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秘书接到她的电话时,他连陈秘书去开车都不愿意等,直接跑出去,打了出租车就去看她!
两个月不见,她似乎瘦了一些,看到自己的那一瞬,她忽然有些畏惧的上前。看到她送来的毛衣,他约莫懂了,她还是在意自己,却又有些害羞。
于是他用了十分卑劣的手法逼她将一切说了出来,虽然未见圆满,但是他却有些知足了!
“累了吗?我先带你回去休息吧?”陆缓看着周遭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皱了眉头。
她不愿更多人知晓他们已经结婚,其实还有另外一重原因,只是今晚上,却还是在这样多的人面前说了出来。
顾清明,她还是畏惧那个人的出现的!虽然她心底未必还有他的位置,她却害怕搅乱她现在的生活!
“有点,我们先回去吧!”云深朝陆缓展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靥。
陆缓忽然在她的额头落下一道轻吻,将两人手里的酒杯交予侍者,又轻声朝陈秘书吩咐了几句,这才搂住云深的腰朝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云深听到那群人似乎有人又聚到了一起。
“罗经理,你是怎么认识,夫人的呢?”有人八卦的问道。
“就是des star的比赛,夫人当时在台上的风采可真令人折服,我当时庆幸我没有和夫人参加一类别的比赛,不然我可就名落孙山了!”罗盘刻意将声音放大了许多倍,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今天的des star比赛,能挑出一个叫慕云深的人,并不困难,而云深之前的那句,人可以不知,却不能无知,此时听起来,却格外的有味道。
这一番聚会,云深在t公司众人的心目中的位置嗖嗖提升了许多。
当陈秘书将这些打电话告诉云深的时候,云深气的捂脸,“啊啊啊,陆缓你这个混蛋!”
陆缓刚刚从浴室走出来,听见云深骂他,有些不解,“我怎么了?”
“你让我丢脸了,这么多人,要是你爷爷知道怎么办?要是你家里人知道怎么办?我不管,你要付我丢脸费!”云深在床上 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发誓要将耍无赖进行到底!
陆缓拿着毛巾将背上的水擦干,也坐到床边,“丢脸费,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管,我就是要丢脸费!”云深继续在床上打滚!
陆缓被她晃得有些晕,刚刚准备说话时,却听到被云深丢到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得不将话吞了回去,伸手捞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有些踌躇了!
“小白,你刚刚说过什么话了?”
云深见他这幅模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仔细回想起来,“丢脸费?”
陆缓摇头。
“你让我丢脸?”云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陆缓再度摇头,“这句后面那句。”
云深想了一下,看向陆缓,见对方在点头,不由的苦了脸,“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迟了!”陆缓将手机递给她看,上面的一串号码正是陆家的固定电话。
“我们逃吧!”想起陆爷爷那张嘿嘿直笑的脸,云深顿时就觉得好囧啊!
o(╯□╰)o为嘛他们领结婚证的时候就没想到这层呢!
有工赶总。陆缓却拽住了她,“又没追过来,你跑什么,况且爷爷迟早都是要知道的!”确切的来说,他不觉得以老家伙的精明程度,真的是因为这次的宴会才知道这件事的,或许早在他那么顺利的拿到家里的户口本的时候,老家伙就是幕后黑手也说不定!
开玩笑,户口本那么好找的?
云深却碎碎念起来,“可是……”
陆缓却不等她可是了,直接按了电话的通话键,而且还开了免提,电话那头,陆老爷子底气十足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喂,臭小子,陆缓,你在听吗?”
云深愕然,想不到陆老爷子上来就这样的语气,让她陡然一惊。
“嗯,如果您听得见我的声音,证明我在十分认真的在听!”陆缓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了一旁,撑着胳膊坐到了云深的旁边。
“喂--”云深赶忙低低的出声,打了他一下,用眼睛瞪他,示意他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长辈说话!
“嗯,爷爷,我非常认真的聆听您的训导!”如果可以用谄媚这个词来形容陆缓的话,那么此刻陆缓的声音可谓是谄媚到了极点!
这一前一后的鲜明对比,以及那一声压得极低的女人的声音,让陆老爷子听得爽心悦目!
果然啊,在孙媳妇入门前,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是多么明智的一个决定啊!
“慕丫头,在吗?”
手机再度传出一阵声音,却是十分的温柔,慈祥,甚至有点,呃,过了头!
陆缓坐在一旁,差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云深也止不住的汗颜啊,关键不是陆老爷子这声音,这语气,而是她应该如何回答啊!“是啊,陆爷爷!”vwsx。
陆缓听了她的话,忙朝她脖子里哈了一口热气,她吓得一惊,差点出了声!
同陆缓这么来回几次,他早摸准了她的身体,而她的脖子,只要他一碰,就会忍不住红了起来,全身也会变得敏感起来。
“咦,你怎么和陆缓在一起?”
床上坐着的两人无语对视,两道目光齐齐的扫向了手机,心底同时发出一声幽叹,您就装吧!
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却没停止,“哎,小深啊,我跟你说,我们家陆缓啊,你要小心他啊,都这么大年纪了,对结婚完全没有概念,你都不知道你爷爷我啊,真的很担心,就怕他喜欢男人!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要小心,虽然爷爷知道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但是难保他有一天兽·性大发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哎哟喂,你都不知道,你爷爷我多难遇到一个像你这样懂事的好孩子!还有啊,我告诉你……”
陆缓和云深听得越来越囧了,尤其是陆缓的脸,可谓是变换的精彩,“爷爷,你都说‘你爷爷’了,还要装吗?”
云深憋着笑的痛苦,忙抱住枕头将脸藏到枕头里,低低的笑了出来。
“啊,我说了吗?你肯定听错了,小深啊,你陆爷爷……”
“爷爷,真的够了,别影响我们休息了,占用我们太长的夜晚时间,直接影响了您能不能享受四世同堂的概率!”陆缓吼完这一句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云深看到陆缓终于将手机挂了,忙拿掉枕头,在床上笑的打了滚。
“你就笑吧,我猜你回去的时候,爷爷肯定等在家门口!”陆缓靠在床上,嘴角上也挂着笑。
以自己家爷爷对她的疼爱,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不容易上门认亲戚的机会!
说到回去,云深猛然想起来,陆缓似乎将这里的事情处理结束了,那是不是也代表他将要往下一个目的的出发了?
“陆缓。”云深忽然滚到他的身边。
陆缓也躺了下来,“怎么了?”
“你明天,是不是要走了?”
陆缓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本来他是想等明天再告诉她的,没想到她今天就已经猜到了,是她太敏感,还是自己将她想的太需要自己?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家?”云深支起胳膊,将脑袋枕高,看着他,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陆缓听到家这个词时,心底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最近他似乎越来越享受她带给自己的感觉,如果这可以称之为幸福的话,他似乎已经幸福了很多次了!
“夫人盼的急吗?”他翻身,忽然压了下来。
“我怕你在外面久了,桃花多了,我总不能一次一次的杀过来,帮你砍树吧!”云深顿了顿,还将自己的手在陆缓的面前晃了两把,“可怜我这细皮嫩肉,我真怕砍树砍得久了,就皮糙肉厚,遭你嫌弃了!”
陆缓看着她的模样,“我感谢苏哲将你教的这样有趣,但是我实在讨厌在你身上看到苏哲的影子,夫人,你不怕未来某天,我看你这幅模样看的久了,会把苏哲当成你?”
云深忙翻白眼,眼神颇为担忧,最后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疑虑,“难道爷爷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喜欢男人?”
陆缓的手开始拨弄她身上的衣服,“这个我们等会儿就知道了。但是我还是要叮嘱你一次,这次偷偷跑来,以后再也不要做了!”
他实在担心她的安全!
“那你的桃花怎么办?”
陆缓在她的颈上吹着热气,轻轻一笑,“我亲自替夫人砍桃树啊!”
后来,云深才知道,那天晚上,陆缓和分公司一行人吃饭,喝了不少酒,恰好陈秘书找他有事,两人便先出去了。而喝了酒的陆缓竟然忘记将餐桌上的手机一并带走,当云深的电话几次三番的想起来的时候,捡到陆缓手机的宋小姐便忍不住接了电话。
但是那时云深的匆匆挂断,又让她不安起来,便将手机关机了。陆缓走到半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今天没给慕云深打电话,而他更想起来自己将手机落在酒桌之上,等他找到手机的时候,再给慕云深打电话时,她已经开车出了门。
故事的开始,只是宋小姐的一时好奇,故事的结果,却是她不小心将云深带了过来,而引得陆缓提前出手,彻底根除宋家的势力,而云深不知道的是,陆缓没有将宋小姐开除出公司,却是因为她的无意牵引出这一段美丽的意外,让他知道她的心!
第二天早上,陆缓给云深派了一个司机,又让她坐着车回去了,临行前,云深竟然发现,她有一点想哭,有一点舍不得。明明,陆缓已经答应他会尽快回去了,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难舍难分!
其实何尝是她,陆缓也有些难耐,可是这次分公司的事情牵连甚广,他不得不小心从事!
“快上车,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陆缓将陈秘书给她准备的路上要用的吃的喝的以及消遣的东西,都搬上了车。
“嗯。”云深忍住即将要流出来的泪水,上前一把搂住了陆缓,将头藏在他的怀里,当鼻子呼吸到他的气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陆缓也将她抱得紧,“别哭,我很快就会回去了!要是爷爷找你,你记得陪他唠嗑,他就希望有人陪他说说话,别的要求不高!爸估计不太会去找你,但是他应该会托人送你东西,你都接下来,这是他们的心意,明白了吗?”
云深说不出话来,只在他怀里一个劲的点头。
陆缓又抱了她一次,这才拉着她走到车门前,帮她开了门,“小白,快上车,不然苏哲又要扣你绩效了,这个月你的私房钱又会少很多!”
云深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趁着她擦眼泪的功夫,陆缓将她抱上车,关上了车门,“快回去吧,我很快回来!”
云深不敢开车窗,怕自己再舍不得。
陆缓也没说话,只是朝站在一旁的司机示意他可以开车了。
车子掉了头,开出去的这段距离一直都是向前,云深透过车窗,朝后面看着,陆缓一直站在原地,他的身影渐渐的缩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陆总,我们也要赶紧出发了,别误了航班。”陈秘书一直站在身后,见云深的车子一直消失不见了,这才上前提醒陆缓。
陆缓点头,“明然,我发现我有点离不开她了。”
明然,是陈秘书的名字,陆缓一般很少喊她的名字,只有当他的心情特别好,抑或是心情特别遭的时候。
“幸福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东西,陆总为慕小姐放弃了一些东西,自然也会得到更多,慕小姐以前没察觉,可是这一次连夜赶来,不是说明她已经懂了吗?”陈秘书走近了前来,慕云深的这一趟,却是跑的令人惊心动魄。
宋离的确是一个高傲的小姐,但是她在人事统筹方面,有着高超的交际手腕,虽然缺少她一个,并不可惜,但是想要再要找一个和她不相上下的人,却是有些难度。
在公司目前大、清、洗的状态下,更是需要像宋离这样的人。
以前的宋离,陆缓难以启用,而经过昨晚上的宋离,想必有另外一番改造。人总是这样,经历过,才能更加成熟,更加璀璨,令人无法直视!
“也对,只是,我有点担心那个人回来。”云深多久之后才能扭过来那个弯,知道主动扑到他怀里,他不介意可以再等,只是,得知他和慕云深结婚的消息传出去,顾清明必然回来!
而同时,跟着他回来的那个女人,之前所有线索都集中指向的那个女人,才是最令陆缓担忧的!
“陆总何必这样担忧,我倒觉得慕小姐昨晚上说的挺对,存在必然合理,他们已经八年未见,而你们夫妻身份已经落实,我不觉得顾清明,或者是顾家有那样的勇气,敢让自己的独生子当捣乱被人婚姻的小三。船到桥头自然直,您不是慕小姐,又怎么能知道到时候,慕小姐会心乱呢?”
陈秘书在一旁轻轻笑道,昨晚上慕云深的那番话,说的可谓是十分精彩!
陆缓摸了摸头,“我倒是不知道,明然你都被她给蛊惑了!”
“不是,”陈秘书笑了,“您这是关心则乱。其实你我,甚至连慕小姐都懂得,苏哲、顾清明的存在已经是一个无法掩盖的事实,您越是在意,越是想将他们从慕小姐的心底抹去,您就越是觉得无力,烦躁,反之,你如果任其存在,让自己占据她的心,让他们退到她心底的边缘,又何乐而不为。陆总,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用兵的最高境界!”
陆缓眯眼,“明然,他辜负你,真是何其可惜!”
“逝者不可追,看到向天挽躺在那里的时候,我有点后悔,如果当初我不故意挑拨她,也许她现在不会那样,不管如何,那都是他的女儿!”
陆缓点头,“向天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希望!”
陈秘书莞尔,“嗯,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去下一个分公司吧!”
看着陆缓走在前面的身影,陈秘书的眼睛有一点湿,当初,她也曾陪那个人像陪陆缓这样踏足于他开创的王国里,那时候的t公司没有现在这样的大,每次来分公司,都是需要连夜赶车,十分辛苦,却又是十足的甜蜜。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彻底将一切都抹去。
陆缓出门前,就询问过她的意见,是否愿意同行,她笑着答应了。去,为什么不去!
虽然,这原本是属于他的江山易主了,但是却是比他在的时候,更繁荣,更昌盛!
当司机将车子开回到陆缓那栋别墅的门口时,云深果然看到陆老爷子等在那里,看到她来,陆老爷子忙上前仔细检查着她,生怕他孙子将孙媳妇给弄少了哪块一样!
云深到的时候差不多中午的时候,陆老爷子却拉着她聊天,一直到晚上九点钟了,陆老爷子有些抗不牢了哈欠了,这才在云深的相送下,扶着江秋上了回去的车。
当云深给陆缓打电话说这些的时候,陆缓在电话那头却是咯咯的笑着,想着她此时正在那点着灯的屋里时,心底更是止不住的渴望。
“陆缓,你在听我说话吗?”察觉到自己说的一大堆话被某人无视,云深忙正了声音。
陆缓此时站在走廊里,旁边不是有人经过朝他打着招呼,一时他有些顾不上电话那头的云深。
“在,有点忙,你刚刚说什么了。”陆缓索性换了个位置站了,晃动着手里的酒杯。
“国庆节啊,反正苏哲肯定会放假,到时候我去找你吧。我发现我砍桃树上了瘾,怎么办?”这次宋小姐的事件,让她觉得,偶尔处处振振她这个妻子的风范的过程,让她很是享受。
陆缓握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夫人,您会皮糙肉厚的!”
“可是国庆节那么多天假,我不想一个人在家!”云深发现自己很矫情,甚至有点太粘陆缓了。
陆缓笑了笑,将杯中的酒尽数饮完,“放心,我会在国庆节之前回来的。”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苏哲快生日了,据说他老人家要举办一个party,你有空帮帮他的忙!你的杂志第三期的封面人物,应该会在那时候出现,你做下准备!”
如果不出他所料,这次应该是顾清明无误!
云深抿唇,“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先去忙吧,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道了晚安,云深这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云深却没有坐公交去上班,一反常态的,却是开了陆缓的车去了公司。也因为这样,她比平时到的要早一些。
苏哲看到她的时候,有些讶异,“我怎么在车库里看到陆缓的车了?”
“我开的,”云深咬住笔头,陆缓昨晚上和她说了《影响》的封面人物的时候,她就开始做新的策划方案了,虽然在未见真人之前,就下笔写方案是一件极其不合理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想做些准备。“怎么了?”
苏哲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今天犯傻了?”
“苏大,您不觉得您现在好二么?”云深觉得她好心肠的直接无视掉苏哲!
苏哲啧啧摇头,“想着那时候,我帮你报名考驾照,有人旅游回来,那个脸臭的,那个嘴撅的,哎,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云深瞪他,你就吹吧吹吧,吹不死你!
苏哲最近显然还是挺忙的,两人没侃多久,办公室就只能听见纸笔摩擦发出的唰唰声,要么就是键盘敲击发出的清脆的嚓嚓声。
等到云深忙完,伸了懒腰之时,苏哲却忽然抬头,“这次的中秋节过得怎么样?”
“非常有意义!”想起那晚上的场景,云深觉得,只有这五个字才最能表达她心底的感觉。
苏哲却一反常态的并没有继续和她说话了,继续忙着面前的工作。云深有些不解,以为自己是哪里说话说错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忙问小然。
小然叹气,“我的好云姐,自从你和苏大认识到现在,你哪年中秋夜不是和苏大一起咖啡和着薯片,肥皂剧和着足球比赛一起过的,你今年这样突然不辞而别,别说苏大一个人过中秋节,就你那突然消失,就够让他伤心的了!”
云深愕然,原来自己一直忘了这层。
“可是他之前没告诉我们要放假啊!”害得她都不知道要放假,到陆缓面前出了那样的乌龙!
小然再度默,“放假的事情,我们向来不都是很主动吗?苏大通知和不通知,对我们来说有区别吗?再说,那天晚上我们去逛街,商场写着的中秋节大酬宾,云姐,请问你当时在想什么?”
云深承认她是缺心眼了,那时候她一直在想陆缓为什么还没给他打电话,哪里还记得看商家广告牌上写的什么?
哎,陆缓,她忽然感觉她的世界,竟然被这个男人占满了!
到了下午,云深忙完事情的时候,看到苏哲正对着窗户在喝咖啡,忙也跟着磨叽了过去。
“苏大。”
苏哲被她这样的一喊,吓得差点连手里的咖啡杯都落了下来,正准备发火时,却见她的神色带了几分认真,忙软了语气,“做什么?麻烦你没事别在我面前呼出二氧化碳,影响我健康!”
云深擦汗,苏哲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这样毒舌,“你知道我这次在陆缓公司遇见谁了?”
“谁?慕云深,你什么时候出门带眼睛了,竟然还能看得到别人?”苏哲并不打算每个能打击到她的机会。
他可是没忘记她曾经的宣言,想想大街上,站着那么多人,长得都这样的相似,我却要挑出他们的不同,这是何等的自找罪受!
云深觉得,要忍得伟大,忍得光荣!
070 幸好,我等到了她
“喂,苏大,真心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云深捣了苏哲一下,有些征询的问道。
苏哲被他来来回回捣的无奈,只得将在窗外的视线移了回来,“什么?”
“谢雨意啊,我这次在陆缓的公司遇到了罗盘,唔,看他的样子貌似很在乎她的,你说我能牵红线么?”
苏哲晃动咖啡的手顿了顿,抬眉看向她,“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么?”
云深愕然,一时没明白苏哲的意思。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感情这件事,并不是说你愿意帮忙就可以的。”苏哲轻抿了一口咖啡,“不说别人,就说你和陆缓,磕磕绊绊,二十多年,才算结了婚。郎情妾意,云深,我的心思,你还不懂!”
知道她是想借那个人来激将,更加知道她希望自己能够幸福。
她做事永远就那几招,来来往往,五年相处,只要她眼珠一转,他就能猜到她的想法。
“苏大--”云深一时拿不准他话里那句心思,到底是哪一层心思。
是对她的,还是对谢雨意的,疑惑是他对婚姻,对爱情的心思。
苏哲忽然叹了一口气,“谢雨意,我欣赏她的个性,欣赏她的坚强,睿智,叶拾夏,她之前给我很多帮助,只要她不提解除婚约,我是无法说出口的,至于,”苏哲将目光看了她一眼,忽然又将视线投到窗外,“云深,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的生命,并不是缺少了一个谁,就无法继续。”
“谢雨意,其实很坚强,如果你觉得那个男人真的能对她好,其实你不妨先问问她的意思,要将那一段不堪的过往,叙述给另外一个人听,说的好听一点,是彼此坦诚相待,说的不好听一点的,却是让她的噩梦再复制一遍给别人听。所以,我的意见并不重要,而是她的感受。明白了吗?”
云深默默的戳手指,苏大,你这真的只是叫做欣赏么,你都这样口吻了,请问你我敢去找她吗?
“可是,苏大,这样下去,有尽头吗?”
叶拾夏对苏哲的意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样的叶拾夏,真的能提出解除婚约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云深,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名正言顺的机会的,你要珍惜幸福。”
于是,云深原本想要和苏哲谈关于谢雨意的事情,就变成了哲学启发课。
当晚上她将这一段向陆缓告状时,陆缓却笑了。
“苏哲不是不能和叶拾夏解除婚约,小白,你想过没有,苏哲这五年里,同她的纠缠,其实早就注定了某种结局。叶拾夏她能坦然接受苏哲守护你五年,甚至以后更长久,可是你觉得谢雨意能吗?苏哲和顾清明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他们爱承担责任,虽然叶拾夏和苏哲并未真的结婚,其实在他心底,他早将叶拾夏当做了妻子,而谢雨意的那段遭遇,为他所见,而你现在看到他对谢雨意的种种维护,大抵,是苏哲的责任心在作怪!”
这是陆缓第一次坦然的在她面前提起顾清明,说话流利的,甚至连一个顿号都没来得及点上,云深的心底,闪过一丝温暖。
“可是苏大再这样下去,他们三个人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其实,苏哲未必不清楚这个事实,只是他还不知道如何做出抉择,叶拾夏和谢雨意都是他责任感的产物,而他真正在意的人,其实是你。所以,于他而言,二者的选择,其实都是一样,只不过事情的结果如何,他尚在权衡。”
陆缓没有说,因为这次云深提及到罗盘,而苏哲因为这点,可能会选择放弃谢雨意。谢雨意没有了苏哲,还有一个真心待她的罗盘,而叶拾夏,那个被二人的婚约束缚了五年的人,除了他,身后再无他人。
“哎,苏大对我,真的只有打击,除非我是受~虐狂,才会看上他!”云深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她和苏哲真的是清白的啊啊啊!
还有她,她始终记得自己初中化学第一次考试考了17分,所以她一直最讨厌化学啊,怎么会看上一个拿着试管的理工科呢!
当然这一段,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不过在后来,苏哲得知这一段时,气的,足足三天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嗯,我知道的,谢雨意的事情,你还是先压着别告诉罗盘,如果他真的有心,时间空间不是距离的。”
“哎,好吧!”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陆缓也顺道告诉了她一些关于t公司的事情,两人聊着聊着,云深竟然没挂电话就躺着睡着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云深却是再也不过问苏哲和谢雨意的事情,国庆节却是如期的降临了,同国庆节一起到来的,还有苏哲的生日。
往年,苏哲都会带他们去ktv一起狂high一顿,但是今年,却是反其道而行。苏哲将往日投资的一家会所给腾了出来,有了之前陆缓给的建议,云深一点都不难猜出来,苏哲想借前两波的《影响》好评热潮,想通过这次生日party为以后打基础。
宴会的宴请名单,全是苏哲一人操办,云深不知道他到底都请了哪些人,但是她还是要了一张空白的宴请卡,苏哲也没问她要给谁,倒是很爽快的递给她了。
当云深将宴请卡交给谢雨意的时候,谢雨意的脸上满是感激的笑意,这些日子以来,她似乎更为清减了些,人也衬得愈发的清丽无双起来,虽然及不上叶拾夏随便一站便是众人的焦点,却也让人无法忽视。
“小白,谢谢你。”
云深轻轻笑了,“紫色,遇到磁铁了吗?”只有两人在的时候,她还是喜欢叫她紫色,那样感觉,他们仿佛还是那时候,能够肆无忌惮的开心。vwsx。
谢雨意笑而不语,很多事情,在那次之后,彻底变了样。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云深觉得,她还是有必要将苏哲的现状说下,她不愿意谢雨意伤心,这倒是真的。
谢雨意笑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是苏大,他有一个未婚妻,听说这次苏伯父,苏伯母也会来,我猜,苏大的生日宴上,有可能被逼婚。”哎,其实她也能明白,苏哲已经过了三十,而他和叶拾夏订婚了五年,即便是苏家不急,叶家也应该早就急疯了!
她也听陆缓提过,苏叶两家是世交,因此苏哲和叶拾夏当初的订婚,才会那么顺利!
谢雨意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有些无助,“云深,我知道他有未婚妻,可是……感情的事情,不是想要阻止就能阻止的。我不愿意令他为难,但是,如果他真的和她结婚的话,我想我会离开他的面前。”
人都说,拿得起,放得下!
可是哪里有那么多人,真的能那么轻易就可以放得下。
谢雨意遇见苏哲,在她人生最卑微不堪的时候,他如同一个神祗一般,降临到她的面前,替她将所有的不堪全都擦拭干净,在得知那一切之后仍然用尊重她的目光看待她。
他说,花谢无痕,雨落无意,那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名字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诗词里的如歌如画,他的笑容灼灼如桃花灿灿,他的风度翩翩有礼,他的幽默风趣令人忧愁尽褪,他的坦然大度令她由衷折服,她无法做到不心动,更无法做到不爱!
他们的相遇,他的出现,让她觉得,原来你还可以遇到一个人,他可以这样好,好到无法挑剔,无法忽视!
“我也不能确定,紫色,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苏大,他既然依然同你见面,这说明,他会替你着想,也许最后未必能做到你所期望的好,但是苏哲不会让你失望的!”
人世间,拿什么东西去两全!
此时的苏哲正是这样的想法。
孝与情,忠与义,古来两难全!
摆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苏哲忙投去一眼,有些不太情愿的接了起来。“陆缓,别说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看我睡了没?”
陆缓在电话那头扑哧一笑,看来苏哲这次火气真的是不轻。“说吧,小白不懂,我还是懂的,看在你照顾小白这五年的面子上,我愿意帮你过这一关。”
“你不提她还好,陆缓,我后悔将她让给你了。”是真的后悔,如果现在令他踌躇的对象,是那个整日坐在对面的人,他会毫无犹豫的推掉叶拾夏,可是偏偏不是她!
陆缓轻咳,却难以掩饰话里的那一份得意,“苏师兄,与其您在这里同我商量,您如何不该不该,不如和我讨论下需要怎样配合你把现在这一关过掉吧,至于小白,你觉得我爷爷会把户口本借给我去删户口么?”
啧啧,这语气,苏哲真想骂人,他就不能不这样得瑟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我的答案了吗?”
陆缓在电话那头,蓦然停顿了半分钟,“苏师兄,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你应该坦然的去和谢雨意谈谈,我怕她忽然离职啊!”
当云深告诉他,谢雨意会离开苏哲的面前的时候,他挂了电话,就找到苏哲了!
苏哲顿时黑线,所以,这才是深夜打电话关怀慰问的真实原因?
“叶拾夏暂时还没回国,我要和她确认过,再能去和谢雨意谈,陆缓,我只能向你保证这么多!”
陆缓这才放心了不少,“恕我多嘴说一句,苏师兄,现在距离那一场让你无比煎熬的生日宴会,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按照叶拾夏的风格和这件事的进展情况,你不觉得此时她还没回国,代表这件事并不如你预算的那般结果吗?”
苏哲眉头一挑,也察觉到了苏哲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叶家不仅是苏家是世交,和顾家同样是世交,如果我们当初猜测的某件事情没错的话,您的未婚妻,现在有可能在被人游说当中!”陆缓不咸不淡的将自己的想法点了出去,至于苏哲怎么做,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你要我去接她回国?”苏哲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既然做了决定,就要狠下心去做。如果你选择了叶拾夏,早一天伤害谢雨意,早一天让她得知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好,而且你这一次去接叶拾夏,也许会获得事情的转机。”
“叶家不可能再给我时间拖延了,”苏哲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陆缓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上次去的时候,就显然说明了这点!”
在那之前,他总认为他和叶拾夏之间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所谓的婚约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可是那一趟叶家之行,却让他明白,即便他和叶拾夏没有感情,这段婚姻不得不继续。
叶家和苏家,都不愿意失了面子,而他的母亲告诉她,婚姻,不需要太多的感情,这样的家族联姻,感情就是一件拖后腿的废物!
他那时候才懂,原来,他这几年能够风调雨顺,其实压根不是因为他借了叶家小姐的光,而是苏家对他放了手!
父亲满意这门婚事,对他的要求放宽了,就是这样简单!
也许那时候的叶拾夏和苏哲没想过这样多,两人就匆匆定了婚约,可是如今的叶拾夏和苏哲,却不得不承担这一切的果。
“你要说服的人,是叶拾夏,苏哲,你要知道你面对的是婚姻,是一个要陪伴你70年,甚至更为长久的人,虽然你认识叶拾夏,但是并不代表你了解叶拾夏,你最少要给与她一个对妻子的尊重!相敬如冰,苏哲,不要太轻易小看你那寂寞的心!”
苏哲的拳头都握紧了,声音变得更为咬牙切齿,“既然你都知道我寂寞了,反正你也不在,云深坐在我对面,也应该寂寞了,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陆缓喝了口水,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过了,“我是认真的,你这一趟看似是赴死,其实你反而可以借这一次,将过往的事情都抹掉,从此之后,叶家就能正式接受你这个女婿了!”
就陆缓个人而言,苏哲选择叶拾夏,远比选择谢雨意给他带来的好处要多,所以当他猜透苏哲的想法的时候,他要做的,就是落实苏哲的想法,至于谢雨意,人都有自己的幸福,她或许痴迷于苏哲,但是三生石上,却没有写上她和苏哲的缘分。
而且,还有一个罗盘在。
“陆缓,你娶她的时候,心底在想什么?”许久的沉默之后,苏哲忽然发文道。
“嗯,我们就民政局领了个证。”
“好吧,那领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苏哲决定退而求其次。
陆缓顿了顿,“心定了,忽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她的关照要比以往更多,其实最大的想法,苏哲我和你说,就是一个字,定。你或许觉得可笑,但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定了下来,不再需要担心你,更不需要担心清明。虽然承认我看到她有时候还是会学你的语气说话,在看我的设计图的时候,偶尔会提到清明的名字,但是我却不需要在意了。因为我知道她就是我这辈子所求的,我已经得到了,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
“陆缓,你喜欢她什么?”
陆缓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陈秘书,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触她,是存了攀比的心思,清明对她好,我想要对她更好,这是一种攀比的心思。我父亲对我教育很严格,我时常被他骂,甚至体罚,那时候,她总会偷偷跑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从来不会在她面前罚我,渐渐的,我犯了错,或者出了乱子,我就希望她能来看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后来,我看到她和清明在一起,我就会生气,但我会压抑下来,反而对她更好。”
“我从小就懂得,想要一个人对你好,那么你必须对她更好,所以我对他最初的心思就是这样。可是慢慢的,我们长大了。那年,慕海出事的时候,我们正在一起玩,那是她第一次在我怀里哭,哭的那样伤心,无法止住的眼泪,让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愧疚,我不能替她止住眼泪,无法保护好她。但当时,我并没有想这样多,所以后来,在大学里再遇到她和清明在一起时,我告诉自己,年幼时对她的种种好,只是为了将顾清明比下去而已。”
“后来,清明出国,她母亲过世,苏哲你知道吗?我陪她唱了一夜的歌,唱到我听到那首歌都会心碎,那次她没有哭,我却希望她能到我怀里哭一场。看到她难过,我希望她能再开心,所以,我陪她三年,无止境,无间断。可是她却始终将我当做一个弟弟,或许是因为年幼时的那段经历。我看到她落在一个又一个男人怀里,看她一次有一次被人凌骂时,我却发现我心底没有看到她和清明在一起那时那样的感觉了。因为我知道她不爱那些男人,她只是在欺骗自己。所以,她毕业的时候,我并没有挽留她,反而是让她离开了。”
“后来,我之前说的气话,不知道怎么的被我爷爷和父亲知道了,父亲觉得我很有出息,可是爷爷却觉得我禽·兽不如,父亲建议我去大学毕业后,去美国再继续读一段时间的书,为了让父亲安心支持我的决定,我便随手指要了当时最富盛名的t公司。爷爷觉得我们父子俩都疯了,于是不许我回家,我无法解释,如果父亲知道我只是因为单纯喜欢小白,那么他绝对不会给我这次机会。也许苏哲,你也不会懂,我当时只是一心想要强大起来,想要保护她,再不让她在我怀里流泪!”
“后来的许多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曾经在学姐的口中得知她在des论~坛,于是我也注册了跟了过去。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就常在一起,因此她的说话方式,以及点评风格,并不难发现,我很快就找到了她,我就这样陪着她走过了五年!”
“可是,五年,她却从来没发现我的身份,我不知道是我隐藏的太高超,还是她真的从未将我发在心底。于是机场、回国,我步步紧逼,却又要在向天挽的事情下,尽可能的维护她,更要稳住大局,更多的,却是为了确定我在心底的地位。幸好,我等到了她。”
“我大学的导师,曾经送我一句话,他说我太清楚我自己要的是什么,太过聪明的人,反而会失去很多生活的乐趣,而我最理想的人生伴侣,就是一个要带我快乐的人!我那时候反复揣摩那句话的意思,直到大二那年夏天的时候,我觉得,或许我找到我这么长久以来坚持的理由。夏天,学校都很热,小白更是怕热的厉害,我说带她去宾馆午睡,她听到后,绝然的反对了。后来,她带我去学校对面的超市里走了一下午,最后我们两手空空的走了回来!”
“那天我就明白了,我做事太有目的性,而她则和我不同,看待世界,看待问题,会从一个别人从未想过的角度去看待!没有谁的人生,能够满分,但是我在那个下午,却坚定了以后要和她在一起。或许无关爱情,但是我却是真真切切的想和她踏入以后的生活!”
陆缓说完这番话的,苏哲也有些淡淡的沉醉了,以前,他总认为,陆缓只是单纯的喜欢黏着她而已,而从未想过凡事必有因果。
“也许,当年的她未必能明白你这番心思,所以早在你看到你回来的第一刻开始,她就开始在心底扭转自己的想法,只是过后发生的诸多事情,太过突然,所以没有时间去思量。”
陆缓连忙应声,“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她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苏哲,婚姻并不如你想要的那样随意,如果你真的确定要选择叶拾夏,我觉得,你这趟去叶家还是有必要的!说这样多,也算对你的一种--答谢吧!”
ps:
苏哲,是我这篇文里,最爱的一个人物,所以对于他的婚姻,我十分慎重做过权衡,谢雨意固然是一段美丽的意外,可是我却觉得叶拾夏似乎更加适合苏哲,一个等了她五年的女人,他实在无法拿出理由,去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