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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爱在心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05

这是宋清辰最害怕听到的话,感觉到了满满的绝望:“子言,我们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不好吗?”

“宋清辰,我没办法再这么心安理得。当初我以为我的离开,能还古家一片安宁,可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我亏欠古家的太多太多。”

宋清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垂死挣扎:“子言,非回去不可吗?”

苏子言斩钉截铁:“我一定要回去,不管怎样,都要做个了断。”

宋清辰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好久好久之后,才一声低叹:“子言,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

“对不起,宋清辰,我没办法。明天,去一趟亲子鉴定机构吧。”

宋清辰瞪大了眼,感觉到了地狱的十八屋:“子言,你非要这样做不可么?”

苏子言不容置疑:“要回国,我就必须这样做。”

宋清辰痛苦的闭了闭眼:“子言,如你所愿。”

从亲子鉴定机构出来后,宋清辰就一直是坐立难安,丢三忘四,心里七上八下的,心绪万千,更多的是害怕。忐忑不安的等了三天,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宋清辰拿到那张薄纸,却不敢打开看。苏子言深吸了一口气,拿了过去,低头看完后一脸神色古怪,手一松,鉴定书掉到了地上。

宋清辰弯腰捡起,一咬牙,一字一字的看了起来,然后石化了!好久过后,抱着苏子言不停的转圈,状似疯狂:“子言,子言,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哈哈哈哈……我是爸爸,我做爸爸啦……”

苏子言的耳朵被宋清辰的大喊大叫震得嗡嗡直响,做为孩子妈,没有宋清辰这么激动,准确的说是,苏子言现在心绪万千,对于鉴定结果,表示不可置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回到家,宋清辰抱着安安傻笑着亲个没完没了:“宝贝,我是爸爸,我是爸爸,来,叫爸爸。”

安安露出四颗小牙,笑啊笑啊笑,笑得好甜。

宋清辰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抱着小安安:“我的宝贝女儿,爸爸最爱你了,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知不知道?”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没完没了的亲吻安安,最后小安安被亲哭了。

宋清辰心痛坏了:“宝贝不哭,不哭,是爸爸不好,爸爸坏,宝贝不哭,不哭,爸爸唱歌给你听,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小燕子,告诉你,今年这里更美丽,我们盖起了大工厂,装上了新机器,欢迎你,长期住在这里……”

听着熟悉的儿歌,小安安才慢慢的不哭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宋清辰把小安安的外套脱下来,再轻轻的把她放去了床上睡,实在忍不住,又亲了好几口,苏子言说到:“你小心把她弄醒了。”

宋清辰傻笑:“子言,我是爸爸。”

苏子言真的很想翻白眼:“……”因为这句话,宋清辰已经反反复复说了不下百遍了!

“子言,谢谢你,让我做爸爸。”

苏子言无语:“……”这是我能决定的么?几亿个精子竞争,是你女儿那个精子自己争气。

宋清辰一手抱过平平:“宝贝,午睡时间到了哦。”

平平扁了扁嘴:“亲亲。”

“好咧。”宋清辰响亮的在平平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个。

平平这才满意了,闭上眼,睡觉。

两个小家伙都睡了之后,宋清辰就坐在床沿,不停的傻笑。

苏子言拿这样的宋清辰是没办法了,摇了摇头,去继续打包行李,下午四点半的机票回国。

宋清辰现在心也没那么慌了,有了孩子,心安多了,不管怎么样,还有孩子,不是么?“子言,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苏子言低头亲了亲平平和安安,没有回答。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宋清辰长叹了一口气,提着箱子出门,送苏子言到门口打的:“子言,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苏子言点头:“好。”

心情复杂的关上了车门,宋清辰目送着的士越行越远,心里感觉空荡荡的,抬头望天好久,才转身回屋。

苏子言此刻,归心似箭。

回国的第一件事,苏子言就去了医院,看着古今夏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在床边坐下,抓住她枯瘦如柴的手:“今夏,我是苏子言,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这样傻?”

“当年我和清辰,全是意外。今夏,你相信么?在你们大喜之日的早上,我被绑架,被人喂了烈性春药,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清辰他是被我逼的,当时那种情况,已经完全失控。”

“今夏,我和清辰并不是有意在大喜之日背叛你!也不是故意要给古家难堪!请相信清辰是真的要和你白头到老,而我,也想和你哥天长地久。我给你哥打电话,可他一直都不接,等清辰赶过来的时,我已经被药物控制,完全失去了理智,是我强迫了清辰……”

“今夏,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多么希望你能听到我的解释……”

过了好久,苏子言才站起身来:“今夏,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走到医院门口时,苏子言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古子幕,痴痴的看着,再也无法迈步。古子幕越走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像和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

苏子言的心痛成一团,已经是陌路了么?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离去。

古子幕猛的收步,苏子言!是苏子言!什么也顾不上,回头冲上前,拉住了千万人群中的胖女人。

苏子言回头,古子幕双眸紧缩,真的是苏子言!胖了很多很多的苏子言!大变样的苏子言!和以前判若两人的苏子言!

苏子言傻傻的看着古子幕,好久才从喉咙挤出一句:“好久不见。”

古子幕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大洋彼岸和宋清辰举岸齐眉,合家欢乐么?

苏子言声音里,满是难过:“我来看看今夏。”

古子幕嘲笑:“怎么?苏子言,你还会有罪恶感?”

苏子言深深的鞠躬:“古子幕,对不起,对不起。”

古子幕咬牙切齿:“苏子言,对不起有用么?对不起今夏能醒过来么?”

确实,再多的抱歉,也不能让所有的伤害都消失,苏子言满脸痛楚:“古子幕,我们能好好的谈谈么?”

古子幕厉声问到:“苏子言,你想跟我谈什么?我们这间有什么好谈的?!苏子言,我真想,此生我们从未相识!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

苏子言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古子幕看着苏子言的背影,气恼得双拳捏得格格直响!心绪难平!

苏子言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千斤重,古子幕恨我入骨……

古子幕整个人都是木木的,苏子言回来了,苏子言回来了……

陈医生过来查房时,惊喜到:“今夏的心跳每分钟快了10次。”

古子幕猛的一下站起来:“真的?真的?那是不是代表她会醒过来?”

“很有可能。今天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吗?”

古子幕想了想,今天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苏子言过来探望过。

陈医生建议到:“那就让苏小姐再过来一趟,排除下是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古子幕高兴得手都颤抖了,拿出手机,才发现压根就不知道苏子言现在的电话号码,以前的号码,早就成了空号。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直奔苏子言的住处。到了楼下,电梯却老停在30楼不下来,古子幕等不及,一口气爬上了18楼。

苏子言刚刚回到家,正发着呆,这个熟悉的家,没有了古子幕,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听到门铃响,走过去打开一看,惊住。

古子幕喘息未定,说不出话来,拉着苏子言就走。

看着和自己十指交叉的大手,那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苏子言想落泪,什么也不问,即使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也愿意跟着古子幕走。

电梯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怎么回事,一直不下来,古子幕再次选择走楼梯,步伐太快,苏子言跟不上,一脚踏空,往前栽去。古子幕条件反射的伸出大手一捞,把苏子言捞了个满怀。想念的怀抱,想念的味道,苏子言闭上了眼,贪婪的伸出手,环上了古子幕精壮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前。

古子幕身子一僵,下一秒,黑着脸面无表情的把人放下,大步往前,走得又快又急,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一样!

苏子言只得小跑着跟上,人胖了就是不行,还没到一楼,已经是气喘吁吁,满身大汗,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古子幕,你可不可以慢一点?”

古子幕听而不闻,步伐依旧。

好不容易坐上了车,苏子言像哈巴狗一样,只差没吐出舌头来了,大口大口的吸气。古子幕把车开成了坦克,苏子言的呼吸才平顺下来,医院就到了。

随着陈医生激动的解释,苏子言明白了今天过来的目的。

按着陈医生的指示,做了一系列的测试后,得出结果“只要苏子言开口说话,古今夏的心跳就会加快”。

苏子言喜极而泣,古子幕也是一脸喜不自禁。真好,真好,今夏终于有起色了,有希望了。

陈医生从医学角度出发:“苏小姐,你也看到了,今夏对你的声音你的话有反应,建议你以后多过来和今夏进行互动。”

苏子言含泪点头:“我会的。”只要今夏能醒过来,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古子幕面无表情:“你开个价吧。”

苏子言闻言,满嘴的苦:“我不要钱。”

古子幕冷着脸说到:“苏子言,你的人情,我不想欠!”

苏子言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那等今夏醒了后,再一起给我吧。”

古子幕的电话响起,接通后:“嗯,好,等我,马上过来接你。”挂了电话,柔声跟古今夏说到:“我今天有些事,要早点走,明天再来看你。”再也没看苏子言一眼,走了。

苏子言只觉得心里直发苦,现在已经陌生到如此地步了么?相逢陌路。

应酬完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古子幕感觉很累很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因为有了苏子言回国这个变数。苏子言,苏子言,这三个字,就像有魔咒一样。

这夜,谁都是辗转难眠。

苏子言在黑暗中想着林天星的话,一声长叹后,三更半夜忍不住拔了古子幕的电话。

古子幕正睁眼无眠,看着陌生的来电显示,直觉就是苏子言,手机在黑暗中刺耳的响起一次一次又一次,好久后才接通了放到左耳边,却不想说话。

苏子言轻轻的说到:“古子幕,我是苏子言。”

再次听着苏子言软软糯糯的在耳边叫古子幕,就如以前无数个亲密无间的夜晚,她趴在耳边不停的叫‘古子幕,古子幕’,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调,让古子幕怨念四起,黑着脸,狠狠的按了关机键。

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眼眨也不眨的瞪着看,一直瞪着看,恨不得把它瞪出一朵花来!半个小时后,古子幕犹犹豫豫的摸上了手机,随即像被火烫着了一样,把手缩了回来……再半个小时后,古子幕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重重的开了机。

却什么都没有,短信,未接来电,都没有,古子幕气得,把手机一个用力,狠狠的砸到床上,幸好床比较软,手机才没有砸坏。

古子幕如困兽一样,从床上一跳而起,去了储物间,翻出一个尘封了许久的红盒子,里面有一枚婚戒,一张相片,一张银行卡,一本手订图稿,还有一叠人民币。看着这几样东西,古子幕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五味杂陈,一会嘴角不由自主的有了丝笑意,一会却又恼了起来,咬牙切齿……

最后黑着脸,把盒子盖上,用力重重的丢到了柜子最里面,回到床上,还是睡不着,盯着那个已接来电看了许久后,古子幕咬牙切齿把它删除,可那11位数字,却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怎么也删除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东方日出,古子幕从床上爬起,去了浴室,洗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出来后,一切又如常,又恢复了那个严谨,清冷,自敛……的市长形像,好像昨夜的燥乱只是一场错觉。

泡了杯浓浓的黑咖啡喝了后,看了看时间,按了脑中的十一位数,响了好久后,才传来苏子言睡意浓浓的声音:“喂?”

古子幕本来已经恢复平静的脸上,又疑似一片铁青:“苏小姐,请半个小时后,到医院会合。”

听到苏子言答“好”,古子幕挂了电话。不过,五分钟后,又回拔了过去,果然传来的还是苏子言睡意浓浓的声音!

古子幕的声音寒到了北极:“苏子言!”

苏子言从床上一蹦而起:“我马上到。”

这回是真的醒了,用战斗般的速度刷牙洗脸,连滚带爬的下了楼,入眼就是古子幕靠在白色的莲花前面,神色不善。

苏子言唯唯诺诺:“对不起,我习惯性赖床了。”

古子幕冷瞪了一眼,上车,扬长而去,留下苏子言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好一会后,才跺着脚重重的走向路边,招手拦了辆的士,直奔医院。

古子幕已经在病房里:“今夏,懒丫头,快起床喽,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见在于春,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

苏子言小小声的说了句:“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古子幕听到了,但直接无视,继续跟今夏说到:“看我给你买什么早餐来了,你最爱的吴记小笼包和豆浆,今夏,快点起来洗手吃早餐了,不要再睡了……”

去打来热水,仔仔细细的给今夏擦好脸和手后,古子幕看了看时间,说到:“苏小姐,上午8点到10点,下午3点到5点,是你和今夏的互动时间,有问题么?”

苏子言咬了咬嘴唇,说到:“有。”

古子幕非常疏离:“苏小姐请讲。”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苏小姐?我讨厌别人叫我苏小姐!”小姐小姐,听着很不顺耳。

古子幕冷着脸:“是吗?那么你想要我叫你什么?”

苏子言抬头问:“像以前一样叫不行么?”

古子幕不回话,眼神却很不纯善,苏子言举手投降:“行,行,你随意。”

柔声跟今夏说了‘再见’后,古子幕冷着脸走了。

苏子言坐到今夏身边,叹气:“今夏,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让你哥不这么苏小姐苏小姐的叫我?感觉好陌生,听得我心里好难受……今夏,我想负荆请罪,你哥都不给我机会,林天星是不是骗人的?我看你哥对我压根就不像余情未了!”

“…………”

到九点五十的时候,楼兰星推门进来,正低声跟今夏说着话的苏子言抬起头来,见着楼兰星后,大吃一惊,三年未见,怎么苍桑至此?

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最主要的是那种‘精气神’,和以前判若两人,以前的楼兰星给人感觉都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即使怒气冲冠的骂人笨,也是神采飞扬;可现在的楼兰星,身上有的,却是一种浓浓的入骨的悲伤。

楼兰星把手里粉色百合插到瓶里,走到床前,弯腰在今夏额前轻轻的一个吻:“今星,我是楼兰星,这粉百合终于开花了,我特意摘来给你看,真的很漂亮,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

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人,苏子言起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看了看时间,早上10:09分,苏子言去胡乱吃了点东西后,打的回家躺到床上,眨眼间就睡了过去。昨夜被那两个小家伙折腾的,打了一夜的电话,到天亮时分才闭上眼……

苏子言睡得正香,手机又催命似的响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接起,闭着眼:“喂……”

古子幕阴森森的叫魂声:“苏子言。”

苏子言“啊”了一声:“怎么了?”

古子幕深吸一口气:“几点了?!”

苏子言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下午3:20分,大脑一下子清醒了:“我马上去医院。”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头顶鸟窝去了浴室……

等再冲到楼下时,又见古子幕,面色发黑的古子幕,苏子言有些悻悻的笑。

古子幕面无表情的看了苏子言一眼,转身打开车门,扬长而去,留下苏子言原地苦笑,仰天一声长叹后,打的去了医院。

在半路上,古子幕接到了林静雅的电话:“子幕,你于伯母来了,有些事要商量,你先回来一趟吧。”

古子幕皱了皱眉,改道而行。

到了家,就见于明月和林静雅拿着清单在看,见古子幕回来了,林静雅笑到:“子幕快来给我们拿拿主意。”

于明月笑容满面:“我们两个老的选半天了,也决定不出来,不如听你们年轻人的,子幕,你觉得订在哪里好?是王府井,还是颐和安缦?……”

古子幕沉吟了一会,说到:“问青木的意见吧,我觉得都行。”

于明月跟林静雅说到:“瞧瞧,要不人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那丫头跟我说,随子幕喜欢吧,她觉得都行……”

林静雅笑眯了眼:“子幕,那你就拿个主意吧。”

“那就王府井吧。”

于明月点头到:“我也觉得王府井好,那行,就订这里吧。这是我们女方家的来宾名单……”

林静雅和于明月两人热烈的讨论,安排……古子幕坐在一旁,有些心烦气燥。可又说不上来,这日子不是早就订好了么?现在走这些程序也正常。

等从家里出来,已经到四点半了,古子幕开车,去了医院,只见苏子言抓着今夏的手,睡得正香。看着苏子言的脸,古子幕心里更是烦燥,眉头紧皱:“苏子言!”

苏子言睁开了眼,可思维却还在睡梦中,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味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到:“我倒时差……”

古子幕面无表情的问到:“今夏怎么样?”

苏子言小小声的回到:“我看不出来……”

古子幕脸上一片寒意,站起身去了陈医生的办公室,再出来时,已经是五点半了,苏子言还在,有些急切的问到:“医生怎么说?”

没人回答。

古子幕去了今夏身旁坐下:“懒丫头,晚餐想吃什么?唔,我今天想去吃苏记的牛肉粉丝……”

苏子言摸摸肚子,也想吃。

可惜古子幕现在是彻底的无视了苏子言,站起身来后,看都没看她一眼,走了。

苏子言幽幽一声长叹后,去了超市,买齐了生活用品,回到家,淘米,煮菜,吃饭,打扫卫生,一顿忙活下来,已经到平平安安的起床时间了。

果然,电话准时响起:“妈妈,我起床了。”

苏子言含笑问到:“喝温开水没有?”

马上就传来平平喝水的声音,一会后:“妈妈,我喝完了。”

“嗯,平平好棒。妹妹呢?起床没有?”

平平压低声音到:“妹妹还没起,昨天晚上她又尿床了……”

“那爸爸呢?”

“爸爸在厨房,他说今天做豆腐花给我们吃,妈妈,豆腐花是什么?”

苏子言想了想,解释到:“豆腐花就是利用大豆蛋白制成的高养分食品,很好吃……”

“哇,爸爸说豆腐花做好了,妈妈,我把电话给爸爸了,我要去吃豆腐花喽。”

一阵走路声后,电话易主,传来宋清辰的声音:“子言,还没睡么?”

“嗯,等挂了电话再睡。”

宋清辰问到:“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今夏对我的声音有反应,情况有所好转,现在我每天陪今夏……”

……挂了电话,宋清辰长吐出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有问古子幕。

古子幕此时,正送青木回家。

青木有些依依不舍:“子幕,你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开车,安全第一……”

“嗯。”

古子幕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去,而是开去了花莲山顶,夜里的山上,四周一片静悄悄,看着山脚下的万家灯火,古子幕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心烦意乱。剪不断,理不清,就是乱。

烦不胜烦时,黑着脸,去了苏子言的住处,摸出钥匙,直接开门进屋,也不开灯,就着微弱的月光,去了主卧,看着苏子言的睡脸,心里翻江倒海。

苏子言睡得并不安稳,猛的睁开眼,看到了古子幕,疑似梦中,又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惊喜得语不成句:“古子幕……”

古子幕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苏子言翻身起来,从后面抱住了古子幕的腰:“我好想你。”

闻言,古子幕俊脸上青筋直跳:“苏子言,你想我?嗯!你想我?”

苏子言不停的点头:“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古子幕冷笑:“苏子言,你用什么身份想我?你已为人妻,已为人母,你怎么想我?嗯?”

苏子言抱着古子幕腰上的手紧了紧:“古子幕,我就是想你。”

古子幕用力,一根一根的掰开苏子言的手指,转过头,看着她的眼,冷硬的说到:“苏子言,我却恨你!”

苏子言泪如雨下:“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能不能听听我解释?”

“我却已经不想听!”古子幕说完,大步离去。

苏子言追上去,拉着古子幕的手,双眼含泪:“不要走。”

古子幕似笑非笑:“你想留下我?”

苏子言点头:“不要走。”

古子幕嘲笑:“苏子言,你是想让我做入幕之宾么?”

苏子言沉默,可拉着古子幕的手,却毫不松开。

古子幕就势靠在墙上:“苏子言,你想怎么留下我?嗯?”

闭上眼,苏子言颤抖着送上红唇,一点一点吻上了古子幕的唇,但却不得而入,只得转移阵地,一路往下,轻咬敏感的喉结,小手一粒一粒的解开黑色衬衫的扣子,脱落,热吻随后跟上,深深浅浅,轻轻重重。

古子幕面无表情,可放在身侧的手却紧握成拳,越捏越紧。

苏子言的吻越来越缠绵,越来越销魂,小手也搭在了裤子上,古子幕用力推开了,冷硬的说到:“苏子言,请你自重!你想要红杏出墙,我却嫌弃你!”

苏子言怔怔的松开了手,古子幕含怒而去!心里很不好受,车子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苏子言,你如今是宋清辰的妻!你凭什么说想念?你知道相思入骨的焚心吗?你知道爱不得,恨不能的煎熬吗?

心乱如麻,古子幕去了林天星的会所,一顿狠砸。

林天星意外,古大爷这是怎么了?

古子幕一脸烦恼:“她回来了。”

林天星“咦”了一声,问:“苏子言?”

古子幕点头:“今夏对她的话有反应,陈医生说,如果她持续和今夏互动,今夏很有可能会醒过来。”

“真的?那太好了!”林天星觉得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古子幕长叹了口气。

林天星问:“苏子言让你心烦?”

古子幕沉默,无声的承认。

林天星叹了口气,难得慎重的说到:“子幕,竟然她还能严重影响你的情绪,那你就应该好好想清楚你下一步要怎么走。”

古子幕眉皱得紧紧:“我和她,再无可能。再说古家再也禁不起那样的动荡不安,她对于古家来说,就如残酷的毁灭性的战争!我妈那身子,你也知道,再也禁不起刺激。更何况,我和青木……”

林天星拍了拍古子幕的肩:“子幕,我认为,你最应该考虑的是你自己的感受,只有你真正感觉到幸福了,姑姑,姑父才会感觉幸福。是,苏子言是祸水,可是子幕,其它的溺水三千,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古子幕没有再说什么,陷入了沉思……一夜不得好眠,第二天心不在焉的上了一个上午的班,再也忍不住,去了医院。

此时,苏子言和林静雅正两军交战。

认出苏子言之后,林静雅情绪非常的激动:“苏子言,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苏子言解释到:“伯母,我过来是今夏她……”

林静雅厉声打断苏子言的话:“你还有脸提今夏!看着今夏这样,你不觉得良心难安吗?要不是你,今夏怎么会变成这样?今夏的幸福,未来,都被你毁了!”

苏子言心如刀绞:“对不起,对不起……”

这样的对不起,林静雅不想听:“你走!你走!你走!”

古子幕推门进来:“妈,她不能走。”

林静雅脸色白了白:“子幕,你什么意思?你还对她执迷不悟是不是?”

“妈,医生昨天做过测试,她对今夏的病情很有帮助,今夏很有可能会醒过来。”

林静雅惊喜得语无伦次:“真的吗?真的吗?今夏真的会醒过来吗?”

古子幕肯定到:“妈,是真的。”

林静雅放声大哭:“今夏,今夏……”

苏子言也忍不住落泪。

林静雅的情绪太激动了,加上年纪也大了,禁不起这样的大起大落,古子幕先送她回去休息。等再回到医院时,苏子言正低声细语和今夏说着话:“今夏,我现在胖了好多好多,已经有152斤了,肚子上的肉一圈一圈的,好烦,买衣服都买不到了,脚也长大了,穿鞋都要穿39码的了……”

古子幕站在门口,也不出声,就静静的听着。

苏子言抱怨到:“今夏,国外一点都不好,我很不习惯,找遍了整个纽约,就是没有臭豆腐吃!我又不会做……”

苏子言说到口干,抬头喝水,才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古子幕,赶紧站起来,笑问:“你来了。”

古子幕面无表情的进屋,对苏子言视而不见,无论苏子言说什么,问什么,都选择了当此人不存在。

苏子言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古子幕让人好挫败。

这时,青木走了进来,娇笑着挽住了古子幕的手臂,再朝病床上的古今夏扬手:“今夏,我是青木,我来看你了,今天工作有些忙,来晚了,对不起,今天你过得怎么样?我今天超郁闷的,碰到了一个好难缠的客户……”这两年以来,青木只要下班,就会来医院陪着古今夏说说话,从没有哪一天落下过,风雨无阻。

苏子言瞪大了眼,看着静静相依而立的二人,那样的亲密,那样的自然,心中的酸意如排山倒海,转身,黯然神伤的离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古子幕到底是没忍住,回头,只是,苏子言已经走远。

青木没有认出苏子言,实在是她的变化太大了,不仅人胖了个倍,一头长发也因为安安老喜欢拉,全部剪短,前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和今夏说了好一会话,青木才半是撒娇的说到:“子幕,我好饿。”

古子幕说到:“那一起去吃饭吧。”

“嗯,好。今夏,我们去吃饭了,今天我想吃法国菜耶,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包回来好不好?……”

青木对古今夏的这一份用心,让古子幕非常感动,也正因为此,才会选择和青木订婚。青木乖巧,懂事,知进退,又是门当户对,更难得的是一片真心,最主要的是双方父母都满意这门婚事,古子幕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心想,就这样过吧,就这样将就过一辈子吧。

苏子言在走廊的拐角,看着二人着离去,心里觉得沉甸甸的,古子幕,你心里已经换人了是么?那我怎么办?

112 心甘情愿

古子幕送完青木回去,已经夜深,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家门口见着苏子言,冷了脸,当作没看见,开门,进屋,就要关门。

苏子言轻轻的叫:“古子幕。”

古子幕关门的手顿了顿,到底还是关上了。烦燥的脱掉大衣,去了浴室,任凭冬天寒冷刺骨的凉水当头浇下,想洗去满心的烦燥和冲动。半个小时后,从浴室出来,进了书房看文件,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要开。

不得不说,门外的苏子言,让工作效率很低很低很低。虽然没有开门去看,但古子幕就是知道,那女人肯定还在门外,该死的女人。

烦不胜烦,古子幕黑着脸,拉开了门:“苏子言,你到底是要干什么?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不管有什么该说的,该做的,现在已经过了近三年,最艰难的三年已经熬了过去,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你再出现是要做什么?”

苏子言的腿已经冻得麻木了:“古子幕,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说的?要说,当初我去美国找你的时候,你就应该说清楚!现在说还有意思吗?我一句话都不想听!我很满意我现在生活,不想再被扰乱!苏子言,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瓜葛,你走吧!”

苏子言不走,问到:“你和青木现在是什么关系?”

古子幕咬牙说到:“一个月后,我和青木订婚!”

此话一出,苏子言满眼都是伤,“古子幕,你已经变心了是么?”

古子幕满腔怒气如万丈高楼平地起:“苏子言,你凭什么说这话?!”忍无可忍,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用力一拳砸在墙上,鲜血直流,却完全感觉不到痛,心绪难平。

苏子言站在门外,心里难受极了,低声喃喃:“古子幕,古子幕……”

这一夜,一个站在门外,一个在门里,都是一夜未眠,整夜整夜的难过。天渐渐的亮了,两人却毫无所觉。

青木了一夜兴奋得没有睡,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要订婚了,终于如愿以偿,自从订婚日期定下来之后,天天都是笑靥如花,喜上眉梢,今天是约好试婚纱的日子,青木忍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期待,大清早的就跑过去找古子幕,看着门外的苏子言问:“大婶,你是谁?怎么会站在这里?”

苏子言清清楚楚的叫:“青木。”

听到熟悉的声音,青木这才认出了苏子言,满心的欢喜成了恐惧,尖叫:“苏子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子幕在屋里,听到了青木的声音,打开了门。

青木梨花带泪:“子幕……”

古子幕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马上就可以试穿婚纱了,我实在是太兴奋了……”青木可怜兮兮又害怕无比的问:“子幕,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的订婚是不是……”

古子幕坚定的说到:“不变,如期举行,你不要胡思乱想,她已经是过去,是无关人等。来,进屋,外面凉。”

苏子言眼睁睁的看着二人进门,内心又酸又悲又痛,古子幕的承诺,就这样给了别的女人。

青木内心很不安,门外的苏子言就像是毒蛇一样,让她胆颤心惊,古子幕倒了倒水过来,青木魂游天外,也没注意那样多,拿着杯就喝了一大口,烫得她一蹦而起,开水被打翻,手和脚都被烫得红通通的。

古子幕拉着青木跑进了洗手间,打开冷水,对着伤口冲了起来。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青木牙齿直打颤,双眼含泪:“子幕,好冷,好痛。”

“再忍忍,否则会起泡的。”

青木柔若无骨的趁机依进了心上人的怀里,古子幕的温暖,古子幕的味道,青木都爱到了极点,迷恋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一片狠绝:“苏子言,你休想抢走子幕!子幕是我的!”

看着差不多了,古子幕把青木扶到沙发上,去拿来药膏,上药,力道不轻不重。

这样体贴这样温柔的古子幕,让青木更是放不了手:“子幕,我爱你。”

古子幕上药的手顿了顿:“嗯。”

青木娇羞着笑问:“子幕,你爱我么?”

古子幕头也不抬,还是“嗯”了一声。

青木的笑容越来越甜美……

擦好药,古子幕问到:“你吃早餐没有?”

“没有,好饿,子幕,我想吃你煎的七分熟鸡蛋,做得可好吃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么好的男人,怎能错过。

“我去做。”古子幕给青木打开了电视,又把遥控器放到她身边,才去了厨房。

只是,煎鸡蛋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了神,犹记得当年,苏子言恨铁不成钢:“古子幕,你枉为市长,连个鸡蛋都煎不好!让我等市民如何爱戴你?”

刺鼻的糊味让古子幕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鸡蛋煎坏了,变成了惨不忍睹的黑团团,当机立断,把它们倒进了垃圾桶里,连同对苏子言的记忆和情浓,全部打包进了垃圾篓。

重新煎好鸡蛋,古子幕往锅里加上水,盖上锅盖,再去冰箱拿来青菜和红萝卜,洗菜,切萝卜,刚好水也开了,连同面一起下锅,再闷煮了几分钟,放上酱油,盐,醋,香菜,两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条就做好了。

青木吃得满嘴留香:“真好吃,子幕,你好厉害。”

古子幕笑了笑,吃完面,收拾碗筷,洗好后去了更衣间,换好衣服,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青木站起身,随即“哎哟”一声,皱起了小脸:“子幕,我痛。”

古子幕皱起了剑眉:“不能走么?”

青木的声音带了哭意:“站起来就火辣辣的痛。子幕,怎么办?”

古子幕建议到:“不如,改天再去试婚纱?”

青木脸上满是失落:“可是我好想试,盼了好久,才盼到婚纱订做好了……”

古子幕沉吟了一会:“我抱你走吧。”

青木笑开了花:“子幕,谢谢你,遇上你,我三生有幸,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

古子幕“嗯”了一声,抱上青木,出门,苏子言还在,青木的危险意识空前的高涨,貌似柔弱实则示威的伸出玉手,环住了古子幕的脖子。

苏子言觉得这种亲密刺眼至极!暗哑着声叫到:“古子幕……”

古子幕把苏子言当成了不存在,看都没看她一眼,抱着青木往电梯口走去。

苏子言紧跟在后:“古子幕,不要和青木订婚好不好?”

青木听到这句话,眼里都要喷出火来,透过古子幕的肩膀,恶狠狠的瞪着苏子言,恨不得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古子幕猛的收步,转身:“苏子言!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和青木情投意合,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不清?”

青木笑靥如花,主动送上红唇:“子幕,我爱你。”

古子幕星眸看着苏子言,等着青木的唇。

苏子言冲上去,抓着青木的头发,用力的往后一拉:“古子幕,不要。”

青木痛得尖叫:“啊……”

古子幕一个用力,抓住了苏子言的手:“放开!”

苏子言不干:“不要!”

青木大声尖叫,打断了苏子言的话:“痛……啊……”

古子幕一个用力,甩开了苏子言的手:“苏子言,你听好,我对你已经死心,请你不要再纠缠不清!”说完,抱着青木进了电梯,把苏子言隔绝在外。

青木可怜兮兮的揉着头:“子幕,好痛。”

古子幕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子幕,你没有错,是苏子言纠缠不清。子幕,我好怕你忘不了她,又选择和她在一起。”青木是真的怕。

古子幕只说了四个字:“覆水难收!”

青木的笑容一直甜到了心底:“子幕,我们再去一趟医院吧,我想把我的喜悦和今夏分享……”

古子幕很是动容:“嗯,好。”

苏子言追下楼时,招手打的,跟随在后,去了婚纱店。

才刚下车,就见着了柳东南,他和苏水荷一人手里牵了一个孩子,看上去四口之家,幸福快乐无比。苏子言瞪着苏水荷,眼里都要冒出火来!

虽然苏子言的变化很大,可苏水荷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但见柳东南无动于衷,于是,也当作是陌生人,弯腰低声笑着说到:“宝宝,等下人会比较多,要乖哦,不可以乱跑,知道没有?”说话间,和苏子言擦声而过,苏水荷嘴角的笑意,变成了冷笑。

苏子言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了下来,抬眼就见于明月,苏水荷,林静雅……都来了,唯独还不见古子幕和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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