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几分钟,苏杭又听到敲门声,她一开门,便被谢宁粗暴的摁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谢宁的眸子里有一团烈火,他恨恨的问苏杭:“你站在他那边了?”
苏杭知道谢宁所指何事,她有点心虚,垂下眼睫说:“不知道你说什么。”
谢宁冷笑起来:“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骗不过我。一个月前你答应我站在我这边,可现在却偷偷的站在了景怀锡那边。今天这件事,你起了什么作用?”
苏杭连忙叫到:“谢宁,别给我戴高帽啊,哪个股东是我有能力左右的呀?就是邵卓忱,也是信你多过信我。”
谢宁松开对苏杭的钳制,咬牙切齿的说:“蠢女人,这么容易就被那个小子骗了?”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王八蛋,你宁愿信他,也不信我。”
谢宁语气里的酸味刺激了苏杭一下,她推开谢宁,关好房门,径直走到沙发跟前坐下:“这也怨不得别人,毕竟当初是你推人家给你顶了个大黑锅。”
谢宁气急败坏的走到苏杭跟前,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拉起苏杭的手说:“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信?当初我并没决定给那个高管行贿,是闻凯怂恿我,我才同意的。然后他就急着去给那人打了款。”
苏杭盯盯的看着谢宁,她从来没有想过,谢宁有一天会向她解释一件事。
谢宁皱了皱英俊的眉头,恨恨的说:“我绝不是撒谎自己往外摘,当初真是这样的情况。也许,闻凯当时因为你和卓忱的事受到的刺激很大,他比我还要急于做出一些成绩。钱的确是我出的,因为闻凯也拿不出那些钱,但一切的事情都是他操作的。后来他打款的影音证据、文字证据都很确凿,被公安抓了现行,已经板上钉钉要承担责任了。难道我还要蹦出来振臂高呼说算我一个吗?”
谢宁的眼神很诚恳,见苏杭还是不说话,又说:“你以为我不懊恼嘛?这辈子没被别人威胁过。结果搞得被人索贿这么窝囊,又因为那个王八蛋出事牵连出我们,还不够倒霉吗?”
苏杭心里一软,的确,这事发生以后所有的人都怪罪谢宁。自己也和外人一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谁应该来承担这个责任,却从没有想过谢宁其实和闻凯一样,也是被人索贿的受害者。只是因为最后承担责任的是闻凯,所有人便觉得谢宁才是罪魁祸首,似乎就是他处心积虑的坑害了闻凯,把这笔账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苏杭一扁嘴,粉嫩的双唇好看的嘟着,说:“既然这样,那这页掀过去了,以后我绝不再提。”
谢宁被苏杭不经意的小动作弄得心旌荡漾,干咳了一声说:“好好好,你误会我的时候没少为这事给我脸色看,现在知道自己错了,简单的说翻过去就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
“以身相许咯”,谢宁不怀好意的说。
苏杭俏脸绯红,推搡着他说:“快滚蛋,别招我烦。”
谢宁站起来说:“没见谁脸皮薄成这样,玩笑也开不得一个。放心,我这就滚。我知道调戏嫂子是要被江湖人耻笑的。”说罢,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撇下一句话:“蠢女人,看着吧,我和卓忱的麻烦事还在后边呢。”
送走了谢宁,苏杭坐在沙发上愣了半晌。她每天忙乎着自己的一摊事儿,对于邵氏的大事她从没有接触过,也从没有去考虑过。现在,却不经意间被这三个男人卷了进来。她迷惑了,不知道该信任谁,也不知道该向着谁。虽说那天劝邵卓婷的时候她头脑很清楚,可真轮到自己就不像说的那样简单了,因为人除了理智还要顾及感情。对邵卓忱当然没话说,可对谢宁和闻凯她真的很难抉择,从理智上讲,她相信闻凯,可内心深处的感情上,她倾向谢宁。虽说如今已经和谢宁说开了那件事,但谢宁以往对自己的伤害仍然令她心有余悸。
苏杭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赶走头脑中的混乱,后来干脆进洗手间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却发现邵卓忱回来了。
邵卓忱微微笑看着苏杭,脸色有一种疲惫。他张开有力的双臂将苏杭揽进怀里,清嗅着她刚刚沐浴过后的馨香。
苏杭说:“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呢。”
邵卓忱长出了一口气,道:“和老爷子吵了两句。”
“因为景怀锡当副总裁的事?”
“因为那块地。老爷子倾向景怀锡的意见,不赞成我和谢宁的提案。”
“你们要开始斗了?”
“我也不想这样。可看样子,景怀锡不准备善罢甘休。”
苏杭抬起头,看着邵卓忱问:“他回来是要报复谢宁吗?”
邵卓忱重重叹了口气:“我怕不只是这样,也许他还恨我抢走了你。”
“胡说,我有什么可抢的。”
“唉,红颜祸水啊!”
苏杭蓦地想起了刚刚谢宁形容自己祸国殃民,挣脱他的怀抱,朝他眨了眨眼睛,“怎么祸水了?”
邵卓忱将苏杭拦腰抱起,走进她的卧室,将她轻放在床上,随即吻了下去。
吻了半晌,苏杭的气不够用,粗喘起来,邵卓忱才停下,在她耳边呢喃说:“我想,要你。”说罢,却起身欲走。
苏杭拉住他的胳膊,星眸妩媚说:“要不,咱们今天试试?”
邵卓忱笑了,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额发,说:“算了,我不在乎再等等。”
斗法(四)
更新时间2012-12-17 19:25:09 字数:3311
自从景怀锡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副总裁,这三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便没有停止过。
邵卓忱和谢宁始终是绑在一块的,可景怀锡却坚持事事与他们唱反调。三个人几乎是事事争执,天天吵架。
遇到一些诸如用谁不用谁或具体事情怎么执行的小事,邵卓忱和谢宁就顺从了景怀锡,任他去折腾。尽管谢宁对此并不十分满意,但见邵卓忱都不愿管这样的小事,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反正也不影响大的方向。可遇到大的决策和方向性的问题,三个人便常常争得脸红脖子粗。景怀锡争不过他们俩,便动议董事开会。于是他们仨在办公室里吵完了,再到董事会上吵,带动得董事们也在吵。最厉害的一次,三个人一起在董事会上摔了杯子。
再加上有张烨德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中间搅和,整个邵氏一直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好像每个人的头顶都写着一个“斗”字。
终于,邵开源在一次董事会上突发心脏病,被送去疗养,暂时离开了邵氏。可这老爷子人虽旷工了,却没有把位置让出来,只说让邵卓忱暂代董事长工作,却没有确定谁来当这个董事长。
于是,在邵开源不在的日子里,人们之间的争吵又再升级。
邵卓忱和谢宁在整个过程中占不到一点便宜,因为张烨德动不动就以请示邵开源作为威胁。邵卓忱怕影响到老爷子的病情,不敢让他们去烦邵开源。所以很多时候,只能哑巴吃黄连,完全落了下风。
苏杭看见邵卓忱一天比一天消瘦,很是心疼。可她知道事情的始末,除了怪自己当初不该信景怀锡外,却帮不上任何忙。原来,谢宁说的没错,景怀锡给他们带来的麻烦远远没有结束。
每每这时,苏杭就埋怨起自己,看来这没有生在豪门就是没有这种天生的头脑,每次邵卓忱遇到麻烦,自己都帮不上忙。于是,她只能极尽温柔的对待邵卓忱,照顾好他的衣食起居,安慰一下他疲惫的心情。没事的时候,苏杭还会做一些好吃的东西去探望邵开源,帮忙照顾他。
原本对苏杭不置可否的邵开源夫妇,看着苏杭如此美貌又如此贤良,竟渐渐接受了苏杭,笑脸多起来,善意也多起来。
谢宁看着一团糟的邵氏,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直接找上了景怀锡。
他开门见山的说:“闻凯,你的目的是什么?”
景怀锡斜睨了谢宁一眼,慢吞四稳的说:“我不是……”
还没等景怀锡说完,谢宁打断他说:“别整那些没用的,你是谁我们大家心知肚明。现如今,即使你不是闻凯,我也一样要问你的目的。”
景怀锡笑了,温雅好看,虽不及邵卓忱和谢宁的帅气,但也有很动人的力量,“好,当着明白人不说糊涂话。谢宁,我什么目的你不知道吗?”
“哼哼,报复我嘛!”谢宁从喉头溢出一声冷哼。
“你只说对了一半!报复你是肯定的。可这里的每个人都欠我的,我会让你们一一偿还。”景怀锡说这些话时始终微笑,还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
“怎么偿还?”谢宁也不示弱。
景怀锡又笑了,和闻凯一样的笑脸,却透露出不一样的阴险,甚至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渐渐失去你们所拥有的一切。”
谢宁知道现在的景怀锡已经不可理喻,他已经没有了判断是非的基本能力,他是当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谢宁狠狠的咬了咬下唇,他不在乎和景怀锡斗狠,反正他的一生从没有消停过。与人斗一斗只当是娱乐了。但他不愿意邵卓忱也卷入到这场纷争里来,他已经看到邵卓忱为家族、为事业争斗的很烦了。
“你如何能收手?”谢宁问。
“我不会收手。我只想看着你们每天过得战战兢兢、不得施展,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个过程我都很享受。”
“不会的,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条件还没有谈妥而已。”谢宁说到。
景怀锡愣了一会儿,点头对谢宁说:“嗯,我会好好想想这个条件的。”
邵卓忱满面愁容的坐在书房里,眼睛盯着电脑,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他的生活已经完全改变了。从前,邵氏是属于他的,他在这里为一切的事情做主。即便是老爷子也几乎不会管他。他把自己的心血全部投进了邵氏。九年来,邵氏就像他的亲生儿子一样,在他的怀里成长、壮大。他甚至还把谢宁这个最好的兄弟拉了来,当他的左右手,为他分担一些事,解决一些事,创造一些事,与他一起照顾好这个“儿子”。
可现在,由于景怀锡的介入,整个形势都改变了。景怀锡成功的挑起所有人的欲望和火气,让每个人都不再像以前一样安于现状。大家或许不是不再信任他了,只是他们也想行使自己“亲人”的权力,来管管邵氏这个“孩子”。可其实,谁都知道,除了父母谁都管不好孩子,越多人插手,“孩子”越不听话。景怀锡很成功的把握到了这一点,他的胡搅蛮缠不见得真的会把邵氏陷入怎样的困境,但却给所有的人制造了一个困局,让每个人都很烦躁不安。
苏杭进屋给邵卓忱端了一杯茶,她轻轻来到邵卓忱的身后,放下茶杯,为他捏着肩膀,“你在烦什么?”
邵卓忱反手抓住苏杭的手,“丫头,如果我不是邵氏的CEO多好,现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环游世界。”
“你累了?”苏杭柔声问道。
“嗯,累了,不想再争了。”邵卓忱顿了顿,接着说:“其实,我什么都不爱争。做生意也是一样,合则来不合则去,有什么好争的?可是,现在的邵氏,每个人都在争。”
苏杭问邵卓忱:“你有没有后悔把自己手里的一半股份分给谢宁?如果你的股份还在,你和董事长就是最大的股东,做起事情来会顺利很多,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掣肘。”
邵卓忱站起来,把苏杭拥进怀里,轻吻着苏杭的额角说:“你知道我最信任的人是谁吗?”
“谢宁?”苏杭试探的问。
“是的。我信任他的头脑,信任他的能力,更信任他对我的感情。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我,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信任这个东西需要的不是证据,如果有证据那就是即成的事实,就不能叫做信任了,是吧?”
苏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带点酸味的说:“原来,他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邵卓忱笑了,到苏杭的唇角浅酌,呢喃着说:“你是我用来呵护和宠溺的人,我如何忍心让你跟我一起承担压力呢?”
内心里漾起一股暖流,苏杭轻声对邵卓忱说:“我也希望能成为你信任的人,能为你分忧解愁。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永远是你无条件的付出,而我却只有索取。”
景怀锡没想到苏杭会登自己的门。
苏杭上身穿了件柔粉色的梭织荷叶边衬衫,露出细白的脖子,衬得俏脸粉嫩如水。下身着一条水磨蓝牛仔裤,显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进了门,开门见山的对景怀锡说:“收手吧!我不管你是景怀锡还是闻凯都请你不要再闹下去了。”
苏杭春水般柔静的声音,让景怀锡的心漏跳了半拍。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忙到了水,请苏杭坐下。
苏杭在沙发上坐下,却没有去碰那杯水,只是用秋水一样的剪瞳凝视着景怀锡,半晌,又轻启朱唇道:“邵氏的底子不错,这几年发展态势看好,是一份值得去经营事业。”苏杭顿了顿,接着说:“你现在有才智,有能力,也有邵氏的股份,为何不能拿出诚意去好好经营呢?何苦要这样闹下去,搞得人人都不得安生?”
景怀锡面色很不好看,他突然握住苏杭的手说:“你忘了我遇到的不公了?”
苏杭正色道:“我没有忘。我为你抗争过,为你去找谢宁理论,也,为你求他。”苏杭又想起当年为闻凯求情时所受到的谢宁的侮辱。她狠狠咬了咬嘴唇说:“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有了新的身份,还变成了这么优秀的一个人。除了当初受的那些苦楚,你并没有失去太多的东西。相反,现在的一切都变得很好。”
苏杭想起那日谢宁对她所做的解释,便对景怀锡说:“谢宁当时也并没有想过要去害你,在那种情况下,即使他站出来你也还是难逃一劫。为了保护邵氏,保护邵氏所有的员工,他只能默不作声。而后来,他也做出了补救,制造你死亡的假象,安排你去美国。”
苏杭想起了邵卓忱疲惫的面庞,反手握住景怀锡的手说:“我恳求你,算了吧,不要再争下去了,这样谁都得不到好处,只能把邵氏拖垮。倒不如,你们三人各展所长,做好邵氏,成就一番事业。”
时间过去了两年多,他从闻凯变成了景怀锡,他从唯唯诺诺的小跟班变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融资高手。可是,他仍然为苏杭的小动作红了脸,慌了心神。
他恨谢宁,怨邵卓忱,但他没有失忆。他清楚的记得,当时谢宁的确是在他极力的劝说下才同意向那个高管行贿的。若说自己完全无辜,也只是骗骗外人的戏码。
他在美国潜心学习融资、学习募集、学习投资。他拜真正的景怀锡为师,克服很多的困难和挫折,又用了景怀锡的本钱和他的名字来S市展开他的报复行动。
他曾经以为自己被仇恨包围了,不会再有感情,也不会再有爱。但当他再次见到苏杭,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忘记她,也从没想要放弃她。
直至今日,他仍不知怎样拒绝苏杭……
求婚
更新时间2012-12-18 9:42:57 字数:3407
景怀锡就这样安分了下来,他不再与邵卓忱和谢宁争斗,只是在确实认为不妥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意见。而他的好的意见也都被邵卓忱采纳了。
邵氏安静了下来。他们三个不再争吵,董事们也不再争吵,除了张烨德愤愤不平外,整个世界都和谐了。
景怀锡除了这一盘生意,还有不少其他的投资,他不会再日日靠在邵氏。邵卓忱长长出了一口气。可谢宁却并不像邵卓忱那么乐观,他总是觉得景怀锡的存在好似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还是有引爆的危险。
邵开源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又回到公司坐镇。经此一役,他对谢宁的信任也达到了顶峰。他终于相信了邵卓忱的眼光,相信谢宁对邵氏的忠诚。所以,他虽然继续担任董事长一职,却几乎下放了所有的权力给邵卓忱和谢宁。
邵卓忱和谢宁学奸了,趁机从赵老手中买回了5%的股份。
邵开源想将这5%的股份赠与苏杭,张烨惠却不同意。对于邵卓忱和苏杭的恋情,她始终还是觉得不妥。
谢宁偷偷摸摸跟张烨惠进了厨房,亲昵的蹭着张烨惠的肩膀说:“干妈,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卓忱和苏杭的事?”
张烨惠说:“苏杭其实真是一个好姑娘,可是她没有能够让卓忱借势的家庭,让我觉得并不完美。”
谢宁笑说:“干妈,其实你不了解那些家世好的大小姐,她们在您面前都装得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刁蛮任性、恣意妄为,都不是什么真正的名媛淑女。娶了这样的儿媳妇儿,日后有您受的了。”
张烨惠拉下脸说:“怎么就像你说的这样了?”
谢宁马上解释道:“干妈您当然是真正的名媛淑女,可现在世道变了,现在的女人哪像您那个年代那么有家教啊?个个都是惯着养出来的,脾气大得不得了。我也认识不少,没一个赶得上卓婷的。”
张烨惠想到女儿动不动任性、撒娇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世家小姐,脾气的确是大了些。”
谢宁趁热打铁道:“干妈,您知道吗?科学研究说了,这孩子聪不聪明、漂不漂亮,那主要取决于妈妈。您看,卓忱和卓婷这么优秀,都是随您那。所以说,卓忱要是娶了苏杭,以后一定会生个又漂亮又聪明的孙子给您哄。”
张烨惠一听到孙子这两个字,脸色立马缓和了。
谢宁又说:“苏杭的家世其实也不错,她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据说在学术上还很有名气。现在啊,豪门最时兴的就是娶高知儿媳妇儿。您还不知道那些娱记嘛,一天都闲出屁来了,逮着一个利益联姻的故事能给你变换出十个八个版本来。到时候,恐怕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您都不能出门了。”
张烨惠被谢宁逗笑了,轻声啐道:“你这孩子,说话一点都不文明那。”
谢宁道:“话粗理不粗嘛。不过我说的可是真的,您要是真娶了高知儿媳妇儿,这娱记一定一股脑给您戴高帽,怎么说也是一个崇尚知识的时代嘛。”
张烨惠被谢宁摩挲的心情一片大好,含笑对谢宁说:“其实我对苏杭也是挺有好感的。让我最不愿意接受的是另外一件事。”张烨惠将苏杭帮她追钱包的往事告诉了谢宁。
谢宁愣了一下道:“干妈,恭喜你找到个好儿媳妇儿啊。”
张烨惠被谢宁说愣了,道:“怎么说?”
谢宁说:“您认为她不够大家风范,我却认为这个女人是一个难得的有担当的姑娘。现在这世道,女人都靠着男人,事业上的事一概交给老公处理,家里能管好就算不错了。可苏杭这样见义勇为并不是因为她舍不得钱,她又不傻,焉不知性命要比金钱重要啊?更何况,当时对于她来说,您只是个陌生人,她尚且都能如此,正是因为她有一份敢于担当的勇气。这样的女人以后绝对会成为卓忱的贤内助,比起那些靠爹靠妈、每天只知道消费、打扮的女人,这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啊。”
张烨惠想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说:“我的儿子和女儿,没一个像你这样贴心的。”
谢宁亲昵的搂着张烨惠的脖子说:“干妈,抛却所有的不说,苏杭牢牢抓住了你儿子的心,你不希望卓忱过得幸福吗?”
张烨惠长叹一声道:“什么事,都比不上我儿子的幸福重要。”
随后邵开源的生日宴上,邵开源当着所有人的面将5%的股份赠与苏杭,此举等于公开承认了苏杭是他未来儿媳的身份。
宴会上的苏杭成了最引人注目的主角,每一个女人都羡慕她可以飞上枝头。可是,这里除了张烨惠和邵卓婷是真心的高兴,其他的女人都是多少存了妒忌的。妒忌表现的最明显的要数梁盈盈了。
苏杭还记得两年前的那场酒会,梁盈盈对邵卓忱的激情献吻。现如今,自己已经成了邵卓忱的未婚妻了。苏杭看着梁盈盈通红的双眼,低声问邵卓忱道:“你到底对那个梁盈盈做了什么?她怎么就这样赖上了你?”
邵卓忱笑道:“有一次也是参加酒会,她被一个娱记缠上,心情不好喝多了酒,还把她的助理甩开了,我正好撞见就把她送回家了。”
苏杭道:“就这样?”
邵卓忱摊着手道:“就这样。”
正说着,梁盈盈就走到了他们跟前,也许是酒喝多了,她脸色很红。语气不善道:“苏小姐,恭喜你飞上枝头啊!”
苏杭强绷着笑脸道:“同喜同喜。”
梁盈盈道:“这种事同喜不了,我要是喜了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苏杭笑着说:“那就不好意思了。”
梁盈盈的手臂猛地勾上邵卓忱的脖子,暧昧的靠向他说:“邵总,您真就这么定了?不再考虑我了?”
邵卓忱和苏杭的脸都红了,在这样大庭广众的情况下,梁盈盈不顾及个人身份,却把他们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毕竟在场的还有不少记者。
正这时候,一个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响起,“呦,这不是梁大美女吗?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啊。”
苏杭抬眼正看到满脸邪魅的谢宁。他的一双眸子正灼灼的闪着一种叫做勾搭的光芒,直直盯着梁盈盈。
梁盈盈回过头,看到了此时帅气得有些蛊惑的谢宁,不禁面色更红。
谢宁悠悠对着梁盈盈说:“这种有妇之夫实在没什么意思,像我这种单身汉才需要美女的安慰呢。”他边说边伸出手臂牢牢的揽住梁盈盈的肩头,轻轻在她耳边呵着气,轻而易举的将她带走了。
邵卓忱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猛地拽住了苏杭的手。
苏杭看见谢宁背对着他们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姿态很是撩人……
晚宴结束后,苏杭和邵卓忱一起返回宿舍,俏生生的脸上有一抹绯红。她并不在乎那些股份和那股份所代表的金钱,她只在乎邵卓忱父母对她的认可。
一进门,邵卓忱就将苏杭拦腰抱进卧室,在她脸颊上印上濡湿的一吻,“丫头,你注定要嫁入豪门了。”
苏杭轻啐一声:“见过自我感觉良好的,还没见过自我感觉这么良好的。你都还没向我求婚,为啥我一定要嫁给你呢?”
“呵呵,搞了半天是怪我没有向你求婚啊?”
邵卓忱突然朝衣襟上用力一扯,他穿的那件白衬衣的扣子一颗颗蹦开,露出了他古铜色精壮的胸膛。
苏杭不由得俏脸更红,盯盯笑看着他。
邵卓忱执起挂在胸口的一条红绳上拴着的钻戒,微笑着看苏杭。
苏杭这才发现他挂在脖子上的那枚钻戒。那枚钻石足有1克拉,璀璨耀目。
邵卓忱深情的看着苏杭,柔声说:“丫头,嫁给我吧!我已经盼了快十年了,就不要再考验我了。”
苏杭不置可否,伸出素白的玉手,在邵卓忱眼前晃了晃,轻声说:“喏。”
邵卓忱刚刚还紧绷的英俊面庞立马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美得让人呼吸一窒。
再一低头,钻戒已安稳的套在了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那戒指上的红绳还连着邵卓忱的脖子,他趁机低头吻上她的俏脸,并咬断了那根绳子。
不大会儿工夫,二人的衣物已经褪得只剩苏杭的底裤了。苏杭还是第一次看见全裸的邵卓忱,芳心扑通通跳个没完,红着脸不敢去看他的下身。
邵卓忱双手支在她的身侧,肌肤与她的娇躯相贴,却不敢将力量加注在她身上。只温柔的亲吻着她,从脸到脖子,再到胸口,无一处落下。
苏杭的肌肤瞬间羞成粉红色,身体如鲜花般盛放,人也更加妩媚敏感。
她爱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爱。尽管再没了那种飞蛾扑火的冲动,却无数次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在她看来,邵卓忱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柔声的对邵卓忱说:“我中大奖了。”
邵卓忱微笑着说:“你才是我的大奖!”
苏杭暗自告诫自己说:“今天一定要成功,必须成功。”
精神越是紧张,身体也越是紧张。在邵卓忱分开苏杭双腿的刹那,他清楚的感觉到那双雪白美腿的僵硬。
他笑了,突然在苏杭身侧倒下,将她略微颤抖的娇躯拥进怀里,说:“我前生一定是柳下惠。”
苏杭推搡他说:“柳下惠才不会天天霸着女秘书,送走了方言,又来了个更生猛的。”
邵卓忱支起头,笑看着苏杭说:“这算是吃醋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吃方言的醋。”
“那你到底有没有和方言,嗯,那个?”
邵卓忱故意逗苏杭说:“哪个?”
苏杭怒了,“哪个?你不是说你是钻石王老五,要是没女人就是生理有问题吗?”
“我的确是生理有问题啊,自从认识了你,就被你折磨得夜不能寐。”邵卓忱一副苦大仇深状。
苏杭笑了,“不许上诉。这不是已经在满足你了嘛。”
邵卓忱在她的俏脸上吻了一记“不要,都已经等到了今天,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等到了洞房花烛那天,不管你跑到哪,我也会抓回来就地正法。”
针锋
更新时间2012-12-19 6:00:51 字数:2667
第二天邵卓忱向谢宁宣布,苏杭接受了自己的求婚。
谢宁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终究,自己爱的那个女人选择彻底投入邵卓忱的怀抱了。
邵卓忱发现了谢宁的情绪,轻拍着他的肩头说:“宁子,对不起。”
谢宁笑了,他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带着鸦片般邪魅的力量,“如果她选了我,今天是我向你宣布我们的婚讯,你预备怎么办?”
邵卓忱略一沉思,答道:“祝福你!你和她不管谁得到幸福我都跟着高兴,更何况是两人一起得到。”
谢宁笑说:“我也是一样。恭喜你!”
邵卓忱拥抱了谢宁一下,低声说:“谢谢。”
这句谢谢包含的含义有很多。邵卓忱知道,这个世界上,谢宁才是苏杭第一个爱的人。尽管他伤害了苏杭,可他若是有心跟自己争,大可以不择手段的去追,难保苏杭不会对他旧情复燃。毕竟在当时,苏杭爱情的天平上,谢宁的分量要重过自己。更何况他了解谢宁,凭他的手段,若不是手下留情,不管什么女人都早早拐到床上去了。可谢宁没那么做,他没有想方设法去苏杭跟前表现,甚至从没有去做追她的功夫。尽管这跟他自己的心结有一定的关系,但和自己也有着莫大的关系。邵卓忱一直都觉得,对于苏杭,谢宁即使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让爱,也差不多了。
正琢磨着,谢宁对邵卓忱说:“好好陪她置办嫁妆,婚礼的事我来搞。”
谢宁筹办婚礼,事事亲力亲为,认真到天怒人怨的地步。所有参与这事的人,几乎每天都在内心里“问候”他几遍。
邵卓忱与苏杭渡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他们无忧无虑的倾心相爱,感情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在大家的心目中,他们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景怀锡回美国处理一些公司的业务,回来时方得知了邵卓忱和苏杭的喜讯。
心里好似有一柄刀割过,锋锐的疼。他的内心里从没打算放弃苏杭。因为仇恨,他归来后一直针对谢宁,却不想还没有来得及表明心迹,苏杭已经决定嫁给邵卓忱了。
内心的懊悔不是一点点,景怀锡在办公室里喝了两瓶红酒。待离开时,公司里已经没人了,只有谢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来到谢宁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谢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坐。”
景怀锡问:“他们要结婚了?”
谢宁连眼皮都没撩一下,说:“是,我正在筹备。”
景怀锡走到谢宁桌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盯着他说:“我今天突然觉得,恨你或是不恨你根本不重要,赢过你或是输给你也根本不重要。因为在我全副武装对付你的时候,我爱的女人已经彻底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谢宁抬起头,看着景怀锡,并不答话。
景怀锡说:“记不记得你上次问我怎样才肯不在邵氏兴风作浪?今天我终于想到了。”
谢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怎样?”
景怀锡长出一口气说:“把苏杭还给我,我马上带着她离开邵氏,离开S市,永远不再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
谢宁缓慢的站起来,抓住景怀锡的领带,将他从座位里拎起来,面目有些狰狞的说:“景怀锡,闻凯,你不要再白日做梦了。难道你忘了,在你还是闻凯的时候,苏杭就已经和你分手了。你凭什么要求我们把苏杭还给你?”
其实景怀锡何尝不知道,苏杭对自己,说感情是肯定有的,可她恐怕是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从当初分手时的坚决和果断就不难看出了。然而,景怀锡并不想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他还是会努力一试,即使背后捅些刀子,混淆一下是非也无所谓。
于是,他接着对谢宁说:“我和苏杭为什么分手?还不是因为他的挑唆。我知道,他早对苏杭有意思,还不服气苏杭先一步选了我。所以一直在我们背后里挑外撅。”
谢宁不喜欢景怀锡这个人,即使他以前是闻凯的时候,即使是所有人都认为他老实可亲的时候。当然,这首要的原因是因为谢宁认识闻凯的时候,闻凯就已经是苏杭的男朋友了。不过,这其中还因为谢宁有一套他自己独特的看人方式。他从小没过过什么好生活,非常艰难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谢宁和邵卓忱不一样。邵卓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见到的多是人生里那些好的、进步的、顺利的方面。而谢宁则看惯了这世上所有的黑暗和龌龊。因此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敏感和狡黠。他从一开始就觉得闻凯这个人不是表面上那么柔和老实,即使在当时他是确实柔和老实,可谢宁总感觉有一种天生反骨的东西存在于闻凯的骨子里。所以当初他才装作赏识闻凯,成功的挑起了闻凯与苏杭之间的战争。
至于今天的景怀锡,则更是自己彻头彻尾的敌人。谢宁始终没有像邵卓忱一样乐观的认为景怀锡已经放下了仇恨,从此不再与他们为敌。
谢宁笑了一下,微撇唇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魅。心里暗念着:“你丫的,今儿必须要好好打击你一番,让你知道无论是事业还是女人,你都不会是我们兄弟的对手。”
想到这,谢宁平静下来,松开景怀锡的领带,还随意的为他整理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坐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铁观音,轻抿了两口。然后悠然的说:“你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苏杭的初恋男友吧?”
景怀锡底气十足的说:“那是当然。”
“哼哼”,谢宁冷哼一声,“忘记告诉你了,苏杭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谢宁故意用了男人这个词。
景怀锡果然被刺激到了,他亦敏锐的察觉出谢宁这个用词的含义。想当初,自己和苏杭恋爱三个月,感情虽说不错,但始终停留在牵手和拥抱的程度,亲吻都没有一个,更不用提成为她的男人了。
景怀锡的心里很冰冷,愤怒在内心里慢慢升腾。
谢宁接着说:“不知道苏杭当初为什么选你吧?”谢宁没等景怀锡回话就接着说:“那时邵卓忱到B市和我谈合作,我看了他带来的企划案,才知道我女人跟我闹别扭竟然跑到他的公司去了。我还不想放弃她,想和她复合。当时她为了躲我,只好找你当挡箭牌咯。”
气愤如气球般瞬间膨胀,顶得景怀锡的心脏突突的跳。很多回忆填满了他的脑子,当初和苏杭开始的确是在邵卓忱离开S市的时候,也的确是谢宁出现后不久二人就分了手。过去,他一直以为是邵卓忱挖他的墙角抢走了苏杭,却不知道,苏杭所做的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谢宁。
景怀锡咬着牙冷冷的问:“既然这样,苏杭为什么要嫁给邵卓忱?”
谢宁轻笑出声,道:“这是我们兄弟的事情,与你无关。总之,不管苏杭选谁,也终归不会选到你的头上。”
谢宁见景怀锡尽管竭力忍着不发作,但眼睛都红了起来,便继续向他的伤口上撒盐:“说实话,今天的你还不错,但那时候真是笨得可以。我之所以重用你,只是想找到机会从你手里抢回苏杭而已。”
景怀锡忽然站起来,眼睛里倏地冒起一团烈火,他用手支在桌子上,手指却不自主的抖动,“也就是说,行贿的那个黑锅也是你处心积虑让我背的咯?”
谢宁没想到景怀锡会这样问,但想到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也不在乎多加这一条罪状,于是便说:“随你怎么想吧。”
景怀锡笑起来,一字一顿的说:“好~好~好。”
说罢便离开了谢宁的办公室。
景怀锡走到走廊里,脚下有点虚软的感觉,原来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和苏杭的恋情,或许,就连苏杭也只是利用自己而已。
别离(一)
更新时间2012-12-20 6:00:37 字数:2051
苏杭穿上谢宁挑好的婚纱,这款婚纱低胸细腰,有长长的拖尾,衬上苏杭的绝色容颜,显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皮肤凝白细腻,美得如烟如雾。
邵卓婷盯盯的看着苏杭,眼中充满艳羡,啧啧的赞道:“小杭,你真是,倾国倾城啊!”
苏杭莞尔一笑,随手为邵卓婷挑了一件水粉色短款伴娘礼服。
谢宁推门走进邵卓忱的办公室,邵卓忱正在接电话,看见谢宁进来示意他坐下。谢宁却快步走到邵卓忱办公桌前,抢过他手里的电话,一远一近的晃悠着说:“喂?喂?信号不好啊。”便挂上了电话。
转头对邵卓忱说:“麻溜儿的,你媳妇儿在影楼等着呢。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说完,他自觉着用词不当,扑哧一声乐了出来,笑骂道:“真晦气,谁他妈是太监啊!”
二人出门,来到停车场,邵卓忱却越过自己的车朝谢宁的车走去,谢宁问他:“怎么?不开你的车?”
“我那车就俩座,一会儿拍完照咱四个怎么坐?”
“对,啥时候都忘不了照顾你媳妇儿。”
“那是”,邵卓忱得意的说。
谢宁将车钥匙扔给邵卓忱说:“也照顾照顾我吧,我也不爱开。”
二人上了车,邵卓忱启动,修长的双手搭上方向盘,朝停车场外开去。
邵卓忱今天去拍婚纱照,临走时放了他秘书于嫣然的假。可此刻他的办公室里却站了另外一个人,他远眺着谢宁那辆白色卡宴,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邵卓忱车开得很好。谢宁朝下滑了滑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偏头看着旁边的邵卓忱说:“你的车开得真稳,要是司机都是你这水平,就再也没人自己开车了。”
邵卓忱不出声,只是笑了笑。因为今天要去拍照,他没有穿正装上班,一套休闲装衬得他格外潇洒飘逸。
谢宁静静的看着邵卓忱说:“老家伙,你笑起来真的很帅,怪不得那个丫头选你不选我。”
邵卓忱大笑出声:“咱们都是老家伙了,不过我这个老家伙找到归宿了,你还得抓紧呀。”
谢宁瞪了他一眼说:“最好的都被你收了,我上哪抓紧去呀?”
邵卓忱收敛笑容,对谢宁说:“宁子,谢谢你的成全。”
“得得,别这么酸啊,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再说了,选你是苏杭的决定,又不是我的决定。跟你,她会幸福的。跟我,可不好说了。”
两个人正说着,前面有一辆出租车变道,紧擦着他们的车开了过去。
谢宁激灵灵的立直了身体,对邵卓忱说:“不说了,好好开车吧。”
邵卓忱认真的凝视着前方,缓缓的对谢宁说:“我刚才,踩过刹车了。”
一股子燥汗顺着谢宁的额角淌了下来。他的身体却在瞬间变得冰凉起来,他死死盯着邵卓忱。
邵卓忱用余光看见他在看自己,用力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
谢宁知道车子出问题了,急忙搂起手刹,又朝油表看去。油表显示,油量还很充足。谢宁忙掏出电话拨打110求救。
邵卓忱早在发现刹车失灵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油表。他知道,要想让车停下来,等待汽油用尽的方式一定行不通。还好,当时的路况尚好,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他想到距离这不远的一片别墅住宅区有大片的绿地和草坪可以作为停车的工具,而且通往那个地点的道路上向来车都不多。
邵卓忱逐渐将档位降低,认真仔细的盯着前方,脚下则不住的踩着刹车。由于刚才他们的车速挺快,谢宁的这辆卡宴马力又很足,邵卓忱在短时间很难将档位降到最低。转眼已经开到预定地点,那是一块三角形绿地,一大片草地上有不少的植物。可是车速仍然没有降到最低,以现在的车速情况来看并不是冲上这块绿地的最好时机。但邵卓忱考虑过,如果再在周围绕一圈,危险性可能更高。
于是,邵卓忱决定硬着头皮冲上去。他看中了一棵不太高的树,那是一株乔木,有很长的枝桠。邵卓忱不敢去冲击树干,只能利用大树的枝桠降低车速。他很顺利的冲上那片绿地,也很顺利的撞上了那棵树的枝桠。不过,对他们的车来说,那树的枝桠仍然不够长,车速虽然有效的降低了,但没有停下,仍是冲出了那块绿地。
因为周围全是豪华别墅,所以出入的车辆并不多。他们周围仅有的几辆车也看到了这辆车的一系列举动,知道一定是出了事故,便都靠边停下了。
邵卓忱看到路况,选择调头重新冲击这块绿地。他这次的目标是那一排矮黄杨球,相信这片灌木一定能够让车停下来。
邵卓忱和谢宁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一抹鼓励的微笑。
车笔直的朝那排黄杨球开去。
就在此时,邵卓忱和谢宁同时看到了从右侧冲过来的一辆大货车。那辆大货车很大,足有六米长,货车司机显然没有注意到他们。是围观的人大声的呼喊惊动了货车司机。他连忙狠踩刹车,可已然来不及了。那辆车很重,车速也较快,而刹车距离太短了……
邵卓忱又看了谢宁一眼,他的唇角溢出一抹优雅从容的笑,在阳光的照耀下光芒万丈般璀璨……
而谢宁看着朝副驾位置冲过来的货车,也笑了,像静夜里绝尘盛放的百合,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