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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枣打扮停当,“我还是去,第一回出场还得求个好彩头呢!”.7

作者:郑良霄 当前章节:148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41

  小枣打扮停当,“我还是去,第一回出场还得求个好彩头呢!”.7

小枣眼珠转动,“昨天夜里是你?”

“嘿嘿,”娄阿鼠干笑两声,“是我,我刚好想去拜访阿朵姑娘。结果看见了你出来,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应车骑的爱姬,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老眼,”

这人谎话连篇,没一句真的。他从来没见过小枣的身体。昨天小枣也是裹着大大的斗篷。哪来的看着像一说?

小枣松了手,“你不是一个人来江夏的吧?”她眯起了眼睛,尽量放缓了语气。此人无利不起早,不知又是为谁卖力来了。

娄阿鼠赶紧的大喘了两口气。

“嘿嘿,这个自然,我在这边有个大买卖。”

“应无恙?”小枣首先想到的就是此人。

“这……”娄阿鼠转动着眼珠。

“算了!”小枣说,“听说你是医鬼,你会不会治蛊毒?”

“蛊毒?这个……可不好说,得看是什么蛊。谁下的蛊。”娄老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打量着小枣。“你中了蛊毒了?”

“没什么,不是我,其实我也不知道,等我打听到了再来问你。”小枣现在不打算告诉他,以后,也许有一天可以试试,不过得先想出个托辞才行。

“以后不许跟我,再跟我若是被我发现,我便把你碎尸万段。”小枣恐吓眼前的老鼠。

“不,不敢了。”娄阿鼠边说边悄悄的后缩,看小枣没再抓他的意思,突然一个急转,真如老鼠似的,刺溜一声没了影儿。

小枣没去追,她慢慢的向回走。真奇怪,娄大夫也来江夏,他来江夏干什么?难道是来卖他那什么消骨蚀魂膏或是什么颤声娇?

“怎,怎么啦?”阿抚此时站在小

客栈的门边,小心的问小枣。看样子,小枣突然跳出窗去把她吓着了。

“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

“以后,别一下子这么跑掉把我一个人丢下。”阿抚埋怨,“以前公主让我一个人走,公主就没了。你若是再没了,我可怎么办?我不想被家里再卖一次。”话音听起来很凶,可眼睛里却全是惊慌。

小枣看看阿抚,头一次觉得阿抚真是可怜。

※              ※             ※

傍晚很快就来临了。江夏的街头似乎比昨夜还要热闹。街头充斥着下江口音,似乎是下江的俊杰都来江夏聚焦似的。而且他们的目标全是那小小的舞榭——长春坊。

小枣也有些疑惑,昨夜一舞,真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长春坊的胖老板开心的搓着手,对了屠大娘说,“今天的座位我全都涨价了,涨了双倍还有人抢。你家这小枣姑娘定是要红了。”

屠大娘白他一眼,吼:“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殷勤卖力着些?一点也眼力劲也没有。以后说起来,好歹别人提起小枣时,会加上一句:她可是在江夏的长春坊红起来的!”

“是,是,来人啊,快快给屠大娘给小枣姑娘上茶上果子勒……”胖老板一听到事关钱途,精神倍增。

屠大娘压低了声音,对小枣说:“我怎么觉得今天这有些不对劲儿,人也未免太多了些,应无意能带这么多人荆州上任?别是还有别的什么人从中搅和吧?”

小枣不语,心中又想到了那个八君子,难道是他们?

“你等一下机灵着点。以我以往跑码头的经验,今天的情况怕是有点复杂。”

无论复杂不复杂,只要应无恙来就行了,小枣想,但愿他们请得动他。

☆37、第三更

阿抚为小枣妆扮的当口,屠大娘亲自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居中的两个雅座还是没人!”屠大娘说,眼看戏要开场,她倒有些沉不住气了。

小枣也在想,应无恙这次连住的地方都要声东击西,可见此人非常小心,只怕阿朵请不动他,如果阿朵请不动他,那么石宏呢?石宏是不是可以指望?

小枣的目标全在应无恙身上,无论谁能把此人弄到小枣身边 ,小枣都感激不尽。

前场的丝竹声响起,垫场的节目已经开始了。长春坊中人声鼎沸,似乎是许多的老相识在此地又见了面,彼此打上了招呼。台上演的节目倒根本没人留心。

屠大娘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她问小枣。

小枣哪里知道,她也被外面这形式弄得晕头转向。“好像有两拨人!”小枣努力分辨着这些人的谈话,“都从建康来。”

可那两间雅座还是空着。

小枣的红舞裙已经穿好,她也有些坐立不安了。

屠大娘招了胖老板来,“你确定那两间雅座已经卖出去了?”

“当然!”胖老板的粗脖子费力的点几下。“一间是一位姓石的大官人定的,另一间嘛……”

“另一间怎么了?”

“另一间是抒雪斋定的,”胖老板觑一眼屠大娘的脸色,又慌忙宽慰,“这也没什么了不起,抒雪斋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只要咱们跳得比她阿朵姑娘好,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演出已经进行了大半,小枣此时躲在台口边,只盯着那两间空着的雅座发呆,难到就只能这么错过了?

“来了!来了!”座中不知什么率先叫了起来。结果满座之中尽皆起立,一时间噼里啪桌椅移动的声音响成了一片。连声场上的演出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小枣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向入口那方看去,可惜太多人拥了过去,挡住了小枣的视线。

“何太保”“何仆射”之声不绝于耳。

小枣惊得呆了,什么地方出错了?

终于,何华那张小眼塌鼻的脸露了出来,此人受到众人恭维,显得有些趾高气扬,根本不不朝台上看,只管在人群中周旋着,志得意满。

而跟在他后面的人,是石宏!

小枣终于知道哪里出错了。

石宏的眼睛瞭向台上,没看到小枣他有些失望。

小枣缩回了后台。

“呃,也不错!”屠大娘含含糊糊的说,“好歹也是欢场上的名公子。官位好像还比应荆州大一些呢。虽然他那闲职其实是啥也管不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人物吧。不过何太保此人没有应司空那样的贤名与品味,他一般只捧与他上过床的姬人。”说完屠大娘看了小枣一眼,坏笑了一下,“听说他还有田舍郎的绰号,他的品赏能力常被时人引为惊艳,小枣你真的想要他来夸赞你?”

阿抚在一旁啐了一口,“何华算什么东西,原来我们万年公了在世时,从来对他只投以白眼。”

小枣嘿然无语,石宏真是对南郑太不了解。

好不容易,何华在其中一间雅间坐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他示意演出是否继续进行,他却浑然不觉。或者也许他是故意无视,只以自己为中心。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四下打量一翻,看场子里没什么让人眼睛一亮的漂亮女子。没有看到,也就显得意兴阑珊。东张西望间,他突然发现了旁边空着的另一间雅座。

“那一间怎么空着?”他问,见无人回答,“那一间是不是比这一间位置更好?”他似乎真起了疑心,站起来看来看去,想比照两间雅座哪间位置更好。他很在乎位置的问题。

“是应无恙要来吗?”他终于想到了,“他不过是个荆州刺史……”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

“荆州刺史怎么了?荆州刺史也是一方封疆大吏。什么人还敢小觑荆州刺史不成”说话的声音莺啼婉转,像是唱歌一般动听。

是阿朵来了!小枣立刻又冲到台口,悄悄的向外偷看。

一大群人簇拥着应无恙鱼贯而入,而板着脸的应无恙显得有些奇怪的凝重。只有阿朵贴在应无恙身边,脸上笑滋滋的。抽空还向台口的方向飞了个眼色。她知道小枣会躲在那里偷看。

“应无恙!我正要找你算账!今天一早是何人袭击了我的大船?知道我要来江夏的人,只有你一个!”何华一见应无恙,便是分外眼红。立刻高声叫嚷起来。

一瞬间,本来热闹的座中诸人都尴尬地安静下来。

应无恙并不打话,一脸严肃的进了自己的雅间。看都不朝何华的方向看一眼。

石宏很是机灵,一下看出了有机可乘,笑着打起了圆场,“二位大

人这是何必,好不容易能在这江夏小城遇到,也算是缘分一场。今天是舞姬小枣初出茅庐给大家献舞的好日子。我们先看小枣姑娘跳舞,再谈大家的误会。到时我作东,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 !”

应无恙这才注意到了石宏,先是一愣,脸上是惊诧的表情。然后狠狠扭过脸去,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胖老板也是个圆滑人,一看到大人物都已经到场,慌的一连声的高喊:“快,快来,演出继续,小枣姑娘也马上就要上场啦!”

“来了两个!”屠大娘向小枣翘起两根小棒槌般的手指头,“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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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的灯光熄去了几盏,显得有些昏暗,有龟奴上了舞台,用长吹筒,一盏盏的吹熄那些吊在舞台顶上的烛灯。这个过程,也因为屠大娘的事先指点,被赋予了凝重肃穆的色彩。

舞台上完全暗了下来。

丝竹时响起,呜咽着,似北风吹过衰草时的哀鸣。天寒地冻,幕夜渐沉。低沉的小鼓声加入进来,咚咚的敲打着人心,似乎长夜漫漫永无止境。忽然,一声梆笛的清亮刺破了所有的阴霾,高亢的划破了一切黑暗,一支巨燎升了起来,正好照亮了舞台上七只金灿灿的排成北斗形状的金盘。

小枣就端凝的站在其中一只金盘之上,在这光束的正中。一袭大红的舞裙如夜空中半合的火莲,静静地,等待着盛开的光华。

她的长眉、妙目、纤指、细腰开始和着音乐轻轻的晃动。渐渐的,鼓点的声音开始密集起来,笛声急转,小枣发髻上的金珠,腰间的褶裙也开始颤动,水袖轻扬,抛洒、圆转、开合,身姿流水行云般飞舞起来。

当小枣的脚下开始移动,座中已是一片惊呼。小枣光裸的纤足踏在那些高低错落的金盘之上,或踏帛般的慢移,或旋风般的急转。脚下的金盘居然依律响起了七阶的音符。竟是步步生莲,声声合拍。金明闪耀,北斗生光。

台下诸人心荡神驰,不自觉随着小枣的舞步击节喝彩。

小枣曼妙的舞姿如断魂流水,春江翻波,身形抑扬间,这朵美丽的红莲灿烂绽放。音与乐,人与舞浑然天成,举世无双。

小枣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成功,她知道自己具有天生的乐感,如今又有了小枣这曼妙的身姿。在座中如痴如狂的欢呼声中,小枣始终冷静非常。冷静到她能靠耳朵来分辨出石宏的喝彩和阿朵的

击节轻唱,她知道自己的功力又涨了。涨到了也渐渐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和光芒的地步。

可同时,她也变得比以前更敏感多疑。她又一次觉得应无意那熟悉的深凹的眼睛,正在舞场的某个角落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跳这出道以来的第一曲舞蹈。

这让她非常沮丧,她觉得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已经太深了,深到让她觉得自己真的会与他莫弃莫离。她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因为吃了那枚药丸之故?应该是的,坏人的药丸的确是毒!果然这世上的坏人都是有手段的。而且这种手段让人防不甚防。

对了,明天就是吞下那枚药丸的第十五天,应无意的隐卫不会忘了给自己下一枚药丸吧。

台上的灯烛再一次被点亮。人们看到的是一个平静如水的小枣。高挽的发髻纹丝不乱。玉面微春,红唇微启。不像是跳了一曲长舞的样子。

“好!”场中叫得最响的自然仍是石宏。他在南郑的土地上竟然能如此张扬如入无人之境。可见得南郑的颓势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阿朵也在微笑,见小枣的眼神瞟向自己这边,她立刻大声地说:“你跳得比我好,好很多!”

场中再一次一片哗然。大家都听得出,阿朵这样说是由衷的。

何华眼睛都直了,一付垂涎三尺的蠢样,小枣的眼睛飞快的掠过了他。

应无恙却是场中唯一和小枣一样冷静的人,他看着小枣若有思,很矜持的想着什么。这与小枣记忆中的那个姐夫的形像倒是合拍,但却不是阿抚或应无意口中那个应司空。

当他的眼光和小枣的目光对视上的一瞬间,小枣敏锐的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丝贪婪。小枣笑了,冲着应无恙灿然一笑。

应无恙刻意保持的持重在小枣一笑的瞬间崩塌。他的眼睛直了,身体本能的向前扑了一下,似乎恨不得一下子把小枣搂入怀中。

小枣却在一笑中簌地转了身,嘴角那点点笑意也渐渐化为了冰冷。她看到了自己刀尖上的第一滴血。

☆38、道貌无耻

石宏的酒宴摆在了阿朵的抒雪斋,这自然是阿朵的提议。已经到了半夜,再找别的地方也没有现成的酒菜。

小枣卸妆换衣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她赶到时已经晚了。

不像她想的,宴席上没有欢迎的笑脸,也不见艳羡的关注。只有两个人在争吵,很激烈的争吵。

说争吵也不对,至少这样说对应无恙有失公允。因为高声发怒的只有何华一人,他在唱独角戏。其它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失仪。

暴跳如雷的何华对应无恙指指点点:“你别装的没事人一样,此事定与你有关。不然,无意在荆州这几个月,为什么就没发生过此类事情?”

应无恙淡漠的瞥他一眼,不动声色。

而石宏却咧了一下嘴。

刚才石宏和阿朵两人撺掇着摆宴时,小枣就看出来了,石宏肯定事先认识应无恙。和何华反倒不那么熟悉。何华一直称他为石大掌柜,而且安然地享受石宏假意的巴结,显然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商人。

当初应无恙和应无畏两人分守石头和白下,应无畏入宫杀戮,应无恙定是那个在背后与北帝媾和的人。两人应该说是老交情了。今天在这里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现在两人很默契的看着何华出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爹刚送了我甲士五百,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谁能近得了我的身!”何华并没有入座,他只在屋子里打着转转,指天划地。“也不看看我是谁!竟敢直接袭到我船上来了!我让他有去无回!有去无回!”

“你已经把那刺客杀了?”冷静旁观状的应无恙恰到好处的戳了一句。

何华一下子泄了气,“没!”他一屁股坐回他的席位,同时屁股下发出很大的响声。

石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敛了,一本正经的介绍:“看!小枣姑娘来了,来来来,快来入席。”

其他人这才注意到小枣的到来。

小枣裣衽先向大家行了一个礼。这才小心的走到末席的位置。看样子她运气不好,这不是个容易乘虚而入的时机。

“啊呀!坐那么远干什么!”阿朵跳了起来,她自己本来坐在应无恙的身边 ,此时一把将小枣拉了过去。“你陪应荆州坐坐,应荆州才在场子里还说着,他原认识你,以前可没看出你能有今天这般出色。好一番叹息呢!”说着

,阿朵自己挪到了何华身边。

应无恙点头,“是我暗昧,不能识人。”说这话时,他倒也真的显出些遗憾的样子。而且他的手,看似随意的放上了小枣的膝头,安抚似的抚摸两下。

男人!小枣心里狂笑起来。她要的就是这个。

“那时我还小呢,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小枣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手向下滑,就在系腿的沙袋里,有一把短匕静静有等待着。

“小的我也喜欢,别有一番滋味……”何华翻着白眼,一脸痛惜,“这次被杀的一个小娘才只十一岁呢,鲜嫩得很。我玩了才不上一个月……”

何华的色眼溜向了小枣,小枣有一种恶心欲吐的感觉。今天其实来了两个当杀之人,小枣狠不得能一下子一并杀掉。但她实在看不上何华这个草包,只能取其一时,她还是想先杀应无恙。

“我说何大人!你先消消气,先喝我阿朵手上一杯米酒。再赏我和小枣姑娘的歌舞,我保你什么不愉快的事都能马上忘记。”阿朵说着真的把酒杯端起送到何华嘴边,亲手喂了何华一杯。

她是风月场上久惯的人,做起这些事来十分的纯熟。

应无恙突然回了头问身边的小枣:“无意同意你出来应酬吗?

小枣垂头想了一下,“公子没说。”

她这样回答恰到好处,应无恙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瞒是毫无必要。果然,应无恙的手没有离开,反而又向上移了一些,停在了小枣的大腿上。

石宏凑了过来,“小枣,你舞技超群,假以时日,定能冠绝天下,到那时,应车骑怕是留不住你。”他这样说时,故意显得和小枣十分稔熟。弄得应无恙放在小枣腿上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端正的了姿势,显得和小枣更疏远一些。可他的手却没有拿开。

小枣暗暗后悔沾上了石宏这块粘手的糖糕。应无恙知道他的身份,在他面前哪敢放松。

石宏倒显得无所谓,他索性在小枣的另一边坐下,顺手把食案拎了过来。

“小枣你爱吃什么?”他指着案上的食物,“你爱吃什么我拣给你吃啊!”

这个石宏今天分明是坏事来的,他这样作态,应无恙更不敢与小枣兜搭。早知如此,真不该让他卷将进来。好在应无恙表面道貌岸然,下面却是男盗女娼。他的手又在上移了。

何华倒是不介意,他大

声的嚷嚷,“对,你们只管吃喝,石大掌柜有的是钱,吃不穷他。”

小枣看到应无恙低着头一脸的无奈。

那边何华在阿朵的劝慰下,心情好了一些。而且他有了阿朵坐陪,也就不太在意小枣。他这种人,只要是个新鲜漂亮的女人陪他,倒也能暂时的心满意足。

“昨夜还得谢你应老大派人来救我,但这江夏也是你应家的治下,我不信你会不知道要杀我的人是谁!”

“我会查。”应无恙回,“但何大人这次出使,一出来就是四五个月,一路游山玩水,久滞不肯归京。别人不去说他,便是何弼大丞相在京中也是望眼欲穿。我看何大人还是赶快回京述职为好。”

“你怎么只管赶我回去,无意便不像你,我在荆州他那里叨扰数日,他不仅派人陪同,还提供一切方便。你还说昨夜的事不是你干的,我看分明就是你所为,你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应无恙闭了嘴。大约觉得何华不可理喻。

小枣想起来,上次应无意的确好生接待过何华,原来何华自上次出来就不曾回去过。此人大约一路盘剥,觉得日子快美滋润,所以“此间乐,不思蜀”了。

“哼!昨夜刺客杀了我枕边之人,我如今受了惊,已经给我爹修书一封,告诉他我还得暂缓数日回京。我得找几个像样的女人好好安慰安慰自己才行。”说着何华便在阿朵身上捏了一把。

阿朵凑趣的嘤咛一声。

“对了,应荆州应大人,江州兵马也归荆州兵马司统领。我在你的地盘出了事,无论如何,你对此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你要我如何表示?”应无恙露出嫌恶的表情。

此时,何华被阿朵灌了几杯,两眼已经有些醺醺然,没有注意到应无恙反应。只见他小眼放光,猛咽口水,一脸猥琐的说“无意当初给了我两个美姬,若干银两的程仪。应老大,你看着办吧。”

应无恙强抑怒火,冷冷地说,“你不是才得了十万两银子的横财,到现在不上一年,未必已经被你挥霍尽了?”

“啊,那十万两够干什么,你们应家把整个皇宫都拆了,大头自然落在你们应家手里。”

应无恙大声咳嗽起来 ,有些掩饰的偷看一眼石宏。

小枣呆了呆,他们是在谈论那时的事吗?对小枣来说,那时许多往事到如今还是

历历在目,好像就发生在昨天。记得当初阿爹好不容易筹得那十万银两,巴巴的亲送何华上了渡江的小船。然后天天等着何华带回南北媾和的好消息,真真是望眼欲穿。可最后盼来的是什么?是应家的破宫屠杀,是大弟弟在阿爹剑尖前发抖的小小身体,是金虎一声声凄厉的哀求。

一时间小枣表情呆滞,阿爹当初把这十万两银子交出去时,其实是把一家老小的命交了出去啊!

“小枣?”最先发现小枣异样的还是石宏,“你怎么了?累了?”他大模大样的握了小枣的手,“小手冰凉,还一手的冷汗。若是不舒服便回去歇下吧,不然真要病了。”

小枣斜了眼看他,他的关心来的可真是时候!果然,连阿朵的眼神也瞟向了这边,还淘气的向小枣做了个鬼脸。不知她误会到哪里去了。

小枣抽回自己的手,“我没事。”

连应无恙都关注的看着小枣了。小枣慌忙对他淡笑一下。应无恙愣了一下,又生硬的把脖子扭向一边。案下的手却直插_入了小枣温热的去处。

“还是无意好,知道心疼人,知道我爹辛辛苦苦为我大郑掌管家业不容易,好歹懂得有所回报。还是无意好啊!”只何华的脑子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中。

何华一声声的赞着应无意,在小枣听来分外刺耳。何、应两家对立,应无意从中取巧。何华要钱,应无恙在调戏弟弟的宠姬。而外敌都已经堂而皇之的入境游历了。

眼下这样的局势真真让人心寒,这样的南郑还能有几天的气数!

好在这一切已经与她小枣无关。

“每年荆州兵马司从朝廷领三十万两银。”何华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相当于上三郡一年的全部税款。若遇上水旱灾荒的年景,我爹手头上一紧,这三十万两筹集起来就难说了……”

“何大人!”应无恙的手终于从小枣腿间抽_离。他一拍几案站了起来。

何华这是在拿军资威胁应无恙,应无恙哪里受得了这个,他终于沉不住气了,“何大人请自重!”

“还是无意好啊,无意就懂得体恤我爹难处,得了大头,多少总得分点微末,不然谁愿意为你劳心劳力?”何华才不介意应无恙的动怒,此人的恬不知耻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小枣的心中突然豁然开朗,她知道昨天夜里应无意的隐卫去干什么了。

☆39、机会再来

她看了一眼何华,可怜的蠢货,昨天偷袭杀人的,怕正是你口中声声赞好的应无意。而应无意的目的就是要让应无恙与何家不合。

想明白这点,小枣又止不住怀疑,应无意本人此时到底在哪里?他是真的去了蜀地远远地遥控呢?还是在江夏亲自坐镇指挥?应无意这人,心思万变,怕是谁也猜不透他。

应无恙终于不耐,“何大人,你钱弄得不少了!人都说财不轻露,你挥霍到引得贼人杀到身边 ,还不肯收敛些吗?我这样说也是为你好,听不听全在你自己。”说完竟至拂袖而去。

何华在一愣之后紧追上去,“应无恙,你不能走,昨天我的五百甲士被杀死一半,四个美姬连应无意送我的两个全被杀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管,你得保我的安全呐!”

此时他大约真是怕了,只管跟在应无恙身后纠缠不休。

两个主客走了,剩下三人面面相觑,这叫什么事,原本为小枣准备的宴会,还没开始就散了场。

“糟!”阿朵一拍大腿,“还没请应大人为你留诗一首”她倒是只为小枣着想。虽然很可能是看在八君子所出的大笔银两面上。

石宏却哈哈大笑,“你们这规矩真是奇怪,早知是要诗,我就不请客了,诗,我也能写啊!”

“石大掌柜,你写的诗能叫诗吗?有人读吗?呸!小枣需要的是应荆州那样的名流为她写诗,他们的一首诗那是万人传颂,首首入乐!就算写得不好,好歹挂着个名字。”阿朵站了起来,“小枣,我再去帮你试试。”

“阿朵,不要了。”小枣说,带着无限的失落,“我看他不会为我写诗了。”小枣想,应无恙的诗她不稀罕,应无恙的命她倒想要,可如今看来怕是不容易了。直是心有不甘,白白浪费这么个机会。还有何华那蠢东西,脑子里全是财色二字,这次竟也被他逃过了。

小枣弯腰摸了摸插在小腿沙袋里的短匕,还在,一直在,她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它。可惜到现在它还没喝过血,它一定很寂莫。

“我还是回去吧。”小枣站了起来,“谢谢你们两个,好歹这回这两位大人都从此记得我小枣了。山不转水转,我总有机会再碰到他们。”

阿朵看了小枣,陪着叹了口气,“若是太平盛世,你肯定会大红大紫的。今天机会不好,遇到这种事!我说句大逆的话:如今也算是乱世中的乱世,皇宫里连个正经皇帝都没有,得意的都是些厚脸皮敢拿敢要的家伙。所以如今什么事都是不能以常理来论了。他们想要你时才会记得你,以后别忘了常联系着他们。”

小枣点

头,知道阿朵说的是对的。好在小枣也并不在乎红不红,因为她也看到了,所谓的红,如阿朵、艳娘,也不过就这样,真能抽身退步都是幸运。只是这话却不能告诉阿朵。自然,小枣的真正目的更不能让除自己外的任何人知道。

只有石宏兴高采烈。

他执意要送小枣回去,一路上他喋喋不休的嘲笑何华与应无恙的荒诞。“听听,都是些什么人啊!我们北秦也缺钱,可如果有人胆敢这样讨价还价的要贿赂,我定要砍他的头!”

小枣想,当年阿爹也是这么想的。

“你原本认识应无恙!”在石宏一连串的滔滔不绝后,小枣冷不丁的说。

“呃,以前打过交道,这次过来也先与他打了招呼。也不是很熟。”石宏对这个问题立刻含糊起来。

小枣知机,不再开口。看样子应家为了得到这半壁天下,已准备好做那引狼入室的勾当。

“不过你舞跳得真好,比我想象的还好。”石宏立刻换了话题,“我原听说你们南郑的两位公主都是美人,其中一位还尤其是美人中的美人。现在才知道,原来与你一比,公主根本就不算什么。深宫女子往往徒有虚名。我当初也曾想图个新鲜,现在想想,其实她本人怕是乏味得很,难怪他们想把她白送与我。”

石宏谈起往事,有些不屑,既而又热情洋溢地赞美,“你站在金盘上跳舞时,我就想,你才是公主,不,是女王!天下最美的女王!”他有些讨好的,“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咦?小枣,你怎么走这么快?你不高兴了?”

小枣几乎是在跑了,又是萧素素,每个人似乎都喜欢在她面前提起当年的素素。别人提尤可,他石宏,不,高铿提便不行。更何况他还是用这样的口吻提及。

“小枣?”

小枣回身就是一掌拍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小枣的手就刮上了石宏的脸。

“你!”石宏完全是猝不及防,而小枣的手速早臻化境,这一下也算是扎扎实实挨着了。“我可是……我从来没挨过打!”石宏有些气急败坏。

“让你再说公主不好!”小枣扭头就走。

“我也没说公主不好啊!”石宏着恼,“我只说公主乏味……闺房中怕是没什么乐趣。”却是越说越不堪了。

小枣转身又是一巴掌。以前总听得人说北帝高铿,觉得这名字如雷贯耳。在建康城中,这名字甚至常被人用来止小儿夜啼。如今真人到了面前,小枣才知道,他其实和阿爹这个南帝一样,也不过凡人一个。

小枣是什么人,皇帝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了不起。当年阿爹的

脖子她也骑过。

她对别人可以隐忍,可偏偏对石宏不行。石宏早被小枣划在与已无关的范畴之内。小枣才不怕得罪他!

这一回小枣没能再打到石宏。石宏快速跳开,还反击了一掌。也被小枣躲了过去。

“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石宏也急了。

小枣知道,认真打起来,自己谁也打不过。一想到这一点,她更加恼怒,再次揉身上前,向石宏连连发招。石宏当然也要还击。两人都没有运气行功,所以只剩下比谁的招式更快更猛。

此时他们已在离小枣住处不远的小巷口,游斗的空间的限。小枣攻得很猛,但她吃亏在除了应无意,再无与人对战的经验。而石宏看似高大结实,脚下步法却是轻灵捷便。小枣攻得再猛,却很难碰到他的衣角。好在石宏肯让着小枣,每每反攻总是手下留情,不然小枣定要吃亏。

“好了,小枣!”石宏架住小枣的双手,“别打了,为一个死公主生这么大的气。”

小枣紧咬下唇,甩开石宏,扭头就跑。

石宏追上来,“你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他们吵架没能顾得上你,你是不是迁怒于我?我看那两人也没什么了不起,你若肯和我北去,我一定让你红遍天下。”

石宏和别的男人没什么不同,爱可以交换,我给你什么,你还我什么,还觉得天经地义。女人要新鲜,有趣,持久和专一就不敢保证。小枣最恨男人这付嘴脸,就算石宏只是无意间说出心中的实话,还是让小枣想到了记忆中那些不堪的言语。

打他耳光还是轻的,若是能够,小枣恨不得痛打石宏一顿解气。

“不要跟上来!”小枣止步。

石宏站住,“好吧,可你到底为什么生气?我错在哪里?”

“你哪里都是错!”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走!”

“我送你到小客栈。”

小枣又想扑上去再打。

这回石宏终于让步了,“我走,我走,那么明天见啊!明天我来看你。”脸上还有些不甘。

小枣咬牙。

石宏见她这样,倒也不再纠缠,总算走了。

小枣定定站了一会儿,看他走得远了,这才转了身。

前面是一那段没有风灯的路,小枣一个人慢慢走过,冷清清的,心中全都是失望。一个死了的公主,只能全由别人任意泼污。她的确没什么好生气的。

可造成这一切的仇人还在那里花天酒地,分银割赃!

也许是她自己没准备好,小枣想,报仇是得周密计划的事。应该学应无意行事,算好了再

行动。总之,今天的错过,还是她自己的错。

小客栈的门外有两个人,正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小枣

小枣与他们对望。

“小枣姑娘?”有人试探着问。

“是。”

“我们是江夏府衙门的差役。”

“有什么事?”

“请小枣姑娘现在过去。”

“请我?”小枣被石宏气得发晕的头脑突然清醒,有点难以置信。她此时才注意到,这两人身边还有一只小轿,那种不起眼的两人抬小轿。

“对,大人说刚才宴席上人多说话不方便。大人有些要紧话想问小枣姑娘,请小枣姑娘过去一趟。”

一瞬间小枣欣喜若狂,没想到,机会又来了!

☆40、血映琴心

小轿悄无声息的把小枣抬入了江夏府衙中,一直到了一间小屋的门前才落了轿。没人点灯,没人吆喝,只有轿夫上来打起了轿帘,“小枣姑娘,到了!”声音压得非常低。以至于小枣几乎没听清。

小枣进了屋,屋子里倒是点着灯,可是只点了一盏。

昏暗灯光下那个半裸的男人靠在一张香妃塌上得意的笑着,小眼眯得几乎看不见,很可惜,多好看的香妃榻啊!糟蹋了!

“没想到是我吧?小枣姑娘?”

“是没想到,何大人!”小枣说。

这也许就是天数,同样是银贱之人,何华的手段明显比其他人差了一大截。要姿色没姿色,要手段没手段,却色迷心窍,打起了小枣的主意,这不就是送死来吗?小枣有点做呕。

此时何华抖着一身肥白的肉招呼小枣:“来,来,我们来谈谈你去建康城中跳舞的事情。”

“大人想谈跳舞”小枣的口气似乎不怎么相信,

“怎么,你以为我不能谈吗?建康那家最大的舞榭八君子你知道吗?,那里留着一间我专用的阁子。建康城中没有我不熟悉的舞榭,没有我不认识的舞姬。小枣姑娘想去哪跳就可以去哪跳,八君子也不在话下。”何华吹嘘着,他对自己倒是很有自信,虽然天知道他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小枣装出感兴趣的样子,“真的?真的能去八君子跳舞吗?”她此时的心情很放松,看何华就如看一只待宰的鸡鸭。

“只要你和我好好谈谈,谈好了,去哪里还不是我一句话?”何华再一次示意小枣到他身边去。

小枣走了两步,故意又停下,四下看看,“可,就在这里谈?这里板壁薄,你那几百甲士……岂不全要听到?”

“咳!他们早去睡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何华支起了身子向小枣伸开了双臂,“这里是江夏府的衙门,有应无恙的卫兵看守。这里还需要什么甲士!只有你我二人,我们谈什么都可以,来,我们悄悄地谈。”

真是天助我也!小枣心中感叹,他若还在他的船上反倒不容易下手。走得近了,何华的面孔越来越清楚,虽然果然是白,没有敷粉的真白,可却仍然是丑。小眼塌鼻,还有无情而贪婪的肥唇。

何华是习武的,小枣知道,但他显然不是个好的武者。好的武者绝不会让人轻易近身三尺之内。三尺之内的攻击,武功再好也很难有效的反击,就算高手都有可能弄到两败俱伤。小枣不怕死,他何华也不怕吗?

色迷心窍的何华什么也顾不得了。

小枣走得很近了,“那……何大人可要

说话算话!”她连虚以委蛇都省了,一点笑容也没给何华。这草包不用勾引就自己上了钩。此时除了两眼放光的盯着小枣,何华怕是什么都看不见了。若是眼珠子也能伸手,何华的手早已把小枣剥了个精光。

何华早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他该死了。

小枣才刚刚挨近香妃榻,何华已经急不可耐,一把将小枣拉向怀里,“来吧,小乖乖,到爷怀里来,咱们好好谈谈……”

小枣歪倒在何华怀里,横斜的身体,正好方便她向腿上去抽取她的匕首。她睁大眼睛看着何华的脸,眼前这张脸才是真正的丑脸,虽说肤白,却长得像猪一样的愚蠢。南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认为肤白就是美呢?

小枣的手一伸就抽出了绑腿沙袋下的匕首,她脸上的表情不变,事实上她一直都没有表情。她只以以极快的手速把匕首送入了何华的胸口。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掉根针也听得见。小枣眼前,何华的脸上还保留着刚才那垂涎色欲的表情,只是刚才还色迷迷的眼睛里,此时瞳孔地渐渐放大,最终一片灰败。

小枣推了一把,何华的尸体向后倒去,滚落在香妃榻上。小枣的起了身。

没想到,杀何华比杀菊香还要容易。何华这种人,就算曾练过一点功夫,目前以他的情形,也早就荒废掉了。何况小枣的手速已经连高手也很难应付,两人这么近的距离,何华就是反抗也是逃不掉的。

小枣四下看了看,何华的尸体还在香妃榻上,如今看起来就是一堆肉,而小枣的匕首还没拨出来。小枣厌恶的瞥了一眼,又检查自己身上,还好,没弄脏。她小心的拨出匕首,尽量不让血喷溅出来。还不忘在尸体上把匕首揩抹干净。她觉得脏。

她去床上抓了床被子,胡乱盖住了尸体。然后吹熄了灯。门口还有两个轿夫也得处理掉,他们还等着抬自己回去。

小枣打开了门。

“何,何大人?”门处的声音有些疑惑。他们应该疑惑,才熄了灯就有人出来,这事办得也太快了。

“何大人好像有些不对,你们进来看看。”小枣说着话,紧握在手上的匕首已经送了出去。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小全凭声音来判断方向。

这一回没有了刚才杀何华的运气,小枣匕首所过之处,她听到了一声惨叫。

“杀人啦!”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小枣立刻向这另一个发声的方向捅出第二刀。

她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可还是来不及了。整个江夏府中都已经被惊动了。呐喊声四面响起,小枣看不清楚,只能对着倒地

的两个人体又猛补了几刀。扎的是不是要害她也无从判断。

做完这一切,她撒腿就跑,朝人声最少的方向跑去。

“堵住!”前面一声大喝。

小枣脚下一个急刹,听声音是应无恙。好快!他们已经在组织人围堵自己了!

小枣看到旁边有间屋子,毫不迟疑的闪了进去 。她不敢与应无恙硬拼。

屋子里一片黑暗,没有人,是间空屋。她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纷乱的脚步声,琢磨着怎么离开这里。可外面都是人,她没办法。

“出来吧!”门外应无恙的声音很是冷静,也很是小心,“我知道你在里面,本人荆州应无恙,前来讨教。不知英雄是哪路高手。还请出来当面赐教。”

应无恙已经知道何华被杀,可他太小心了,他以为能杀何华的必然是个高手。小枣想,这对自己来说倒是个机会,现在还隔着一扇门,应无恙看不见自己。她必须一搏。

小枣结了个手印,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运用内力,久蓄的真气从丹田里如春潮涌动般蓬勃而起,沿着小枣的双臂向两掌齐齐汇集,它们强大而鼓荡,呼之欲出。小枣一咬牙,两掌猛的向前推出,强大的气劲一下子如脱缰的野马冲出了牢笼,小枣面前的房门在瞬间化为的屑粉。

小枣从应无意口中听说过应无恙的武功,知道他们兄弟两似乎同出一门。也料到应无恙的功夫定然不弱。但她想像不出,应无恙的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小枣在暗处,应无恙在明处,应无恙看不见小枣,小枣却能看风应无恙的身形。

当应无恙觉得遭到突袭时,只见他早就运足了的气蕴突然屏发,只一伸手就接住了小枣的掌风,小枣觉得自己的掌风全打在铜墙铁壁上一般。而应无恙的另一只手的迅速的发招,排山倒海的真气向小枣袭来,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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