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有一点无语,“您就不能那么精明么?”
“你把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还怪我精明,癞蛤蟆长得丑,还不许别人看么?”
见苏哲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云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看到陆缓抱着别的女人了。”
“心底不是滋味?”苏哲似乎半点也不体谅她想要躲闪的眼泪,主动把脸凑了过来,似乎就是为了看她掉眼泪的。还么也门。
“要么,你借我抱抱?”
“给我滚!”苏哲立马退开了些距离,双手故作防备,生怕下一秒她就扑上来。
云深扭头轻哼,“我才看不上你这个拿试管的理工科呢!”
“请不要这样幼稚好吗,我改行很多年了!”
云深:……
苏哲见她不说话,又忽然靠了过来,“晚上吃什么?”
云深继续不理他。
“咳咳,你知道的,我出差很久了,我那个屋子很久没人收拾了,这样吧,我借你住几天,我负责卫生,你负责做饭,怎么样?”
虽然是不平等条约,根据多年来的经验,云深觉得对苏哲,千万不要抱任何的幻想,一定要见好就收!
“成交!”
“那走吧,天色不早了。”
从公园走了出来,苏哲索性也关了手机,两人打了车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食物,这才往苏哲的住处走去。
“苏哲,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看到那一幕,没有别的意思。”
苏哲点头,“这句话,你从公园到现在,说了17遍了,我保证,你再喊我名字第18遍,我就把你锁门外去。”
云深立马噤声。
看到苏哲开了门,她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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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缓开着车一直找到天黑,也不见云深的踪影。
迫不得已下,他只好回去,他要知道爷爷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车子刚刚驶入车库,陆缓就看到江秋已经过来了。
“少爷,您总算肯回家了!”
陆缓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爷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吃过饭就回来了!”江秋看陆缓的神情,就知道陆缓肯定知道中午吃饭的事情了,也就实话实说。
陆缓暗暗的皱了眉,转身朝屋里走去。
陆缓进门的时候,陆伟业正坐在了沙发上翻着报纸,看见陆缓进门,还特意扶了扶眼镜。
“爸--”陆缓喊了一声,将手里的西装脱掉,扔到了沙发上,自己也坐到了一旁。
陆伟业应了一声,将手里的报纸放了下来,“怎么今天回来了?”
“爸,您都知道,又何必问?”
陆伟业轻哼了一声,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人员暂时都稳定了,”陆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大批量离职的现象不会出现了。”
陆伟业点头,“注意培养人才是关键,不要让我失望。”
“知道了,”陆缓环顾了一眼客厅,“爷爷呢?”
陆伟业又拿起报纸,“在花园里,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惹他生气了,去喊爷爷来吃饭吧。”
“知道了,我先过去了。”
花园里,陆缓远远的就看到了陆老爷子的身影,虽然有些不愿意,但陆缓还是走近前去,“爷爷,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陆老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五年未见,老爷子的脾气半点没变,只是原本灰白的头发,此刻却是银白如雪,他原本以为五年的时间很短,却在这一瞬间恍然怔住。
陆老爷子看陆缓没回答,心底怒火更甚,“这个家里有谁欠你了,还是家里染了瘟疫,让你五年都不回来一次?”
“没有,”陆缓语气微微柔和了下来,“当初是爷爷说如果我去美国,就不要再回来陆家的。”
陆老爷子本就是因为陆缓不回家而生气,现在孙子已经回来了,火气来的快,去的更快,“你这个臭小子,我教育你的道理千千万万,你怎么就只记住了这一条?”
陆缓一门心思都在慕云深上面,也不多愿意和自己的爷爷再犟,“我有让爸爸代我问好,也寄东西回来了。”
陆老爷子想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的参片,这才算称了心,但还是口里哀怨不减,“等到我哪天老的说不动话了,你这个臭小子就称心如意了!”
陆缓知道问题已经解决了,爷爷也只是嘴上唠叨而已,也就任着他去说,待江秋来催他们去吃饭时,他才知道机会问云深的下落。
“慕家丫头一早就走了。”今天孙子回来,陆老爷子胃口很好,吃饭也显得格外开心,“她比我还先走。”
“爷爷,您骗我!”且不说现在找不到云深在哪里,按照她的性格,怎么会自己先走?
“什么骗不骗的,陆缓,你怎么和爷爷说话的?”陆伟业在一旁有些不满。
陆老爷子继续吃饭,假装没有听到这对父子的对话。
“爷爷,您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从下午到现在她电话关机,也没有回去。”陆缓不想和家人生气,但是云深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却着实让他担心。
“她回不回去和我有什么关系?”陆老爷子笑的有些讽刺,“陆缓,你把你爷爷想的太能干了!”
本以为孙子良心发现,自己知道回来,现在才知道压根不是这样!陆老爷子将饭碗一推,也不吃了,拄着拐杖上了楼。
陆伟业见状,忙吩咐人再去准备点吃的送上楼。
“少爷,老太爷没有骗您,慕小姐的确是中间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有急事,老太爷就让她先走了。我想,有可能是那个电话说了什么?”
饭后,见陆缓闷闷不乐,江秋便上前解释道。
陆缓眯了眼,手指轻叩桌面,“说了什么吗?”
“好像是在找人。”
陆缓点了头,“爷爷的饭准备好了吗,我给他送过去。”
江秋忙点头退了下去。
云深的交友圈子有限,能值得她投奔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到了晚上,他反而不担心了,陈秘书查到苏哲已经从警局里被释放了,他就差不多猜到她去哪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开车出了门,往苏哲的住处奔去。
他刚刚踏入电梯,就看到另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也跟着进来了,见她不按楼层,陆缓有些怪异,
女人的眼睛十分漂亮,头发在后脑处挽了一个发髻,几缕碎发挂了下来,看起来十分优雅高贵。
到了12楼,陆缓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找到了苏哲的房门,正准备敲时,却听到身后有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先生,您敲得是我家的房门!”
叶拾夏不以为然的笑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房门钥匙,“你来找苏哲的?”
“是,请问你是?”陆缓起初的震惊,随即又镇定了下来。
“叶拾夏,或许你听过,我是他的未婚妻。”叶拾夏边说着,边开门,待房门大开时,她却被里面的场景给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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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逆转时间,再不放手
屋里满是酒精的气味,从厨房到客厅,全是啤酒瓶,饭桌上还有未吃完的饭菜,地上有许多面巾纸,还有其他垃圾,卧室的门被风吹得一开一合,似乎看到里面有人。
“我先进去。”陆缓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了进去,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只直接走向卧室了。
听到说话的声音,苏哲立马骤然清醒了过来,他本就靠坐在门边睡着的,看见陆缓直直杀过来的身影,在陆缓还未踏入卧室门的时候,一脚上前,把门给关上了。
陆缓就这样被关在了门外。
叶拾夏这时也跟着走了进来,与陆缓的紧张相比,她倒显得镇静从容的许多,“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帮我收拾下客厅吗?”
她将自己的行李箱拖进来屋,又转身关上了门。
苏哲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啤酒瓶想撞击发出的叮叮声,一颗提起来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抱着被子团成一团的云深,“起来!”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昨晚上是她闹着要喝酒,喝着喝着,就醉了,醉了又哭,哭了又要睡觉,最后吵吵闹闹一番,他只记得自己送她回了叶拾夏的卧室,后来自己也累了,便找了一个地方睡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坐在地上靠着墙床睡着了。
苏哲压下心底的愤怒,喊了两声,又被无视了!
苏哲将衬衫的扣子扣好了,一把从卧室走到厨房,开了冰箱倒了一杯冰块,然后走入了卧室。
没过半分钟苏哲将房门合上了,自己从卧室走了出来。
陆缓去倒垃圾,也正好回来,两个人迎面撞了上来。
叶拾夏像没看见两人似的,继续收拾着地上的垃圾。
“啊--”
正在这时,一道凄厉的嘶喊声自卧室里传了出来
陆缓脸色一变,正要去开门时,苏哲却拦住了他,“没事,她这是醒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陆缓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了。
“冰块,起床而已,”苏哲挑眉,松开了陆缓的衣服,自己靠坐到沙发上,“如果你这时候进去,正好能看到她换衣服,然后骂你,流--氓!”
苏哲刻意将最后两个字,声音拉的很长。
陆缓脸色更难看了,也跟着苏哲坐到一旁。“你房间有她的衣服?”
“那是我的房间。”叶拾夏已经将餐桌上收拾干净了,又走过来收拾客厅。
苏哲面色依旧不变。
“可以去书房谈谈吗?”陆缓觉得自己心情很不好,从叶拾夏开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莫名的烦躁。
“当然,我正好有些话想要问你。”
苏哲从沙发上起身,两人朝书房走去,云深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苏哲将书房的门砸的很大声。
“慕云深?”叶拾夏看到她,并没有很惊讶。
云深赶忙点头,“是,我是,请问你是?”
“叶拾夏,我见过你。”叶拾夏从桌上找了抽纸擦了手,这才走过来牵起云深的手。
她身上穿着一件很飘逸的中袖雪纺衬衫,一条短款的洗白牛仔裤,长发用手扎成了马尾,看起来像一个学生。
“我只是来借住的,”见叶拾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云深有些尴尬,“刚刚在衣柜里找的,我不知道是谁的衣服。”
“没事,这样穿也挺好看的。”叶拾夏黑亮的眼睛,笑容透过眼底,“可以帮我一起收拾下房间吗?”
云深看着又乱又脏的的屋里,有几丝愧疚,当然乐意之至,但是令她好奇的是,她竟然在衣柜里找到了这身女人的衣服。
书房里,陆缓和苏哲两人对坐着。
“你不解释下,为什么你会和她睡在同一间房间?”最后,还是陆缓先忍不住了,刚刚进屋的那一幕,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和她,不需要解释,如果我们想发生什么,现在孩子都可以出来打酱油了。”
苏哲说的无比诚恳。
五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那是因为你结过婚了。”
苏哲轻咳,“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和叶拾夏并没有去领证。”
“我不准你伤害小白。”
“伤害她的人,好像是你吧。”苏哲的眼神凌厉的射过来,“我将她托付给你,不是为了让她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陆缓,你可以因为我在她房间里,就多想,而她就不可以生气吗?”
陆缓将拳头忽然握紧。
“想想你现在的感受,再去想想她的感受。”苏哲轻哼,“陆缓,做人不能太自私!”
苏哲说着,已经打开书房的们走了出去,留下陆缓一个人在屋里。
看见苏哲走了出来,云深瞬间精神一个抖擞,送上去一句真挚的早安问候,“苏大,你真是个qs!”
竟然往她的脖子里倒冰块,想也不用想,就是苏哲的杰作。
“我这是为了保住我的清白!”
突然书房的门锁发出声音,云深忙回头,这才发现屋里还有第四个人的存在。
屋里陡然安静了一下。
“苏哲,我们去买点吃的回来?”这时,叶拾夏从厨房走了出来,几人聊天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将屋里收拾干净了。
“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先去买吃的。” 说着,苏哲已经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叶拾夏忙从后面笑着跟上。
等到门合上,云深脸上的笑容也尽数散了,一把坐到沙发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希望沈颜能快点离开。”
“陆缓,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别说这样的笑话给我听,好吗?”区区一个大学生,需要他陆总给一个拥抱就能打发走人,这未免太荒唐!
“但是她开心,你的愧疚感就会少,不是这样吗?”
“为什么我觉得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云深觉得心底有些难过,“你难得忘记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了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需要负什么责任?”
“我会将沈颜尽快送走。”
下拾那看。云深觉得头痛,也许陆缓的确是有帮自己的意思,但是这肯定不会是最主要的原因。
“沈颜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既然事情已经说开,她也没有必要再躲在苏哲这里,趁着苏哲还没回来,云深回房收拾了衣服,准备回去。
“苏哲他也瞒了你很多事情!”
“陆缓,不是什么都要拿出去比的。”云深走到门边的步伐停了下来,“如果你真的很在意,那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
陆缓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她还当他是网友的时候,曾经谈过的一个话题,苏哲对她,重要吗?
那时候她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她说,苏哲不像父亲,因为不够老;不像母亲,因为他是男的;不像哥哥,因为他半点没有做哥哥的自觉;不像爱人,因为她对苏哲没有感觉。
没有身份之外的另外一重身份,就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那时候,他就总结了一句话,总之,苏哲对你而言,很重要。
她笑着回复,没有苏哲,就没有如今的我。
所以,即便苏哲朝她喷火,里里外外打击她,她也从不会想到离开苏哲,这样的感情,让他妒忌,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妒忌苏哲。
为什么苏哲向她隐瞒叶拾夏的事情她都无动于衷?
“不要走!”陆缓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搂的很紧。vjva。
那时候,他的确存了私心。他向来是喜欢将事情算计得恰到好处,每件事,都按照自己既定的步伐在前行着,当听到林夕佳的那番话,那片刻呆愣,让他觉得自己对感情这件事似乎没把握好度。
因此,才有沈颜那时候对自己的测试。
他要确认自己的心中的想法,他要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自己不想要的,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当叶拾夏开门的时候,当他看到她可能和苏哲在一起发生什么了的时候,他有一秒,想让时间逆转回去,想要昨晚上就来带她离开!
真情也好,假爱也罢,他不喜欢她朝苏哲笑,更不喜欢她对苏哲那般宽容和坦然!
云深也不出声,手握在门把上,却始终无法握下去。
“你这样,我很累。”他的身体几乎挂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动弹,时间久了,肩膀有一点酸。
陆缓却依旧不放,只将身体重心调整了一下,仍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小白,不要再住苏哲这里了好不好?”
“我本来就是要回去--”
“去我那里住,叶拾夏是苏哲的未婚妻,让她知道你住苏哲的地方,很不好。”
陆缓不等她说完,就开始解释了起来。
云深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还是震惊了一下,“我可以自己租房子住。”
“你自己租房子和去我那里住,难道不是一样吗?”
雪纺衬衫本来就很薄,他说话的时候,涌出的热气洒在了她的衣服上,让她觉得微微气氛有些古怪。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云深往前面迈开了一步,挣脱掉压在肩上的人,“你爷爷很想念你,你有空就回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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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你怎么不和陆缓约会
陆缓走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叶拾夏和苏哲已经下车,车旁边还放着几个大购物袋。
叶拾夏看到他,脸上带了几分惊异,“怎么,陆先生又铩羽而归了?”
“苏师兄现在有空吗?”
苏哲从车里拎出来最后一个购物袋,看了一眼陆缓,随即将购物袋递给了叶拾夏,“你先上楼去。”
叶拾夏看着苏哲先自己将购物袋拎到了电梯里,心底忽然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疼痛,在医院看到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慕云深的时候没有,在他们的“新房”里看到他和慕云深共处一室的时候没有,反而是现在心底很疼。
“叶拾夏,你怎么了?”
苏哲将最后一个购物袋提到电梯里去,却发现叶拾夏却一直在原地发呆,忙有些不解的转身发问。
叶拾夏轻轻理了额前的刘海,有些不为意的笑了,“发现陆缓长得还不错,小小的那么发呆一下。”说着,还用手指比了下,这才走进去电梯。
苏哲有那么一刻想捏死她。
看着叶拾夏的电梯~门合上,陆缓这才上前,“你和她的相处模式真奇怪。”
苏哲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陆缓,又点了火。
“叶拾夏那时候刚刚好在顾家,她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人。”苏哲刚刚出门,一来是为了给他们两人相互解释的机会,二来却是为了问叶拾夏昨天的事情。
“这件事,我来查。”陆缓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
苏哲轻轻一笑,“怕我感情用事?”
“这本身就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说到帮忙,”陆缓转过脸来,看向苏哲,眼神变得森冷起来,“所有人都可以,你除外!”
苏哲在她的心底的分量已经够重要了,今天他带不走云深,他会想办法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听起来我似乎很特殊!”苏哲轻笑着,有时候他觉得看着陆缓气急败坏的样子,挺新鲜的。
陆缓将手里的烟,狠狠的掐灭,再不理他,上车离去。
苏哲上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叶拾夏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
似乎是察觉到苏哲寻觅的目光,叶拾夏无所事事的笑了,“她已经先回去了,让我和你道一声谢。”
苏哲也靠坐到了沙发上,“你什么时候回去?”
“最近不打算回去了。”叶拾夏从购物袋里掏出一盒薯片,动作娴熟优雅的打开了封盖,倒出薯片细细的咀嚼了起来。
苏哲长吸一口气,有些烦躁的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叶拾夏,不要任性。”
“我最近有一个项目要在这里呆十天,”叶拾夏翘起二郎腿,半片薯片还捻在手里,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看向他,“是你想太多了!”
苏哲轻咳,站了起来,“薯片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一会儿要出去,你自己吃饭。”
“星期二晚上,我约了拾秋,到时候一起吃顿饭。”叶拾夏将半片薯片吃完,拿了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苏哲听了她的话轻轻哼了一声,自己却是走入了房间,将房门合了起来。
睡到半夜的时候,云深是被客厅里的开门声给惊醒的。
听见客厅里传来的悉悉的声音,她忙悄悄下了床,躲到卧室的门后,听着动静。
客厅的灯被打开,然后苏哲的声音传了出来,“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隔着门,虽然声音听不太真切,但是云深还是发现,苏哲今天的声线绷得很紧,平日里的调笑语气,此刻变得十分小心翼翼。
“苏大?”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云深摸到了卧室的锁,打开了门,却在看到客厅的那一幕,步子往后退了两步。
是,深夜里能拿钥匙从容淡定的开门的,除了苏哲,不会有其他人。
但令她震惊的,不是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苏哲,而是站在苏哲旁边的女人,她一头长发,极为凌乱的披散着,有几丝头发遮住了面颊,白皙的面庞上泪痕未干,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经破烂的认不出来了,相比之下,苏哲披在她身上黑色的西装外套,格外显眼。
似乎是察觉到云深打量的目光,那女人低着头,往苏哲的身后挪了挪步伐。
“云深……”
“紫色……”
两道声音同时呼了出来,苏哲本打算向云深解释,可云深却比她更快的走到他身侧,拉过了站在垂头不语的谢雨意。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谢雨意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熟人,忙一把拉过肩上裹着的西装,遮住了身子,匆匆的往外跑去。
“紫色--”
“我去追,你先加件衣服,我去追她回来,等回来再和你解释!”苏哲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了出去,电梯被占用,苏哲匆匆的自楼梯往下跑去。
谢雨意刚刚走出去楼梯道的门,苏哲就追了上来,因为下楼的速度太快,她冲出楼梯的时候,人有些没站稳,一把扑到了谢雨意的身上。
谢雨意本就站不稳的身子,被他这样一个冲势,撞得险些跌倒,苏哲却更快的站稳,并扶住了她。
“啪--”谢雨意的巴掌,在这样的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手还停在半空中,谢雨意却忽然有些害怕起来,他本是路人,只不过是可怜她的处境而已,而她又有什么资格打人?
苏哲也有些不可置信,二十多年来,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但是被女人打耳光,却还是头一遭。
他眼底一闪而过一丝怒色,却在看到她那双红肿的双眼时,语气变得愈发温柔下来,“先上去,我们上去再说。”
谢雨意退了两步,眼泪蓄势而出,猛的扑到了苏哲的怀里,伤心的大哭起来。
苏哲轻轻的拍了她的背,轻轻的抚了她额头的碎发,“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先上去。”
也许是面前的人太令人担忧,让他一时忘了注意,不远处站着的人,已经将这一切看在眼底。
看见苏哲将谢雨意领了回来,云深这才松了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去洗个澡,云深,你给她找套衣服换上。”苏哲神色微微疲惫,将谢雨意推到了云深的面前。
“好,紫色,你先不要瞎想,好不好?”云深忙匆匆从自己的卧室里拿出来洗漱用品和一套睡衣,递给了她,又领了她去浴室,这才回到客厅去看苏哲。
“我路上遇到的,五个流氓,我发现她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跑了。”苏哲将手里的烟放在之间揉掐着,却迟迟不点火,“我不知道你们认识。”
云深有那么一刻大脑出现了空白,话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苏大--”
苏哲轻轻点头,手轻抚面颊,“放心,这次是我善心大发,不收取任何费用!”
云深彻底晕倒!
等到谢雨意走出来的时候,苏哲依旧如原样靠坐在沙发上,如他一贯的模样,带了几分懒散,云深坐在他的旁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见到她出来,忙笑着站了起来,“紫色,快来坐,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谢雨意略显尴尬,却还是点头答了谢,自己坐到了云深旁边的位子上。
“敝姓苏,苏哲。”不比谢雨意的尴尬,苏哲的目光却是平静从容,待目光停留到谢雨意的身上时,一双桃花眼更是笑得灼灼发亮。“雨意,花谢无痕,雨落无意,好名字!”
谢雨意的眼睛微红,一时不知是感激,还是愧疚。
云深默默擦了额头上的冷汗,将煮过的咖啡端到了谢雨意的面前,“紫色,你别理这个拿试管的理工科。”
“是吗?”苏哲抬眉,“我决定对你这个月的绩效慎重考核,你可以尽可能的多出策划案,为你的绩效考核充当依据。”
云深囧了,“苏大,您太无情了!”
“我还很冷血。”
“我们不演四大名捕了,行么?”
苏哲轻嗤,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还在沉默的谢雨意,“谢小姐先在这里休息一夜吧,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苏哲是什么样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极为平静,似乎还十分释然的和云深开着玩笑,但是心底却是在暗暗的燃烧着怒火,看着谢雨意的手不安的揉搓着的睡衣,他一定会将那五个人绳之以法!
“谢谢你们的收留。”谢雨意张了张唇,有些暗哑的嗓子吐出两个音节,却让苏哲和云深心底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人今晚上一起睡。”苏哲并没有理会那一声道谢,又转而向云深道,“我就睡客厅,你们有事叫我。”
云深点了头,“好,不早了,那我们先去睡了。”说着,就拉过谢雨意,朝卧室走去。
“晚安。”临走前,谢雨意忽然吐出了两个字,带着淡淡的释然。
是的,释然,当读出这一丝情绪时,连苏哲有一点吃惊。
苏哲这辈子,见过许多女人笑,比如出色如叶拾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声音爽朗,姿态优雅,笑的恣意;比如小白如慕云深,她善于隐藏,将所有的忧伤和不安,都掩藏在笑容之下,她笑的没心没肺,却会惹人怜惜。
但他却是头一次遇到谢雨意,在发生这无法抹杀的一切之后,却选择了释然。
这一夜,果然变得格外难熬,谢雨意总在入睡之后,陷入一段又一段的噩梦之中,云深几次被惊醒,苏哲也接连进来好几次。
“可以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吗?”苏哲将早饭做好的时候,谢雨意忽然站到了他的身后。
苏哲再度震惊了下,“你确定?”
虽然一夜却是折腾的比较痛苦,但是他曾经耳闻过,心理医生的许多医疗方式,却是需要对那段痛苦的记忆在人的脑海里再现,再进行心理辅导。
“与其被痛苦折磨一辈子,不如选择痛痛快快的了结这一切!”谢雨意忽然笑了,带着几丝绝不认输的意味。
“那你吃过早饭先去休息会儿,我上午要去一趟公司。”今天是周一,公司每周一上午都有例行会议,苏哲必须要参加。
“没问题。”谢雨意笑了笑,轻轻抚了颈上的长发,遮住了颈上的痕迹。
苏哲轻笑,目光随着她的手,一扫而过,又别过头去。
周一的上午,显得格外忙碌,云深和苏哲一道进了公司门,就转头开始忙碌起来。
例会之上,两人更是显得默契无比,苏哲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云深立马能领会,并迅速表达了想法,苏哲偶尔会在她说完之后,补充几点看法,而大多数的时候,却都是沉默。从几边带。
不同于以往的不以为然,却是多了几分严阵以待。vrna。
散会后,苏哲更是连办公室都没回,就将手里的开会资料递给了云深,“我先走了。”
云深忙一把接过,“好,你 路上小心。”
谢雨意不愿意说出事情的始末,苏哲和云深也不深究,眼下,让她走出心理阴影,却是最重要的。
小李捅了捅站在身边的小然,“是我看错了吗?苏大和云姐之间的磁场怎么瞬间变异了?”
“要么,两人狼狈为那个啥了,要么云姐终于幡然醒悟了!”小然说着,摇了摇头,“可怜的陆总,这下没戏了!”
“说到底,还是云姐的eq低!”小李总结道。
晚上云深回来的时候,苏哲已经拿了电脑坐在客厅里了,看到他回来,苏哲抬了抬头,“今天怎么样?”
“还好,基本上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了。”云深换了鞋,将手里的包扔到沙发上,人也跟着躺了下来。
苏哲点了头,目光依旧聚集在面前的电脑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
“紫色呢?”云深左右查看了一番,却没有在屋里找到第三个人影。
“她坚持要回去。”苏哲伸手取过沙发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跟她比起来,我发现你的倔强,真是小儿科了!”
苏哲幽幽的摇了头。
“那你就让她回去了?”云深惊愕,昨晚上谢雨意哭的多凄厉,她是见识到了,要是她一个人,那……
苏哲将电脑合了起来,“她明天有面试,晚上好像还有个聚会,嗯,我明天正好也有事情。”
说到这里,苏哲也顿了顿,目光有些狐疑的看向云深,“你怎么不和陆缓约会?”
“忙。”
“你现在不是躺这里吗?”
“累。”
“让他带你去找个按摩师。”
“我说苏大,您能省点心别掺和这事了吗?”云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脸不满。
“吃醋也要有个底限嘛?”苏哲掏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十分坦然的按了挂机键。“今晚上,我继续睡客厅。”
“会让人误会的!”
“无所谓,我反正不在乎名节!”
“我在乎!”要是一直和苏哲同进同出,别人会怎么想?
“你有名节么?”苏哲转过脸来,有些惊诧的看向云深!
云深默默捂脸,尼玛的,节操碎了一地,有木有!
她自然是斗不过苏哲的,只能默默的忍受着苏哲又在客厅将就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两人一道出门时,云深却换了一套黑色的裙
子,苏哲先是一愣,随即又明白了。
“要我送你去吗?”
“啊,请假一天就好。”云深淡淡一笑,“我自己可以去。”
苏哲点头,手伸了出去--
“小白--”
一道呼唤声响起,云深和苏哲齐齐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陆缓,苏哲还停在半空中的手,落了下去。
“记得自己小心。”苏哲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看到苏哲发动车子走远,这才朝陆缓站的方向走去。今日的陆缓,也穿的格外庄重,黑色的西装更是一丝不苟,有时候,她真的读不懂陆缓,明明那天那么生气离开,今天却又可以坦然无事的站在她的面前。
“我带你去。”陆缓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
“谢谢。”今天是慕海的忌日,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请假,昨晚上一直在担心谢雨意,所以她没有和苏哲提,早上却是想了起来。
陆缓的眉头皱了一下,却又扭过头去专注的开车。
云深也跟着闭眼装睡,也许是这几天太累,没多久,她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但没过多久,就听见陆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
云深将眼睛眯成一道缝,偷偷的看了一眼陆缓,他右手正拿着手机,一脸严肃的模样。
“明天开会讨论这件事!”
陆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激烈的诉说着,陆缓却是狠狠的挂了电话。
“工作要紧,我可以自己去。”
陆缓听见声音,忙转过头来,看到云深醒了过来,眼底多了一份懊恼。
“明天可以处理。”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陆缓缓,工作要紧,不要任性!”
陆缓听完,立马将车停到路边,“那你给我下车!”
明日,明日,他最恨这个词了!
(噗噗,今天有点小感冒,唔,先更新五千,等会儿待我再去写一点……唔,12月每天六千更新 ̄ ̄)
063 这,你马上就会知道!
看着陆缓的车子毫不留情的开走,云深眉头轻蹙,她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需要一个人天天陪在自己的身边,作为她而言,更多的,是希望能够理性的对待事情。
虽然他陪着,她会有一点开心。
陆缓将她丢下来的路段并不好打车,所以她到墓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爸,我来看你了。”
从回来本市之后,她每年都会来这里看一眼,今年更不会例外,她静静的墓碑前坐着,“爸,我可以回家一趟吗?”
“当年,妈带我走的时候,虽然没说,但是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所以我们才不得不离开,但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就算你们不在,我也能独当一面了。”
“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们当年没离开慕家,是不是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妈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爸,我好希望,这一切都能重来……”
云深靠在墓碑坐了很久,等到腿都僵硬时,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想起晚上还要和谢雨意几个人一起吃饭,忙从地上坐了起来,往市区赶去。
从郊区赶往市区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长,等到云深到了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刚刚要走进去,却发现有人更快的从一旁冲了出来,一把捂住了她的觜,将她揽在怀里,迅速的朝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去。虽姑二陪。
走到车子面前,陆缓一把拉开车门,将云深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上了车,这才吩咐前面坐着的人,“开车!”
云深挣脱不开陆缓,只好咬捂住她的那只手,陆缓吃了痛,忙一把松开她。
“陆缓,你这是做什么?”
“想谢雨意明天还能坐在t公司上班,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陆缓在一旁气哼哼的说道。
“你……”云深一时无语,她竟然拿谢雨意威胁自己!
“不就是卑鄙无耻么,苏哲会的,我会做的比他更厉害!”陆缓轻笑,唇几乎都要贴上她的面颊了,他身上的酒的味道,也迎面吹来。
云深气的想推他,陆缓却更快,就将她的手擒住,再不让她动。
“陆缓,松开。”
“不放!”
“你……”云深坳不过她,只好任由他捏着,她不想喝喝多了的人计较!
仍是自由左手掏出了包里的手机,正准备给谢雨意打电话时,却被陆缓一把抢了过来,往后一扔!
“陆缓,你不要太过分!”云深气的想骂人!
“更过分的事情,我都能做的出来!”陆缓轻哼,她不就是想给苏哲打电话吧,被他掳走,她会想到打电话的人,肯定是苏哲!
正当云深气的想跳脚的时候,车子却忽然停了下来,云深因为上车的时候执拗,并没有系安全带,身体惯性的往前一冲,陆缓忙伸出胳膊挡在了她的脑门前。
额头撞上了他结实的手臂,而她也清楚的听见了陆缓的那声闷吭。
“你怎么样?”待到车子停了下来,云深忙一把翻过来他的胳膊,想要检查,却被他甩了过去,一把拉开了车门,“下车!”
云深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只好跟着从车里走了下来,这里是一栋装修的极为精致的别墅,陆缓按了密码,前面的铁门应声而开,两人走了进去。
等到进了里屋,陆缓一把将她压倒门上,“说,你还穿着他的外套,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看到她在苏哲家,他可以告诉自己要相信,但是星期天的晚上,他忙完事情去找她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女人正套着一件漆黑的外套,站在她的楼下,和苏哲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