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跑到于明月身边,添油加醋的把刚才的话学了一遍后:“妈,我真替我哥不值,苏子言这暴发户之女,本来嫁我哥,就是高攀了,她还敢去外面乱来,真是丢人现眼!该浸猪笼!”
于明月听了青木的话,很是意外,再三确认到:“谢如梅真的在洗手间这样骂你嫂子?”
青木直翻白眼:“我可没这么丢人的嫂子!妈,我的话你还不信么?”
于明月低头沉思:“不可能啊……”
“妈,你不要被她的装模做样骗了!谢如梅亲口说苏子言死缠着她儿子不放,这还有假?!”
“青木,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就连你哥,也不许多说一个字,听到没有?”说了,只怕就要大乱了。
强笑着送完所有的宾客,于明月想了再想,还是把苏子言叫进了房里,问到:“子言,我听到了一些你和宋清辰的风言风语,可是真的?”
苏子言心里一震,知道是在洗手间的事,被好事者传到于明月耳里了,苏子言可不愿意被戴上红杏出墙的罪名,这样的黑锅一旦背上,女人这辈子都要抬不起头做人了!
于是认真,严肃的说到:“妈,我和宋清辰之间,清清白白。若我有一句谎言,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样的重誓,让于明月吓了一跳:“乱发什么誓。”
苏子言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有把它彻底毁灭,才会相安无事,否则,迟早哪天生根发芽,酿成大祸!
苏子言想了想,沉痛的第一次说起柳东南婚外的女人:“妈,就是东南夜里睡在我身边,他身上全是那个女人的味道,闻着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心里难受,我痛苦,可我找不到人说,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做,我没有办法!”
“宋清辰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有时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会去他那里打发时间。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于明月是彻底的放了心,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课程,就是学会如何抓住老公的欢心。”
于明月的话让苏子言有些意外,初夜不落红,导致婚姻的失败,让苏子言心如刀割,有苦难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成窜成窜的掉下。
于明月长叹了口气,送走苏子言,特意把柳东南叫进了房里,苦口磨心的劝到:“东南,现在你三十了,该收收心了,外面的女人,明知道你有家有室,还要跟着你,能是个好的?”
“如果真的好,就不会当第三者破坏别人家庭!东南,妈知道,现在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只是,妈真的希望你和子言能好好的过日子。”
“柳家世代书香上百年,从来就没有离婚的,你若是再这样下去,妈死不瞑目,没脸下去见柳家的列祖列宗!更没法跟你爸交代!你爸生平最看重名声……”
柳东南皱眉:“妈,我和子言的事,不让你管!”
于明月气得心肝都痛了:“不让我管,不让我管,可外面的风言风语,我听了都不好意思出门!我就想不明白了,当初子言是你闹死闹活非要娶回来的,如你意了,把她娶进门当你媳妇了,你又造孽。”
“往死里折腾,不好好的安生过日子,在外面招三惹四!那苏水荷我也去看过了,一看就心术不正!也是,她妈本来就是一小三扶正的,能教出什么好女儿!她明知道你是她姐夫,还非要跟你牵扯不清!”
“东南,听妈一句劝,收心吧,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子言我看着也还行,难得对你又是一片真心。你们现在年龄到了,生个孩子,好好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妈这一生也别无所求了,就希望抱上大胖孙子。东南,你相信妈,家里面只要有了个孩子,这个家也就稳了。”
于明月好说歹说,柳东南还是那句话:“妈,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操心。”
气得于明月差点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柳东南其实把于明月说要个孩子的话,听进了心里。禁不住想,如果和子言真的有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就过上正常的家庭生活了?
柳东南回房时,苏子言已经背朝外,身子朝里躺在床上了,但柳东南知道她没有睡着。于是他轻轻的坐到床边,艰难的开了几次口,才说出声到:“子言,我们要个孩子吧。”
苏子言几乎是立刻转身,瞪着柳东南。
柳东南见苏子言没有说话,于是试探的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小手。手心传来的温度,让苏子言忍不住颤抖,同时,心里升起了强烈的抵制情绪。苏子言拼命的压制,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
柳东南慢慢凑过身去,吻住了苏子言的红唇。可猛然,被一股大力推开,柳东南没有准备,被推倒在地上。
苏子言跳下床,干呕着跑进了洗手间,没一会,就传来了呕吐声。过了好一会,才停止,苏子言捧着头坐在地上,压抑的大哭。她没有办法,柳东南吻过来时,苏子言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他和苏水荷拥吻的画面,然后就觉得脏,就想吐。
012 满面桃花
柳东南满脸铁青!现在子言连自己碰都不能碰了么?一碰就吐,什么意思!嫌我脏么?!柳东南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生气,可他听着洗手间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又感觉到心痛,无奈,子言,我们究竟走到了这一步。
柳东南慢慢的走进了洗手间,蹲到苏子言身边,挫败的说到:“子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
苏子言抬起了满是泪水的小脸,哑着声问到:“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苏子言的绝望,悲伤,这一刻,柳东南感同身受。曾经发过誓,要把苏子言一辈子当宝,绝不让她哭泣,伤心,难过。曾经说要把她当宝,最终还是把她当成了草来践踏。
柳东南这一刻,真心实意的说到:“子言,我们不要闹了。以后,就我们两个,好好的过日子,行不行?我知道,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可这些年,我也不好过,日日夜夜的受着煎熬。”
“我的心里,从始至终还是只爱你一个。和苏水荷牵扯不清,是我今生犯过的最大的错。我知道我罪无可恕,子言,你能原谅我么?子言,你能不能不要再无视我?你都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心里有多痛!”
“其实有很多次,我都想,只要你开口说,我就一定会和苏水荷断了。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我甚至赌气,故意带着苏水荷高调现身,就希望你狠狠的跟我吵跟我闹,子言,我宁愿你打我骂我,也不愿意你冷眼看我,把我当陌生人一样的不理不睬……”
“子言,以后,就我们两个,好好的过日子,白头到老,好不好?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心结,有很多的问题,让我们一起努力去克服好不好?子言,子言,好不好?”
这是柳东南第一次说起苏水荷,说起这段爱情的背叛,这段婚姻的失败,说起他内心的感受,矛盾,痛苦,忏悔,煎熬……
苏子言哭成了个泪人,心里好受多了。柳东南的话,让她很心动。只是,也很怕,现在男人的承诺大都转眼就成空:“东南,我们还能有幸福么?”
柳东南坚定的说到:“子言,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有幸福的。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我想和你白头到老,我想和你恩爱不相离,我想和你儿孙满堂!子言,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子言,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过了许久许久,苏子言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柳东南心里满是狂喜。
第二天差不多到中午,苏子言才神清气爽的醒来。而柳东南,早就已经上班去了。
苏子言下楼,于明月正在客厅插花。
“妈,不好意思,起晚了。你这插的是什么花?挺好看的。”苏子言对这些,是真的不懂。
于明月看了苏子言一眼,解释到:“这叫三醉芙蓉,清晨开白花,中午花转桃红色,傍晚又变成深红色,挺有意思的。”
要是在以前,于明月对于苏子言的无知,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暴发户之女,就是这么肤浅!只是,如今可能是心境变了,再也不会一有什么事,就往暴发户之女方面想。现在能以平常心看待了。
青木边也打着呵欠边从楼上下来:“妈,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插花?这样插还真好看的,别致,看着就舒服,赏心悦目,有大师水准了。”
于明月摇头:“你这鬼丫头,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就下楼来了,也不怕人笑话。”
青木伸手抓了抓头上的短发,不依到:“妈,这叫时尚,叫个性,不叫乱七八糟!现在正流行这种凌乱似的短发呢,我可是打点了好久,才出来了这个效果。”
于明月叹息:“我老啦,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时尚。好好的一脑长发,偏要剪得跟男孩子似的,还染色,跟个外国人似的,看着别扭,一点女子的温婉都没有了,你嫂子这样,不挺好的吗?”
青木撇嘴,不以为然。苏子言一年四季都是清汤挂面似的黑直发,她不腻看的人都腻了!最少,青木就看腻了。从苏子言十八岁,到如今二十八岁,整整十年,就没见她换过发型。
苏子言笑了笑,没说话。只不过时不时的捡起一朵醉芙蓉,递到于明月的手上。
倒是青木说到:“妈,我饿死了,有吃的没有?”
于明月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你先吃点垫一垫,刘妈应该做得差不多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刘妈过来,说到:“夫人,饭菜已经做好了。”
大家上桌吃饭,青木有意排斥苏子言,在饭桌上总是不停的说起她在国外的事,或者说起柳家的往事,摆明了说苏子言是个外人,永远都只能是个外人。
苏子言无所谓,也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点,就不再怎么动筷了,坐在餐桌上,纯属熬时间,等大家都吃完。
于明月皱眉:“子言,喝碗鸡汤。”养好身子,才好生儿子。
苏子言是真不喜欢喝鸡汤,一闻到那味就反胃,可也没法子,只得接过来,憋着气,一口气把碗里的老鸡汤喝了个底朝天。然后赶紧夹起一筷子香菜,去嘴里的味。
苏子言的这种明明不愿意,却不拒绝的做法,让青木非常的看不顺眼!暗自小声嘀咕到:“恶心!做作!活该!”
苏子言淡淡的看了青木一眼,没有搭腔,当做没有听到。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苏子言才放下筷子,说到:“妈,今天我打算回去一趟,整理下东西,该拿的都拿过来。我可能会晚点回来,晚饭就不用等我一起吃了。”苏子言是真心不想坐在一桌吃饭,每次都跟吃鸿门宴似的,消化不良。
于明月点了下头:“嗯。”
出了柳家老宅,苏子言长吐了一口闷气。在这个家,总是感觉到压抑,不自在,别扭,没法当成自己真正的家,没有那种舒适,放松,随意的感觉。
苏子言觉得自己一直都没有家!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在苏子言的心里,家就是有一个两情相悦的老公,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苏子言马直奔柳清颜那里而去。
柳清颜惊讶的问:“哟,妞,容光焕发呀!桃之妖妖,灼灼其华,我怎么瞧你像是满面桃花?从实招来,你该不会是红杏出墙了吧?快说,奸夫是谁?”
013 小三的味道
苏子言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柳清颜乐了:“一向都是宋清辰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子言默……真是个残酷的事实!
柳清颜催促到:“快说快说,怎么才过了一夜,你就有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是真心好奇啊。”
“昨夜东南跟我敞开心扉谈了大半夜,说了这段爱情的背叛,说了我们婚姻的失败,也说起了他内心的痛苦煎熬,还说了要和苏水荷彻底的了断,他检讨,忏悔,道歉,他说他一直只爱我一个人,他说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再也没有别人……”
柳清颜瞪大眼:“于是,你就相信了?你就又活过来了?傻妞,伤疤还没好呢,你就忘了痛!我跟你讲,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你看着吧,不出一个月,柳东南就一定会睡到苏水荷的床上去!”
苏子言生气:“你就见不得我好,诅咒我!”
柳清颜真是恨铁不成钢:“我这是忠言逆耳!忠言逆耳!不信你等着瞧!出过轨的男人的承诺,可信度为零!你就自欺欺人吧!在同一个火炕里摔倒两次的是傻子!”
“柳东南要是真的心里只爱你一个,那这些年你的痛苦挣扎是谁给的?要是真的心里只爱你一个,他就不会在苏水荷的床上一睡就是三年多!三年多,近千个日子,不是三天!你以为,他说给你的情话,就没对苏水荷说过吗?”
“你以为他给你的承诺,就没给过苏水荷吗?你以为他们之间就没有山盟海誓吗?你个傻妞,你醒醒吧!覆水难收!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柳东南说得出,肯定做不到!”
“而且,你明知道柳东南和苏水荷睡过,难道你就不觉得脏?就没有心里阴影?他抚/摸你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多想,他这双手也摸过苏水荷的全身!他的唇也吻过苏水荷!……”
柳清颜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得苏子言心里拔凉拔凉的:“清颜,我是真的很想努力一次,你知道的,我的世界里只有东南这一个男人,所有的爱,恨,怨都是他给的。他已经成了我身体里的一部份,我没有办法放手。”
“你说的那些问题,我也知道,但是我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愿意全力以赴努力一次,赌一回,否则我真的很不甘心,死都不甘心,我和柳东南已经十年了……”
不努力又能怎么样呢,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逼过自己放手,可就是没有办法放开。苏子言爱柳东南,深入到了骨髓,血液,灵魂。女人中了爱情的毒,就会傻得无药可救!
苏子言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柳清颜真是无话可说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清颜往火炕里跳,咬牙切齿的说到:“以后你受了伤,不要来找我哭!”不听人言,吃亏在眼前!
“清颜,我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苏子言是真的很想要抓住幸福。
“对,你一定会幸福的。”只是,你这幸福,想要指望柳东南,很难!对于柳东南,柳清颜是真的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
婚外情的男人最是罪不可恕。做不到对婚姻的忠贞不渝,你结什么婚?在外面沾花惹草,风流快活时,就从没有想过家里老婆的眼泪吗?做不到承诺,就不要给山盟海誓!
柳清颜从不恨多情,风流的男人,但却讨厌男人结了婚还多情,风流!柳清颜常为苏子言着急,对于那样的出轨的男人,你流泪痛苦折腾自己有个屁用!
还不如一把刀,手起刀落,剁了他的命根子,让他再也无法风流快活!让他再也没有出轨的工具!都说女人不恨,地位不稳!
就因为苏子言的软弱,才让小三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好多年!对于苏水荷那样不要脸的毫无羞耻之心的下贱女人,就应该让她不得安宁!生不如死!活在地狱!
毁她容毁她名声是必需的!上次听到苏水荷那样放/荡下/贱的话,柳清颜气得肺都痛!也就是碰上苏子言之个软肺子,才容得他们快活!
都说女人要么忍,要么残忍,在爱情面前,柳清颜和苏子言是两个极端,苏子言选择了忍,柳清颜绝对是残忍!所以,柳清颜没有办法理解苏子言的做法!
要是她,要么把那奸/夫淫/妇狠打一顿出气,离婚!一拍两散,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天底下好男人又不是都死绝了!要么下狠手收拾小三,全面包抄围攻,让小三永世不得翻身,让柳东南回归家庭!
可苏子言却是恨得咬牙切齿也不离婚,眼睁睁的看着小三猖狂横行,只知道痛苦哭泣!
每次看到苏子言的眼泪,柳清颜又难过又生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现在倒好,三年过去了,柳东南一番情话,又让她脑子发热了,竟然幻想着什么“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再也没有别人”!
柳清颜觉得苏子言中了柳东南的毒,真是无药可救了,柳东南这混蛋哪值得你如此?你爱他,你全心全意只爱他,可他把你的真心和爱情摆在哪里?!他在苏水荷身上尽情冲刺寻欢时,只怕你的爱情和真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可在爱情面前,女人就是那么犯贱,轻易的相信它的甜言蜜语,却看不到它背后的伤心刻骨!
苏子言从柳清颜那里回去,开始整理东西。差不多好时,柳东南打来了电话:“子言,你还在滨江家么?”
苏子言边把箱子的拉链拉上,边回答到:“嗯,刚把东西整理好。”
“我刚下班,来接你一起回老宅。”
苏子言笑到:“好。”
挂了电话,去洗了个澡,等着柳东南来。
两人出门,看到那辆大奔,苏子言真心不想坐。她闭了闭眼,给自己打气到:“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不要再介意,要努力,要努力!”
用了最大的毅力,弯腰猫身坐了上去,然后发现,车里全是苏水荷的痕迹!纸巾,香水,抱枕……苏水荷的味道,无所不在。苏子言还是没有忍住,脱口而出:“东南,换辆车吧,好不好?”
柳东南点头答应:“好。子言喜欢大红色的宝马是不是?”
苏子言尽量平静的否认:“不!我现在比较喜欢莲花,柳清颜那一款,我觉得挺好看的。”这辆大奔,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行,那就买莲花!”柳东南边打方向盘转弯边说到:“我有些饿了,一起吃完饭再回去吧?”
苏子言没意见:“好。”
因为车里满是苏水荷的味道,整得苏子言一点胃口都没有,勉强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柳东南夹了一块挑了刺的麻辣水煮鱼过去:“子言,再吃点。你现在太瘦了!”
苏子言看着碗里的水者鱼,这些年,胃是彻底的坏了,稍微吃点刺激性的东西,就会发作。但也不好拂了柳东南的意,于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在柳东南的强硬要求下,苏子言又喝了小半碗汤,两人才结帐回去。
才刚坐上车没多久,苏子言的胃就一阵一阵的难受,再加上车里香水味的刺激,苏子言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顿时,满车都是一股酸臭味。
吓了柳东南好大一跳,赶紧把车停到路边,边轻拍着苏子言的背边问到:“怎么了?要不要紧?不行,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苏子言吐得黄胆都出来了,才好受些,虚弱的说到:“麻烦你给我一瓶水。”
柳东南去后备厢拿了一瓶水过来,苏子言漱了口,再喝了一点,才感觉好多了,苍白着脸说到:“不碍事,老毛病了,不用去医院。倒是车脏了,没法坐了。”酸臭冲天,真是难闻。
柳东南小心翼翼扶着苏子言,招手打了辆的,直奔医院而去。
苏子言抗拒:“不用去医院,就是老毛病了,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柳东南坚持:“不行,我不放心,子言,乖,不舒服就要看医生。”
很多年没有听到柳东南说“子言,乖”这句话了,苏子言顿时热泪盈眶。
014 斩草不除根
柳东南以为是她不舒服得紧,一个劲的催促“师傅,快点,快点,再快点。”
的士师傅无奈:“我说兄弟,你再催也没有用,看到没有,上面写着呢,限速行驶。”
从医院出来后,柳东南对苏子言实施了全面管制,不许她再喝冰饮,不许她再吃有刺激性的食物,不许她三餐不正常,每天都叫刘妈煲汤给苏子言养胃,严格按照营养师开出的单子进餐……
柳东南对苏子言的宠爱,让青木哇哇大叫:“妻奴!妻奴!”真是看不下去了!
于明月脸上有了笑意:“挺好,挺好。”以这样看来,抱孙之日,指日可待!
这种美好就像做梦一样,让苏子言总感觉不像真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似的。她每天都会用力的掐自己一把,真感觉到痛了,才放心的笑了。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真好。
柳东南现在是标准的模范丈夫,每天都正常上下班,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去应酬的,总是一下班就火急火急的赶回家。柳东南这次,是真的很想和苏子言好好的在一起。几年婚外情的折磨,已经够了,也累了。
柳东南知道苏子言身体对自己排斥,他用了足够的耐心,一点一点的用温柔去化解,苏子言也努力的配合,两个月过去,现在苏子言已经能接受柳东南抱着她睡觉了。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苏水荷,再也没有了背叛,苏子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甜蜜。本来她有心想问问,柳东南是怎么处理苏水荷的,后来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一是不想知道了添睹,二是东南就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柳清颜看着像鲜花一样盛开的苏子言,感叹,看来柳东南就是苏子言的药,毒药是他,解药也是他!柳清颜是真心希望苏子言这一次能幸福。
也问过苏子言:“柳东南是怎么处理苏水荷的?她没有再纠缠不清?”
苏子言摇头:“我没有问,不过,现在东南除了上班,每天都在我身边,应该是彻底的断了。”
柳清颜大骂:“你个傻妞!当然要问了!而且还得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奸情这种东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相信东南。而且现在这种生活,我很喜欢,我不想提起那个恶心的女人,来破坏我们之间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感情。”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柳清颜苦口磨心:“你呀,要多留个心眼,不要到最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老公又爬墙了,就你蒙在鼓里!”
“男人要出轨,最容易暴露的就是手机,短信,暧昧的一律是有罪的,在非工作时间,特别是三更半夜,通话记录最多的一般都是说不清楚的,还有电子邮箱,MSN……这些,只要男人有爬墙的情况,你一查一个准……奸情这种东西,是捂也捂不住的,只要够细心,总会暴露。”
“比如应酬变多;花钱如流水;电话老联系不到他,即使联系到了,也就应付回答你;回家时间越来越晚,对你越来越漠不关心,越来越不耐烦;在外的时间明显不正常,还有经常说在外吃过了。”
“手机电话数量减少,铃声一响,或者一震动就是短信;接电话总是向远离你的方向走;说话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也有可能对你更好,因为心里有愧,心虚。”
“最明显的是过夫妻生活,他不像以前那么用心那么主动,以前你一说想要的时候,他马上作出配合和回应,及时地让你得到满足,你说我还想要的时候,只要他有那个精力也会尽量让你舒服。”
“而当你身上一月一次”大姨妈“来访的时候,他如果想要的话会表现出烦躁不安;而当他出轨后这方面的积极性必定大不如前,你主动求欢的时候,他仅仅是应付差事、例行公事,让你极其不爽;并且有时候以工作压力大、身体不舒服,累为借口,明显减少和你做的频率……”
“一旦出现这些,这多半是他出轨的信号!你平时得仔细认真的观察!不要做最后知道的女人!”
苏子言气到:“你就不能盼我个好!没一句好话!”
柳清颜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恩爱不相离!”
苏子言满意的笑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的眼泪,我希望你能幸福。”虽然对你选择的这个男人不大有信心,不过,你执意要选择他,也没办法了。
“嗯,我一定会幸福的。你和小正太程立阳怎么样了?你看他是真心对你好,一片痴心。”对于程立阳,苏子言印象还挺好的。没办法,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秒杀了。这种男人,不是存心让女人犯罪么?
柳清颜头痛:“你也知道他是小正太!比我小八岁!这种男人,你说适合做老公么?”
苏子言歪着头,不解:“我觉得没问题啊,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
柳清颜直翻白眼:“苏子言,你已经三十了!三十了!能不能不这么言情?你当你是十八,纯纯的只要有爱就好?你这脑子,智商也不低啊!能不能看问题全面点,成熟点?”
年龄永远是女人的禁忌,苏子言咬牙:“我才二十八,二十八!我就是不明白,两人在一起真心相爱,过得挺好,为什么能上床却不能结婚?年龄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柳清颜摇头叹息:“我现在三十,年华正好,青春犹在,他二十二,阳光青春,两人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再过十五年,我四十五,开始人老珠黄,红颜老去,要是我更年期稍微提前点,连大姨妈都提前走了,到时连做的激情和需要都没有了。”
“而他三十几,正是男人最黄金,最迷人的时候,床上最猛的时候,外面的诱惑又是那么多,外面的女人永远不缺年轻漂亮的,甚至有和我当年一模一样味道的女子,你说,到时婚姻会不会出现问题?”
“到时让我怎么办?离婚?!女人到中年离婚最是可悲!很难找到好的下家,不找又很寂寞,孤独,空虚!找个不好的又不甘心!而且,他现在二十二,都说男人二十五岁之前,爱情通常是假的,或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纯洁和永远!他们多半是因为身体的冲动,需要才找的女人……”
苏子言听得头都大了,柳清颜永远说得头头是道:“可也有一种可能,程立阳对你一辈子死心塌地,你们能白头到老,到他七十,你七十八的时候,这8岁的差异还能算什么问题?”
“你也知道那只是一种可能!你知道天底下最不可靠的是什么吗?那就是男人的爱情!他对你会有真爱,但是,这真爱的保鲜期能有多久,就难说了。否则现在离婚率怎么会奇高不下?苏子言,你一定是稀有动物,三十了还这么单纯!你知道现在单纯的另一个同义词叫什么吗?叫单蠢!”
苏子言怒:“你才单纯呢!”
柳清颜笑:“好!你不单纯!”
这话听着更刺激!苏子言更怒:“你才不单纯!”
015 小三的挑衅
柳清颜无奈了:“晚上和我一起去绿缘吧,今天程立阳生日,在那庆生。”
苏子言想了想,说到:“我问问东南,看他怎么安排。”
柳清颜抬手:“可别,我不待见他,你不要叫他来给我添睹。”那男人,见着他就想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空长了副好皮相,真是浪费!浪费是可耻的!所以,柳东南就是可耻!
苏子言白了柳清颜一眼,摸出手机,拨通电话:“东南,今天清颜男友庆生,我可能会晚点回去。”
柳东南问到:“在哪?大概几点结束?到时我来接你。”
柳清颜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苏子言只得说到:“到时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柳东南依依不舍:“那你要早点回来,不要乱吃东西,不要喝酒,不要……”
苏子言甜蜜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柳清颜把莲花开出了坦克的效果!到绿缘一停好车,苏子言立马开门,下车!终于感觉到重生了,每次一坐柳清颜的车,就会感觉生不如死。可只要和她在一起,不坐她的车还不行,她会很受伤的说:“你不相信我的人品可以,但不能不相信我的车技。”
柳清颜接了个电话,表示有朋友要等,叫苏子言先上去,在18楼1068号房间,叫在水一方。
苏子言坐电梯到了18楼后,感觉很晕,里面跟迷宫似的,找不着北,没法,只得请服务员带路。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除了古子幕,其它的苏子言都不认识,柳清颜的朋友一向三教九流都有,更何况这次是程立阳过生。
苏子言选择了坐到古子幕的左手边,古子幕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苏子言推门进来时,古子幕就看到了,一身白衣,挺是清纯的样子,只是,古子幕心里对苏子言已经有了防线,做了定位,黑名单人选,所以,对她的靠近,很是敏感。
苏子言也不说话,要了杯白开水,安安静静的,小口小口的喝着,可古子幕就是没办法放松,全身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陆陆续续的,人来得越来越多,也有些和苏子言相熟的,过来打招呼,苏子言轻轻柔柔的笑,规规矩矩的说:“你好,好久不见。”言行举止非常的符合淑女行为。
这让古子幕感觉很是怪异。苏子言这样,就是一正宗,合格的淑女!哪有当初对自己说话的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那有当初的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古子幕的眉头是越皱越紧了。
苏子言可是一点都不受影响,就当他是一路人,喜怒哀乐与我何干?
苏子言的淡定,在见着最熟悉的故人后,成了天边的浮云。这故人,是苏水荷。她笑得格外的甜,那笑容在苏子言看来,犹其的刺眼,满满全是挑畔。
苏子言讨厌苏水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每次只要她新买一件衣服或者发夹之类的东西,那么第二天,苏水荷马上就会有一模一样的,每次都模仿苏子言的衣着,打扮,发型,让人一看就有双胞胎的错觉。可以说,苏水荷就是另一个苏子言。
苏水荷一进来,古子幕就注意到了,也是一身白衣,直发披肩,乖乖巧巧的样子,而且和苏子言还长得有几分相似,但若是细看,还是能发觉出两人之间的不同,在气质上有着本质的区别,盗版和正版有着骨子里的不同!
以淑女来说,苏水荷更像,苏子言反而不及她,但苏子言的味道,苏水荷只能模仿到形似,而不能神似。这是古子幕第一次见到苏水荷,他立马就肯定了,这是苏子言婚姻中的那个第三者。
苏子言一见着苏水荷,就愤怒,恐慌,恨意,悲伤,鄙视……她的手紧紧的捏着喝水的杯子,因用力过度,手指都发白了,坐在身边的古子幕自是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苏子言,只见她脸色苍白如鬼,有着巨大的恨意和悲伤。估计天底下所有的正妻见小三,都会这样。
苏水荷坐到了苏子言的身边,若无其事话家常一样的叫:“姐姐……”
苏子言抿着嘴,没有应答,当她是空气,倒是带她一起来的男子接口到:“哦,水荷,这是你姐姐?亲姐姐么?看着是挺像的,不会是双胞胎吧?”
苏水荷嫣然一笑,答到:“嗯,不是双胞胎,但就是我姐姐,她叫苏子言,比我大一岁。”
…… ……
苏子言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的脸!
柳清颜慌张的跑了过来,低声赔罪到:“子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贱人会来,那谢意霖是立阳的哥们,他刚回国不久……”
苏子言小声说到:“我想回去了。”和苏水荷在一起,连呼吸都痛,会短命的。
柳清颜双手合十:“子言,我现在实在是走不开,这里又不好打车,要不等切完蛋糕我再送你走好不好?”
“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你跟程立阳代我说声生日快乐。”苏子言说完,站起身来拿包就走。
柳清颜没法了,这时看到了古子幕,把他当了救命草:“能不能麻烦你送子言一下?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按理说,古子幕应该拒绝的,苏子言是头号重点隔离人员,只是,古子幕想到苏子言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竟然说不出拒绝!沉默的喝完杯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走了出去。
让古子幕意外的是,苏水荷竟然先一步追了出来:“姐姐,姐姐,你这是要回去了么?”
苏子言走得更快了,就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苏水荷却紧追不舍,像幽魂一样的缠了上来:“姐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抓住幸福了?我跟你说,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对了,明天东南可能会晚些回来。先跟你说一声,明天我……”
苏子言捂着耳朵,拼命的跑了起来,一点都不想听苏水荷说,她的话就跟魔鬼的声音一样,让人害怕,恐惧。
苏水荷笑着返身回去,和古子幕擦身而过。
016 春光外泄
古子幕不由得再看了苏水荷一眼,瞧,这就是她和苏子言最大的不同,她的笑容让人真心感觉不舒服,不寒而颤!苏子言的笑容虽然也比较复杂,可是,却没有寒意,没有攻击性。有的是压抑,悲伤,疏离……
苏子言跑得很快,却又跟无头苍蝇似的,连电梯都不知道坐,而是走了楼梯,也有可能是慌不择路,就跟饥不择食一样。
古子幕摇头,这可是十八楼!只得无奈的跟了过去。
在下到第十层的时候,苏子言可能是跑得太急了,一脚踏空,摔倒了,还有几个阶梯就那样滚了下去,俯身趴在地上,裙子还掀了起来,露出了白花花的小屁屁,洁白无暇,圆润,丰满,匀称,白嫩,再上去一点点,现出了大红色的性/感丁字裤……
古子幕赶紧移开眼,孔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只是,从军几年,早就练就了一双锐利的双眼。
只那么一眼,苏子言的小屁屁就深刻的刻进了古子幕的脑海中,让他俊脸微红。这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一成年女性的小屁屁,感觉有些怪异。
苏子言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了古子幕,感觉很难堪,这让她隐忍不落的泪水一下子就像决堤的海一样,成串成串的落下,坐在地上,无声的倔强的哭了起来。
古子幕一见着苏子言的眼泪就头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得默默的拿出手帕递了过去,苏子言也不客气,她早就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接过手帕用力的一吸鼻子,然后随手丢到了地上,继续哭。
古子幕死命的瞪着丢在地上的手帕看了好久,心里纠结极了。这手帕跟了他好些年,就这样被人擦了鼻涕丢在地上,要不要捡?不捡?有些不舍!捡?感觉真的很恶心啊。
苏子言边哭边骂到:“谁让你跟上来了?每次见着你都没好事!都很倒霉!古子幕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摔倒!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见着狐狸精。”
古子幕真的感觉到了六月飞雪!无奈的说到:“小姐,你的倒霉和我无关好不好,只不过凑巧我就出现在你身边罢了。”
“谁让你出现在我身边了?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开始,我的人生就开始逆转,开始不顺!我都好久没见过苏水荷了,今晚她又成了我的恶梦!”
对于不讲理的人,怎么办?古子幕是毫无办法!就不应该心软,就不应该追出来!明明知道此女有毒了,还不远离,活该被她无理取闹!
苏子言不哭了,因为她饿了:“古子幕,我要吃饭。”
古子幕叹口气:“你想去哪吃?”
苏子言倒是好说话:“随便,不过,越快越好,我禁不住饿。”
古子幕说到:“最近的地方,就是回十八楼!”
苏子言坚决不干:“我不要!我讨厌看到她!”
古子幕没法,只得带着苏子言下楼,驱车离开,用了近半个小时,才找着了一家最近的饭馆,叫湘菜楼。
苏子言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菜,并且催促:“快点上!快点上!”
不愧是大饭店,速度果然很快!
饭菜一端上桌,苏子言饿狼扑虎一样,用狂风暴雨的速度吃了两碗饭,然后伸出手:“古子幕,我要斯达舒。”
古子幕手里拿着筷子问:“怎么?胃痛?”
苏子言点头:“嗯。”
古子幕皱眉:“胃痛你还吃辣的?”不是自找苦吃么?叫的菜没一个不带辣!辣得人全身是汗。
苏子言理直气壮的说到:“开胃!”而且,来湘菜馆不吃辣的,你开什么玩笑?
古子幕真的弄不懂苏子言的想法!真的很奇怪。摇摇头,招手叫来服务员,提出要“斯达舒”的要求。
药一过来,苏子言就着温水吞了下去,才舒心的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说到:“古子幕,你多吃点,不要浪费。”浪费是可耻的!浪费是要不得的!
古子幕气苦,这么辣,谁吃得下?他一向都是以清淡为主,很少吃辣。
吃了两碗饭,肚子有了八八饱,古子幕才放下碗,站起身说到:“走吧,我送你回家。”
苏子言看了看表:“太早了,我不要回去。”苏子言承认,苏水荷的话,让她心慌。她还没做好面对柳东南的准备,所以她宁愿在外面游荡。
古子幕皱着眉看着苏子言:“那你想怎么样?”
苏子言敏感的问到:“古子幕,你是不是嫌我烦?”
古子幕……你知道就好!问出来干什么?不是找难堪么?
苏子言有些受伤,闷声说到:“那你走吧!”
古子幕叹了口气,举手投降,问到:“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