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爪果断的又卷土重来,古子幕哑声在苏子言耳边低语了一句:“……”
苏子言的红脸成了西红柿,瞪眼:“不行。”
古子幕说到:“我们要相信专家,相信权威。”
对于专家,苏子言意味深长的说到:“两只龟在田头一动不动,专家问老农两只龟在干什么?老农答它们在比耐力,谁先动谁就输。专家指着龟壳上有甲骨文的龟说据我多年研究,这只龟已死五千多年了。这时另一只龟伸出头说:MD!死了也不说一声,害得老子在这里干等。刚说完,有甲骨文图案的龟大笑说你输了吧,专家的话你也信!”。
古子幕无语极了:“……”这什么乱七八糟!
苏子言摇头晃脑:“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养一帮专家,还不如去养蛤蟆!”
古大爷伸出大手,捧住了苏子言的脸……之后果断的进行色诱了,笑得酒窝叫那个勾人,叫那个*:“老婆……”
苏子言油盐不进:“休想。”
古子幕再接再励诱哄到:“老婆……”
苏子言坚定不移:“不要。”
古子幕各种手段中……眼看着二万五千里长城就要走完了,结果在紧要关头时,林静雅敲门叫到:“子幕,子幕……”
古大爷的脸黑得叫那个纯正,苏子言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
半掩着门,古大爷探头问:“妈,怎么了?”
林静雅问到:“子言吃得怎么样?”
古大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吐。”
林静雅喜笑颜开:“那就好,那就好,在哪家店买的?明儿我去买。”
古大爷一本正经:“那地方不好找,还是我去。”
林静雅也没多想:“也行,子言,吃饱了就去院子里散散步……”
古大爷脸色变了,这怎么行!还等着回去继续呢,这才只穿了件小内裤,就是好方便等会回去再战:“妈,外面风大,容易着凉,在屋子里散也是一样的。你最爱的《霸王别姬》要开始了,不去看么?”
“那行,一定要子言转几圈,不要积了食。”林静雅果真下楼了。
苏子言看了看院子里的大树,树叶都没动一下,这也叫有风?难得的是,林女士竟然相信了……!林女士也太不明察秋毫了!微风都没有!
古子幕把房门反锁后,狼扑了过去:“老婆……”
最后的最后,古大爷成了怨夫。
苏子言摸着肚子,在屋子里来回散步……!
古子幕横躺在床上,看着屋里的女人,非常委屈的说到:“老婆,你不能这么狠心。你看看它,它真的很需要你,很渴望你……”
苏子言拒绝和欲求不满的人说话。
古子幕欲火焚身,却又无可奈何。这一年素得都可以去做和尚了!更悲惨的是,看样子,还要素7个月,还有六月怀胎和一个月的坐月子,不对,是42不能同房……惨叫一声,以示抗议。
抗议无效,苏子言无视了……散完步,困意袭来,爬上床午睡去了。
古大爷大手一伸,把女人捞到了怀里,只是有美在怀,却不能动,睡不着,甚是折磨……
决定放过自己,低头,在苏子言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个,起身进了浴室,再次洗了冷水澡!真的很讨厌因为这种原因洗冷水澡!
从浴室出来,古子幕黑着脸,又去了宋清辰那里。
敲门的时候,是宋清辰抱着安安来开的门,安安看到古子幕,嘟起了小嘴,表示生气。
宋清辰拍了拍安安的头:“乖,要叫叔叔,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安安看了古子幕一眼,闷闷的叫了一声:“叔叔。”然后爬到沙发上,坐下玩积木。
宋清辰拎着菜进了厨房,开始洗,切,煮……
古子幕在安安身边坐下,问到:“怎么了?不高兴?”
安安看了古子幕一眼,然后无视了,继续堆积木。
古子幕循循善诱:“呶,这是哥哥要我转达给你的礼物哦。叔叔把礼物给你,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好不好?”
安安接过礼物,闷闷不乐的说到:“我想要和妈妈一起睡。”
古子幕:“……”这是传说中的挖墙角?!不干!
安安眼眶里开始有泪水在打转:“我想要爸爸妈妈和我一起睡。”
古子幕:“……”这个更不行!你爸爸绝不能和你妈妈一起睡,本大爷不同意。
安安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我要妈妈……”
面对着安安的眼泪,古大爷灰头灰脑的进了厨房……
宋清辰探头看了看后,大惊失色,把菜刀一放,怒瞪了古子幕一眼:“安安怎么哭了?”
古子幕:“……”感觉六月雪,本大爷什么都没有做!真的!
宋清辰出了厨房,一把抱住安安,柔声问到:“小宝贝,怎么了?还哭鼻子了?”
安安抱着宋清辰的脖子:“爸爸,我想妈妈了。”
宋清辰伸手把小宝贝的眼泪擦掉:“乖,不哭,我们要做个坚强的孩子。这样好不好?明爸爸带你去找妈妈。”
安安眨着大眼:“真的吗?”
宋清辰用力点头:“真的。”
安安破涕为笑:“好。”伸出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宋清辰许下承诺,安安这才又低头玩起了积木。
看着宋清辰进来,古子幕问到:“不哭了?”
宋清辰皱起了眉:“安安想妈妈了。”
古大爷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孩子需要母爱,这并没有错。
宋清辰拿起刀,又开始切菜:“我答应明带安安去找子言。”
古子幕轻叹了一口气:“好。”
此后,二人再也无话。
第二早早宋清辰就起床,买菜,熬汤,做菜,一切准备妥当了,才抱着兴高采烈的安安,提着吃的开始上路。
到了柳家附近时,才早上九点过四十八分,打了苏子言的电话,电话一通,安安迫不及待的就把电话拿了过去:“妈妈……”
苏子言很是惊喜:“小宝贝,你们到哪了?”
安安笑到:“妈妈,我们到了。”
苏子言站在楼上,往下看去,没人啊:“你们在哪?我怎么看不到?”
宋清辰接过电话:“子言,我们在老街这里下的车。”主要是怕别人看到说闲言闲语,怕对苏子言影响不好。
苏子言说到:“怎么离那么远下车,等会儿,我马上到。”
宋清辰叮嘱到:“慢慢来,我们不急。”
“好。”苏子言挂了电话,对古子幕说到:“安安已经到了,在老街那里就下了,我去找她们。”
古子幕说到:“一起去。”
到了楼下,林静雅正坐在客厅给孩子勾小手套,见着二人,问到:“怎么,要出去?”
苏子言保持沉默是金,古大爷说到:“刚吃了饭,出去走走。”
林静雅看了看外面的色:“虽然有太阳,但看气预报说是今有雨,还是拿把伞再出去吧……”
苏子言果断的拿多了两把伞。
出得门来,见着小公主,一顿狂亲:“宝贝,妈妈可想你了。这漂亮的小辫子是谁给宝贝扎的呀?好漂亮。”
安安朝一边的宋清辰指了指:“爸爸扎的。”扎了个冲辫,非常非常的有回头率。加上小家伙本就长得可爱,配上这个高调的发型,真是……秒杀一大片啊。
“妈妈再去给宝贝买个漂亮的蝴蝶结扎到头上好不好?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粉红色的?蓝色的?还是紫色的?……”苏子言牵着安安的手,开始往商场走去。
安安笑到:“我想要个彩色的蝴蝶结,妈妈,好不好?”
“好。那我们就买个彩色的蝴蝶结。”
进了专卖店,苏子言不仅给安安买了彩色的蝴蝶结,还买了好多漂亮的小礼物……
安安选中了一顶红蓝格子的帽子,问:“妈妈,把这个帽子买给哥哥好不好?”
苏子言笑到:“好,宝贝好棒呦,哥哥收到礼物肯定会很高兴。”
安安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小粉猪猪:“你看,这是哥哥送给我的,我好喜欢。”
苏子言确定,肯定,这个小粉猪猪肯定不是平平送给安安的!因为这个小粉猪猪的主人另有其人,回头瞪了某市长一眼!
古子幕看到安安手里的那个小粉猪猪,汗滴滴的……当时,当时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嘛,正好呢,口袋里就有那么只小粉猪。
请不要问那只猪是怎么跑到口袋里去的,本大爷日理万机,很忙,没空回答。
选好礼物后,苏子言带着安安去吃肯德基,小家伙非常兴奋,在肯德基的游乐场玩得不亦乐呼,等到最后吃了一个鸡翅膀,两个蛋搭后,就累得直揉眼睛了:“妈妈,我想要和你一起睡。”
苏子言看着小家伙的脸,没法拒绝,回眸看上了古子幕,无声的请求。
古大爷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同意了。
倒是宋清辰说到:“这会不会不大好?”就怕林女士会不高兴。
古子幕说到:“没事的。”反正林女士一向是雷声大,雨点小。
宋清辰把保温瓶递到苏子言手上:“那我下午过来接小宝贝。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苏子言笑:“你随便做,我不挑的。”是真的不挑。
古子幕横了苏子言一眼:“……”!
宋清辰说到:“那行,我先回去了。”
苏子言拿出一把伞递到宋清辰手上:“路上小心点。”
兵分两路,分道扬镳。
古子幕抱着已经熟睡的安安,苏子言手里提着保温瓶回家,到了门口,刚要开门,门从里面拉开了,是林女士,拎着个包,要外出的样子。见着古子幕手上的孩子,顿时明了,这是苏子言的女儿。林女士手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总的来说,是一片平静。
苏子言忐忑不安的笑到:“妈……”
古大爷开门见山:“妈,这是安安。”
林女士:“……”最后决定还是出门如约打麻将的好。
苏子言跟着古子幕上楼,把安安放到床上睡好后,问到:“林女士会不会不高兴啊?”
古子幕说到:“不会。再说了,你有法宝,怕什么。”肚子里有古家两宝呢,林女士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的。如果真的连佛面也不看,那就……其实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有时也不是不可取。
苏子言:“……”真心叹气,林女士这生的什么儿子啊!
林女士心里说不上来,不是不高兴,但也不是高兴就是了。通过这些日子和苏子言的相处,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感情,特别是苏子言怀上身子后,就再也没想以前那些疙瘩了,对她是真心好,发自内心的关爱,也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儿媳妇。而安安,要怎么说呢,她是苏子言的孩子,不可能以后毫无交集,毕竟母女血缘在这里呢,只是,安安的存在,也提示着那段并不大好的回忆。长叹了一口气,林女士这牌打得乱七八糟,就如她的心情。算了,不打了……前后一个来小时,又拎着包回去了。
回到家里,儿子带着儿媳午睡未醒,不可能去叫起床。于是,林女士推了推睡得正香的古存顾:“老头子,老头子……”
古存顾痛苦的呻吟一声,这老太婆,真是让人各种不想活啊,刚躺下,怎么就又折腾上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牌局么?!
林静雅杏眼一瞪:“怎么,我不能回来?”
古存顾:“……”悔之晚矣,又祸从口出了!
难得的是这次的狂风暴雨没有刮起来,林静雅今的心思不在这上样,而是问到:“老头子,你儿子抱了个小女娃回来,你看到没有?”
古存顾点头:“看到了啊,长得很可爱,叫安安。”
林静雅问到:“安安是苏子言和宋清辰的孩子你知不知道?”
古存顾小心翼翼的看了林静雅一眼,才回答:“知道。”
林静雅闷声说到:“我这心里,就是有些拧。”
古存顾说到:“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你总不能要求她们母女断绝来往吧?这不可能!不人道!孩子这么小,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苏子言你也看到了,基本上都呆在这边,对他们父女来说,确实是有些有失公允,特别是对于孩子来说……你都不知道,苏子言那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神色,就是生怕惹得你我不高兴,哎……。”
林静雅长叹了一口气:“哎,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心里有些闷气。”
“老太婆,这可不行,你得把气顺过来。否则苏子言看了你的脸色,到时该她心里憋气了……要我说,子幕都同意把人抱回来了,你也就看开些,不要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吧,啊。”
林静雅横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
古存顾:“……”!又是枉担一身罪名。
门外有声音响起,是安安起床了。林静雅打开门,就见古子幕抱着安安轻手轻脚的往楼下客厅走去,也跟着下了楼。
古子幕抱着安安去尿了尿后,坐到了沙发上,见着林女士,说到:“安安,叫奶奶。”
林静雅瞪了古子幕一眼,奶奶是能乱叫的么?要我怎么应?
安安揉了揉眼睛,乖乖巧巧的叫:“奶奶。”
林静雅从茶几上抓了一把糖,递给安安:“乖,吃糖。”
安安接过糖:“谢谢奶奶。叔叔,我想喝水。”
林静雅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过来,安安喝过水,就拿着魔方在一旁开始玩。
看了看楼上,林静雅问到:“子言还在睡?”
古子幕点头:“嗯。”
林静雅看了看安安,压低声音到:“子幕,这孩子?”
古子幕认真的说到:“妈,安安是平平的妹妹,是子言的孩子,子言爱她,我愿意接受她,孩子需要母爱,以后她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会越来越多,如果您看着心里不痛快的话,那我和子言搬回去住,反正我也要上班了,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林静雅真是郁闷坏了,老娘是怕你心里有想法,到头来,敢情全成了我的不是!狠瞪了儿子一眼,坚决不同意搬走:“你也知道你要上班啊?那子言谁照顾?现在肚子还不大,到以后肚子越来越大,连翻身都要人帮忙……”
古子幕暗自点头,很好,林女士果然又模糊了焦点:“那行,不搬。不过,以后安安双休会过来一起和平平玩。”
林女士看了白眼狼一眼:“我又没有不准。”
古子幕从茶几上拿了个水果糖,递给林静雅:“妈,吃糖。”
林静雅:“……”冤家!到底是接过了糖,并且剥开放到了嘴里,唔,很甜,好吃。
苏子言也睡醒了,从楼上下来,见着林女士,叫到:“妈……”
安安看到苏子言,叫到:“妈妈。”
林静雅见苏子言一脸紧张,轻叹了一口气,说到:“安安第一次过来,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呶……”说完,递上了一个红包。
苏子言差点喜极而泣,拉着安安说到:“乖,谢谢奶奶。”
安安奶声奶气的:“谢谢奶奶。”
林静雅摸了摸安安的头:“不客气。”打了个呵欠,摆摆手说到:“我去睡会。”人老了,就是不行了。果真是老头子说得对啊,世界是我们的,也是儿子们的,但最终是那帮孙子们的。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们去吧。
等林女士上楼去了,苏子言拎着红包对着古子幕傻笑不停。
古子幕揉了揉苏子言的三千青丝:“笑什么?”
苏子言实话实说:“我以为林女士会很不高兴的。”真的是意外之喜。
古子幕无语:“……”你看林女士像很高兴的样子吗?!
安安拿着魔方递给苏子言:“妈妈,这三面总是不对。”
苏子言拉着安安在一旁坐了下来,柔声跟她传授玩魔方的决窍。
古子幕看着那一大一小,笑了笑,其实接受也没那么难。特别是随着现在时间的过去,对往事越来越释怀。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幸福,不是么?
下午五点,宋清辰提着做好的菜又赶了过来,安安却不愿意走了:“我要妈妈,爸爸我们不要走好不好?我想要和妈妈。”
宋清辰认真的说到:“宝贝,不行。”
安安眼里开始含泪:“妈妈,和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和爸爸都想要你回家。”
苏子言蹲下身,亲了亲安安的粉脸,然后拉着安安的手,摸到了肚子上,认真的说到:“宝贝,妈妈现在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他们还没有长大,现在妈妈照顾不了你,所以不能跟你回家。”
安安摸着肚子,感觉很神奇:“妈妈,这里面真的有弟弟妹妹吗?我怎么看不到?”
“有的,不过,他们现在还很小,就像参大树一样,刚开始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等发芽后才能长成大树,再过半年,弟弟妈妈生下来了,你就能看到了。如果想妈妈了,就过来玩,双休哥哥从学校回来,到时一起玩,好不好?”
安安点头,同意了:“好。妈妈再见,叔叔再见。”
苏子言和古子幕含笑:“宝贝再见。”
送走安安,苏子言挽着古子幕的手回屋,正在换着拖鞋,突然惊叫一声:“啊……”
吓得正在看电视的林静雅从沙发上一蹦而起:“怎么了?怎么了?”
古子幕也是一脸着急:“可是哪不舒服?”
苏子言笑到:“宝宝刚才踢我了,踢我了。”
闻言,林静雅母子二人的三魂六魄总算是归了位,吓死人了。林女士扶着坐了下来,严重需要压惊,大起大落的,受不起啊。
还是市长的接受能力强一些,笑容满面的把手摸上了苏子言的肚子:“宝宝,我是爸爸……”
摸了许久,肚子还是没动静,古大爷表示,很是失落。
林静雅笑到:“现在还小呢,再大点,到五六个月胎动就明显了……”
那只能等了……
先等来的是上班,医院做过复检后,伤口已经完全复元,古子幕得正式上班了。
一上班,首先面临的,就是‘外卖’问题。距离远,又很忙,实在是没时间来回跑。可是不跑又不行,这段日子,好不容易苏子言身上养了点肉了……
宋清辰想了想,说到:“这样吧,我搬家,离近点,到时叫个送外卖的小弟送过去就行了。”
好主意!古大爷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新家就在老街的拐角,离古家老宅走路十来分钟的距离。
对于新家,安安也很高兴,这样就能看到妈妈了……
这次搬家,皆大欢喜……
最不欢喜的就是苏水荷,苏氏企业现在是摇摇欲坠了,苏水荷都急红了眼,已经不知道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苏氏企业绝不能破产,现在车间日夜不停的赶货,已经到了最后紧急的关头,却再也没有了资金周转,银行拒绝再贷款,苏水荷再次血红着眼去了柳东南的公司:“给我钱。”
柳东南却把公司破产申请表递给了苏水荷。
苏水荷看完后,一把撕掉了:“我不管,我要钱!”
柳东南脸色阴沉:“再也拿不出一分一毫!”
苏水荷无可奈何,想了想,冲回别墅,把所有的房产证找了出来……
柳东南铁青着脸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苏水荷要钱比较急,价钱压得比较低,加上地段好,一个星期之后,房屋易主。
柳东南把车开到了大海边,大地大,却无处为家。从来没有想过,日子会过到这样的地步,可是如今这一切,不都是咎由自取么?如果没有当初的偏执……
后悔,柳东南真的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可是,一切却再也回不了头。海边的沙滩,再也没有了子言相伴,以后的人生,再也没有了子言相陪……
再多的后悔,也换不回时光倒流,柳东南在海边站了很久很久,最后长叹一口气,上车回了柳家老宅,于明月见着儿子,劈头就问:“东南,你柳叔说你已经申请公司破产,这是真的么?”
柳东南皱眉:“妈,公司的事,你不要管。”
于明月心急如焚:“让我不要管,不要管,可现在公司都要破产了!你还让我不要管!公司要破产了,我也不活了,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
柳东南头痛得厉害:“妈,相信我好不好?公司的事我会处理。”
于明月老泪横流:“都申请破产了,还能怎么样?都是那个恶毒的女人,都是她,要不是她一直像吸血鬼一样的从公司拿钱,就不会走到今这般境地了,那个魔鬼,我跟她拼了!”说完,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门外冲去。
柳东南赶紧一把拉住:“妈,妈……”
于明月挣扎到:“东南,你放开我,反正我活了到这把年纪,也活够了,我去找苏水荷拼了,只有她死,我们家才能得到安宁,否则就是永无止境的折磨,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过下去了。”
柳东南心里一阵一阵的发酸:“妈,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解决好的,你不要冲动,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呢。妈,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相信我就好。以公司现在的状态,宣布破产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只会更糟。但是妈,你放心,爸爸的心血我一代会保存下来的……”
好久过后,于明月才慢慢平静了下来:“东南,你答应我,一定要保存住你爸的心血啊……”
柳东南慎重点头:“好,妈,我答应你,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于明月心里难受极了:“造孽啊,老爷,你睁睁眼啊,柳家世代书香,从没有作恶过,不应该……”
……等于明月上楼后,柳东南长叹了口气,开着车去了酒吧。要了最烈的酒,存心买醉,一杯又一杯,醉到最后,看着眼前的每一个女人,都成了苏子言。
子言,子言,柳东南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拨了记忆中的号码。苏子言现在已经被禁止使用手机,而且夜深了,早就睡了,电话是古子幕接的。孤枕难眠的市长,看到柳东南的来电,直皱眉,响到第八声的时候,按了接通。
“子言,子言,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子言,你回来好不好?你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我想你,我想要你回来。子言,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你说过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子言,我爱你……”都说酒后吐真言,果真没假。
古子幕的脸黑成了锅底,枕边人被其它的男人惦记的滋味,真的非常的不爽,不爽,狠狠的挂了电话。可在下一秒,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还是同一个电话号码。
接通,古大爷霸气冲:“柳东南,我再说一遍,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会打扰到我们!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苏子言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会给她幸福,和她一起白头到老,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去!你就死心吧,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想想还是不爽,古大爷恼怒得把手机电池卸了下来。愤愤不平的看了隔壁房间一眼,这什么女人,就知道招峰引蝶!
恼怒过后,也深深的庆幸,真的非常庆幸,现在苏子言是自己的妻。柳东南的绝望,宋清辰的守望,都是那么刻骨铭心,都是那么不可自拔!都应该引以为戒!特别是柳东南,他本来是那么幸运,那么幸福,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了苏子言,而且两情相悦,后来又牵手成婚,本来可以一辈子拥有,一起到老,只是不知珍惜,才走到今的地步!嗯,绝不能犯他那样的错!一定要引以为戒。否则到时日日夜夜绝望后悔的就是自己了。
柳东南确实是绝望,电话再拨过去时,已经成了关机,喃喃自语到:“子言,子言,我再也找不回你了是不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不是?”心越来越痛,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出口走去。走着走着,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等再醒来时,睁开眼看到的,全是一片陌生。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才刚落地,陈如花就端着杯热水走了进来:“东南哥,你醒了。”
柳东南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确认到:“如花?”
陈如花说到:“嗯,是我。”
震惊,柳东南不敢置信,那个水灵灵的如花,会是眼前这个斜眼,歪嘴的女人?
陈如花苦笑着问到:“东南哥,我现在很丑是不是?”
柳东南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当初只知道陈如花被苏水荷找人打了,伤了脸,但一直没有去看过她,一是因为苏水荷紧迫盯人,二是也不想给她希望,所以,真的没有想到陈如花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如花哽咽着问到:“东南哥,你说我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能嫁到好男人吗?”
柳东南:“……”说不出话来。
陈如花摇着头,酸涩的说到:“东南哥,我这么丑,再也嫁不到好男人了。我也不想嫁给别的男人,东南哥,我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知道,现在我这个鬼样子,配不上你了……”
柳东南心里苦苦的:“如花,别这样说,一切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如花,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不想再让你身陷其中,我现在的处境,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陈如花执着的说到:“东南哥,我想要的幸福就是呆在你的身边,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不管再苦再累我都受得了。”
柳东南长叹了一声:“如花,不要再犯傻。”
陈如花非常认真的说到:“东南哥,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柳东南斩钉截铁的拒绝:“不!”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陈如花急急说到:“东南哥……”
柳东南转过身去,说到:“如花,我先走了。”
陈如花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柳东南:“不要走,东南哥,不要走,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现在公司很需要钱,我有钱,我都给你……”
柳东南叹息一声:“我不要。”掰开了陈如花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陈如花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丑女人,尖叫一声,把镜子砸了,她那么丑,那么丑……
此时在镜子前的,还有苏水荷,她现在日日夜夜以公司为家,公司是她最后的希望和资本,是她做人的底气,有了公司,才能有尊严,有了公司,才有指望,所以,公司绝对不能出事。
只是,现实却那么残酷,怕什么来什么,卖房子的钱,全部被会计部的部长李为雄卷款潜逃了,拿走了所有的钱。等发现时,已经无力回,报了案,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但是,会计部部长却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张局长表示,人很有可能是逃出国外了,要追回这笔钱,需要长期抗战。
苏水荷脸都绿了,厉声到:“我没有时间,现在,马上,立刻我就要钱!”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也已经在全力以赴,只是,真的需要时间……”
警察走后,苏水荷气得把桌子上的文件资料全部扫落在地!该死的,该死的!不停的咒骂……恨不得抽李为雄的筋,扒他的皮,喝光他的血,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苏水荷崩溃了,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么憔悴,那么苍老,那么陌生……这个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憔悴不堪的女人是谁?是谁?苏水荷颤抖着手,摸上了自己的脸,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不,不,不,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一定要振作,一定要努力,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解决的。苏水荷用冷水不停的泼到脸上,拍拍脸,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走了出去,不停的拨着电话,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也答应同意在原价的基础上提高3,的价格,只求供应商先给供货。原材料不能断,断了,这批货就算是彻底的毁了。
供应商刘老板的态度非常坚定:“苏董,不是我们不通融,而是以贵公司现在的情况,我们再也不敢冒这个险,你也知道,我们前前后后已经有八批帐单未结算了,要不是一直都是长期合作……”
苏水荷说尽了好话,最后刘老板也做了退步:“这样吧,苏董,你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这边也退一步,收取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我们就供货。”
被逼到没办法,这已经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苏水荷一咬牙,答应了。只是,这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从哪里来?思前想后,苏水荷召开了高屋紧急会议。一个小时的紧急会议后,苏水荷做了一个最冒险的决定,借高利贷。
高利贷的钱到位得很快,但是利息却是高得离谱,只是苏水荷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没办法。拿到钱投入到生产之后,苏水荷是连眼都不敢眨,就生怕出意外,否则,高利贷要是还不上,那这辈子,这辈子只怕都要生活在地狱之中了。
苏水荷觉得时间严重不够用,却又觉得时间是那样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到黑时,又觉得只是眨眼间,就又过了一。
看着每成品的数量在不断递增,苏水荷脸上总算是有了丝笑意,以现在的进度算来,交货基本上问题不大了,所以,千万不能出现意外。
每车间都是不断的广播‘安全生产’,同时也给了员工最美好的承诺,等公司这批订单一顺利出货,马上放假七,同时都按一点五的系数涨工资。
每个部门的管理人员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大家都清楚的知道现在完全是背水一战,只能胜不能败。所以工作起来的时候格外的卖力和认真,确实是杜绝了*。可惜,却防不了灾。
这灾倒也不是出在苏水荷这边,却是出在供应商那边,车间生产得好好的,突然地面一阵猛烈晃动,吓得大家尖叫连连,都以为地震了,四处逃散。
等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只见车间最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深坑,不停的往外冒水,三条生产线全部掉了进去,机器毁了28台,人员死亡12个,重伤8个,轻伤18个。同时,其它设施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生产全面停了下来。
苏水荷接到消息的时候,不敢置信,亲自跑去了现场,看着那惨烈的后果,心如死灰:“老爷,你这是要亡我么?是要惩罚我么?不!不!我是不会认输的!一定还有其它办法的,一定还有的。”
找了刘老板商量,却同样是束手无策:“苏董,你也看到我公司现在的情况了,生产呢,确实是没有办法继续了……”
苏水荷血红了眼,提出要求到:“那你退我钱!”
刘老板很是生气:“苏董,你前前后后的未结款加起来是预付款的十几个倍,而且我这是灾,在合同上可是有写明的,灾等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导致的……”
苏水荷缓和了下语气,说到:“这笔钱你一定要退给我,没有了它,我和我的公司就等着它起死回生。刘董,你就当是帮帮我吧,你也知道的,以前我公司从不拖欠款,这次是真遇到困难了,刘董,帮我这一次吧?我知道你公司现在也有损失,可是这些对于你公司来说,还是可以承担的,可是我就不同了,这笔钱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只有成功了,欠你公司前后的帐款才能结清,否则只会成为烂帐……”
最后,刘老板被说动了:“预付款我已经投入到生产当中,买材料,人工,到处都要钱。这样吧,我让会计部结算一下,如果还有剩余款,就全部结给你……”
苏水荷千恩万谢,可是,会计部结算出来的数字,让苏水荷的脸一下子就黑掉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只退回了八分之一。
这点钱,能做什么呢?还得重新找供应商,时间又这么赶……!
日夜不停的奔波和努力,总算是又找到了一家新的供应商,对方也知道这是一个风险投资,如果险中求胜了,那以后的利润是不可估量的,毕竟苏氏这么大一个企业,如果长期合作,利润自然大,但是失败的话,损失也是非常惨重的。所以,跟苏水荷提出了预付款百分之五十。
这样的百分比是从来没有过的,但是面对如今的局面,苏水荷却没有说不的权利。只得答应了。只是那钱从哪里来?最后咬牙再次去借了高利贷。
苏水荷一借高利贷,古子幕就收到了消息。
古存顾也知道了,特意慎重找了儿子谈话。
古子幕说到:“我有跟外公谈过,林氏收购苏氏的计划一进都有在进行,以现在发展看来……”
古存顾点头:“一定要尽量把影响控制到最小,避免引起连锁反应,特别是……”
“好的,我知道。”现在不只是林家,古子幕把所有的人力都安排在苏氏企业上面,毕竟这样大一个公司,一旦破产,那事态的影响是非常大及严重的,最好还是成功收购。只是前后有几拨人去试探过虚实,可是苏水荷都是态度非常坚决的拒绝了。
现在林氏集团持有苏氏企业百分之四十五的股票,苏水荷手上有百分之五十一,控权不了。看来当初林星双管齐下的策略是对的……
从书房出来,就见苏子言拿着一副字画走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大作,结果一看之后……古大爷风中凌乱了,这字,这字,谁写的?丑得也太惊动地了,也好意思拿出手。
苏子言横眉:“哪里丑了,好看!”
古子幕:“……”恕无法认同!这个字,写得是多么的分家啊!话说,这是个什么字啊?
苏子言笑到:“这个‘福’字是平平写来特意送给爷爷的!”
古子幕一听是儿子写的,再看那字,怎么看怎么好看,确实是个福字!哈哈大笑,赞到:“写得好,写得好!”
古存顾看到后,笑得合不拢嘴:“我的孙子以后一定是个名扬千古的大书法家!”
林女士:“……”再次把那个福字认真的看了两遍,还是看不出来哪里好看了,歪歪扭扭的!经过高人指点,才勉强觉得有点福字的影子,否则还真认不出来。不过,孙子三岁不到,就能写毛笔字了,真的很了不起呢。
古存顾决定把平平的‘福’字用框表起来,挂到书房。
没有任何人反对。
古存顾和林女士欢欢喜喜的拿着字出门找人表框去了,苏子言扶着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古子幕过来,问到:“孩子妈,累了?”
苏子言摇头:“还好,你今怎么回来得这样早?”近段日子,都是早出晚归的,难得今这样早回来。
古子幕笑到:“今特意空出一下午来陪你,都好久没和你好好的说说话了。”清早起来时,人还没起,晚上回来时,人已经睡了,都是这样错开,还真有大半个月没好好说话了。
苏子言看了看外面的色,说到:“那行,陪我去院子里散散步吧。”
“好咧。”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正舒服,两人低声笑语,慢慢的并排走着,一片幸福洋溢。
而苏水荷却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看着成品数量和交货日期,以及一跌再跌的股票,忧心忡忡,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唯一的出路,就是咬牙坚持,只有坚持才能有最后的胜利。
15号,交货的日子,可是,数量不够,苏水荷咬牙下令继续生产,确保空运,随时就位,等成品数量一出来,立即空运。紧赶慢赶,还是误了十五的交货期,尽管已经用了成本最大的空运,可是最后和客户交货的日子还是晚了七。
苏水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死成败现在全在客户的决定上。
果然被刁难了:“Miss苏,这交货日期与我们合同上的日期不相符,晚了一个星期,合同上说得很清楚明白,如果不能按时交货,那么这订单我们会做取消处理。”
苏水荷深吸了一口气:“Dli,我知道交货日期晚了七,也对你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是货已经做出来了,不如这样好不好?贵公司的损失我们全部赔偿,货你们接收……”
最后,经过苏水荷的舌如莲花,客户接受了所有的货,但是,在单价上压低了百分之五,以做损失赔偿。
苏水荷脸黑成了锅底,但却也没办法,这总比退货强。只是,单价压低百分之五,那利润就相当于减少了百分之三十,前前后后这么一算帐,苏水荷倒吸了一口凉气,供应商的钱,高利贷的钱,银行的钱,员工的工资资金……
看着那金额,苏水荷心如死灰。不管是哪一个环节的钱,都不能不给。不给,以后公司将无法生存,可是给的话,钱从哪里来?
苏水荷在算这笔帐,林氏一样在算这笔帐。
看着苏氏的交货单,林老太爷对苏水荷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女中豪杰,可惜可惜。”在林氏暗中屡屡插手的情况下,苏水荷还能交出这样的成绩单,果真是后起之秀!可惜了。
林老太爷亲自出面,找苏水荷谈收购的事:“现在你公司的情况,相信你比谁都清楚,现在面临的困境,你已经没有了退路。即使强撑,也撑不下去了。与其让它破产,不如让林氏收购。你也知道,我们两家企业都是多元化经营,甚至有很多两家公司都是竞争的关系,只有林氏才能接收得了……”
苏水荷惨白着脸一口拒绝了,林老太爷也不多说,直接走人。本就料到了,不可能一次就成功。
看着林老太爷的背影走远,苏水荷在办公室急得直转圈圈,拿出计算器,笔,纸开始一笔一笔的计算,高利贷,高利贷一分都不能少,银行的钱也不能少,如果供应商的货款结算一半,如果员工的工资和奖金结算一半,如果……加加减减算下来,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怎么办?真的同意让林老太爷收购么?不甘心,不甘心!没有了公司,以后以何立足?
客户的款项一到帐,苏水荷先让把高利贷和银行的钱结了,也就没剩下什么了,但是供应商和员工的工资,奖金以及其它的钱要如何结算?苏水荷现在真的是恨死了李为雄!胆敢卷款潜逃!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