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辰很是无奈:“妈,你现在的身体,医生说了,受不得劳累,反正我和子言已经结婚了,摆酒什么时候都能摆,也不急在这一时,下次等你身体好了,再摆也是一样的。”
谢如梅不干:“这可不行,这摆喜酒可不是儿戏,改时间不好的,不吉利,我这身体好着呢,现在全身都是力气,能看到你结婚,比吃什么药都有用,这医院我可不爱呆,闻着这味道就难受得紧,再说了,摆酒里里外外的我也不用操心,一切你胡大婶都包了……”
宋清辰好话说尽,谢如梅都给挡了回去,就是要出院,最后没办法,只得去办了出院手续。
谢如梅直接把苏子言给拎了回去:“下午去张裁缝家试旗袍,你现在胖了,只怕还得做修改,时间有些紧,哎,得快点回去才行……”
苏子言苦着脸,不敢不应。唉声叹气,肯定会被古子幕千刀万剐的!
宋清辰见着苏子言的苦脸,低声到:“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来跟我妈说。”
苏子言柳眉紧锁:“你有好理由?”
宋清辰:“……”没有!
苏子言看了眼欢喜地的谢如梅,认命的叹了口气:“走吧。”
开车回到乡下,谢如梅第一件事,还真的就是拎着苏子言去试旗袍,连家都没有回。
一件一件大红的旗袍试下来,苏子言满心挫败……太打击人了!好不容易有件穿得进的了,可那大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六月怀胎呢。
谢如梅围着苏子言转了个圈,点头到:“这件好,好看,喜庆。”
苏子言看着那片夺目的红,确实是喜庆,问题是,按了按肚子上的肥肉,穿成这效果,不好意思出门啊……
宋清辰含笑看着苏子言,觉得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张裁缝戴着老花眼镜也不住的点头:“这件确实好看,可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呢,宋家嫂子,你好福气,这儿媳妇满脸福相,以后肯定会儿孙满堂……”
谢如梅笑得脸上成了怒放的春花:“……”给了钱,提着那件大红喜庆的旗袍,心满意足的走人。
苏子言抚额,叹息,要命。
回到家,只见院子里人山人海,洗菜的,洗碗的,摆桌子的,贴喜字的,铺红地毯的,吹气球的……
胡大婶见着一家人回来,笑着迎了过来:“宋家嫂子,回来啦?感觉可好些了?”
谢如梅笑到:“好,好,没事……”
“那你来看看,这些东西买得可合心意?……”
谢如梅跟着胡大婶走了,宋清辰却是拉着苏子言进屋,然后两人都震惊了……多么喜庆的新房,到处一片红艳艳,刚大红双喜就贴了八个,好吉利的数字……这回,两人是真的有结婚摆酒的感觉了……
穿得喜气洋洋的安安正坐在大红的喜床上,玩着积木,见着爸爸妈妈进来,笑着爬起来,伸出手,要抱抱。
苏子言把安安抱了个满怀:“我的乖宝贝,想妈妈没有?”
安安笑着亲了苏子言一口,又亲了宋清辰一口……
苏子言坐下来,陪着安安一起玩积木。宋清辰在一旁,含笑看着,娇妻佳儿,笑得两眼都是幸福。
谢如梅推门进来,手上拿了红袜子和红鞋子:“清辰,子言,来试试大小,合不合脚。”
苏子言叹口气,认命了。
等谢如梅走后,宋清辰问到:“子言,真摆酒?”
苏子言反问:“这情形,你敢说不摆?”
宋清辰:“……”过了好一会后,才说到:“子言,我不想委屈了你。”
苏子言闷声到:“算了,就当是左邻右舍大家一起热闹的吃个饭……”
“那他知道么?”
苏子言焉了:“……”
宋清辰抱着安安,微低着头,认真说到:“子言,这事你不能瞒着他,你还是跟他商量下吧,实在不行,我妈那里我来说。”
苏子言沉默了一会,犹犹豫豫的开了手机,短信一条接一条,响个不停……全是古子幕的。
“现在在哪里?”
“回乡下了?”
“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
“快点充电。”
“怎么还没开机?”
…………
“苏子言,你敢再不开机!”
苏子言一条一条,看得胆颤心惊,还没看完,古子幕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传来,阴森森的,甚是恐怖:“舍得开机了?”
“啊……”苏子言好想挂电话,却不敢。
古子幕咬牙切齿的问:“现在在哪?”
回答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在乡下。”
磨牙,杀气千千万的问:“回去摆酒?”
苏子言不敢答:“……”
古子幕气得心肝都痛,好久后,才闷声说到:“你出来。”
苏子言惊问:“你在哪?”
恶狠狠的答:“村口!”
苏子言“啊”了一声,很是惊讶。
宋清辰问到:“子言,怎么了?”
“古子幕在村口。”好有被黑白无常索命的感觉。宋清辰顿了一下,才说到:“子言,你去吧。”
苏子言走后,宋清辰幽幽一声长叹,子言,子言……
来到村口,见着古子幕,苏子言非常自觉的负荆请罪:“我错了……”
古子幕的脸色,比十二月的寒冰还要冰:“嗯?”
“我不应该关机。”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很好,还知道错在哪里!“为什么要关机?”
果断的答:“纯属一时脑子进水。”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和谢如梅在一起,手机老响,不接不好,接了也不好。最主要的是接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也不敢说。
古子幕:“……”!吐血,未亡。
苏子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古子幕:“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你都不知道,现在院子里全都是些来帮忙的人,村子里谁都知道明要摆喜酒,谢如梅那身子,又是受不得丁点刺激,我是真没办法了。”
古子幕闷声到:“我不准。”
苏子言左右为难:“那现在怎么办?”
“宋清辰的意思呢?”
“他说,随你的意。”
拿着这主动权,古子幕一脸的面无表情。
许久许久之后,古子幕才哑声说到:“你走吧……”
苏子言有些不确定:“那你是同意摆酒了?”
古子幕狠瞪:“闭嘴!”
苏子言果断的闭嘴,走人……
古子幕在路口,看着苏子言走远的方向,许久许久之后才倒车回去。
宋清辰看着去而复返的苏子言,不确定的问到:“子言?”
苏子言长吐了一口气:“古子幕同意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宋清辰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
安安玩了一会后,睡了,谢如梅进来:“清辰,子言,你肖叔叔来了,那个证婚词,你们过来看看,行不行?”
二人只得起身跟着出去,一阵忙活下来时,夜已经深了。
苏子言捶着老腰,真心觉得累,五领六舍太热情似火了。这夜,苏子言睡在刘奶奶家,因为明要从这里出嫁。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翻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古子幕:“睡了没有?”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古子幕的电话很快的就打了过来:“睡不着。”
苏子言叹气:“我也睡不着。”
古子幕气闷:“……”罪魁祸首还有脸说!
苏子言柔声说到:“古子幕,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古子幕脸上阴云散去大半:“……”
苏子言问到:“古子幕,那你想我没有?”
懒得理她!
“还在生气啊?那要不,我现在回来?”
古子幕是真有冲动一口答应,到最后,化做一声恶狠狠的叮嘱:“明早点回来!”
苏子言不敢应声:“……”明能不能回去,这可难说啊。古子幕怒了:“怎么,你真想过洞房花烛夜?”
苏子言指发誓:“不想!”
…………
两人到际发白,手机没电,才挂了电话。
大清早的,刘奶奶就过来敲门:“新娘子,该起床喽,桃花已经过来等着了。”
苏子言只得起床,洗刷过后,呵欠连的坐到了梳妆台前。
刘桃花提了化妆箱过来,笑到:“嫂子,你还是先换上旗袍吧。”
一想到那件喜庆至极的大红旗袍,苏子言就各种无力,可又没办法,只得去换好。
果然,刘桃花看着凸起的肚子,笑问到:“嫂子,是不是又有了?”
苏子言有气无力的否认:“不是,是太胖了,是不是很难看?”
刘桃花猜测错了,有些不好意思,以下的话,是做为补偿,很言不由衷:“挺好看的。”
苏子言捏了捏小肚肚上的肥肉,半信半疑。
刘桃花边拿梳子给苏子言盘头发边说到:“这个颜色,很衬你肤色,白里透红的,很好看。”
苏子言认真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好吧,承认确实挺衬肤色,这是唯一的可取之处了。
刘桃花笑着感叹:“嫂子,没想到现在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你和清辰哥才结婚。”
苏子言有些意外:“啊?”
“你不知道吧,清辰哥是我们村子里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对清辰哥前扑后继,可到最后全都壮烈成仁,我也是其中的一个,清辰哥说他只要你,可把我们伤心坏了……还以为你们会早点修成正果的,没想到等我儿子都上初中了,你们到现在才结婚……”
苏子言除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
两个多小时的涂涂抹抹下来,刘桃花终于笑着说:“好了,嫂子,你看看效果怎么样?要是不满意,我再改。”
苏子言睁开眼,瞪着镜中的那大婶,好有媒婆的感觉。头带大红化,两腮桃花,脸上的妆又重又浓,惊悚极了。
刘桃花颇有成就感的问到:“嫂子,怎么样?好看吧。”
苏子言汗滴滴的,委婉的说到:“桃花,会不会妆太浓了一点?”
刘桃花重口味:“浓吗?不会啊,你皮肤好,我都已经上得很淡很淡了。”
苏子言无语极了:“……”这叫很淡很淡?无法想像不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刘奶奶推门进来,打量完苏子言后,点头直夸:“好看,好看,喜庆,喜庆。”
苏子言风中凌乱:“……”
刘奶奶笑到:“先吃些东西垫肚子吧,等下还有得忙呢。”
被那旗袍给憋得,苏子言都不敢多吃。
放下碗,刘桃花又给补了下妆,吉时也就到了,刘奶奶拿了块红盖头过来,戴在苏子言头上。
宋清辰过来,看着一身红嫁衣的苏子言,眼神痴迷。
刘奶奶笑到:“发什么呆呢,快接新娘子回去拜堂成亲喽。”
宋清辰上前,牵起苏子言的手:“子言……”
苏子言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宋清辰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说,一切情意尽在那只紧握着苏子言的大手里:“子言,我们走吧。”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刘奶奶家就在隔壁,很近,可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宋清辰却如走过万水千山,整整三十年。
苏子言头戴着红盖头,走路看不清,只得随着宋清辰的脚步走,满路都是看热闹的人。
一进院子,鞭炮就放了起来,震得苏子言耳朵发聋。宋清辰牵着苏子言的手,并排站立在院子中央,冬日的暖阳,照射在他身上,眉目如画,好个俊新郎。
吉时到,证婚人开始唱起:“一拜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非常神圣,认真的拜完,宋清辰满眼笑意,拉着苏子言的手,走入新房,亲自动手把红盖头掀起,终于重见日,苏子言抱怨到:“好困。”
宋清辰笑问到:“昨夜没睡好?”
苏子言可怜兮兮的点头:“没来就没睡好,清早才刚亮,就被折腾起来化妆了。”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个妆给化的,叫这个……喜庆。
宋清辰却觉得挺好看,苏子言不管是什么样,在他眼中都是好看。
两人在房里稍做休息,就被拉去照全家福,一桌一桌的敬酒……
等吃喜酒的人都散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不得不说,敬酒是个体力活,苏子言累得够呛,嘴角都笑酸了,宋清辰更惨,已经喝得两眼都红了,醉得不轻。
两个重灾民回了新房,苏子言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那件大红旗袍脱下来,憋死人了。宋清辰醉眼蒙蒙,半倚在床上,说到:“子言,我想喝水。”
苏子言去倒了一杯热水过去,宋清辰满是醉意:“喂我喝。”
没办法,只得往宋清辰身后放了两个枕头,苏子言才一手扶着人,一手把热水端到嘴边:“喝吧。”
宋清辰水正喝着水,苏子言收到古子幕的短信:“我在村口等你。”
苏子言头痛,如果现在就走,要跟谢如梅怎么说?
冥思苦想,也想不出理由,问宋清辰到:“古子幕在外面,怎么办?”
宋清辰皱眉……
谢如梅端了解酒茶进来:“清辰,喝多了吧?来,把这喝了。”
等宋清辰喝完解酒茶,谢如梅说到:“都累了吧,那你们早点休息,安安已经在我房里睡下了。”
宋清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到:“妈,我们现在就回城里,安安你照顾几,我们去度蜜月。”
谢如梅不同意到:“不能明再走么?现在都要黑了,昨夜又下了雪,路滑不好走,还喝了酒……”
“妈,我们不开车,有朋友来接,那边还有朋友等着我们过去呢。”
拗不过儿子的坚持,谢如梅没办法,只得同意。
宋清辰披上大衣,说到:“子言,走吧。”
苏子言跟着出门,轻声说到:“清辰,谢谢你。”
宋清辰什么也没有说,后退一步,看不到他的表情。
古子幕眯着眼,看着苏子言头戴大红花,越走越近,同时,也看到了宋清辰。
宋清辰在车前站住,轻声说到:“子言,你走吧。”
苏子言问到:“啊?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么?”
宋清辰摇头:“不了。”
古子幕打开车门,等着苏子言上车。
苏子言看着宋清辰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突然感觉有些酸酸的:“清辰,再见。”
宋清辰微垂星眸,低声应到:“嗯。”
苏子言上了车,古子幕很快的倒车离去。
夕阳斜照在宋清辰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子言从后视镜中看着宋清辰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轻叹了一口气。
古子幕看着苏子言的新娘妆,神色不善:“丑死了。”
苏子言被打击得奄奄一息:“……”伸手,想把头上的大红花扯下来,也不知刘桃花到底夹了多少个夹子,固定得如此的牢,拉得头皮都痛了,花也变形了,可就是没扯下来,叹气,放弃了。从包里翻出湿纸巾,开始擦脸上的浓妆,一抹,整张纸都是红红绿绿……
也不知道刘桃花用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到最后,苏子言脸上成了调色盘,五彩缤纷……
古子幕果真嫌弃:“像鬼一样。”
苏子言泪流满面……
古子幕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在路上找了家酒店开房,苏子言问到:“不回家么?”
被怒瞪了……好吧,闭嘴,什么都不问了。
进了房间,古子幕亲自动手,把苏子言的大红花用武力摘了下来,痛得苏子言鬼哭狼嚎:“古子幕,轻点,轻点……”
可惜,被无视了……苏子言感觉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古子幕才把苏子言头上那些刺眼的红给摘了下来,拎着苏子言,直接丢进了浴室,就一个字:“洗!”
苏子言含幽带怨的看了古子幕一眼,从了。
古子幕双手抱胸,半倚在门口,看着苏子言洗脸。
洗得好不辛苦,才还原了脸上的一片干净,苏子言扬起笑脸,问:“大爷,满意了么?”
古子幕的回答是移驾过去,开始脱衣,脱苏子言的衣。睡眼间,就见屋中裸女一枚,苏子言哇哇大叫:“古子幕,你要干什么?”
古子幕打开热水,把苏子言拎了过去,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都洗了个干净,这才满意了。
苏子言被洗得两眼泪汪汪,实在是古子幕太不怜香惜玉了,那个力道,叫杀猪。
古子幕一巴掌拍在苏子言粉嫩的臀上:“去床上等我!”
苏子言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的看了古子幕一眼,出了浴室,在柜台上拿了干果,吃了起来,肚子正饿着呢。
古子幕洗完澡出来,见着狼吞虎咽的苏子言,冷哼了一声,捞起她一把抱到了怀里,空落落了一的心,才感觉填满了,一整的不对劲,也终于烟消云散。
这一过得,对古子幕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现在佳人在怀,终于媳妇熬成了婆,苦寒香来。
苏子言剥了一颗开心果,问到:“要不要吃?”
没想到古子幕真吃了,这一都还没吃东西呢,饿。
苏子言惊讶到:“你干嘛不吃饭?”
古子幕恼怒到:“你觉得我会有吃饭心情?”
捅马蜂窝了……苏子言悔得肠子都青了,干嘛要问,纯属自掘坟墓!自找苦吃!非常明智的选择了转移话题:“那现在出去吃饭?”
有美在怀,古子幕却不想动:“叫客服点餐吧。”
苏子言反扭过腰,抓起电话,点了餐。
吃过饭,苏子言往床上一躺,伸个懒腰到:“累死了。”
古子幕也上了床,冷眼瞪到:“闭嘴。”和别的男人摆喜酒,还有胆叫累!想要被挫骨扬灰么?
苏子言:“……”行,闭嘴就闭嘴,睡觉!正好补眠。
看着眨眼间就睡死过去的某女,古子幕满头黑线……
气过之后,把佳人捞到怀里,嘴角上扬,闭上眼,也睡了过去,剩下宋清辰,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睁眼到明。
清早,起来订去美国的机票,最早的一班,也要到下午三点。宋清辰看着手上的结婚证,轻叹了口气,最终确定了付款。
等到早上十点,才把机票信息转发给了苏子言。
苏子言看到信息,打电话问到:“清辰,你现在在哪呢?”
宋清辰避而不答:“你记得带好证件,不要漏了,我到机场等你,不要迟到了。”
挂了电话,宋清辰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学校,在这学校,记载和见证了太多太多和子言成长的点点滴滴……直接去了机场,进了机场餐厅,点了一杯苦咖啡,静静的,耐心的等着苏子言来。
苏子言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古子幕:“清辰订了下午三点的机票去美国。”
古子幕忙得昏头转向,却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去离婚?”
苏子言轻声应到:“嗯。”
古子幕沉吟了三秒:“把机票信息转发给我。”
苏子言依言转了过去,数分钟后,古子幕回了电话过来:“在家等着我。”
“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去机场就行了。”
“等我。”古子幕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子言只好在家等着,看了看时间还早,做了三菜一汤,刚出锅,古子幕就回来了,苏子言接过大衣挂好:“回来得正好,吃饭吧。”
古子幕洗过手,坐到餐桌前问到:“该带的东西都带好没有?”
苏子言点头到:“有带。我这来回少都要三,你……”
古子幕端起碗:“食不言,寝不语!”
苏子言所有的话,都只得和着米饭吞到了肚子里,噎得够呛!这什么人,更年期到了不成,大清早一起来,就开始阴阳怪气的,真搞不懂这男人的想法。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不可捉摸,男人心更甚。
吃好饭,二人直奔机场,到了地方之后,苏子言提着行李箱,挥手到:“路上回去小心。”
古子幕看了苏子言一眼,接过她手上的箱子,大步往前走去。
苏子言追过去,和古子幕十指紧扣,笑问:“你是不是舍不得和我分开?”
古子幕回了四个字:“自作多情!”
苏子言:“……”行,我自作多情!火愤愤的甩开了古子幕的大手。
下一秒,古子幕的大手又缠了上来,强制性的恢复了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我刚好要去美国出差几。”
苏子言将信将疑:“真的?”这么巧?
古子幕一个冷眼扫来,苏子言立马端正了态度,不敢对父母官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拿起手机,拨了宋清辰的电话:“我到机场了,你在哪呢?”
宋清辰从透明玻璃看着苏子言和古子幕十指紧扣,亲密走来,眼神暗了暗,才说到:“到C区会和吧。”
“好。”挂了电话,苏子言和古子幕直奔C区而去。
宋清辰看着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好一会后,才结帐,去了C区:“子言。”
苏子言抬头,含笑问到:“吃过中饭没有?”
“嗯,吃过了,去换凳机牌吧。”
古子幕拉着苏子言站起身来,宋清辰快走几步上前,留下二人亲密无间在后。
买的是贵宾头顶舱,不用排队,手续办得特别快,看了看时间,离凳机还有一个半小时,苏子言见宋清辰一脸疲惫不堪,说到:“清辰,要不去开个房间小睡一会?时间到了我叫你。”
宋清辰轻点了下头:“好。”
只是开了房间后,却并没有睡,和苏子言离婚前的一分一秒,宋清辰都珍惜万分,不想在昏睡中度过。这段婚姻,近千个日日夜夜,如此漫长,却又如此短暂,从知道它的存在,到离婚,前后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不会有。
看着手中的结婚证,宋清辰阵阵失神……
两点半的时候,苏子言打来了电话:“清辰,该准备凳机了。”
“嗯,好。”挂了电话,退房出来,刚好赶上凳机,没想到时隔几年,三人再次一起坐机,座位的坐法也未变,宋清辰坐在前面,苏子言和古子幕并排坐在一起。
苏子言刚想感慨一番,古子幕却直接甩出了两字:“闭嘴!”
宋清辰坐在前面,真心赞同古子幕的意见。确定,肯定苏子言张嘴,绝对没好话,乌鸦嘴确实闭嘴比较好。
苏子言一肚子的感慨,却不能一吐为快,感觉好憋闷,气不过,拉起古子幕的大手,放到嘴边用力的咬了下去。
古子幕眉都没有皱一下,任由着苏子言禽兽。
跟咬石头似的,没劲,苏子言松开了嘴,闷闷不乐的拿出手机,狂打汤姆猫!
听着荡姆猫发出的阵阵惨叫,前后两男人同时抚额,叹息,摇头……
打猫打累了,苏子言抬起头来,见古子幕睡着了,撇了撇嘴,伸手擢了擢宋清辰的肩,低声到:“宋清辰,宋清辰,睡了没有?……”
宋清辰:“……”如此叫魂,鬼也睡不着!扭头,无奈的问到:“怎么了?”
苏子言忧心忡忡:“你说,真的不会有劫匪吗?”
宋清辰:“……”转过头去,拒绝回答。
苏子言突然想起,问到:“清辰,这机票你是买的吗?”
宋清辰点头:“对啊。”机票不是买的,还能怎么着?
苏子言说到:“你忘了我们可以终身免费坐机的么?退票,退钱。”
宋清辰:“……”这又不是上次那个航空公司!
苏子言惊讶:“啊,还要这样分的啊?”
宋清辰:“……”要不,你以为呢?
苏子言失望过后,提醒到:“那下次记得要坐免费航空公司的……”
古子幕本来就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实在是无法忍受此女,伸出大手用力的捏了小手一把。
苏子言问到:“吵醒你了?”
古子幕面无表情!
苏子言:“……”好吧,闭嘴。
可是,睡不着啊,又实在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只得委委屈屈的拿出手机,消了音,开始切西瓜。切到三更半夜,睡意袭来,才歪在古子幕的肩上,睡了过去。
古子幕睁开眼,给苏子言调了个舒服点的姿式,打开毛毯,盖在身上后,也闭上了眼。
许久许久之后,宋清辰回头看了数眼后,黑暗中,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幽幽扩散。
下了机时已经是半夜,先回以前的住处。
古子幕一进屋之后,几乎是立刻,就杀气腾腾,因为他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大肚照,宋清辰跪在地上,亲吻苏子言的大肚子,而苏子言却是低头,看着宋清辰笑,那温馨那笑容古子幕觉得刺眼至极,真正是恼得牙要咬出血来!
宋清辰看着墙上的相片,嘴角不由自主的就有了丝笑意……
苏子言顺着古子幕的目光看过去之后,当机立断,回房,毁尸灭迹……
可惜已经晚了,古子幕跟着进了房间,强势接过苏子言手上的女王照,看完之后,脸黑成了锅底!
☆、124 子幕结婚了
苏子言当机立断:“古子幕,我带你去看平平的房间好不好?”
古子幕冷哼了一声,这笔帐先记着!
苏子言汗滴滴的,好有身陷龙潭虎穴的感觉。
儿童房做得就跟迪斯尼乐园似的,一看就是花了很大的心思,玩具种类繁多,但却不难看出,各式各样的玩具中融化了益智教育,从数字意识,到逻辑思维,再到爱好培养等等,都齐了,苏子言得意洋洋的问到:“好看吧?”
古子幕面无表情:“……”火眼金晶,一眼就看出房间是宋清辰弄出来的,就苏子言那脑袋,还是别做指望了,她那高智商,从来都是摆设!
苏子言去翻了平平从小到大的相册出来:“呦,给你看儿子相片。”
一张一张的看着,古子幕看得心喜又心酸。
这一夜,就在了解儿子的过去中度过,谁也没有睡。
清早,古子幕就站起身来,说到:“我先走了。”
苏子言瞪大眼:“啊?去哪?”
古子幕横眉:“工作!”
苏子言震惊,不敢置信:“……”还真是来公务的啊?
其实不是,只是,古子幕把早上的时间留了出来,给宋清辰。
古子幕一走,宋清辰脸上的笑意就浓了七分,非常用心的做了早餐:“子言,吃早餐了……”
苏子言坐到餐桌前,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各式早点,尤为痛苦。花红柳绿,让人一看就垂涎欲滴,真的很想很想吃,可是得减肥啊,戒口!戒口!
宋清辰见苏子言一脸纠结,不由问到:“怎么了?不喜欢吃么?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去做。”
苏子言幽怨极了:“喜欢,太喜欢了,可我得减肥呢。”
宋清辰认真说到:“子言,你现在这样很好,不胖,不用减……”
捏了捏腰上一圈又一圈的肥肉,苏子言问到:“宋清辰,是你太重口了,还是你对胖的定位太低了?”
宋清辰无语问苍:“……”
苏子言唉声叹气:“就是当初你鸡鸭鱼肉的让我吃啊吃,吃到现在,怎么减也减不下来了。”
“那就不要减,这样挺好的,健健康康的……”
苏子言执迷不悟,执着到底:“我还是要减肥!”
宋清辰摇头,叹息:“……”此女精神永垂不朽!
进了厨房,又去重新做过低油低脂肪低卡路的早餐,苏子言拿着计算器,算了又算之后,才眉开眼笑的做了下来,吃了起来。越吃越想吃,但在吃到五分饱时,虽然痛苦却很是坚定的放下了筷子,减肥,减肥!
宋清辰去厨房洗了碗筷出来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苏子言。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枚戒指,苏子言问到:“清辰,这是?”
宋清辰俊脸微红:“你做了我三年的妻子,想来想去,应该给你枚戒指。”这枚戒指,是宋清辰在18岁的时候,‘3D建筑设计’得到了一等奖,奖金10000元人民币,可一眼看中的这枚‘一生的守候’的钻戒,却要13888元,多出来的3888块钱,是宋清辰在建筑工地干了两个月的苦力,才赚来的。可惜等戒指买好时,苏子言却拉着柳东南的手,笑得一脸甜蜜的说‘清辰,这是我的男朋友柳东南’。这柳戒指,宋清辰珍藏了二十年,到如今38岁的时候终于送出了手。
苏子言有些发傻:“啊?”
宋清辰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说到:“走吧。”
一个小时后,二人从办公大楼走了出来,宋清辰感觉心里空荡荡的,生平第一次进婚姻登记所,就是办离婚,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宋清辰突然就觉得眼角酸得厉害,抬头,看,上一轮明晃晃的太阳,刺得眼睛生痛生痛的,眼泪就这样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划过发际,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上。
宋清辰快走一步在前,咬着牙,闭了闭眼,一切恢复如常,就好像那滴泪,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苏子言感觉心里闷得慌,不到四十,就有两本离婚证了,真是……!人生如戏。这辈子还以为结婚了,就再也不会离婚,从一而终,白头到老,哪知道人生无常,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站在阳光下,苏子言闷声问到:“宋清辰,你是什么感觉?”
宋清辰不想回答,觉得喉咙堵得难受。
苏子言似是自言自语:“我讨厌离婚。”宋清辰更讨厌!好一会后,轻叹了一声:“走吧,回家睡觉。”希望醒来,子言你还是我的妻。
苏子言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两人回到家,还真的直奔床上,宋清辰几乎是一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苏子言还好,发了个短信告知古子幕后,才爬上床去。
古子幕瞪着短信上那句‘我离婚了’,心里五味杂陈。越想越气,越想越暴力了苏子言。拿起手机,拨打苏子言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倒不是苏子言敢不接电话,而是在机上打游戏时设置成了静音,根本就听不到。在机上没有睡好,一躺到暖和和的被窝里,睡得很是香甜,挺有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味道。
古子幕低咒了一声,亲自上门,重重的用力的按门铃。
苏子言半眯着眼,开门见着古子幕:“你怎么来了?不说要……”
话没说完,就被古子幕直接拎着出了门,冷风一吹,苏子言残余的睡意,消散得干干净净:“古子幕,你要干什么?冷死了。”
古子幕凶神恶煞:“闭嘴。”脱下大衣,披在苏子言身上,直奔机场。
苏子言:“……”很是无言。这市长,如此喜怒无常,果真是更年期提前了!
再下机时,已经回了国。古子幕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拎着苏子言去了民政局。
苏子言再也无法保持沉默,问到:“古子幕?”
古子幕面无表情,拿着填好的结婚登记表,放到苏子言面前,威武的甩出两字:“签字!”
苏子言好有被血腥逼婚的感觉,不敢不签。拿着笔,一笔一划的签上了苏子言三个字,越写,越甜蜜,越写,脸上的笑容越大。
直到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里,古子幕脸上的寒冰才开始融化。苏子言拿着红色的本本,很有做梦的感觉,如此闪离闪婚,估计都创世界记录了。
出了民政局,古子幕拦了个的,送苏子言上车:“回家等我,今会比较忙。”
苏子言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感觉还是很不真实。拿着结婚证,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白纸黑字上写得清清楚楚,古子幕和苏子言真的结婚了。
看着看着,苏子言感觉到了满屋子都是幸福,就连空气中,都是幸福的味道。
等古子幕一身夜色的回到家时,苏子言躺在大床上,睡得正香。等古子幕到望眼欲穿,也不见人回,最后禁不住睡意龚来,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古子幕:“……”虎着脸,直接把苏子言挖起床,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岂能浪费!这种浪费,会遭打雷劈的!
苏子言抱怨到:“古子幕,都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古子幕把佳人揽入怀里:“事情比较多,刚忙完。想我没有?”
苏子言风情万种的看了古子幕一眼,轻点头。
古子幕满意的笑了:“苏子言。”
“嗯。”应得很顺口。
“老婆。”叫得很甜蜜。
“啊?”有些适应不良。
古子幕甚是不满意!
苏子言难得一回觉悟如此之高,非常自觉的改正了错误,含情脉脉,*无比的喊:“老公……”
古子幕听了,脸上的两个酒窝,从来都没有如此深过,深情入骨的投桃报李:“老婆,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幸福,让你最世界上最快乐的女人。”
苏子言很是感动:“古子幕,能嫁给你,真好,我真是三生有幸,能做你的妻。”
“傻瓜,应该是我三生有幸,能娶到你……”古子幕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声不见,因为苏子言主动送上了红唇,吞下了古子幕的满腔情意。
难得苏子言如此热情和主动,古子幕非常非常喜欢,含笑任由苏子言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身上四处点火和作乱。苏子言就像个妖精一样,在古子幕身上或轻或重,挑弄不停,空气中的yu望气息浓郁得似要让人窒息,古子幕的情潮汹涌如浪,闭上了眼,放纵着任自己沉溺于这*噬骨的快感中。
苏子言也是情动如山,急急的轻喘着气,身体不由的有些轻颤着,雪玉似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粉色,月光下更显明艳动人,不可方物,最是动人。难怪洞房花烛夜能列入人生四大喜事当中,果然最是*。
几度*过后,苏子言精疲力尽,沉沉睡去。
帷幕低垂,沉香浓郁,月光映进重绿窗纱,幽幽地在墙上照应着。古子幕贪恋地看着雪白的枕巾上苏子言黑发散落,沉沉睡去的容颜。哑然失笑,竟然克制不住,那么疯狂,把她累坏了吧。
古子幕望着那张在心里翻覆了千百遍的清丽容颜,犹带梦中的安祥宁静。苏子言,如果可以这样看着你直到荒地老,便是要了我的所有,我都心甘情愿。
这一夜,古子幕很是满足,终于在38岁8个月零8的时候,如愿以偿的结了婚,和苏子言结了婚。还以为这辈子,苏子言都会是别人的妻,再也不能拥她入怀了,真的感谢老成全,能拥有苏子言,今生再也别无所求。
柔情似水的在苏子言红唇上轻印下一个吻,古子幕怀抱娇妻,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这夜,两人的梦里,都是甜蜜和美好。
结婚果然是件甜蜜的事!
大清早古子幕一起床,心情就很好,神清气爽。
苏子言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咬牙做了一个定论,市长是野兽!
柔情蜜意的吃过早饭,古子幕说到:“这几都比较忙,忙完这两个礼拜,就元旦了,到时我再安排度蜜月。”
苏子言对度蜜月没什么意见,反正这婚结的到现在都还没有真实感,倒是想念儿子了。
古子幕二话不说,先回了趟古家老宅,把平平接了回来,满足苏子言的想念后,才去上班。
平平一走,古家二老感觉屋子空了,心也空了。
林静雅看着大清早起来买的新鲜鸡翅膀,郁郁寡欢的说到:“都还没做给平平吃呢。”
古子幕也没了练毛笔的心思,孙子一走,感觉屋里好冷清,建议到:“不如做了送过去?”然后再顺便把孙子接回来!
林静雅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
两老坐在屋里思孙如狂……
孙子却在妈妈的怀里,笑得两眼弯弯:“妈妈,我好想你。”
“宝贝,妈妈也想你。”
“妈妈,我还想爸爸和妹妹了,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苏子言想了想,说到:“再过一个月好不好?”
“还要那么久啊?妈妈,那我打电话给爸爸好不好?”
“好。”拿起手机,拨号。
宋清辰还在美国,一个人的蜜月,舍不得离开和苏子言住了三年承载了太多欢乐的家:“宝贝,怎么啦?”
平平嘟着嘴说到:“爸爸,我想你了。”
宋清辰笑到:“爸爸也想你,在家有没有乖乖听妈妈的话?”
……两父子的电话一讲,就讲了一个小时,挂了电话后,苏子言抱着平平去了儿童乐园玩。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碰上了于明月,苏水荷,带着双胞胎。
苏水荷这段日子因为公司的事都是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一掰成一年来用,可是面对于明月的不满,也只得挤出时间陪孩子出来玩,确没想到会碰上苏子言,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呦,姐姐,这是你的孩子啊?孩子爸是谁呢?”
有儿子在,苏子言不想和苏水荷多做纠缠,直接无视了她的话,低头柔声跟平平说到:“我们去那边骑旋转木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