,也像美女骄傲于自己的美貌,却偏偏最怕别人爱上的是自己的美貌。”
苏杭问邵卓忱道:“你真的不是爱上我的脸?”
邵卓忱道:“我也认识很多美女,虽不敢说就一定比你漂亮,但也算是春花秋月各有特色吧。但能让我心动的就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苏杭点了点头,心想,凭邵卓忱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美女都是招手即来的。
邵卓忱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很优秀,你会跳舞,会画画,会弹钢琴,学习好,学历又高。想当年我可只能缠着大小姐从她那打听你的消息的。像现在这样拥着你是我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真正捡便宜的那个人其实是我才对啊。”
苏杭的心里暖暖的,听到自己爱的人夸自己,心里还是挺美的。她柔声道:“这些就是你喜欢我的原因?就是我应该自我满足的原因?”
邵卓忱道:“除了这些,你还很善良、正直、勇敢、富有同情心。”
苏杭笑了,温柔的说:“就这些?”
邵卓忱盯着苏杭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钻石般璀璨的光芒,道:“你要想要理由,我可以慢慢的跟你说,说一天也说不完。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不重要的,因为我只要一个理由就够了,我爱你,就是爱你,爱的就是你,什么都不为。”
苏杭盯盯看着邵卓忱认真的表情,突然绽放了一个很大的笑脸,说:“我也是。”
邵卓忱虎着脸,有些不悦的说:“我不想听你说你也是,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你爱我,我好心痛啊。”
苏杭的脸颊瞬时红透,噘着嘴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爱你。”
邵卓忱故意大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苏杭俏脸更红,运了运气,放大声音说:“邵卓忱,我爱你。”
邵卓忱满意的吻住苏杭的唇瓣,拥紧她,大声说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男人。”
苏杭窝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我以前也不是这样不自信的,可是,我爱上的第一个人却不爱我,他让我觉得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邵卓忱揉着苏杭的额发,轻声说:“到底是谢宁给你的伤害太大了。”
苏杭轻轻锤着胸口说:“我曾经,觉得这里很疼。一想到爱情这件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直到有了你。你让我觉得好温暖,觉得很安定,再也不怕有人会伤害我了。”
邵卓忱轻声对苏杭说:“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归来
更新时间2012-12-14 6:00:58 字数:2896
六月份的一个晚上,谢宁急匆匆的敲响了苏杭家的门。苏杭开了门,看见门前站着的谢宁。他似乎比以前还瘦,还苍白。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仔细去看谢宁这个人啦。
由于天气热,苏杭只穿了件白色的超短连身裙,围了条水绿色的围裙。容色俏丽,又充满安静与温馨。
只一眼,谢宁便觉得又沦陷了。这才发现,不管用多少努力去遗忘,只要一见她,心就会随着她四处奔跑,若不生拉硬拽,就会万劫不复。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谢宁冷哼了一声,不再看苏杭,径直朝邵卓忱的书房走去。
邵卓忱正在看网上的一则新闻,就听见谢宁熟悉的声音:“你还坐得这样安稳?”
邵卓忱笑了,回头说:“怎么了?你也有这么着急忙慌的时候啊?”
谢宁自顾自的来到邵卓忱的办公桌前,抢下鼠标,打开大智慧,找到邵氏的股票,扔给邵卓忱看“今天的股市很不寻常,有人不漏声色的吸入了很多股票。”
邵卓忱这才注意到,今天邵氏的股票一片长红,几乎涨停。他容色一凛,机警的看了看谢宁。
谢宁说:“原本,我也没太在意,刚才跟一个做股票经纪的朋友吃饭,她说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太寻常。原本都是散户买入,规模应该不会太大。可是却一举涨成了这种局面。”
“的确,年前发布业绩报告时,也没有涨成这样。这几天既没什么利好消息,也没有哪个专家推我们邵氏的股票。”邵卓忱嘟囔着。
谢宁拿起电话,又给那个妖媚的女人打了个电话:“宝贝儿,给我注意注意邵氏的股票,到底是什么原因有这样好的走势?”谢宁的声音充满魅惑。
刚好苏杭送茶进来,亲耳听着谢宁温软的呢喃。有片刻的失神,正对上谢宁抬起的眼眸。他的眼睛很黑,似深不见底……
十点整,谢宁直闯进邵卓忱的办公室,把一叠纸质材料啪的一声扔在邵卓忱的桌上。
邵卓忱摊开来看,脸上立马变了颜色,人也紧张得突然站了起来。
谢宁的声音却很平静,缓慢的说:“已经证实了,这两天大手笔买入的散股最终都流到了同一个账户。”
“景怀锡融资公司?”邵卓忱问。
“没错。一共20%的散股,已被他吸取了13%。”
邵氏的股票又恢复了平静,态势不错,却再也没有出现那日的疯涨。可邵卓忱和谢宁的心里却并不平静。这已经确定无疑是一场恶意收购事件了,可幕后的人物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作,连头都没有冒一个。这反而很不寻常,让兄弟二人摸不着头脑,整日提心吊胆。
表面上的平静,一直持续到年底。
到财年结束的时候,要召开一次股东大会。
这次股东大会是由董事长邵开源主持的。会间,由CEO邵卓忱向股东大会作了报告。在场的各位股东对今年的经营状况表示了满意。
邵卓忱的报告刚刚完结,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我还没到,就开上会了?”
邵卓忱瞪大了双眼,与谢宁的眼神不期而遇,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是错愕。因为他们都没有忘记这个声音,温和、有礼,此刻却有着不同于以往的一种高调……
门外一共走进了六个人,为首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儿,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丝边儿眼镜,温文尔雅的向所有人笑着;他身边跟着一个穿套装的美丽女秘书,姿态优雅,笑容迷人;跟在二人身后的是四个黑人保镖,个个孔武有力。
同为邵氏股东的邵卓婷没有邵卓忱和谢宁的抑制力,早已惊得低呼出声。因为进来的那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正是消失了一年多的闻凯。而跟在他身边的女秘书也是邵氏的老职工顾清颜。
其他的人还没有出声,张烨德便率先惊呼起来:“呦,不是说闻凯在看守所暴毙了吗?这唱得是哪一出啊?”
顾清颜笑了,精致的妆容下,笑容美好而无害,轻声说:“各位,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景怀锡融资公司的总裁景怀锡先生。”
景怀锡,也就是酷似闻凯那个年轻人上前一步,微微向大家鞠了一躬,说:“敝人景怀锡,请多多关照。”
顾清颜连忙将随身携带的景怀锡融资公司的资料向大家分发。
景怀锡则捡了一个就近的座位坐下,然后向邵开源礼貌的点了点头,说:“抱歉,董事长,我刚刚才从纽约飞抵S市,所以来晚了。”
邵卓忱与谢宁对望了一眼,一切事情了然于胸了。刚一看见景怀锡的时候,他们的确都有怀疑,这个人音容笑貌都与闻凯一般无异,但那眉宇间的气质与风度却像另一个人。直至他自我介绍说是景怀锡,二人才确定,眼前这个人确实是闻凯无疑了。因为,景怀锡正是收购了邵氏13%股票的那个人。
原本二人就对这间公司做了些调查。那是在纽约挂牌的一家公司,规模不大,却出过不少很大的手笔,在业内是一个狠角色。只是掌舵人景怀锡虽名声在外,却没有留下任何的影音资料给外界。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谢宁清楚得很,当初正是他托了朋友将闻凯送去了纽约。虽不知闻凯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名声在外的景怀锡。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一定是来者不善。
景怀锡和善的向邵卓忱点了点头,道:“CEO,果然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你的报告我刚才没有听到,不过,邵氏今年的业绩不错。原本我收了那些散股,预备放出去,可现在看来,这盘生意还是有些意思。不妨效仿巴菲特,来个长线持有,也跟着大家运作运作。”说罢,他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周身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连邵卓忱和谢宁也不由为之一惊。
邵卓忱心想,苏杭见了他,能够相信这是昔日那个唯唯诺诺的闻凯吗?
散会的时候,景怀锡与谢宁正好走到了一处,景怀锡向谢宁笑笑说:“这邵氏的总裁与副总裁都是年轻帅气啊。”
谢宁也笑看着他说:“论帅气与景先生您不相伯仲,论气势却是远远不如啊。”
景怀锡笑着说:“啧啧,谢总您还真是客气。不过,论头脑灵敏的程度,景某是万万不如谢总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眼眸里却同样闪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颜色。
苏杭最近正忙一个项目,刚刚从现场回来,走至公司的大堂,正撞上董事局一行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苏杭一眼看见了景怀锡,当即愣在了当场。
景怀锡走近,像不认识似的,朝苏杭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杭闯进邵卓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被邵卓忱和谢宁弄得烟雾缭绕。苏杭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邵卓忱见苏杭进来,忙掐灭了烟头儿,起身来迎苏杭。
苏杭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邵卓忱,没理他,径直走到窗子那,打开了所有的窗。然后转回身走到谢宁身边,不容分说的从他手里抢下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缸里。
她抬头看了看邵卓忱到:“你们哥俩儿真出息了,还抽上这玩意儿了。”
谢宁没有抬头,恨恨的对邵卓忱说:“管管你媳妇儿,老爷们儿抽根烟也要管。”
邵卓忱无奈,耸耸肩膀,摊开手掌说:“得,有事儿你俩都朝我使劲儿。”
苏杭也没好气的说:“自己嗓子不好又不是不知道。”说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内心里一股暖流划过,谢宁没想到苏杭还关心自己。
其实,邵卓忱并没有吸烟的习惯,而谢宁在认识苏杭之前是吸烟的。却因为苏杭讨厌烟味,戒掉了。只是,苏杭并不知道谢宁是为她戒掉了烟。她只知道谢宁嗓子不好,以前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他吸烟吸得很凶,结果每次都咳个没完。
邵卓忱也愣了片刻,他敏锐的察觉到,苏杭刚刚的嗔怪,是在心疼谢宁。有些微的酸意漫过,转瞬却又恢复平静。
屋里的烟雾几乎都散尽了,苏杭正色的问谢宁:“是闻凯回来了,对吗?”
谢宁看着苏杭的俏脸,点了点头。
苏杭微微咬了咬下唇,说:“当初你送他去了哪?”
“纽约,还让一个朋友照顾他。结果,没多久朋友来信儿说他不知所踪。”谢宁答。
邵卓忱说:“他现在是景怀锡。”
苏杭睁大了漂亮的眼睛,问:“收购邵氏13%股票的景怀锡?”
“是”,谢宁与邵卓忱异口同声。
斗法(一)
更新时间2012-12-15 6:01:15 字数:2048
景怀锡已经握住了邵氏13%的股份,进入董事局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一进董事局就动议了两次董事局会议,当场停了谢宁手里正运作的一个项目,还撤了另一个项目的资金。
谢宁俊脸铁青,在办公室里摔了一个杯子,吓得他的秘书韩迪脸色煞白。
自从邵卓忱和苏杭确立了恋爱关系,为了避嫌,邵卓忱彻底将策划部工作的管理权限交给了谢宁,他自己则不再过问。这反倒使谢宁与苏杭之间的接触多了起来。其实二人在工作上还是很有默契的,毕竟苏杭与谢宁合作的时间要比和邵卓忱合作的时间长。
现在的苏杭心里只装着邵卓忱一个人,对她来说,只要谢宁不再针对她,她便可以将他当一个普通人来对待。因此,现在面对谢宁的苏杭稳定从容了很多。她笑着拍拍韩迪的肩膀说:“先下班吧。”
韩迪知道,苏杭是准老板娘,如蒙大赦,拎包逃了。
苏杭敲门而入,迎面飞来一个文件夹,谢宁爆粗口说:“他妈的,不是说不准进来吗?”
苏杭与谢宁合作了三年,对他甚是了解。虽然他在工作中绝大多数的时候是才华横溢、顺风顺水,但偶尔遇到瓶颈时他也习惯用这样暴戾的方式减压。苏杭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加了十二分小心,轻松的躲过了谢宁的暗器。
谢宁见是苏杭,有些错愕,紧接着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坐在老板椅里,一声不吭。
苏杭走到他跟前,拿出文件,啪的一声摔到谢宁的办公桌上,说:“赶紧的,给我签字。”
从前,苏杭深爱着谢宁,在他面前所有的聪明伶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剩的只有手足无措。可自从跟了邵卓忱,与谢宁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相处以来,她反倒没了压力,与谢宁倒拌起嘴来,彼此两不相让。这种事情在闻凯和邵卓忱的身上都不曾发生过。
谢宁恨恨的盯着苏杭,伸手拿起文件,看也没看,就在上面签了字,“行了,邵太太,耍完威风,可以请了。”
苏杭接过文件夹,笑着在谢宁对面坐下,不怀好意的说:“谢总为什么头大成这样啊?吓得韩迪脸都绿了。”
谢宁不假思索的回道:“她脸绿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头还绿了呢。”
苏杭笑得花枝乱颤,停也停不下来。
谢宁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着了苏杭的道,眼睛里燃起一团烈火,转瞬也笑了起来,带着点下作的微笑说:“那也是因为你!”
这回换苏杭红了俏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没正形,怎么的都不招人可怜。”
苏杭今天穿了一身灰色套装,这条裙子很好的展露出她细腻优雅的脖颈、纤瘦的双臂和笔直修长的美腿。
谢宁眼睛里倏地腾起了一种温柔。
苏杭的心也软下来,她已经知道谢宁这两天在董事会上跌足了面子。柔声安慰他说:“你手上的事儿也不只那两桩,清闲点还不好吗?”
谢宁说:“看景怀锡的劲头儿,必定会用尽全力打压我。”谢宁顿了顿,又低声说:“说起来,这还是拜你所赐。”
“关我什么事,景怀锡是不是闻凯还是未知之数。就算是,那也是你惹的他,关我何事?”
“对,你长了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也不关你的事。都是我们一帮无敌贱男组团犯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谢宁没好气的说。
苏杭的芳心还是莫名其妙的跳跃了一下,谢宁的言语里多少还是带出了他对自己的感情。苏杭劝慰谢宁说:“我们挺你,别怕他。”
“怕?那倒不会。可你们挺我也没用。景怀锡占13%股份,已经超出了我和卓忱的各10%,再除去老爷子的25%和邵卓婷的5%,张烨德手里还有10%,赵老、方老和王老共占了20%,还有7%散股。这几日里态势已经很明显,张烨德和赵老三位已经倾向了景怀锡。”
“咱们这边有50%股份,只要控制住那些散股不让景怀锡得到,我们还是占多数的。即使他得到了7%,我们也是一比一”苏杭说。
苏杭言语里提到的我们,让谢宁心里很是温暖,他接着说:“有一点你算漏了。若是景怀锡针对老爷子或是卓忱那无话可说,可现如今景怀锡打压的是我,我不敢保证邵卓婷一定会支持我。”
是啊,苏杭心里一怔,还有邵卓婷,她和景怀锡怎么样自己不知道,但若景怀锡真是闻凯,那还真不好办了。
自己呢?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又会挺谁?
谢宁似乎明了苏杭心中所想,眼神一冰,冷冷的问:“决定了吗?支持闻凯还是支持我?”谢宁明确的指出是闻凯而不是景怀锡。
苏杭盯着谢宁,突然笑了,好似盛开的百合花般,美丽得让人心惊:“我挺你!”
从谢宁办公室出来,苏杭去找了邵卓婷。自从闻凯出了事,离开了邵氏,邵卓婷倒是长进了,认认真真在财务部学起了业务,如今也成了CFO的左膀右臂了。
苏杭进来的时候,邵卓婷还在拢帐,看见苏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小嫂子,有事找我?”
对于苏杭和邵卓忱的恋情,邵卓婷是最高兴、最看好的一个。在她心里,邵卓忱和苏杭是她最亲最近的人,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他们能够亲上加亲,使邵卓婷的情绪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
苏杭对于邵卓婷的这种揶揄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俏脸微红,啐到:“等真成你嫂子那天你再叫吧。”接着又说:“跟我逛街去吧。”
邵卓婷站起,轻轻舒展了下手臂,潇洒的将一堆帐页轻轻一推,拎起提包,说:“走吧。”
苏杭帮邵卓忱买了一些东西,邵卓婷看在眼中,轻笑道:“小杭你真是贤妻良母,你说我过去怎么就没想到把你和我哥凑成一对呢?要是早一点,我现在早都当姑姑了。”
苏杭露出一丝充满甜意的笑容,内心里充满了感激,总觉着上天待自己不薄。
斗法(二)
更新时间2012-12-16 6:00:39 字数:2116
苏杭转而想到了今天的任务,正色对邵卓婷说:“董事会上,你支持了景怀锡?”
邵卓婷想了想说:“开会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景怀锡就觉得他是闻凯。就不知不觉的倾向了他。”邵卓婷顿了顿,拉起苏杭的胳膊问:“小杭,你说景怀锡到底是不是闻凯?”
其实邵卓忱和谢宁已经确定景怀锡就是闻凯,但苏杭没有和景怀锡正面接触过,她不敢确定。因为她总觉得景怀锡眼睛里的光芒根本不像当年那个温和的闻凯。他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场已经可以与邵卓忱和谢宁比肩了。思虑了片刻,苏杭郑重的回答邵卓婷说:“我真的不知道。可是,如果景怀锡真的是闻凯,你就决定支持他到底了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对谢宁没有太多的好感。当初明明是他做的决定给那个高管行贿,却让闻凯这个小职员背这个黑锅。”
对于这件事,苏杭也一直耿耿于怀,可随着和邵卓忱交往的深入,看待问题的许多立场和角度也发生了变化。她知道,闻凯的落马虽然解救了谢宁,可实际上真正保护的是邵氏。如果出来承担责任的是邵氏的股东、副总裁谢宁,那么邵氏的诚信将受到很大的质疑,很有可能一蹶不振。但从个人感情出发,苏杭仍然为闻凯的遭遇感到不公。
见苏杭不说话,邵卓婷接着问:“如果景怀锡就是闻凯,你会支持谁?”
苏杭盯盯的看着邵卓婷,陷入了一种抉择。
自己爱过谢宁,对他的能力也很信任。可对闻凯也有着相当深的感情,若景怀锡就是闻凯,那么现如今他的能力应该也值得自己信任。这种选择真的很是艰难。脑子里突然跳出了邵卓忱温柔的笑脸,苏杭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她淡淡道:“对于他们两个,我不知道怎么选,也不会选。如果你给我的这道题里加一个你老哥的选项,我就再没有顾虑了。”苏杭顿了顿,又郑重的对邵卓婷说:“有一点,我很肯定,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支持你老哥,支持他的选择!”
邵卓婷愣愣的盯着苏杭,重重的点了点头,“小杭,你说的很对,你还是比我头脑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该拿公司的利益作为泄私愤的工具。不管他们怎么样,我最信任的人一定是我大哥,遵从他一定不会错。”
在谢宁与景怀锡的这次斗法里,谢宁所面临的危机,就这样被苏杭用女人的方式化解了。
景怀锡又动议了两次会议,邵卓婷却没有站在他这边。
谢宁心情大好,在这场战争里他又占据了主动权。上次被景怀锡削掉的两个项目虽然失了,但他很快又找到了一个。
邵卓忱和谢宁竞投了文行的一块地皮。当时正值世博会在S市召开,S市地王频出。邵氏竞投的这块地虽没高成地王,却也比预计多投入了很多钱。
邵卓忱和谢宁这边正因为竞投成功,举杯欢庆。他们预备在这块地上盖一个环保小区,走出邵氏下一步发展的新路子。
苏杭已经得知了这个好消息,自己在宿舍做饭犒劳自己。
饭刚上了桌,便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杭以为是邵卓忱回来了,忙去开门。门一开,门口站着穿名牌西装,手捧鲜花的景怀锡。
苏杭没想到景怀锡居然会登门,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景怀锡抽了抽鼻子,闻了闻飘溢满室的饭菜香味儿,笑笑说:“真没想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还会做饭?谁要是能娶到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两年前闻凯推门而入时的情景真切的飞到了苏杭的脑子里。苏杭终于明白了,眼前的景怀锡就是失踪的闻凯无疑了。
景怀锡轻车熟路的自己换拖鞋进屋。尽管屋子已经被邵卓忱重新装修过,但是格局仍没有变。他径自插上那捧鲜花,又坐到饭桌跟前,端起了饭碗,回头叫苏杭说:“苏杭,吃饭啊。”
时空好像在此地混乱了,苏杭迷迷糊糊的觉得这是在两年半之前,和闻凯初识的日子里。那时候,他们彼此没有芥蒂,也没有机心,只是那样单纯的相处着。
苏杭也坐了下来,静静的端起饭碗吃饭。和闻凯认识以来的点滴一点点涌进记忆。闻凯温和可亲的逗自己笑,给自己送盒饭,在病榻前衣不解带的照顾。后来,他们谈恋爱,尽管以分手告终,可闻凯对自己的真情,她并没有忘。
苏杭柔声问:“闻凯,你过得好吗?”
景怀锡正色,眼睛中亮起一道寒光,说:“闻凯在一年之前因病暴毙于看守所了。我是景怀锡!”
苏杭被景怀锡眼中的这道光芒晃到了,内心不由一凛。心里知道,尽管他不承认,但他就是闻凯。可脑子里却总是被他现在的气场扰乱,总觉得景怀锡和闻凯就是两个人。
景怀锡柔下声来:“这一年,我过得很辛苦,但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他的言语又等于他变相承认了自己是闻凯。
苏杭想起以前闻凯唯唯诺诺的样子,笑了起来:“你脱胎换骨成人精了。”
“哼哼,”景怀锡冷哼一声,“比起他们俩还是一般般而已。”
苏杭打了个激灵,怯怯的问:“你回来的目的是?”
“你放心,我没有想针对任何人。这里是我跌倒的地方,我只想回来证明我自己。”
“那你为何针对谢宁?”
景怀锡了解苏杭,自己若否认这一点,必定不会得到苏杭的信任。于是他说:“你知道,我不可能对谢宁没有丝毫的恨意。但我也并非为了打击报复他才有这些动议的。我也是为了邵氏的利益。凭什么邵氏就相信谢宁这个外人对邵氏忠心耿耿,而不相信我呢?”
景怀锡说的言辞恳切,苏杭不置可否。
景怀锡又接着说:“好比今天这件事吧,谢宁牵头花了这么多钱投了这块地,就一定是对邵氏发展最好的办法吗?”景怀锡认真的盯着苏杭的眼睛,又说:“董事长相信邵卓忱,邵卓忱又相信谢宁,偌大的公司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说了算。”
景怀锡笑了笑,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敢保证谢宁一定对邵卓忱全心全意吗?”
斗法(三)
更新时间2012-12-17 6:00:34 字数:2445
苏杭动摇了,她不得不承认景怀锡说得很有道理。她受谢宁的伤害太多了,在她心里,很多时候谢宁就是妖魔化的代名词。
见苏杭在犹豫,景怀锡又说:“彼此制衡总好过一家之言吧?”
董事局会议上,邵卓忱和谢宁并没有因为投下了文行那块地而受到表扬,反而遭遇了一场围攻。除了邵卓婷旗帜鲜明的站在他们一边,连老爷子也没有给他们好话。
反倒是景怀锡,虽说及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并没有像前几次会议时表现得那么激进。
谢宁敏锐的察觉到,今天这一切一定是景怀锡预先在背后做了工作。
果然,景怀锡的重点并不在打击他们,而只是以此为铺垫去为另一件事搭桥——张烨德当场提议,由景怀锡出任副总裁,与邵卓忱和谢宁共同管理邵氏日常工作。这个提议除了邵卓忱和谢宁反对,其他的股东全部同意。
苏杭正在宿舍做饭,邵卓忱和谢宁一起回来了。
两个人都虎着脸很不高兴。苏杭为他们盛了饭,小心翼翼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邵卓忱不管什么时候都对苏杭表现出极大的爱护与耐心,放柔声音,微笑着说:“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今天董事会通过了景怀锡作为副总裁的决议。以后,他将与我和谢宁一起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作。”
苏杭哦了一声,眼睛中却不经意露出了一丝放下心来的情绪。只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谢宁尽收眼底。
邵卓忱和谢宁在吃饭过程中继续探讨着公司的事情,苏杭不便插嘴。只是伺候他们吃完饭,就去厨房收拾了。
邵卓忱接了老爷子电话,要他回家去,便向苏杭告辞离去,谢宁也和他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