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这样?”杜会修又惊又喜。
他连忙问道:“有没有一个世界,只有一块大陆,名字叫做……昏图?!”
说出这句话以后,杜会修立刻紧张不已地盯在了杜崆峒的身上。
“昏图大陆啊……”杜崆峒摩挲着下巴,缓缓道,“……好像没有听说过。”
“啊?!”杜会修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他这次穿越时空。不仅到了另一个世界,甚至……甚至是一个和从前的昏图大陆没有一点关系的地方?
杜会修整个脑袋都混沌起来。
然而杜崆峒却哈哈大笑:“哈哈,骗你的!”
= =|||
这是什么老爹啊。
平时的长辈态度呢?都不要了?
杜会修并不明白,自从他“死过一次”以后。杜崆峒便一直担心他,深感从前一直在逼迫杜会修修炼,却忘了让他融入社会,这才有了被乔以木利用的事情。所以,在自己的夫人的教导下,杜崆峒越来越丢却了长辈的态度,学着和杜会修平等交流。
比如今天。
不得不说,杜会修的死改变了许多……
也许这样轻松的态度还能让他多一个弟弟?
杜崆峒最近也是和自家夫人关系越来越好了。
反正仙人么,自然比普通的凡人身体条件更好。
虽然两人都是快一百岁的人了,却是十分精神,容貌也是二三十岁的样子,很多时候杜会修看到杜崆峒都不觉得像是看到爹,比较像是看到了大哥,而看到他的母亲则更是觉得家中有一个小妹妹。
唉……
也许真的可以多一个弟弟。
杜会修也是这样想,当然,也有一点为自己离开炎黄大陆解释的意思。
也许,他会在昏图大陆留很久很久的时间。
也许不会回来。
反正,有很多可能。
…
在杜崆峒的护送下,杜会修踏上了传送阵,也得到了回到炎黄大陆的方式。
他并不知道,昏图大陆为他几乎闹翻了。
反正面容没变,杜会修就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清北学院。
看到他的时候,一向平静的门卫居然大叫一声,直接昏倒:“鬼呀!”
鬼你个头!
后来杜会修才知道,原来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虽然他原来的身体的确是死了,不过这件事情当然是要瞒着别人的。
于是杜会修立刻道:“胡说八道!我是被洞府困住了!”
而云谷函被他害得遭到追杀,也失踪了的事情也进入了他的耳朵里。
云谷函对他而言是个好老师,他自然不会怀疑他,也顺口为云谷函解围了。
不过,后来云谷函还是没回来。
可能是真的死掉了吧。
想到云谷函无辜死去,杜会修忽然觉得有些心痛。
难道任何世界,迎接他的方式,就是一个人的死亡吗?
这样的穿越,对炎黄大陆而言是有趣,可是,对被穿越的世界而言,真的有趣吗?
杜会修走神了一会儿。
当然,他如今的圣者修为让整个清北学院都震惊了。
一年成圣!
这样的实力和天赋,连清北学院的院长,他的师父,都只能黯然。
没有多久,院长便将位置传给了他,自己闲云野鹤去了。
接任院长的第一天,院长室传出惨叫:
“师父,您整我!”
…
后来,院长杜会修跑去沃龙国,见到了沃龙国的陛下。
也同时见到了他曾经的师叔,如今的死人。
“云云云云云云云云老师!”
“鬼呀”两个字被他吞进了肚子里,这才免于丢脸。
不过他也知道了,原来云谷函假死,是他侄子的苦心。
走出宫殿大门,他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声:“这世间的事,果真无常啊!”
☆、番外九 韦东岑的世界(一)
韦东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韦东岑是一个倒霉鬼。
非常非常倒霉,人生历史写下来,简直是本奇闻录的倒霉鬼。
他的一生,经历过一次奇遇,一次死亡,三次穿越。
首先,他从出生就开始悲剧。
他出生于宇宙银河系太阳系行星之一的地球。
在地球上,他于一个雨天出生了。
也在雨天,他的父母死于车祸——他是从死掉的妈妈的肚子里,被人剖出来的。
那位善良的医生说:“这个婴儿还活着。”
然后,就把他剖了出来,还给他取了名字。
韦东岑。
可惜,他本来是打算要用以后的日子都跟着医生混的,然而在他十七岁那一年,带他去孤岛上玩的医生竟然被人给掳走了——补充一句,医生是男的。然后,医生再也没有回来。你看,老天甚至不愿意让他待到成年。
在这座岛屿上,韦东岑就干脆一个人留了下来,也不回去,假装流浪汉。
不过装流浪汉让他吃足了苦头。
至少,吃的就是一方面。
“咦?”韦东岑,低头,看到地上有一颗红色的果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颗果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沁人的芳香。
好像在吸引着他。
让他很想……捡起地上的这颗果子,吃掉它。
“似乎很美味啊……”韦东岑有些走不开步了。
他不由自主地捡起了这颗红色果子,吞了下去。
等到将这果子吞下去,他还难以置信自己刚才居然真的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吃掉了!
“我疯了吗?”韦东岑茫然,“我又不是真的流浪汉!”
不过。他还不至于自己去抠喉咙,把那果子吐出来。
那样更傻。
不过他很快丢脸了,因为他的头痛得快要裂开。
他坚信那是果子的过错!
“我真应该把它呕出来!”这是痛到昏倒以前,韦东岑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
等韦东岑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点记忆。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被附身了。
直到读出,或者说回忆完所有的记忆,他才知道,自己吞掉的东西。名叫神识之石。这颗石头,本来是为了复活某人的。一想到自己吞了一颗来自于某尸体的东西,韦东岑就觉得有些恶心。
不过,他现在再呕,也呕不出来了,听说这神识之石被他融合了。
该死的,神识之石有两颗,一颗是记忆。另一颗是炼药!
他怎么偏偏吃掉了记忆的这一颗?
吃掉这颗石头,对他而言有什么帮助?!
他真是倒霉透顶了!
不过韦东岑很快就明白了,吃掉这颗石头的作用。
就是……被两个年轻人给绑到另一个世界去!
没错!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昏图大陆!
该死!
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回忆了一下,这人是他的师弟——推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阵中。然后,然后他就又一次经历了吞掉神识之石的剧痛!他简直怀疑老天是不是在和他作对?还是,自己上辈子曾经跟老天作对?
有没有必要这么整他啊!
而且他也没有说过要回去!
地球那么无聊。当然是昏图大陆好玩!
可是萧炎尧那家伙在剥夺了“他的记忆”以后,便毫不留情地把他推进了传说中的传送阵。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居然感觉到一阵窒息……
靠!是水里!
扑腾扑腾往上面游,韦东岑总算是从水里面游了出来。
他敢担保,那萧炎尧的传送阵绝对是三无产品!
这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过,以这里的装饰来看,他确信这里不是地球!
不然,那个飘过来的美丽仙女。就是鬼!
不对!她可能真的是鬼!
“啊!”韦东岑惨叫一声。就昏过去了。
…
“我最近还真是经常昏倒啊。”韦东岑苦笑着爬起来。
吃掉朱果后是一次,之后被剥夺神识之石又是一次,加上这一次,就三次了!
他又不是林妹妹。何况林妹妹也不昏啊!
结果,一个斗大的脸凑到了他面前,是刚才那个鬼!
韦东岑又打算昏过去了。
不过,都昏过一次了,哪有这么快又昏倒的呢?
于是韦东岑也只能呜呼唏嘘一声,睁开了双眼。
他无奈地看着这仙女,道:“你是谁?”
“少爷,少爷,您连我都不记得啦?我是凰霄啊!凰霄!”仙女都快哭了,这下韦东岑确信她不是鬼——偷偷摸了一下,是热的。
他只好道:“你别哭了,我不是你少爷。”
“少爷!您究竟怎么了?要不然,我去叫人给您看看?”仙女凰霄说着就要跑出去。
韦东岑赶紧拉住了她。
“等等!”他想了想,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看样子也是后院,如果真的叫人来,那就说不清楚了!“你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少爷您家啊!”凰霄欲哭无泪。
韦东岑叹了口气,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世界?”
凰霄娓娓道来。
韦东岑目瞪口呆。
他真是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真的是个仙女!不过,这里是仙界,是个女人就是仙女,满地都是仙女。而他,则是这个府邸的大少爷,最近被自家老爷撺掇着做了一件坏事,听说,还害死了一个人。
看着凰霄如此得意洋洋地说她家少爷害死某人,韦东岑真是忍不住感叹。
难道在这个世界,恶毒成了天经地义吗?
他疑惑地问:“你觉得那样是正确的吗?”
凰霄振振有词:“当然,那家人和我们是死敌!这个惟一的少主,死了,对我们家族都是好事!”
唉,可怜了一个仙女,却没有谪仙的心啊。
韦东岑摆摆手:“对了,你先出去给我弄点吃的来,我到别处去走走。”
他身上现在已经被凰霄沥干——或者说抹干了,浑身干爽。
而新衣服被凰霄恭敬地拿了来。
他在凰霄的侍奉下,把这一身衣服搞定以后……立刻把凰霄赶走了。
虽然凰霄死皮赖脸地叫他少爷,但是他可不敢真的认下这个身份!
那位传闻中的少爷,都敢害死人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冒顶他的身份,自己还不知道要死得多惨?
如今啊,还是跑路吧!
☆、番外九 韦东岑的世界(二)
韦东岑慌不择路,出了大门就往外跑,谁知道竟然看到了自己爬出来的小池子。
池子边,还有他爬出来的时候,泛滥的水印呢。
唉,这府邸这么大,他究竟要往哪里跑啊?
韦东岑刚要走开,忽然看到略能够没顶的池子底部,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蛮大的。
潜意识觉得那里面的东西很重要,韦东岑忍不住跳进了池子里。
想不到那居然是一个人!
抱住这人,韦东岑赶紧往上游。
是人啊!
游上岸,他还真是不能接受这人居然这么重,而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跳进池子里面,救了一个人!?
回头一看,唷,原来这人身上还捆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这是找死啊!
韦东岑把这人翻过来,愣了。
浑身发冷。
他诧异地发现,这个男人,竟然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喂……喂!”
他拼命甩他巴掌,这人却怎么都不肯醒过来。
韦东岑差点又吓昏了。
不过他还至少记得探探这人的呼吸——已经没气了。
是死的!
他把一具尸体从湖底捞了上来!
看着这尸体的脸,他仿佛看到“自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他又惨叫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凰霄的呼唤。
惊恐之下,他猛然把这具尸体丢进了湖底,这才安心地昏倒过去。
…
再一次醒过来,他又看到名叫凰霄的小姑娘在他的面前抹眼泪。
他真不明白。明明是个胆小的姑娘,为什么刚才说到弄死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那么高兴。
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我……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我叫了你,你再进来。”韦东岑需要清静,便把凰霄赶出去了。
他现在依稀觉得,那个死在湖底的男人,应该就是凰霄口中的“少爷”。
这个少爷。刚刚害死了一个人,如今自己就死了。
惟一令韦东岑害怕的,便是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自杀,还是被人害死的呢?
难道是因为害死了无辜的人,便畏罪自尽?
不可能!
想起凰霄说起此事的眉飞色舞,韦东岑就差不多知道了这个家族对此事的欣悦之情。
一个家族的下人尚且如此,高层自然更不害怕。
那么,如果他是被人害死的……
韦东岑打起了冷战。
看来。他要小心了。
而且,想起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大家族,那么韦东岑相信,这个家族的底蕴一定丰厚。没有错,是足够丰厚的底蕴,否则。不至于称为家族,而且从凰霄给他说的各个界、各个种族、各个盟来看,都十分精细,一个小家族哪里知道这么多信息?
那么,能要自己命的人就更加可怕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来阴的。
韦东岑越想越害怕,深深地想要用比较好的方面来欺骗自己。
比如说,原本的少爷并不知道有人要害他?
那么有了准备的他就好了。
韦东岑点点头,不由得想到——他家族底蕴丰厚。正好可以将此事告知他那名义上的父亲!想来。那人来阴的,也是因为不敢得罪自己的家族吧!
韦东岑这样一想,就安心了许多。
如果那湖底是少爷的尸体,那么。借用那少爷的身份,也未尝不可啊!
韦东岑笑了起来。
他对于替代那人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半点负罪感。
那人可是曾经要过一个人无辜性命的恶魔!
利用一下他的身份,用一下他的钱,借一点他的势力,也没有罪过,不是吗?
越想,韦东岑越是觉得高兴。
毕竟,这个大陆可是修仙世界啊,修仙大陆!
前世无数小说中的圣地!
韦东岑立刻将凰霄唤了进来,在他看来,要融入这个大陆,这个世界,第一要务,就是必须得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仙女,想着这个美丽的女子竟然只是侍奉自己的侍婢,那么仙界的女人们,究竟有多好看啊?一定都像谪仙一样!
这下,韦东岑真是飘飘欲仙了!
也许是表情太猥琐,凰霄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的幻想:“少爷,您把我叫进来,有什么事情吗?”
韦东岑立刻急切地道:“喂,问你,我叫什么名字?”
“啊?”凰霄又露出了欲要哭泣的表情——莫非,少爷真的疯掉了?
韦东岑咳嗽了两声,他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突兀,便赶紧解释道:“我考考你而已,你总是少爷少爷地唤我,少爷我担心你总是这么尊敬我,会不会其实早就忘记了我的名字?”
“咦?呃……”凰霄居然还思索了起来。
靠!死女人,你不会真的忘记了我的名字吧?
韦东岑怒目。
凰霄瞥见他的眼神,凶狠无比,立刻惊慌地大叫起来:“少爷少爷,您不要误会!凰霄记得,凰霄记得的!”
于是她飞快地低头推测起来,没有错,正是推测!
实在是她太着急,竟然不经意地念出了声音:“无求老爷……吟云夫人……持恩大长老……剑心二长老……和孟三长老……以水二少爷……以木大少爷……嗯!您是以木大少爷!”
合着你还要推测啊!
而且推测的话,我是大少爷吧?怎么你还把二少爷排在前面?
我一个堂堂的大少爷居然对你而言还没有二少爷重要啊!
混淡!
韦东岑毫不客气地将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凰霄。
他真的有一种干掉这死女人的冲动!
不过……
不过他打不过。
没错,根据长时间的流浪汉生涯,他也有了一种天赋,就是看谁是他打得过的,谁是他打不过的。而这个女人,则很明显是他打不过的,就算要教训,也不能自己亲自教训啊……不对,谁说他要教训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是应该“疼爱”的!
韦东岑猥琐地笑了起来。
想不到,凰霄竟然倒退一步,飞快地捂住胸口,非常害怕地看着他:“以木少爷您要做什么?不要胡来!我是二少爷的女人!”
靠,怪不得在你心中,二少爷比我重要呢。
原来那二少早就勾搭到了你啊?
韦东岑立刻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切,再考你一下,我全名?”
凰霄立刻一脸:你是白痴。
要的就是你的鄙视。“快说!”
“这里是乔家,您是乔家大少爷,自然叫乔以木啦!”
乔以木?
原来这就是我的新名字?
韦东岑点点头,记住了。
☆、番外九 韦东岑的世界(三)
韦东岑带着凰霄去找了他老爹。
为什么要带着凰霄呢?
因为他第二天起床以后说了一句:“带我去找我爹。”
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
因为……没有受伤的他,没有资格装失忆啊!浑身上下半点伤口也没有,他要怎么装?
装失败了才叫倒霉,这乔家上下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叫他这个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人情何以堪啊?
…
“爹。”韦东岑谨慎地喊了乔无求一声。
乔无求回头,看到韦东岑,立刻喜悦地笑了起来:“木儿!这些日子你总是把自己闷在院子里面,真是让爹好担心啊!好在如今你总算出来了,爹就放心了!”
韦东岑笑了一下。
他可不想和这个可怕的男人多说,连忙直入正题:“爹,我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乔无求笑道:“说。”
“咳咳……我昨日,在院子里被人暗杀。”韦东岑道。
“什么!”乔无求只有他和乔以水两个儿子,都是爱妻所出,自然十分疼爱。如今竟然听说有人要暗害他儿子,立刻震怒地道,“那人在哪里?”
“他……并不强,可还是跑了。”昨天从凰霄那里问了一下,他才知道乔以木并不喜欢修炼。
可是他喜欢啊!
于是韦东岑装出羞愧的表情,道:“爹,我觉得自己实在太弱了,我想变得更强!免得,免得被人杀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乔无求听到这句话,简直要感激死那个来暗杀乔以木的人了。
不过,这事也必须解决。
他立刻道:“我会拨几名影卫去保护你。”
紧接着,他从墙壁里抠出一个暗格,取出了一本书:“这是乔家至上秘籍,你拿去读……只有你自己可以读,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给,知道吗?”
韦东岑谨慎地点了点头。
乔无求这才欣慰地点点头:“去看吧。”
韦东岑表面忧伤。然后带着一肚子的兴高采烈跑了出去。
回到院子里,他立刻翻开了这本至上秘籍。
这本《混沌秘典》他倒是说不出来好或者不好,但是上手非常快!
没一会儿,他便感应到了仙灵之气。
以这点来说,的确是本好书。
韦东岑想了想,并没有继续修炼下去,而是用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开始翻阅这本书。
他一字一字地把内容吞进了肚子里。
也许。是害怕自己得到的一切消失吧!
毕竟,他的身份都是从一具尸体身上偷来的。
所以,把内容完全记住以后,韦东岑才安心了一点。
…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尤为轻松。
那个原本的大少爷乔以木不知道是不是特别的阴郁,如今。见到他这个和乔以木长得一模一样,同时被他们误以为是乔以木的人走出来,居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似的。
所以,韦东岑离开乔家,在这城中大小地方四处去逛,也没有人拦着。
反正他身后有影卫跟着,他也不在乎会有人偷袭他了。
不过,走出了乔家的他,却总觉得浑身阴冷。
似乎总有人在看着他。
猛然间。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一朱红大门前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像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不过,最后那年轻人却拂袖,回到了他的府邸中。
韦东岑一愣。连忙叫来一个影卫:“那人是谁。”
影卫笑道:“那人是杜家家主。”
杜家家主?
哦,好像那个被乔以木害死的人,就是杜家的。
韦东岑不由得意动,莫非这杀死乔以木的,就是杜家人?
不对,如果是杜家人杀了他,就该知道乔以木已经沉湖了,看见他,应该像是看见鬼一样。
可是这人眼中只有怨恨。
韦东岑越想越是糊涂,不过还是提防起来。
过了几天,那杜家没有后文,他也就忘了此事。
之后,他邂逅了一个谢家女子。
那女子温柔美貌,名叫谢宜宣。
她似乎是来这城中找亲戚的,却被赶走,正好被他遇到。
他当时便忍不住英雄心发作:“别怕,你来我乔家,我护着你!”
谢宜宣十分感动。
他带着谢宜宣回到了乔家,还在自己的院子为她找了一间屋子。
不过,可不是他色鬼心发作,只是因为……呃……担心她出事,而已!
何况谢宜宣似乎也不在意么!
韦东岑心想,自己一定是转运了!
不然,谢宜宣为什么好像喜欢自己呢?
绝对不是他自恋,要知道,他可是足足在地球看过无数小说的!
不只是男频,女频也有涉猎。
这谢宜宣时不时地就看他一眼,一定是爱上他了!
啊,这英雄救美戏演得不错啊!
韦东岑非常高兴。
不过谢宜宣有些奇怪,她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不能吹风还是怎么的,没有事根本不出房门。而且跟着他回到乔家的时候,她好像也很不舒服,经常依靠在他身上,最后,几乎是他半抱着把谢宜宣给拖进自己院子的。
不过,手感挺好。
韦东岑有些猥琐地想,要是能够娶这么漂亮的仙女大人,那,真是没有白来这大陆一遭啊!
“东岑!”这一日,谢宜宣又叫他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酒,也不知这酒是不是新滋味,韦东岑喝得浑身发热。
她笑眯眯地半偎在床上,一床薄薄的棉被恰好将她的身体盖住。她只穿着一袭轻如纱线织成的睡袍,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了动人的风情。谢宜宣轻咳一声,方才轻声道:“这些日子,宜宣无以未报,只好……”
接下来的话,韦东岑都记不住了。
他只记得自己恶狼一般扑了上去。
…
一觉醒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是被凰霄摇醒的。
“怎么啦?”他问。
凰霄瞪他一眼:“要问你怎么了吧?”
她嗔怒道:“方才我见一女子躺在你被窝里,满床乱七八糟的。不过,她一见到我就尖叫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地往外面跑呢。我听说她都跑到乔家外面去了,浑身凌乱,大吼大叫,疯了似的。你把她怎么了?”
“哎,是不是我昨天太凶狠,把她吓到了?”韦东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到床上竟然还有血,这才终于想起了昨夜的事情,“等等,你说她跑出去了?你怎么不拦着她?!”
凰霄无语:“我都不认识她,怎么拦?我还以为,那是你在哪个青楼惹来的风流债呢。”
“不许这样诋毁谢姑娘!”韦东岑赶紧穿衣服,“我要去把她找回来……以后,说不定她就是你嫂子了!呵呵!”
“谁要这疯疯癫癫的嫂子?”凰霄笑骂一声。
☆、番外九 韦东岑的世界(四)
韦东岑一路狂奔跑出了乔家,然而一直都没有见到谢宜宣的踪影。
倒是有许多人朝着他指指点点。
韦东岑一愣,心中不由得想起了方才凰霄说过的话,暗道:莫非昨夜真的把她吓得癫狂了?
真不知该喜该惊了。
可是,他既然已经做下了那事情,便是一定要找到谢宜宣,为她负起责任来的。
这样想着,韦东岑并没有就这样回去。
他依稀想起了当日谢宜宣的去处,连忙往那府邸赶去。
奇怪的是,这府邸却好像一夜破败了一般,已然是人去楼空了。
韦东岑这下才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刻返回了乔家。
不过,当他仍旧没有寻找到谢宜宣踪迹的时候,却听说了另一个消息:
杜家大少爷杜会修出门了!他还活着!
这个杜会修,就是被乔以木设计陷害死的那个倒霉鬼!
韦东岑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活着?
当那人的宣言被天空擂台使者带来,韦东岑真是万念俱灰。
“我,杜会修,以个人名义宣战乔家大少爷乔以木。这段期间,我在病中,而乔以木这恶人,竟然私自将我杜会修的未婚妻谢宜宣掳入乔家十日,乔家竟无一人声张,助长他的气焰!如今,他已经毁了我未婚妻的清白,宜宣更是愤恨地在归来以后自尽!我杜会修,已然答应我未过门妻子的遗愿,定要杀了这恶贼,为宜宣伸冤血恨!”
好狠毒的计!
别说是如今这半吊子的韦东岑了,就算是乔以木附身。他也打不过杜会修啊!
杜会修是谁?天水盟第一修炼鬼才!
韦东岑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那谢宜宣,恐怕也是一计。
在乔家门口的喧哗,更是最毒的计!
如今,无论他是输是赢,乔家的名声,都将一落千丈!
何况……这杜会修,还能带走他韦东岑一条无辜性命呢?
韦东岑浑浑噩噩地跟着那使者去了天空擂台。
被人随意塞了把武器。韦东岑也紧紧握住。
就算知道是必死,他也像努力一把。
至少……
“呃啊!”
韦东岑抬起头,认认真真地记住了那双冰冷的眸子,那张冷酷的脸。
“我绝不许你活着。”
兄弟,你太狠了吧!
…
当他浑浑噩噩地倒下,韦东岑觉得自己是死了。
这一次,一定是死了。
可是,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见到的竟然并不是修罗地狱。
难道说,地府最近搞装修?
不过这里的阳光也太茂盛了吧?
听说鬼是怕光的,看来是以讹传讹。
喏,他在阳光底下晒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灰飞烟灭。
还是说,他是一只坚强的鬼呢?
“殿下!”
撇去表象称呼不谈。这声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啊!
殿下,少爷……咦?难道凰霄妹妹你终于发现自己真爱是我,于是给我殉情来了?
韦东岑笑眯眯地张开手掌扑了上去。
结果,被抱了个满怀。
好主动!
韦东岑惊喜地睁开眼睛,见面前的女人果真是那样熟悉。
美丽,迷人。
呀!真的是凰霄妹妹!
你果然陪我一起下地府啦,哈哈哈……
对不起啦便宜弟弟,占了你又一个小便宜~
韦东岑高兴地想要说什么,凰霄却忽然抱着他哭了起来:“对不起。娘亲又没有保护住你。是为娘没有用,才害得小岑你如此不幸,每天都被欺负……呜呜呜……我,我还不如让你死去算了。不要在这世上枉受折磨!”
说完,凰霄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颈,用力!
“啊!凰霄凰霄住手啊!”
韦东岑拼命挣扎起来,这个无力的女人如何是她的对手?
而且凰霄是跟那谢宜宣一起疯了不成?什么娘亲啊?
哪里知道,韦东岑这一挣扎,这一叫喊,凰霄看着他,哭得更加厉害了:“小岑你说什么?”
“我说……娘!”唉,不要跟疯子计较,会被杀的。
韦东岑无奈地接受了凰霄又一个拥抱。
“太好了!难道……难道小岑你恢复神智了?”
“恢复神智……什么?”韦东岑有些担忧。
以他倒霉的程度,自己这具身体难道又有古怪——他已经确信自己是返回了阳间,否则,他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被地府的王爷们玩儿呢?
于是凰霄又一次娓娓道来……
韦东岑在心底,默默地,靠着。
上一次,凰霄还是他婢女,这一回,凰霄就成了他娘?
上一次,他是乔家大少爷,这一次,成了皇室六皇子——曾经是白痴的六皇子。
人人都可以欺负的白痴六皇子!
“这算什么设定?”韦东岑皱紧了眉头,心想。
不过,不管什么设定他都可以接受,都只好接受。
从前饱受欺负是因为他是白痴,可是现在,他不是了!
人人都想欺负他?
哈哈,当他六皇子的身份是摆设不成?
不对,如今他那名义上的二哥已经登基,所以恢复了神智的他,也该有资格讨一个王爷吧?
最最要紧的,是这昏图大陆也修炼——不过,明显没有炎黄大陆厉害啊!
他手中,可有乔家至上宝典,登峰造极,那是指日可待的!
韦东岑越想越是高兴:决定了!今天开始,我就是沃龙国六王爷,龙葵岑!
他笑嘻嘻地拜别了凰霄,去为他们母子解决住宿问题了。
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冷宫里面呆一辈子不成?
“娘……”
“是母妃!”
“哦,母妃。”矫情啊,矫情。韦东岑撇了撇嘴,也不在意,只是笑眯眯地问道,“我那二皇兄,也就是,陛下,如今在什么地方?我恢复神智了,想要找他封个爵位,带您出宫,总可以吧?”
“嗯嗯嗯,小岑能这样想就太好了!”凰霄看起来很高兴,“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书房的。”
“哦,书房,好,我去啦!”韦东岑转身就跑。
…
书房外,韦东岑刚要踏进去,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难道那皇帝陛下在宴客?
啊,人生地不熟,他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韦东岑安心地躲在旁边。
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擦了擦眼睛,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鬼。
“杜院长,请。”
靠,真是那杜会修?
这双冷冰冰的眸子,他打死都不会忘记!因为就是这眸子的主人,把他打死的!
韦东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想起自己似乎在乔家看过……
无尽世界!
这家伙,怎么跑来了这里?
“这世间的事,果真无常啊!”杜会修感叹一声。
不过,这声音落在韦东岑的耳朵里,简直就是胜利者的得意洋洋!
不能容忍!
杜会修,你等着!
于是许多年以后的杜会修与韦东岑拌在了一起,直到很久很久……都还拌在一起。
不过,后来的韦东岑,是打死也不敢说出他纠缠杜会修的原因了。
宁死不说!
☆、番外十 乔以木的世界
如今,我应该高兴。
在我与父亲的设计下,那单纯无比的杜会修,如今一定自尽了。
他太无邪,太天真,绝对不会怀疑我。
哪怕如今我与父母亲,与兄弟,与各个长老放肆狂饮,没有一丝死志。
我应当高兴。
我断绝了杜家的血脉,让他们后继无人不是吗?
杜崆峒那老匹夫,定然无法承受这样的悲恸。
握着酒杯的手,正在颤抖。
我发现我有些握不住了。
这酒杯中本该装着一副毒药,喝下去,一了百了。
那副毒药,是我亲自配制,送给杜会修的。
那个时候,我含情脉脉地道:“如若你我不能一生,倒不如同赴死去!”
我说起那些话,是那么坚定。
我的眼神里,甚至还有不舍的泪水。
从杜会修通红的眼眶中,我看到了一丝留恋。
他不想死吧?
还是不想要离开我呢?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那付毒药。
他一定要死。
一定会死。
就在今夜,我在乔家后院畅饮时。
…
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凰霄说要来扶我,我摇摇头,指着二弟调笑道:“凰霄,如果想要扶,你去扶二少爷吧。”
“大少爷!”凰霄有些惶恐。
我笑了一下:“以后,我把你拨给他。”
听到这句话,凰霄终于是流露出了小女人的性子,害羞地跑过去搀扶住了我那二弟。
他们的步子都慢了下来,活生生的两个热恋中的人。
从前。杜会修也走得很慢。
他本来是一个非常大大咧咧的人,总是不知不觉地,就把我甩到了身后。次数多了,我不说,他竟然注意起来,没走几步,都不由自主地看一看我,如果我没有追上去。他立刻就会停在原地,特意等我。
还以为没被我察觉呢。
呵呵。
在自己的房间,我还斟了一坛酒,我一杯,我一杯,我一杯……
从前,我能与杜会修月夜畅饮。
如今,我这杯酒。能与谁人饮?
杜会修啊杜会修,你真是那么天真无邪的人吗?
你究竟对我施了什么迷惑,让我对你牵肠挂肚。
你我是仇人啊,是死敌。
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你怎么可以心软呢?
我忽然期盼你并不是那么天真无邪的单纯的杜会修了。
如果你有一点私心,有一点害怕,你都不应该喝了那杯酒。
可是宴席上。那传令的人却是多么喜悦地向我们传播这个消息?
杜会修死了!
自己下毒毒死了自己!
他还留了一封信……言道他一念深情……
白痴,白痴!
我掀了桌子。
桌子上两只杯子,一只是空荡荡,一只有着浅浅的纯酿浮于杯口。它们全被我掼在了地上。
杜会修,谁准你喝!
你光想着我吗?
你呢?
你不怕我不去死吗?
你不怕我抛下你吗?
杜会修!
你这个白痴!
笨蛋。
傻瓜……
“杜会修……杜会修……”我轻轻地呢喃着,跪倒在了乱倒在地上的桌子旁。我的手,扶着桌角,眼神茫然着。我不困,也不累。更不醉。但我怎么就依稀见到了。杜会修你的模样呢?你是那般天真地看着我,问:“以木,我去了,你何时来?”
你去了……
你去吧!
谁要和你一起去死?
谁要?
我想。自己一定是咆哮出声了,疯了似的,满面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