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五腊子家静悄悄的,新房里只有宋安宁一个人坐着,家里面的人都跑去找陈旭丹了,大概就是在徐子杰打完架后不久,她就哭着离开了婚礼现场。
大红的喜字有些刺眼,宋安宁死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都说结婚哭不吉利嘛,可是照今天看来也吉利不到哪儿去。
婚礼草草收场,宾客们饭也没吃舒坦,有两个人还在抱怨,好像是说没吃够,送这么多人情亏大发了。只有文工团的人赚到了,钱照收但是节目却只表演了三分之一,多省力气啊!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闹洞房,现在倒好冷清的要死。陈旭丹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安宁倒也不是害怕婆婆的怪罪,她如今怀着孩子,腊子妈投鼠忌器,照常理分析不会动她。刚才那么混乱,一二三四五腊子都去找陈旭丹了,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腊子妈还是让她先回来,看来肚子里的小东西作用还不是一点半点。
后来,她就撑不住了,折腾了一天实在太累了,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五腊子关门的声音,她就翻起来问:“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啊!”
五腊子一边脱西装,一边说:“找不到的话,我哪敢回来啊,跑到她同学家里去了,还不肯回来,硬要住在人家,她心里面不好受就随她去吧。”
宋安宁松了口气软绵绵的躺下来,五腊子衣服脱了就往床上爬。
“你干嘛连脚都不洗,臭死人了,快去洗。”
五腊子把被子盖在身上,没好气的说:“洗什么洗,我累得皮都掉了一层,洗不动了!”
宋安宁不乐意就用脚踢他:“你去不去,你不去,就不要上床!”
五腊子一肚子气正没地方撒,给她一闹火就上来了。
“你不要太过份啊,你老公我累得要死,要我洗脚也可以,你去端水侍候我!”
宋安宁忽的一下就把被子掀开,骂道:“好你个五腊子,从前对我温柔似水,一结婚就马上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要我侍候你洗脚,呸!门都没有!”
五腊子开始兴师问罪了:“你还好意思说,好好一个婚礼都给你姐姐搅得一团糟,她就是个瘟神,有她在准没好事!”
“请你不要把帐都算在我姐姐头上,我姐夫包那么多钱都没来吃饭,你知道什么原因吗?肯定是姐姐不想让他跟徐子杰碰面生出什么事端。这事怪她吗?是,她这个人脾气很怪,我也看不惯她,但是她是我亲姐姐,她不会有意触我霉头的。再说了她原来在别的地方坐得好好的,是你妈偏要把她拉过来。你以为她愿意坐在我们这一桌啊!五腊子你不要昏头了,要不是你交的狐朋狗友,对我姐姐动手动脚,能发生这样的事吗?就是你不好,你妈不好!”
“我怎么知道三麻油会突然来,总之还是宋安琪不好,她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如果不是她,三麻油也不会色胆包天,徐子杰也不会动手,六六也不会跑出去,一切都不会发生!”
宋安宁愣了大约几十秒,突然间放声大哭,发疯似的用枕头打五腊子。
“王八蛋,你说谁是老鼠屎,五腊子你不是人,我跟你拼了!”
她的动作很大,自打怀孕之后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走路轻手轻脚就怕动了胎气。
五腊子看见她的样子,心里发虚了,就连忙摁住她,语气也没那么尖锐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你这样会把我儿子伤着的。”
“伤你妈个x,”宋安宁很粗鲁的骂了一句脏话:“我他妈给谁生,都不给你生,王八蛋,进了你家门,你就对我这副嘴脸,我要跟你离婚,我要把孩子打掉!”
她看起来要来真的了,五腊子服软了,赶紧低头认错,把她抱在怀里哄着。
“老婆老婆,都是我不好,我说错了,你别那么大声,爸妈刚睡下别吵醒他们,好了,全是我的错,你打我两下消消气!”
宋安宁眼泪糊了一脸,嘴里还在不依不饶的骂着:“五腊子,你招子放亮点,你想翻在我头上拉屎,门都没有!”
五腊子彻底服输,就差没磕头认错了,他讲了好多好话之后,安宁才作罢。
其实五腊子心里头比谁都委屈,一辈子才结一次婚,就弄到这步田地,更重要的是妹妹忽的一下就不见了,到处都找不着,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老妈立马就会吐血身亡。
“老婆,是我不好,可是我心里郁闷啊,你知道吗?我们找到六六时,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也不能怪她,这种事要是轮在你头上,你说不定比她还要冲动。”
宋安宁钻进被窝里,因为刚才的激动,脸色有些不健康的潮红。
“那她怎么说,她还愿不愿意跟徐子杰再谈下去了?”
“她傻啊。这臭丫头已经够大度的了,要照着她从前的性格,宋安琪一坐上来,她就会开炮。我看得很清楚,她就是一直憋着忍着,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六六她是真心喜欢徐老大,可惜这个王八蛋眼里糊了屎。”
宋安宁口气又尖厉起来:“你还说,当时要是你出头教训这个色鬼,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喔,我亲姐姐被人家揩油,你倒好,屁都不放一个,你怪谁?谁让你是个窝囊废!”
“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我要早知道当时就把三麻油拖出去熊一顿,我就是想今天是我结婚别弄得不开心,所以我才由着他吗?再说了,我看徐子杰好像很恨你姐姐,连招呼都不愿意打,我真以为他不喜欢她了呢!”
“上一次在火锅店,不是你分析的吗?说他的反应很正常。”
“这样看来,我心底的迷团终于解开了,后头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也就是在火锅店,徐老大不是去撒尿很长时间没回来吗?我去找他时,他就站在尿池前,他还不晓得自己已经站在多久,现在想明白了,他准是脑子里想着你的话,心里面难过,所以撒尿时就僵住了。哎,当时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看着六六那幸福的模样,我又不忍心泼冷水。”
宋安宁有些感触:“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徐子杰对我姐的感情,刚才这就叫做危难时刻显真情,他真是个男人!”
“男人个屁,后来六六不见了,他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他算是把六六的心都伤透了。你知道六六怎么说吗?她说,宋安琪虽然是她情敌,可是三麻油这种行径确实该打,徐子杰动了手,她也是可以原谅的,可问题就出在,后来她怎么喊住手,徐子杰只当她放屁,当所有人放屁,偏偏宋安琪只喊了一声,他就停住了,咱们六六的心彻底碎了。”
“那她现在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她连星星网吧都不愿再去了,随她吧,反正我也不支持她跟徐子杰再在一起了,我妹还没有不值钱到这种地步。”
宋安宁对刚才的争执仍然怒气未消,她警告道:“陈旭峰,如果你下次再对我这样大呼小叫,我跟你没完,我告诉你,你别把我当成你从前的那些女人,让你怎么捏都行,你要是把我惹毛了,我绝对不会用自杀来便宜你,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行了行了,新婚之夜别说不吉利的话了,快睡吧,都要天亮了,哎呀,累死我了!”
076 吓唬
更新时间2012-12-11 8:01:19 字数:3020
婚礼第二天,二炮跟冬瓜想打牌,于是打电话给徐子杰,徐子杰却说,自己店里现在没人收钱,走不开。又打给五腊子,五腊子口气很冲,说暂时不想再跟徐子杰处。
两个人就郁闷的很,挺好的兄弟几个现在连打地主都凑不齐了,真是悲哀。
二炮愤恨的说:“都怪宋安琪不好,害得徐老大人不人鬼不鬼的,好不容易跟丹妹妹处朋友,又让这个女人给搅黄了!”
冬瓜问:“怎么的,徐老大跟丹妹妹分手了?”
“屁话,不分才怪呢,你没听徐老大说吗,店里没人收钱了,丹妹妹连班都不上了,她以前可是一天都不愿拉下的。”
冬瓜摸着脑袋说:“其实丹妹妹挺好的,坐在店里很有老板娘的架势,真不懂徐老大是怎么想的。”
“最可恨的就是,现在五腊子看起来跟徐老大要生份了,以后咱们这个牌搭子是再也凑不起来了。”
“不会的,五腊子是乡下人拉屎头段硬,时间一长就会没事的。”
“这可不一定,昨天晚上大家都跑去找六六,听说她躲到同学家里去了,哭得贼伤心。你有没有看见徐老大去找啊,我是没看见!”
冬瓜说:“是啊,打完三麻油之后,六六又跑了,人群一散,徐老大就不见了。”
“所以呢,五腊子对徐老大有意见也是正常的,毕竟是自己亲妹妹。”
“那怎么办?咱兄弟几个就真的散伙了?”
二炮突然想起什么,兴奋的说:“宋安琪破坏咱们兄弟的情谊,不能就这么便宜她,得好好治治她。”
冬瓜惊呼:“炮哥,难不成你想对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呸!这个世上只有徐老大想奸她,我就是想吓吓她,我听说她现在一个人住在棉扬公司的宿舍里,咱俩晚上从后围墙里翻过去,鬼叫一下,吓吓她,她胆子不是很小吗,你觉得怎么样?”
就是鬼叫两下吗,冬瓜也没觉着有什么大问题就爽快的答应了,反正晚上没牌打没事干。
冬瓜也是个二百五,有许多人学习不好是因为不认真学,但是智商却不低,他就不一样,是属于那种即便是认真学都不可能学好的那种。以前他跟二炮是同桌,二炮就比他机灵多了,最起码考试时能作弊,而且精通各种战术,他曾经把书上的内容全抄在两条大腿上,结果因为天气太热,汗把圆珠笔油全糊了。
冬瓜也想作弊,可是他动作迟缓,每每一动就会被老师抓住。所以他就只好抄二炮的,幸好二炮够哥们,总把自己辛苦奋斗来的成果,送到冬瓜面前让他抄现成的。
因此他们俩的友情特深厚,冬瓜表示:二炮哥,是我今生最铁最铁的哥们。到现在也是如此,冬瓜基本上很听二炮的指挥,可能是从前留下来的习惯吧。就像考试一样,如果二炮抄来的答案是正确的,那他也是正确的,要是二炮错了,他也不可能对。
说来也巧了,本来今天宋安琪就要搬回家了,但是在宿舍里住了这么久,她想总要打扫一下再走吧,所以就想着晚上整理整理,明天再搬。她哪会知道有人吃饱了没事干想要吓唬她。
到了晚上,星星网吧里开着暖气,生意挺好。徐子杰一个人都有点忙不过来,如今陈旭丹不干了,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他就想把二炮跟冬瓜找来帮帮忙,顺便陪他聊天。但是两人的手机都关掉了,他就觉得很奇怪,又把电话打到他俩经常打桌球的地方。接电话的是桌球室的王浩,王浩说:“二炮今天不来了,下午我听到他跟冬瓜说好像要去棉什么公司,到里头去吓唬一个小姑娘。”
徐子杰一听扔下电话,店也不要了,直往棉扬冲去。
再说宋安琪正在宿舍里收拾东西,突然间听到后窗好像有什么动静,她以为是只野猫。
哪知这动静越来越大,竖耳细听,好似有人在低声哭泣。她的心脏立马一紧,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一动都不敢动,凝神听着,寂静的夜里,哭泣之声特别尖厉。她听得很真切,这绝对不是猫叫,她的两条腿开始打颤。
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住了这么久都没事,明天要走了,今天就要闹鬼了。
她也不敢往后窗看,可是不看又不行,总得弄清楚是个啥东西吧,要不今晚怎么可能睡着。
她越听越怕,心也越来越紧,她想打开门离开宿舍,可是外面黑漆漆的,不晓得还藏着什么,因为从宿舍里冲到厂房里要有一段路,今晚也不知道有没有工人加班,若是没有,再跑到前头传达室,最起码也是三分钟,这三分钟里头会不会冲出个怪东西,可真不敢保证。
就在这时,后窗的哭泣声一阵高过一阵,好像还不止一个。她抬眼往那一瞄,一个人头从窗外迅速的闪过。
安琪的脸吓得煞白,连哭都不敢大声,就怕惊动后面的东西,更可怕是那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抠着窗户,悉悉索索的响。
安琪再也控制不住了,哇的一声喊出来,边喊边拉开门,向外头奔去。
一出门就撞上个黑影,那黑影将她紧紧抱住,安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对着黑影拳打脚踢,有一下还抽在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别怕,是我,我是徐子杰,安琪,你看清楚了,我是徐子杰啊!”
安琪气喘吁吁的睁开眼,当她看清楚那个人真的是徐子杰时,她反而哭得更加响亮。
徐子杰安抚她:“没事的,就是两个王八蛋吓你,这世上哪会有鬼!”
安琪可能是吓懵了,哭声怎么也止不住。
徐子杰急了,就把她拉到宿舍里,后窗户上还有人在那扒着,他猛的推开,就看见二炮和冬瓜两个人正在学鬼哭。
两人正嚎得十分陶醉,冷不丁看见窗户开了,徐子杰怒气冲冲的站在里面。
“王八蛋,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妈的,两个臭东西,我弄死你们!”
两个人一怔,随即相互间望了一眼,招呼也不打,撒腿就跑,跑到后围墙那儿连滚带爬的翻了过去。
徐子杰这才关上窗户对安琪说:“看见没有,就是二炮跟冬瓜,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一定好好教训这两个蠢蛋。”
宋安琪抹干眼泪,心还在突突直跳,但是情绪平稳了许多。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打了徐子杰好几下,好像还挺重的。
“不好意思,我刚刚不知道是你。”
徐子杰摸摸有些发烫的脸,说:“力气好像比以前大了。”
安琪突然想笑,可是又不敢。
徐子杰看看空落落的宿舍,皱着眉头问:“怎么,你还住在这里吗?你新男友不管你呀?”
安琪目光闪烁:“我明天就搬回家住了!”
徐子杰轻轻的说了声:“哦!”
然后便是一阵沉默,安琪觉得很尴尬,徐子杰也有些不自然。
他就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于是装作随意的说:“你就让我干站着,就不请我坐会。”
安琪连忙搬张凳子给他:“请坐吧,凳脚有些不平,你将就一下吧。”自己则坐到床沿上。
徐子杰坐了下来,凳子果然不稳前后晃了晃。坐下后就目光炯炯的看着安琪,要是换到从前,安琪最怕跟徐子杰独处在一个小空间里,可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怕,相反徐子杰的到来,让她觉得非常温暖。
安琪有些不明白今晚发生的一切,问:“二炮他们为什么要来吓我?”
徐子杰说:“不知道,我估计是因为昨天婚礼上的事情吧,现在陈旭丹不理我了,五腊子也不跟我会面了,他们可能觉得气愤,就把气撒在你头上,幸好,被我知道了,否则真不知道你会吓成什么样!”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其实陈旭丹挺好的,你昨天其实,其实,不应该动手,你这样女朋友当然不高兴。”
“那是突发事件,我也没想到,打就打了,她也不来我店里上班了,我也无所谓,分就分呗!”
宋安琪一听就急了:“别呀,你好好跟她道个歉嘛,女生都是要哄的。”
徐子杰脸一沉:“怎么,你是怕我跟六六分手了,回头再来找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的,我就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再来烦你!”
“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可惜,我是真心希望你跟陈旭丹幸福。”
徐子杰发火了:“宋安琪,你有没有搞错,你又不要我,还管我要谁!”
安琪给他一吼,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又把头低了下去。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又再度凝重起来。
隔了好一会儿,徐子杰才说:“总之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就是朵香得要死的花,所以什么蜜蜂啊蝴蝶的就想来蹭两下,我告诉你,以后碰上流氓无赖,你就对他凶一点,别傻乎乎的让人占便宜。”
宋安琪眼眶有些湿润,心里面更是暖洋洋的。
077 和平
更新时间2012-12-11 19:32:51 字数:3056
其实她有许多话想问他,可是又不知道从哪边开始说起。
她犹豫了老半天也没敢开口,徐子杰说:“你是不是想说什么?说吧。”
“昨天在婚礼上,你理都不理我,我以为你恨死我了,可是为什么后来你又把人打得趴在地上?”
徐子杰没好气的回答:“我是恨死你了,而且还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你了,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想着要跟你和好,我不是说了吗,婚礼上是突发事件,今天也是,突发事件是不算的,我告诉你,我还是在恨你,你别以为我就这么算了。”
宋安琪听得云里雾里:“我听不懂,你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帮我,什么突发事件,乱七八糟的。”
徐子杰说:“我的表面意识是恨死你了,我的内在意识是如果我看到有人欺负你呢,我就会忘掉我的表面意识,可是如果没人欺负你呢,我还是停留在表面意识里头的,也就是说我恨你,你明白吗?”
安琪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她突然说:“谢谢你的内在意识,徐子杰你真是个好人!”
她冷不丁这么一说,倒把徐子杰弄伤感了。
“你别这么说,我又不是傻瓜,我要是个好人,你怎么不嫁给我?”
安琪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窘态,她踌躇不安的说:“有一句话一直都压在我心底,却没有机会跟你说,那就是我们之间的事错不在你,在我!”
徐子杰一怔,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照顾我的,虽然方式有些让人受不了,可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你没有错,是我有问题,我不配得到你这样的呵护,你恨我也好,恼我也罢,我都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徐子杰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他最怕听到这种煸情的话。
“你别说了,我也有错,我太霸道,只顾自己的想法,从来不问你在想什么,我只晓得说爱你,又不问你要什么,是我自私我活该。”
那首下雪天听到的歌猛的就窜到她脑子里来了,她叹口气闭了会眼睛,她迫使自己装出从容的样子,但是心事还是会暴露在脸上。
“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每一次我遇到困难,你都会站在我这边,就像今天一样!”
徐子杰垂头丧气:“你以为我想管你啊,我无数次的把你想象成一堆臭狗屎,无数次的发誓将你列为我第一号仇人,可是没有用啊,只要你有什么事,我就会把所有一切都忘掉,我就是犯贱,还有什么好说的!”
安琪很感动,自从分手之后,徐子杰在她心里的感觉就与以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也弄不清原因,就是跟以前不同了。其实他还是他,还是那副腔调。可为什么感觉就变了呢,难道说变的不是徐子杰,而是她自己。又或者是谁都没变,变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们还是恋人,那么徐子杰打三麻油就是天经地义,说不定安琪还会骂他太冲动太暴力。但是分了手,徐子杰再替她出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了,你妈妈还好吗?她是不是也恨死我了?”
徐子杰说:“我妈又到东市场卖鱼去了,她说反正儿媳妇飞了,抱孙子还早着呢,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着新房子就想哭。要说恨不恨的,总有一点点,可是我很了解我妈,她更在乎的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那份情感。很多时候,她会不自觉的谈起你小时候的事,真的,我妈是真喜欢你,不只是想让你当媳妇这么简单!”
安琪心里更不好受了:“其实我也挺喜欢你妈妈的,她对我比我妈对我还好,我还记得小时候每一年的新衣服都是她买的,我确实对不住她。”
徐子杰挥挥手有点受不了:“别说了,别说了,过去的就别再提了,再提也是一句屁话,你要是真对不住她,你就给她当媳妇,要是不愿意就别讲风凉话。”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就是认真的。”
“是,我晓得,你下面还会说什么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但是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行了行了,你再说我火了!”
宋安琪给他呛得不敢再说话了,眼巴巴的看着他。
隔了好一阵,他才问:“安绪身体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好像退学了?”
安琪说:“他现在的情况只能在家里休养,他还问我为什么好多天都见不到你了,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哪天有空就去看看他。”
“你还愿意我上你家去呀?”
“怎么不愿意,我们是朋友,你永远都是他心目中的大哥哥,你还记得吗?他小时候特崇拜你!”
徐子杰轻轻嗓子,宿舍空落好像格外冷,人总是不自觉的缩着脑袋。
安琪的脚有意无意的在地上踩来踩去,做点小动作才好排解心中的慌乱。
“安琪,我一直在想,如果时光可以倒退,可以再回到从前那该有多好。”
“这怎么可能呢,人生的价值就在于不可复制性,过了就是过了,如果什么都能回头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是啊,我小时候最讨厌我妈把你领到家里来,三个人睡一张床,我当时觉得特丢人,后来也不晓得被鬼摸了头,竟然喜欢上你。我要是后头知道会这么喜欢你,当时你睡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该搂着你。”
安琪笑了:“所以说,人一辈子都是在不停嘲笑自己的过程中长大的,比如二十多岁时会觉得十几岁时怎么会这么蠢,同时又觉得自己现在特聪明。可是要到了三十岁时又会觉得二十岁时特蠢,就这么一年一年的懊恼,到了临死前才发现一辈子白活了。”
他们相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平心静气的说过话,在安琪印象中,跟徐子杰不是一路人,她从来也没想过哪一天会像今天这样没有企图没的目地的聊着。
“徐子杰我问你,如果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还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比如浪费这么多精力换来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比如死都不让我去上大学之类的?”
他想了一下,才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就算我早就知道咱俩会有今天,我该做的还是会做,你跟我分手,我心里当然是不情愿的,可是我更在乎的是这么多年来跟你在一起的过程,没有什么合算不合算,我们相处过,我觉得特开心特骄傲。想当年在学校里我看见一个人就会告诉他,宋安琪是我女朋友,以后还会是我老婆。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蠢,我跟那些总是浑浑噩噩的人可不一样,我的目标很坚定,就想有一天跟你结婚。虽然梦想落空了,但是不嫁给我是你没有眼光,是你的一大损失,我有预感总有一天你肯定会把肠子都悔青掉。”
安琪又笑了:“是啊,所以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眼光,以后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我好很多的姑娘。”
徐子杰就仰天长叹:“难啊,心里面长出一朵花,用心血呵护她,把她养得漂漂亮亮的,谁知道让人一下子就拔走了,现在要我重新再载一朵,这花是容易找,可是我的心血早就耗光了。”
她的心猛地一抽搐,强烈的愧疚感再次将她重重包围。
“你别这么说,这世上好女孩子多的是,我真心希望你好,你要是不开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得了得了,我还没差劲到那种地步,我只是暂时走不出这个阴影而已。别说我了,我怎么样,安逸晨他对你好不好?”
安琪可不敢说得太具体,在前男友面前谈论新男友谁敢大大方方脸不红心不跳。
她只能含糊其辞的说:“挺好的。”
徐子杰说:“我这么宝贝的东西让给他,他要是不珍惜我揙死他,我跟你说,他要是不好好对你,或者是日后他家里什么人看不起你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安琪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是她死憋着,早就爬满整张脸了。
“徐子杰你真好,你就是我,就是我``````。”
他赶紧打断她:“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是你哥!你千万别这么讲,我受不了,我要老婆不要妹妹。”
安琪想哭又想笑,徐子杰总是能把人的情绪弄到这样纠结的边缘。
时间已经不早了,人也越发的冷。
安琪看徐子杰总是搓着手,于是就说:“你冷吗?我泡碗面给你吃吃好不好?”
她一问他肚子就叫唤起来:“好啊,好啊,我真有点饿!”
安琪很高兴的翻出方便面,不一会儿面就泡好了。
徐子杰痛痛快快的吃起来,边吃边说:“不错不错,味道挺好的,我看你的手艺顶多也就是整碗泡面。”
“这已经是我的最高水平了,希望你别嫌弃!”
看着徐子杰吃的这样欢喜,她的心就暖暖的,要是摆在从前见到他这种狼吞虎咽的情景,她又会嫌弃他。但是今天看起来,真的挺爽挺好。
078 琐事
更新时间2012-12-13 8:47:40 字数:3144
徐子杰从来也没吃过安琪煮的东西,尽管只是一碗普通的泡面,他的鼻子不受控制的酸涩起来,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夜晚,在不是恋人的情况下,她能对他这么好,他还能吃上她亲自泡的面,要是换在从前,他会开心得昏掉,但是现在他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样寻思着,一颗眼泪真的不争气的落进了碗里,徐子杰为了掩饰,连忙哈着气说:“有点辣。”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一抬头安琪还是清楚的看见他眼角的泪水。
老天爷的安排就是没有道理可讲,你原先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也许就有了答案,只是再回头时已是物是人非。
其实在徐子杰种下安琪这朵小花之后,她的根茎叶也已经不知不觉得融入到他的血液中去。她或许还会认为自己是不喜欢他的,她只会用徐子杰是比亲人还要亲的那种解释来欺骗他,同时也欺骗自己。
那天晚上过后,徐子杰跟宋安琪算是和平了,虽然不是恋人了,关系反倒比从前融洽了。
安琪搬回了家,新年很快就来临了,在那英跟王菲的那首相约九八中,热热闹闹的迎来新的一年。
寒假里安逸晨带着安琪经常去自己家里做客,逸晨妈越来越喜欢她,还给她打了一件漂亮的毛衣。而且她还准备挑个好日子把安琪一家人请到家里来,因为他们俩是自己认识的,没有介绍人,于是小姨就乐得当个现成的一点都不费力的挂名媒人。
徐子杰的星星网吧里请了个新的小姑娘,长相一般,还有点龅牙。来上网的年轻人纷纷埋怨她没有陈旭丹好看。徐子杰就会没好气的骂:“妈的,你们到底是来上网的,还是来看人的。”
新年一过,陈旭丹就跟朋友合伙上南通开了一家服装店,她很能吃苦,去上海进货有时候一天一夜不睡都没事,不说财源滚滚吧,每一天都有不少的盈利。她本来是找点事做来治疗情伤,但是荷包一天天鼓起来,她索性一门心思扑在上头。一开始是赌气不肯回家,现在就是想回都回不了,因为太忙了。
宋安宁因为怀着带把的种,所以腊子妈对她挺好的,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煲汤,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她的肚子一点点的显出来,腊子妈有时会一种比X光还要透亮的目光盯着她的肚子,恨不得看穿里头到底是小子还是丫头。
她也不上班了,每天不是待在家里看电视,就是到街上闲逛。有时候跑到妈妈报摊上,安琪妈看她长得油水很丰厚,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盼望着她的肚子能争点气,生个大胖小子,这样在五腊子家就江山永固,地位不倒了。
五腊子呢,现在也知道养家糊口了,每月赚的钱不敢乱花,全都上缴给老婆,然后再讨一点零花钱,真是凄惨的很。他时不时会很懊恼,娶个老婆回来就是折腾自己,何必呢,男人真是犯贱!
再说卢萍重返卖鱼界,杀伤力是很强的。当初她就有许多老顾客,现在她又重操旧业,生意还是那么的好,抢了别人不少生意。别人看她忙,就会眼红。所以同行之间争吵是再所难免的,有一次隔壁摊的王二就跟人家说,说卢萍为什么重新回来卖鱼,是因为儿子给别人甩了,结不成婚了,所以她又回来卖鱼了。
卢萍又不是省油的灯,她的性格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犯死对方。
她的骂功跟九品芝麻官里的周星驰不相上下,她对着王二的摊位骂了足足三个小时,从王二的妈骂到他姥姥再骂到他家的祖宗十八代,骂到嘴边起白沫,还是精神抖擞的,而且如果你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三个小时骂的话没有一句是重复的。
王二给她骂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众目睽睽下又不能认输,他就挽起袖子想动手,别的商贩就劝他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卢萍就对大家说:“谁都别拦,有本事你就动手,老娘在东市场混了这么多年又不是吃素的,你动一下我试试。”
王二咬牙切齿的真的忍不住了,有个人就劝他别打,卢萍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弄伤了她,还不是自己倒霉。王二不能打,就只好也骂,可是他口才不行啊,他说一句卢萍就能回他十句,他最后还是败了。
事情还没完,第二天徐子杰就气势汹汹的赶过来,把王五的鱼摊砸了个稀巴烂,在徐子杰心里这个世上只有他才能欺负他老娘,别人敢动一下,他能把命都豁出去跟他干。
后来王二就彻底退出了卖鱼界,而卢萍也成了东市场没人敢欺负的霸主。
不过虽然卢萍完胜王二,可是他当时说的话还是刺激了她,是啊,儿子一天娶不上媳妇,就得让别人笑话。小镇上的人就是这样,只要一成年就会问有没有相对象,一结婚就会问什么生孩子。所以许多结了婚一时没怀上孩子的人但凡有人问,她就会羞红脸说,还年轻,暂时不想要孩子,其实私下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徐子杰跟陈旭丹没了下文之后,也有不少人替他介绍过对象,可是他总是用宋安琪的标准去衡量对方,有一点没达标他就不满意。久而久之,别人替他介绍的热情也没了,背地里都说他太挑剔,他不是要娶老婆而是定做老婆。
偶尔也会碰上一两个真的挺不错的,可是对方一问他的学历,再听他说话时常常溜出的不文明字眼,别人就会马上回绝。
卢萍急花了眼,在鱼摊上有时看见顺眼的小姑娘就会盯着人家问长问短,都快得毛病了。只有徐子杰无所谓慢条斯理的,他还会责怪老妈:“妈,这种事是急不得的,你看看你饥不择食的模样,你儿子我一表人材,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个漂亮的儿媳妇,你慢慢等。”
卢萍呸了他一脸的口水:“等,再下去,我就要翘辫子了,儿子你现实一点,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你才初中毕业,名声又不好,你的标准不能定得太高,要稍微控制一点,你为妈想想行不行?”
“那也得有感觉才行,我的标准一点都不高,身高不能低于一米六八,皮肤白眼睛大,但是不能大而无神,要斯文有礼貌。工作学历家庭一概不谈,就这标准还高啊,老妈,我已经够委屈。”
卢萍听了简直要抓狂,连呸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标准很明显就是活脱脱一个宋安琪翻版,她得看看安琪妈有没有第三个女儿流落在民间了。她真替他悲哀,她从来不晓得儿子会这么长情,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她。作孽啊,她想起有的男人结了婚还花喳喳的不安份,她儿子简直就是个情种了。还有些小男生东谈西谈,女朋友多的自己都记不住,就算失恋难过也不会超过三天。她真不明白,宋安琪就这么让他难已忘怀吗?
徐子杰现在个性也改变了不少,没那么毛躁了,可是却越来越让她担心,她有时候会看见他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老半天也不出来,敲门也不搭理,她还以为他在里头寻死觅活呢,于是就将门拍得震天响,他才大吼一声:“我没死,在里面睡觉。”
说来说去还是得怪宋安琪,不肯嫁给他也就算了,还给他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再这样下去可怎么了得。像卢萍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怎么会生出这种情种,她自己都疑惑了,难不成是像他死鬼老爹,可是老徐对她也没那么好过,想当初也是她死皮赖脸的要嫁给徐子杰他爸的呀,真是钢针都想转弯了,也没悟出个子丑寅卯。
还有安琪妈,生意不咸不淡,但是一个女儿出嫁了,一个又有工资,她的负担就轻了许多,她还破天荒的给自己买了件衣服。卢萍看见她反而比从前神清气爽了,心里那就更不高兴。要是再碰上安琪妈跟别人吵架的事,她理都不理。安琪妈几次都想跟她打招呼,她却像见了鬼似的撒腿就跑。反倒是徐子杰比她大气多了,偶尔遇上安琪妈还是跟以前一样叫她。在他看来,一是一二是二,他跟安琪的事与安琪妈无关。
启海地方小红白喜事,基本上人人都会知道,宋安琪听说明水生跟高小燕结婚了,婚礼办得很隆重,地方上的头面人物都去了,可是明水生没有喊安逸晨,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有一回,安逸晨和安琪逛超市时,突然遇到了明轩萱,安琪开心的叫她,但是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了。
安琪告诉安逸晨,其实明轩萱很喜欢他。为了这件事,她气得辞去了工作。
安逸晨却说:“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跟明轩萱谈恋爱。”
安琪问:“为什么明轩萱这么漂亮,你不喜欢她?”
安逸晨说:“爱情是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你不会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也许就在某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或者是醒得特别早的清晨,你有没有试过因为爱上一个人而喜欢上她所在的那座城市,就像现在一样,我觉得启海真是太好了,空气中都透着花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上了你!”
079 一波接一波
更新时间2012-12-14 8:30:40 字数:3100
正月一过,日子又恢复如常,可是宋安琪家里却发生了重大的变故,这场变故或许会再次改变掉人生的轨迹。
初春的天气比三九天时更冷,因为春天一到人身上的毛孔都张开了,寒气能透进心里,启海就有一句老话:春冷冻死老牛。
事情的发生很突然而且一点都不复杂,安琪家的公共阳台前总是汪着一摊水,照不到太阳光,结着一层薄冰,一个人在家的宋安绪不小心踩到了,跌了一跤,本来摔个跟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是个血友病患者,身体受到强烈碰撞之后,引起脑血管破裂,当时家里面也没有人,等到安琪妈回来时,他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全完,身体冷得像一块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的事。
安琪妈当场就昏死过去,后来在处理安绪的丧事中,她就一直没有醒来,所有的重担全压在宋安琪一个人身上。
对于弟弟的突然死亡,安琪也是哭得死去活来,可是很快她就打起精神,因为她是家里最大的女儿,现在妈妈病着,妹妹大着肚子,只有靠她来处理一切事情,所以她只能选择坚强面对。
安琪的出生地并不是启海,她们家是后头才搬来的,镇上的亲戚几乎是没有,就算有也不会派上用场,现在的人都跟过去不一样了,从前的人们都喜欢诈穷,现在却是没钱也摆阔,因为怕被人瞧不起。谁家里要有个穷亲戚啥的,简直比洪水猛兽都来得可怕。
安琪做事情非常有条理,让安宁在医院里陪着妈妈,自己则跟安逸晨料理安绪的后事,前后奔忙了三天,人弄得憔悴不堪。
最后出殡的那天,徐子杰看见安琪脸色煞白,双眼因为疲惫而微微肿起,带着暗红的血丝,人也有些呆滞。他知道安琪肯定是受到了重创。
他有好几次想骂安逸晨,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本事,怎么会让安琪憔悴成这个样子。要是他就肯定不会,他不会让安琪跑东跑西的,所有事情都会由他来处理,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冲在前面,让老婆出去跑的全是窝囊废。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现在算个屁,有什么资格指责安逸晨。
好不容易办完了丧事,还得到医院照顾妈妈,安宁是孕妇不能让她受累。
可是更严重的事情还在后面,医院替安琪妈诊治时,竟然发现她患上了慢性肾衰竭,安琪整个人都傻掉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可也不能漏成这样,让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吧,眼泪哭干了都不能改变事实。
安琪想起妈妈以前偶尔会说乏力腰疼之类的,当时还以为只是干活辛苦了,哪知道会是这么严重的病。
安琪妈自己也晓得了病情,坚决不肯住院,医院却非让她住下来做血液透析,否则的话生命会有危险。安琪妈就对着医生暴喝一声:“血液透析要很多很多钱,我儿子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回家,死就死!”
安琪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妈,你要听医生的话,你安心的住下来等病情稳定了再回家,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安琪妈很固执,儿子死了,自己的希望都没有了,还浪费钱干什么,她虽然没读几年书,可也知道肾衰竭是什么病,就是土话说的腰子里的病,是不治之症,就和癌症差不多,治了也是白治。
安琪对着医生说:“大夫你别管我妈,我做主,我妈要住院,该用什么药,我们都听医院的。”
医生说:“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还不能做透析,但是可以送病人到上属机构洗肾,洗完了再在我院进行后续治疗,毕竟这里的住院费便宜一点。”
安琪妈像个疯子似的大吼大叫:“臭东西,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我不要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安琪哑着嗓子说:“妈,如果不治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你要听医生的话,你要相信医学。”
妈妈却把病床上一些零散的东西全扔在她脸上:“你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安绪得的是血友病,如果你早点说,我就不出去摆摊,我天天守着他,分分钟都看他,都是你不好,你给我滚。”
一个医生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说:“分分钟都看着他也没有用,血友病到最后还是会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你女儿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怕你担心,你看看她多孝顺啊,你要知道对父母好不好就看她愿不愿意拿钱给你治病,久病床前无孝子,你真幸运有这样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