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其实是因为心情不好没有安全感,才想贴着安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就要当妈了,还碰上这种事,心里没有惶恐才怪呢!
清明节过去之后,天气立马就暖和了,这些天安宁一直都呆在家里,连商店也不逛了。自从那天从五腊子家出来之后,两个人就断了联系,安宁越来越烦躁。她是个急性子,是属于要杀要剐痛快话的那种,她最怕的就是风平浪静,明明有事却好像什么也没有似的。
哪怕五腊子现在跑过来跟她要离婚,她反而心里有着落,可是五腊子既没来找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话传过来。
安宁就让安琪替她去探听探听消息,可惜安琪又不是那种四处闲逛喜欢听大话的人,所以安宁什么风声都没听见。
于是她就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你这个死五腊子,我瞎了眼,跟着你这种窝囊废,没出息,没良心!”
安琪知道安宁在想什么,只是就连安琪都对五腊子不抱什么希望,他现在就是只缩头乌龟,老婆都不管了,还算什么男人啊!五腊子这种出了事就躲着的窝囊样又不是第一次。
宋安宁只好整天在家里踱来踱去,唉声叹气。
她不好过,五腊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家人所有人都对他施压,让他马上跟老婆离婚,安宁走的时候,他是没有勇气拉她,但是他更加没有勇气离婚。
以前还是单身汉时,什么分手啊离婚的,在他眼里全不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用他的话讲,合得来就过合不来就散,散买卖不散交情。如今真轮上了,他却犯难了,原来以前的豪言壮语,全他妈是放屁。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就像他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五腊子小时候是个好苗子,上小学时老师出的奥数题,连他们班的学习委员都没做出来,可是他却解出来了。什么鸡兔同笼抽屉原理啥的,在他脑子里很快就能捋清楚。
当时教他的数学老师,就很喜欢他,无数次的跟他说:“陈旭峰啊,照你这种思维能力,你如果能把时间用在学习上,以后上个交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五腊子虽然是块好料子的,可是自己不用功有什么办法,不喜欢背书又不认真做作业,一开始习绩总是半死不活的,后来就更不行了,有一阵小霸王学习机不是很红嘛,大腊子第一年参加工作拿到的奖金就给这个最小的弟弟买了一台,至此之后,他就完全堕落了。疯狂的迷上了俄罗斯方块,还有玛丽兄弟,魂斗罗什么的。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只要看到人的肩膀跟头之间的那个空间,他的脑子里就会想该插个什么形状进去。那成绩就跟拉肚子似的一泻千里,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好过。
尽管长大后出息不是很大,但是日子也过得不差,小时候能解开奥数题的那段辉煌历史上,常常被他挂在嘴边吹嘘,把那些迷恋他的小女生骗得一愣一愣的。
外表帅气,家庭条件还算优越,再加上嘴巴会说,成年后的五腊子不晓得有多潇洒呢,围着他的女孩子一拔接一拔,他从来不缺女朋友,而且每一个跟他谈恋爱的女孩子都是让着他,把他惯上了天。
他篾视那些学习好的同学时的那种腔调跟徐子杰一个得性,所以两个人才能臭味相同的要好了这么多年。
后来小猫的死给他带给了巨大的打击,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碰上了宋安宁,并且表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两个人就好上了。
说来也怪,五腊子早就认识宋安宁了,也不觉得她有什么特殊。长得虽然也很漂亮,但不是让人惊艳的那种,一般不能让他惊艳的通常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英雄救美之后,宋安宁请他吃了顿饭,那时候,他还没对好她产生那种念头,但是他在情场上混了这么久,一眼就看出安宁对他很有意思,他那久违的骄傲又回来了。
于是吃饭时他又像往常一样把他从前做奥数时的辉煌讲了一遍,他以为她会像其她女生一样对他崇拜得死去活来,没想到安宁不屑一顾,一点都不感兴趣。
五腊子就疑惑的问:“为什么别的女孩子对我这段历史都挺崇拜的,到你这里你要用这样不屑的神情看着我?”
宋安宁回答:“那是她们二百五,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这里好就好,不好就是不好,不就是做几道奥数题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你帮我教训那几个臭流氓,我觉得挺伟大的,可是这些就很一般。”
五腊子明白了,原来她不是那种盲目崇拜的人,不像有些小女生因为喜欢一个人,连对方拉屎的样子都觉得是帅的,那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失去了自我变得没有个性。
五腊子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宋安宁的样貌在他认识的女孩子里头不是最漂亮的,却是最有味道的,在那烂灿的阳光下他能清楚的看见她鼻子旁边有淡淡的小雀斑,一向力求无美,脸上出油都不行的他居然觉得这些小雀斑特真实特可爱,他的心底一下就灿烂了。
两个人相处后,一开始并不顺利,跟所有的恋人们一样,时阴时睛。
五腊子因为以前被别人巴结惯了,所以保留着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臭脾气,可是宋安宁可不是那帮软绵绵的家伙,喜欢是一回事服从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就不买他的帐,话不投机就恶语相向。甚至不许他跟任何一个异性有什么信息来往,还把他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全删除了。五腊子不干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谁不得有几个异性朋友。
结果宋安宁一句话就把话说死了,她说:“五腊子我告诉你,男人跟女人之间不存在什么友情,什么普通朋友全是放屁,如果你要跟那些人做普通朋友那我也只有跟你做普通朋友了。”
五腊子气得直跳脚,在那一瞬间他有过分手的念头,可是最后还是他投降。或许是被爱情树结的果实砸伤了脑袋吧,他就离不开她,哪天听不到她教训自己,心里面就会很失落。
慢慢的他从前的异性朋友一个都不剩了,他在爱情里就处在了劣势,他得听她的话,否则日子就不好过。爱情就是这样,两个人相处,有多少是上天老早就磨好的,一配上就完美无缺,都是在日复一日的斗争中妥协的,其中的一个人必须因为爱而做出改变,从头到脚的改变自己来迎合对方,那么感情就会走得长久一些。
为了娶宋安宁,五腊子差不多累掉了半条命,这能说他不爱她吗?结婚之后他改掉了许多坏毛病,每月挣钱全都交给她,口袋里剩下点零头,都不好意思再出去混了。从前不到深更半夜不回家,如今呢,店里跟家里两点一线,绝不会走岔掉,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怎么一下子变成个二十四孝好老公,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得要死。
没有了异性朋友,同性的总有吧,朋友们一吆喝,忍不住就去了。可只要一过晚上十点钟,宋安宁就会打电话过来,也不问原因,劈头就是一句:“五腊子,你死哪儿去了,你儿子总是踢我,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揍他。”
他马上就会像屁股里着了火似的跳起来,火急火燎的跑回家。儿子还没生,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做父亲的概念,想到以后把屎把尿就觉得头痛,而且他知道安宁揍儿子也就是揍她自己,五腊子不是吓大的,但是安宁一发话,他的脑电波立刻发生改变,不知不觉得配合她。
本来日子也算是有滋有味,谁晓得突然之间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大到他那会做奥数题的脑袋无法处理的地步。
最后他索性窝囊到底,悄悄的躲到二炮家去避难,一住就是几十天。不理世事,二炮也够兄弟对他好酒好菜的招待着,还得每天看他那副好像全家都死光了的脸。
他问二炮:“炮,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二炮恋爱谈得风声水起,就要谈婚论嫁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自古忠孝两难全,这件事基本上很难,别说是我没有什么法子教你,就是有你也千万不要听,宋安宁是你老婆,肚子里头的小子是你的,怎么说呢,反正我也不介意你在我这里住多久,关键是你自己的想法,兄弟别急,在这儿慢慢想吧。”
这句话听在五腊子耳朵里等于放了个稍微有点响声的屁,没什么力道。
他心里也明白躲避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就目前来讲,除了躲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当时儿子已经哇哇落地了,不管怎样他这个老子都认了,可问题是现在还没生吗?腊子妈说了当一个重病孩子的爹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人生在世,都是为了儿女,为什么明明可以躲开的事情却要硬着上呢,安宁要是听话把孩子打了,最多以后就不生了嘛,如今不孕不育的不是很多吗?可偏偏安宁是个犟驴脾气,宁愿离婚都不肯打胎。唉!愁死了!
脑子里一会闪过宋安宁的脸一会儿又闪过全家大小腊子再加上老妈的脸,他真想半夜里找根绳子吊死算了,幸好二炮家是楼房没有房梁,要不然他真得这么做!
089 不一样的伤痛
更新时间2012-12-28 9:06:06 字数:3153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安宁越来越没有耐心,再这样下去估计生完孩子该得产后抑郁症了。
闲得无聊时就把自己的过去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捋一遍,看看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越想越觉得自己太失败,本来以为五腊子是个男人,最起码跟张豪不一样,现在看起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其实是她自己比自己瞧低了,宋安宁这一辈子也没做出什么大出息,唯一的成就就是培养了好丈夫,至少在这件事以前,五腊子同志还算是称职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尤其是那种卖相好的,嘴巴油的男人。好男人都是好女人打磨出来的,有谁天生喜欢被别人管,那得看你用的是什么法子。
宋安宁的宗旨就是要么不吵架,吵架后决不先向对方妥协,哪怕冷战一年她都不认输。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不能对男人太好。
她以前有个姐妹,人长得好,嫁得也好,对待老公那简直没话说,温柔得不像个人,帮老公每件衣服都烫得笔挺,吃桔子还得替他剥皮,最后呢,老公还是有了外遇,外遇的对象个性十分野蛮,爱吃零食,懒得要死,却让她老公十分痴迷,说那是有个性。
所以说,安宁对五腊子就是严防死守,对男人太好他回报给你的不晓得有没有三分之一,人类不管进化到哪种程度,男人的本性永远都改变不了,那就是与生俱来的贱性。你越对他好他就越得瑟,反而看不起你。你要是整天对他吹胡子瞪眼他反倒过来拍你马屁。
宋安宁也是用这点拿住了五腊子,让她的发号施令成了五腊子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跟吃饭睡觉一样正常。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这次面临的问题实在太严重了,严重到不是谁怕谁就能解决掉的。
因为总想着自己的事情,就忽视了跟她一个房间的宋安琪。
后来某一天,她又忍不住去偷偷翻了安琪的日记。她那种偷看的毛病是从小就养成的,以前就这样,她面上看着好像不高兴理睬安琪,其实她特喜欢看安琪在日记里头倾诉的东西,文笔好,感情充沛,看着看着就上瘾了。
直到她翻开了日记本,才猛的想起来,她已经很多天没看见过安逸晨了。
她回娘家的头几天好像还见到他来找过安琪,也就是这些天,人影全无。她晓得安琪跟自己不一样,如果是她出了什么事总会大呼小叫的告诉家里人,可是安琪不同,死撑着哪怕自己难受得炸掉也不会说出来,不对,肯定有问题,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安琪一下班,她就盯着她问长问短:“姐,安逸晨怎么这些天都没来,你俩是不是出啥事了?”
安琪停顿了几秒钟后吁了一口气:“安宁,你是不是又偷看我的东西了?你不是小孩子了都要当妈妈了,这个坏习惯怎么还是改不了?你以为你每一次偷看我都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拆穿你,每个人收拾东西的习惯都不一样,你动了我的日记,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你是我骄宠的小妹妹,所以我才不跟你计较!”
可是安宁很急:“姐,这件事先别说,你只要告诉我你俩是不是出事了?”
安琪突然一下丧失了全身的力气,心事被别人戳破了,这么多天假装的坚强忽的顶不住了。
她也不想再隐瞒了,幽幽的说:“是啊,我们有可能已经分了!”
“啊!”安宁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他不是说要跟你共渡难关,死都不放弃你的嘛?他怎么这样啊?!”
安琪看着她那激动得有些扭曲的脸,反过来安抚她:“好了好了,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别着急!”
安宁的心一下一下跳得很快,她现在很怕热,稍微一动弹就汗流浃背,忍了一会儿之后就破口大骂:“全是王八蛋,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他妈不是人,是畜生!”
“他有他的苦衷,我们要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想问题,不只我们有父母,他们也有,有很多时候,他们不能抛开所有的一切只为了跟你在一起,因为如果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可能会失去另外更重要的东西。”
“呜``````!”安宁大声的哭了起来,幸好安琪妈出去散步了,要不又得着急了。
她边哭边说:“这可怎么办才好?连安逸晨这种高素质的男人都临阵脱逃了,那我怎么办?像五腊子这样的坏东西肯定也会彻头彻尾的抛弃我,我可怎么办啊!”
原来安逸晨是宋安宁看待事情的风向标,说通俗一点就是他是好的,五腊子是坏的,可是现在好的都变不好了,那坏的只会更烂。
安琪心疼道:“傻瓜,你前两天不是叫嚣着做好一切准备跟五腊子分道扬镳嘛,原来你没有准备好?”
“说是这么说嘛,谁不得要点脸面啊!我心里面巴不得他现在马上来找我,哪怕以后两个人上街要饭,也比现在强啊!”
安琪眼睛迷离起来,妹妹根本就是口不对心,言不由衷。是啊!什么快刀斩乱麻,什么长痛不如短痛,那都是局外人嘴上讲讲的,真的轮上自己时,哪那么容易放得下。
她曾经跟安逸晨说过这种非常时期如果两个人超过三天没有联系但就代表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哪止三天,都几十天过去了音信全无,渐渐的,安琪的心冷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安逸晨选择放弃她。
她回忆起安逸晨最后一次来找自己时的情景,好像样子很急,但是他又极力掩饰着,后来临走时塞给她一本活期存折,里头有几万块钱。安琪当时说不要,因为上一次他给的钱还没有花完,等需要的时候再找他,可是安逸晨却非常犟强,非让她收下不可,好像收下了他也就心安了。那一天他的表现很异常,总是低着头不敢看安琪的眼睛,匆匆坐了一会儿就说回学校上课,那天过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安琪自嘲的一笑,好多事情总要等到后头才能看清楚,现在回想起来,安逸晨恐怕当时已经做好了跟她分手的准备,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把存折给她。其实如果他不这么做安琪反而释然,但是他把一切都变得俗气了,好像金钱可以让她心里不那么难受,可以买断曾经有过的感情。她不怪安逸晨,她知道分手的原因可能比想象中残酷,只是他不应该这么着急塞钱给她,甚至走的时候连看她最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安琪发誓,不管家里再困难,她都不会动那笔钱,分手了她就不能再花安逸晨的钱,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还给他。她虽然穷,但是在感情上很富有,任何东西都不能亵渎。
安宁发泄了一阵,终于哭不动了,坐在那儿抹着眼泪,身体还在颤抖着。
“姐,你比我还好一点,毕竟你还没嫁人,没有安逸晨你还可以选择别人,可我呢,五腊子要是真不要我了,以后怎么办?”
“陈旭峰这么多天都没来找你,他如果想离婚应该早就提出来了,所以你也别把事情想得太坏,你跟我不同,我跟安逸晨没有法律约束,你跟陈旭峰已经是夫妻了,我看他不会那么狠心,人跟人不一样,你不要用安逸晨来衡量陈旭峰!”
让她这么一分析,心里面好像敞亮许多。
安琪又说:“以后要有什么真实想法就说出来,在自己家里面有什么要面子的。”
安宁吸吸鼻子,红红眼睛盯着她:“姐,你也不要死撑着,你要是觉得难受就也喊两声,真的,我现在心里好受多了,痛完之后,就振作精神投入一场恋爱之中,要找一个比安逸晨比几倍的男人气死他!”
一丝愁容又爬上了脸颊,安宁真是不知人间疾苦,以为每一条都是康庄大道,这条走不通还可以走另外一条。
“傻妹妹,你知道外头都怎么说咱们俩吗?说我俩有病,将来生的孩子活不了多久就会死掉,你觉得依现在这种情形,启海镇还有哪个男人敢要我啊?!”
“啊!”安宁震惊了,怔怔的望着安琪,再也说不出话来。
透过安琪家后面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油菜花地,随着微风的吹过轻轻的摆动着,冬天终究还是过去了。
“姐姐,你后悔了吗?如果早知道今天是这样的结局,你还会丢掉徐子杰选安逸晨吗?”
突然之间听到徐子杰三个字,安琪的脸上有明显的情感变化。她想起徐子杰曾经说过的话:宋安琪你不嫁给我是你的损失,你以后一定会把肠子都悔青掉。是吗?这难道真的是她喜新厌旧移情别恋的后果吗?
“你怎么知道换成了徐子杰,他就不会害怕不会退缩,卢萍阿姨老早就嚷嚷着想抱个大孙子,她要是知道我现在情况,说不定会欢欣雀跃的幸庆当初我跟她儿子分手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我觉得这事要轮上徐子杰,他肯定不会这样,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在我青春的年代,那时你还在外头上大学,我曾经暗恋过徐子杰,大概是被陈旭丹看出来了,所以后头我跟她总处不好。”
安琪一愣,这件事她可是从来都不知道。
090 无理取闹
更新时间2012-12-29 9:45:25 字数:2916
宋安宁无端端提起以前的事情,转移了悲伤的情绪,安琪来了兴趣:“哦?!你还暗恋过他,你不是一直都瞧不上他的吗?还青春的年代,你现在有多老啊?”
安宁有点不好意思,换到以前这件事她打死都不说,可现在不同了,结了婚好像那些东西就变成了一种笑料无所谓了。
“唉,任何事态的进展都可能有迹象跟规律可言,唯独感觉这事不行,它可能在你毫无防备时突然间降临了,有一回我拉肚子拉到差点死掉,是徐子杰把我背到医院,一口气冲上楼还将磨磨蹭蹭的医生臭骂了一顿,我就对他产生了好感,觉得他够男人。”
“那后来怎么了?”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品格高尚之人,那时你不在家,我就很卑鄙的想你又不喜欢他还不如把他抢过来,据为己有,哪晓得行动完全失败,我受挫了好长一段时间。”
安琪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她还不知道原来徐子杰这么受女生欢迎。
“不过姐姐,现在想想,他是真喜欢你,完全把我当成了自己家里人,不顾一切的替我冲锋陷阵,他是因为喜欢你,连带着照顾我,可惜那时候不懂事,心里忌妒你总想针对你。”
安琪神色一变,如今再提徐子杰的好已经没有意义了。
说话间安琪妈已经回来了,每次做完透析的头几天,精神都会特别的好,可惜治标不治本,时间一长又会不行。
安琪赶紧说:“哎呀,妈都回来了,我要做饭去了。”
安宁在后头高喊:“姐,你炒菜时多放点油,别跟妈似的小气。”
安琪讲的一点都没错,她们家出的这档子事现在是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晓。在公司里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
本来一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不晓得多招人喜欢,可是一夜之间就降价了。
当卢萍听到别人说后,丢下鱼摊一阵风似的跑到星星网吧。
“儿子,我告诉你,老天有眼啊,幸亏当初你跟安琪没成啊,要不然妈,真是,你听说没有,五腊子要跟宋安宁离婚,就安琪的那个新男朋友也不要她了,哎呀,这叫什么塞什么马的。”
徐子杰精神一振:“你说什么,你说清楚点,怎么回事啊?”
卢萍气喘吁吁,不过神情异常兴奋:“小杰,原来安琪家有遗传病,就是小安绪那种病,在她们家只要生男孩就活不长。安琪跟安宁两个人身上都有,都会传给下一代,好险啊,幸亏你俩黄了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徐子杰不相信:“怎么可能,是不是造谣?”
“百分百可靠,你不是跟二炮要好吗?难道你不知道五腊子现在天天住在他家里。而且安琪那新男友的妈妈跑到她们公司大吵大闹,非让安琪跟她儿子分手,这也难怪,轮上谁都受不了嘛!”
徐子杰因为跟五腊子生疏了之后,原来四个人的老牌搭子也散了伙,再加上现在二炮正在恋爱中,忙得很。算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不过对于他来说,他更关心是安琪跟安逸晨分手的那件事。
他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么说,安琪现在跟那个王八蛋分手了,她现在``````。”
话还没说完就吃了他妈一记毛粟子:“喂喂,你不要把重点搞错了,重点是安琪有病,而不是她又单身了,你不要再东想西想了,她这辈子跟咱们算是没缘了。你去瞧瞧现在启海镇哪个男人敢要她,她就像我鱼摊上那些肚皮往上翻的鱼,白送人家都不要!”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哎,你忙你的去吧,我这儿也挺忙。”
“那你叔叔给你介绍的对象,你抽空照个面吧!”
“肯定得照面,就这个星期天吧,你放心啊!”
卢萍一走,徐子杰马上就给二炮打电话,二炮说:“徐老大你现在才想到问我,五腊子都快把我家吃穷了,要不去你那儿再蹭两天?”
“你个王八蛋,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二炮当然晓得他的意思,他可不是真的要收容五腊子。
“徐老大,这有什么好说的,腊子兄现在家里逼着离婚,正焦头烂额呢!这事是真的,你前马子也被她现男友抛弃了。风华绝代姐妹花就要被这无情的红尘给压死了,哎徐老大,你在听吗?``````”
电话挂断了,徐子杰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前发愣。
棉扬公司,安琪在例行的质量检查中又发现王金花的油印不清楚。哪晓得,她现在知道明轩萱不干了,对着安琪她才不买帐呢,态度跟上回一样强硬。
安琪凶不过她,只好照规矩在当月的工资里扣除了两百元钱。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下班的时候,王金花将安琪堵在厂门口,上来就是一通臭骂。
安琪不想理她,要绕开她,王金花人高马大,一身肥肉,用身体轻轻一推,安琪就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安琪面红耳赤:“你干什么?”
王金花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进厂这么多年谁敢扣我的工资,不想活了?好,你牛,你把钱赔给我!”
“不可能,我是按公司的规定来办事,扣掉的钱又不是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赔给你?”
王金花撒起泼来,双手叉在腰问,用她那独特高昂的嗓音喊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棉扬公司里最不要脸的一个女人!”
有些人就围上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着。
安琪低着头奋力想闯过去,王金花肩膀一挑,撞在她身上,她就一下子撞在公司的铁门上。
赵大姐看见了,就停下来劝说:“算了,王金花,都是一个厂的同事,小宋年纪轻,你是老前辈了,大度一点。”
王金花哼了一声:“赵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个女人一进厂就为难我,我告诉你,这事你甭管,我们家孟海还想找她算帐呢。”
赵大姐有心无力了,只好推着车子走人,谁不知道孟海的事迹啊,是启海有名的无赖地痞,就是在超市里头偷东西老板都不敢报警,还得奉上两条好烟,感谢他的大架光临。这么个人,脑子正常的人都不敢去惹他。
赵大姐一走,王金花就更嚣张了:“看见没有,这里上上下下谁不得给我三分面子,你算什么东西,敢扣我工资,我弄死你!”
安琪平复一下情绪,依旧不服输:“总之一句话,我是照规矩办事,这是我的职责,我没必要向你交待。”
“我呸!”王金花用力啐了一口,口水差点蹦到安琪脸上。
“你的职责就是勾引男人,谁不知道啊,明队长女儿的男朋友就是被你抢走的,搞得她辞职,不要脸。
“你!”安琪也火了,想骂人可是没有词汇。
王金花继续吆喝:“大家都来看吧,这个女人有病不能生小孩,前阵子让人家给退货了,这就是报应,活该!”
戮到了痛处,安琪的脸白得吓人。
“她从前了不起,大学生坐办公室,以为自己长得好到处招蜂引蝶,现在不值钱了,谁敢要她啊,大家去问问柏剑飞敢不敢,她就是脱光了倒贴给小柏,人家都不要了。”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正好柏剑飞出来听到这句话后,飞速的看了安琪一眼,什么也没说,跨上车子箭一般骑远了。
安琪气得两眼直冒火,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多学些骂人的技巧,小时候看见卢萍跟别人吵架总觉得不好。自己在卢萍的鱼摊前义务服务过多年,却连她的一点点基本功都没学会。
王金花这种口才要对付安琪起码得干个十个八个。
她越骂越不像话,到最后安琪在她嘴里变成了不能生孩子的怪物,而且身上还带有病毒,谁沾上就会传染到。
安琪吃不消了,可是她连避开都没有机会,因为王金花堵在她面前,她只要一动,就会被对方推搡得退后。
人越聚越多,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兴灾乐祸的笑容。
安琪感到阵阵麻木的钝痛,别人讲什么她都听不见,因为她扑通扑通的心脏狂乱的跳着,盖过了一切。
一辆红色的夏利车本来正要从棉扬门口经过,但是横七竖八的自行车跟争着看热闹的人群混在一起,把那条不宽敞的马路堵塞了。
车里的人摇下窗户,伸出脑袋,大吼一声:“干什么,还不让开!”
人家给他一吓,自觉的空出一条道,可是他却停住不动了,因为他看见一件非同寻常的事,他的眉头挤在一块,僵直的坐了一阵,当他听清楚王金花的恶言之后,再也按捺不住了,猛的推开车门,风一样的冲了出来。
091 王金花
更新时间2012-12-29 15:13:13 字数:2779
骂得十分投入的王金花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肥大的身躯就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撞在铁门上发出轰的一声响。
王金花先是懵了一下,随即马上跳起来,朝着对方喊:“妈的,你敢动老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安琪也有些惊呀,刚才正陷在生不如死的境地中,突然之间徐子杰像阵风一样的闯进来。
徐子杰阴沉着脸:“我怎么不知道你,孟海的老婆嘛!”
“知道你还敢推我,哎呀,我受内伤了,快来人救命啊!”王金花顺势往地上一躺撒起泼来,这是她惯用的招数。
要是碰上个男人,徐子杰二话不说首先是一顿痛打,可王金花是个女的,不在徐子杰的揍人原则之内,所以他有些迟疑。
宋安琪回过神来对他说:“你快走吧,不关你的事,她要是赖上你可就麻烦了!”
徐子杰看了她一眼说:“你别管,我晓得怎么做!”
他侧着身子俯视着王金花,哼了一声:“哼,别跟我玩这套,你回家问问孟海,上一阵他得罪了海门的地痞,是谁替他摆平的?”
一听这话,王金花傻眼了,孟海前段时间在海门马尿喝多了,跟别人干了一架,哪知那个人背影深远,过了几天就带着一帮人杀了过来,后来到处请人拉关系才算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王金花狐疑的盯着他,声音立马降下去八度:“你,你是?”
“你现在才想起问我是谁?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跟我胡来,回家孟海会把你揍死!”
王金花倒是识时务自己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看了看正在围观的人群,用异样的神情说:“那你跟我家孟海是认识的,那就好说,我也不是不讲理,这姑娘打我小报告,害我被扣工资,除了这个,我跟她也没啥深仇大恨。”
徐子杰回过头对着宋安琪轻喝一声:“老婆,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先到车里去。”
宋安琪这次很配合,她知道徐子杰不是存心要占她便宜,她低着头走过去拉开车门。
大伙一听老婆两个字,全都傻眼了,原来她有老公啊,刚才好像还听见王金花骂什么没人要了,被人退货啥的,敢情都是瞎说啊。有些人听着觉得没意思,骑上车子回家了。
王金花支支吾吾的问:“不,不会吧,你是她老公,她,她结婚了?不可能啊,不是说男友不要她了吗?”
徐子杰看见安琪坐到车子去了,发挥的空间就更大了。
“屁话,她要不是我老婆,我干嘛替她出头,你听来的那些话全是谣传,全是假的,她要是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我干嘛要她,我傻啊!”
别看王金花平时凶悍,可脑子特别不灵活,她觉得徐子杰说的肯定是真的。
于是她赶紧赔着笑脸说:“那我哪晓得啊,她又不是明星,别人干嘛要瞎说她。既然这样那就是一场误会,算了,这钱扣就扣了,就当交个朋友,不过,你也让你老婆松一把,我们一个月到头才几百钱,以后松一把啊!”
徐子杰假装大气的说:“那没问题,我老婆年轻人又老实,以后你可别再欺负她,有事来找我,你跟她在同一个单位,你得多罩着她?”
王金花一拍胸脯:“一句话,别的地方不好说,就我们单位,后头绝对没人敢动她!”
徐子杰说:“那我先走了。”
王金花对着剩下的围观者吼一声:“看什么,散了,回家吃饭去吧。”
人群一下子就散了。
徐子杰临上车前,王金花又问了一句:“哎,你叫什么名字,孟海要问起来,我还说不上来呢?”
“我是星星网吧的徐子杰,让你老公过两天来我这儿斗地主。”
也许是最后那句话给安琪听见了,她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于是阴阳怪气的指责他:“你真行,比电视剧演得还要狗血,两个人一会就扯上关系了,我怎么觉得有点心心相惜的味道。”
徐子杰边开边说:“那得看遇到的是什么人,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打架来处理的,我的原则是不打女人。你瞧着吧,她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
安琪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眼睛望向窗外。
徐子杰又说:“不过,你也真是笨蛋,厂里那么人偏要你去当炮灰,以后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公司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你这么卖命干吗?”
安琪的心里本来就窝着火,叫他这么一说就更不高兴了。
“我是质检员,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不合格的产品溜出去,我不管她是哪个,也不管她老公是哪个,一是一二是二,不好就是不好!”
徐子杰也火了,大声说:“死脑筋,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你又不是吵架的料,刚才要不是我刚好从那边经过,你现在不晓得有多惨呢!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安琪突然间发作了,踢了座椅一下,怒气冲冲的说:“是,非常感谢你,每一次我灰头土脸的时候你都会披着五彩战袍出现在我面前神一样的解救我,我感谢你,我从内心深处感谢你!”
徐子杰不乐意了,把油门踩到底,嘴里骂道:“干什么?难道还是我错了,你感谢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想吃了我,你心情不好别对我发火!”
安琪尖叫道:“停车,我要下来!”
徐子杰猛地踩住了刹车,安琪就乒乒乓乓的下车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徐子杰冲着安琪的背影骂道:“冲我发火最厉害,碰上别人就是个软柿子,脾气越变越坏,你以为我想管你呀,我吃饱了撑的!”
安琪在前面急匆匆的走着,徐子杰的车从她身旁疾驰而过,扬起一阵灰。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干嘛那么大火气,许是心里太多的事压着不好过吧。明明是徐子杰帮了她,可是她为什么不舒服呢,好像徐子杰是自己人冲他吼两下没关系,哎,难道是以前残留下的坏习惯,安琪愤愤的想:就算是我无理取闹,你也要让着点我嘛,小气鬼!
心里面这么想着,脚步就重重的,好像地面跟她有仇似的。
忽然之间又听到急刹车的声音,她抬头一看,一辆跟徐子杰的车一模一样的汽车停在她旁边,连脏兮兮的程度都是差不多的。再一看不对呀,连车牌号都是一样的。正稀里糊涂间,徐子杰摆着一副要吃人的脸,急匆匆的走到她面前。
他气喘吁吁的说:“我想想真是不情愿,宋安琪你不够意思,刚才我帮了你,你却对我发火,凭什么呀?我干嘛要受你这种气。”
安琪怔怔的望着他的脸,心里突然释怀了,她扭过脸忍不住笑起来,情绪转变之快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她一笑,徐子杰反倒摸不着头脑了,他更习惯的是安琪对着他大呼小叫。
“你笑什么?”
安琪笑完后很认真的说:“刚才是我错了,我脾气不好,不识好人心,你骂得对,我向你道歉!”
真是奇了怪了,徐子杰脸上泛出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盯着她上上下下的看了好一会,才伤感的说:“安琪,我发现你变了,刚才我只是觉得你脾气变坏,可现在看来还不止这些,你以前死都不向我认错的,你真是你真是,谁让你变成这样的?”
安琪叹口气又自嘲的笑了笑,说:“没事,你多想了,谢谢你!”
徐子杰接不上话了,他方才越想越窝囊,总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她,而且更多的私心是就算吵架,他也要再跟她多处一点时间。所以他才气势汹汹的返回,哪知安琪一句话就把他彻底灭了!
安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好了,就这么说吧,你早点回家吧,一点路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徐子杰踌躇不决,嘴笨不说,脑子也乱成一团麻,看见安琪这样他就觉得心里渗得慌。
安琪就绕开他继续往前走,她一离开,徐子杰就慌乱起来,不晓得自己想干嘛,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他又不想她走,又想不到说什么话才能留住她。
眼看着她就要走远了,他终于冲着她喊:“安琪,我问你,安逸晨是不是不要你了?”
安琪的身影明显震了一下,虽然背对着,可是徐子杰能猜出她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092 吵得一塌糊涂
更新时间2012-12-31 9:31:22 字数:3179
他猜得一点都没错,当安琪把脸转过来时,果真是阴云密片。
不但脸色冰冷,连语气都像结了冰一样:“我知道了,你追着我不放,就是因为这句话没问是不是?行,我告诉你,让你庆幸一下,就王金花刚才说的,全是真的。这下你高兴了吧,是不是觉得天空一下辽阔了,爽吧!”
徐子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不是说了嘛,王金花的话就是事实的真相,有什么好问的?”
安琪的恶劣态度又挑起了徐子杰的情绪,他不满的埋怨:“你干什么?我关心你才会问你,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宋安琪你就是改不了这种拽的臭毛病。”
安琪恶狠狠的回一句:“我就是拽怎么了?你不爱看可以不理我,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徐子杰冲上前堵住她的去路,似乎跟她扛上了。
“你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你看看外面都把你讲成什么了,你就不能认个输服个软啊!”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你以为我会痛哭流涕的跑来跟你博同情,然后再哀求你对我旧情复燃,你做梦,不管到什么境地,我该是怎样还是怎样,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你``````!”徐子杰气得七窍生烟,话都讲不出来了。
说句心里话,徐子杰真巴不得安琪悔过自新重新再来找他续旧情,先不管他愿不愿意至少心里平衡些,可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知悔改,明明已经走到绝路了,还摆出一副视他如粪土的得性,他真是气得想吐血。
“行,你真行,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宋安琪你就是瞎了眼了,选错男人跟吃错药没什么区别,不但治不好病,还会有副作用,你瞧瞧你现在这暴躁的脾气,我妈更年期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你就是被安逸晨害的,你别死撑了,错了就是错了!”
安琪脸涨得通红,脑子里轰隆隆的响,如果她手上有什么东西她肯定会啪的一下甩在他脸上,可是她身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带。
但是她始终是骄傲的,而且这种骄傲绝不是死要面子,她骨子里就是这么认为的,她没有做错,她挑选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有什么错?
“好,你说得对,我活该,这就是我甩你的下场,你偷着乐吧,我还就拽了怎么着,就算安逸晨不要我,我还就喜欢他,不行啊!可惜呀,你只能得意了一半,我不会反过来哀求你接纳我的。”
徐子杰气得眼冒金火,嘴都歪了。
“你真贱,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喜欢他,你是不是眼里糊屎了?哼,说的好听,还看雪景,说什么跟心爱的人就算到荒山野岭都是幸福的,浪漫有屁用,临阵脱逃,安逸晨就不是个男人!”
他这一句算是戳到了安琪的痛处,她已经没有空再去询问他究竟从哪里听到这些。她的眼神涣散一下子失去了斗志。
徐子杰没有在意她的神色,还在自顾自的数落着,别以为就宋安琪有委屈,他徐子杰的委屈才是一箩框呢。
“你想歪了,我没有那么蠢,你现在就是使出浑身的劲来勾搭我,我都不会上钩,上一次你甩了我,我已经够丢面子了,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将来要是找了老婆,我一定死命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