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林静雅问到:“月容,在林家过得可还习惯?”
花月容边开车边说到:“还行。”就是尔虞我诈!
林静雅长叹了一声:“辛苦你了。”林家是什么地方?林静雅自是一清二楚,狼虎之地,没有点斤两,到最后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更何况是做林家主母,星又不在了,没人撑腰,更是高处不胜寒:“月容,不要太累着自己。”才半年不到,眼看着花月容整个人瘦了好多好多,风一吹都要倒了。
花月容说到:“我没事。”真的不觉得累,感觉好像只是一眨眼间,就又过了半年:“有事的是胡青燕。”
说到胡青燕,林静雅就兴奋了,问到:“她怎么了?”
花月容轻描淡写:“我把她从公司斧底抽薪了。”
林静雅大笑:“好,好,好。”一直都觉得胡青燕欠收拾,但她却一直都在林家上跳下窜的蹦达,蹦了几十年,现在终于蹦没了。估计以她那嗓子,林家肯定不得安宁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戏。
没想到猜错了,花月容说到:“没有,她安静着呢,否则我把她女儿手上的十几处房产都全部顺走!”
林静雅笑容满面,花月容果然不愧是唯一一个入得了林老爷子法眼当林家主母的人,够霸气!够魄力!够手段!深知打蛇打七寸!当年由小菲,星用尽了手段,闹着非她不娶,可是林老爷子只看了一眼就否决了。
唉,只可惜,星没福气啊,月容现在还年轻,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耗在林家,星那一代,嫡系就他一个,小宝和小汐又都这么小,家里那些不安份的却又那么多,堪忧啊。
说到林小宝,林静雅想起林老爷子的话,说到:“月容,对小宝你不要太宠着,该打就打,该训就训。”
花月容苦笑:“我是毫无办法,他在学校老师说闹得很,话很多,可是回到家,却一句话都不说。”
林静雅说到:“可能是在闹别扭。但不管怎样,不能由着他再这样无法无下去了,以后还不得给毁了啊。”
花月容想了想,还是说到:“我在想着,是不是把他放到平平这边的军校来?苦是苦点,但成才。那私立学校太娇生惯养了……”
林静雅点头到:“也行。”
花月容问到:“真的行?”对于林小宝的教育问题,一直是花月容的困扰,可是林老爷子又不管,只管把人交下来,然后就当甩手掌柜去了。对着林小宝,花月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打不得,骂不得,说又没用,可是又不能不管,最主要的是盼他成才,就怕他不学好。
林静雅笑:“老爷子不说全权交给你了嘛,你作主就是。”
花月容叹气:“我就是怕这主没作好呢,心里没底。”
……说话间,平平学校到了。
花小汐看到平平,笑得两眼弯弯:“这边,这边……”
平平跑了过来,很是惊喜:“花姐姐,你来了。”然后问到:“奶奶,妈妈怎么没有来?”
苏子言此时正扶着腰,回了屋里。
古子幕赶紧站起身来,笑脸相迎:“老婆,累了吧,来,喝水。”
苏子言横了一眼,端过水,后:“太烫了。”
古子幕赶紧加凉水。
苏子言喝了一口,怒:“太凉了。”
古子幕赶紧加热水。
……来回几个折腾后,古子幕明白了,此女今是要鸡蛋里挑骨头!苦着脸,抬头望,老爷,你这是要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么?
古子幕的日子过得甚是凄风苦雨……现在,古大爷最大的希望就是,十月怀胎快点过去吧,真的是太折腾人了。算了,当前还是指望儿子快点回来吧。
没想到平平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拉了个人,安安。
林静雅接着平平放学,半路平平闹着说口渴,要喝水,于是大家干脆下车去了超市,就那么凑巧,刚好碰到宋清辰父女也在超市。两兄妹一见面,就舍不得分开了,没办法,只得全部带回来了。
屋里有了三个小孩,叫那个热闹,花小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大笑。
花月容在一旁看着,也是笑容满面。
刘妈把饭菜端上了桌,做得甚是丰富,满汉全席,因为今是古子幕和苏子言二人的生日。
大家热热闹闹的坐上了桌,平平,安安和花小汐拍着小手,合唱到:“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
唱完歌,平平和安安上前,给了两寿星每人一个非常响亮的香吻,更让古子幕喜笑颜开的是,平平说:“爸爸,祝你生日快乐。”
听着平平的这声‘爸爸’,古大爷差点热泪盈眶,多不容易啊,以前都是连名带姓叫古子幕的。
四十岁生日这,古子幕慎重的许下了愿望:“我愿守着孩子和苏子言白头到老。”
苏子言的愿望却要贪心得多,前前后后数一数,八个。
许完愿,切开蛋糕,孩子们欢呼一声:“有蛋糕吃喽。”
到最后,却是没吃几口,全都拿来打蛋糕仗了,战况非常激烈,最后全军覆没,连古家二老也不能幸免。林静雅脸上,古存顾头上,都误中了奶油,一片花红柳绿,二老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
古家一片欢声笑语……
而柳家,却过得凄风苦雨,进了地狱十八层……
苏水荷的烟瘾越来越大,可是那烟比鸦片还贵。买不起烟怎么办?而且,那信用卡也到期了,得还了,银行都打过好多电话来催了,钱从哪里来?
苏水荷站在柳家老宅门前,眯起了眼。拿出钥匙想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锁已经换了。心里非常的悲凉,冲怒气也随之而来,不想让我进门是不是?休想!
拿脚用力的踹门:“开门!开门!”
刘妈在院子里,听到声音,进去跟于明月说到:“夫人,她来了,在叫门。”
于明月狠声说到:“不给她开!”
刘妈忧心忡忡:“夫人,就怕她……”
于明月打断到:“这是我的房子,就不让她进来!休想再偷我的东西!怕她什么,反正我也活够了,大不了和她同归于尽!”
刘妈说到:“夫人,不如打个电话给……”
“不打!我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苏水荷砸门许久也不见开,冷笑高声说到:“不开门是不是?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
于明月站到了院子里:“你敢!”
苏水荷狠声到:“可以试试!再不开,我现在就去买汽油!”
于明月铁了心,就是不开门。
等了许久,外面没了动静,刘妈忐忑不安的问到:“夫人,不会真的去买汽油了吧。”
于明月说到:“开门看看。”
刘妈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还真的没有了苏水荷的人。
于明月说到:“刘妈,你走。我就在这里等着她来。她要敢烧,我就和她拼了。”
刘妈不同意:“夫人……”
于明月这回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了,就是不改变心意。刘妈最后没办法,偷偷的去打了柳东南的电话。
柳东南一听后心急如焚,拨了苏水荷的电话:“你到底要干什么?”
苏水荷冷笑:“我要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们要干什么呢?换锁是什么意思?不让我进门是不是?不让我进去,不如一把火烧了痛快。”
对于换锁一事,柳东南还真不知情:“什么换锁?”
苏水荷冷哼到:“少跟我装!你妈把大门的锁换了,难道你会不知道?”
柳东南一个头,两个大:“我真不知道。”
苏水荷提着两桶油:“不要我进去也行,我要钱!”
柳东南问到:“要多少?”
苏水荷一开口就是:“一千万!”
柳东南直皱眉:“没有。”
苏水荷早就想好了:“把老宅卖了,就有了。”
柳东南厉声说到:“苏水荷,这不可能!”
苏水荷没得商量:“我要钱,你自己看着办。明我要是还拿不到钱,哼!”说完,挂了电话。
柳东南眉头皱得死紧,这钱不能拿,以苏水荷现在的无底洞,根本就填不满!再多也填不满!
吸完了一包烟后,柳东南开车回去。
于明月见着儿子回来,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东南……”
柳东南无奈极了:“妈,你换锁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于明月喃喃到:“我就是不想让她进门,不想看到她……”
柳东南长叹了一口气:“妈,我想把这祖宅卖了。”
于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东南,你说什么?”
柳东南疲惫的抹了一把脸,把苏水荷的话说了。
于是月激动到:“她敢!她要敢烧,我就和她拼了……东南,这老宅是祖祖辈辈传下来,说什么都不能卖。”
“要是真的没钱,真的没钱,我跟我娘家借……”
柳东南分析到:“妈,不能借。苏水荷就是个无底洞,是填不满的,迟早她也会打上这祖屋的主意。不如现在卖了痛快……”
“东南,难道就由着她折腾么?东南,这样的日子,妈是真的受够了……”
“妈……”柳东南心里也难受得厉害。
于明月坚决不同意:“反正,这祖屋不能卖!要卖,除非踏着我的尸体上过去!”
柳东南死皱着眉回了房,一夜未眠。
第二清早,苏水荷就站到了门外,打来了电话:“我要钱!”
柳东南面无表情的把门打开:“一千万没有,最多就只有这五百万!已经是全部的钱了!”
苏水荷冷哼到:“那就卖屋!”
于明月瞪大了眼,气急败坏:“你休想!想卖屋,门都没有,除非我死了。”
苏水荷冷冷的看着柳东南:“昨我说得很清楚,你不要逼我!”
柳东南心灰意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不了大家都不活了。”
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苏水荷冷哼一声,拿着钱走了。
于明月气得破口大骂苏水荷的祖宗十八代:“……”
柳东南长叹了一口气:“妈,我先走了。”
于明月问到:“东南,那钱真的是最后的钱了?”
柳东南沉重的点了点头,走了。
于明月一屁股瘫软着坐到了地上,老泪横流。没有钱,东南要如何东山再起?难道柳氏家族的荣耀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上吗?悔不当初啊,当初为什么就要东南娶了这么个毒妇进门呢?闹得家里不得安宁,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简直就是活在地狱,没一过得舒心……
苏水荷的钱全都花在买‘神仙烟’和赌场里了,再多的钱,也不够用。
十不到,苏水荷就又站到了柳家老宅前,就一句话:“要么给钱,要么卖屋。”
于明月心如死灰,颤抖着手,在同意书上签了字,指着苏水荷:“你给我滚!”
苏水荷拿到已经签名的同意书,笑容满面,一扭身,走了。
于明月气了半晌后,恭恭敬敬的去拜了祖宗,低声告罪……这一整夜,于明月都没有睡,把老宅里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个遍,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最后,打包带走了所有的柳家祖宗灵牌位……
苏水荷很快的就把房子卖了出去,其实钱不少,只是,在赌场,再多的钱都不多!一个月不到,苏水荷又成了身无分文,而信用卡的债却还是没有还,银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苏水荷挂了银行的电话后,面无表情的打了柳东南的电话:“给我还信用卡的钱!”
柳东南皱眉问到:“多少?”
苏水荷挂了电话,把银行发过来的信息转了过去给柳东南。
很快的柳东南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没这么多钱!”
苏水荷说到:“我不管。反正,就是要还钱。”
柳东南挂了电话,沉思许久后,做出决定对这笔欠债不予理会。苏水荷就是一吸血鬼,根本就没有尽头的。而且,以现在的金济实力,确实是困难。
银行的电话再次打到了苏水荷的手机上,催还款,再不还,就要发法院传票了。
苏水荷气急败坏的打了柳东南的电话:“为什么不还钱。”
柳东南沉声说到:“我说过,没有那么多钱!”
苏水荷说到:“柳东南,你不要逼我!”
柳东南破釜沉舟,孤注一掷:“苏水荷,现在所有的家产都被你挥霍一空了,真正是一无所有了。你还想怎么样呢?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孩子你要打死了,也就算了,反正活着也是受罪。”
苏水荷冷笑:“你以为我不敢么?”
柳东南什么也没有说,挂了电话。
苏水荷气急败坏,刚好这时胡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太太,您已经许久没过来了。”没过来,就没钱,其实胡妈倒是不急,急的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没钱赌了,最后逼着胡妈打了这通电话。
苏水荷现在哪有这个心思:“以后我都不会过去了!”
胡妈大急:“那小姐她怎么办?”
苏水荷一想到那个傻子女儿:“随便你。”
挂了电话后,苏水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苏水荷却感觉自己就跟孤魂野鬼一样,无处可去,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这几个月过的,就跟恶梦似的,公司没了,房子没了,一切都没有了。悔不当初,怎么就迷上赌博了呢?明明知道十个赌九个输……
苏水荷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得厉害。随即更难受,烟瘾又犯了,可是一摸包,一根烟都没有了,双手痛苦的抓住了头发,钱,钱,一定要弄到钱,有钱才能买烟。
去哪里要钱?找孩子,对,找孩子,柳东南肯定不敢不给钱。
苏水荷去了学校,却发现孩子早就停学了。那是去哪里了?再次拨打了柳东南的电话,却是关机了。气得咬牙切齿,以为这样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么?哼,我说过,我活得不快活,你们也别想痛快。
苏水荷跑去了于明月的娘家大吵大闹,最后,娘家人被闹得没办法,只得打了柳东南的电话。
柳东南黑着脸过去,苏水荷冷笑到:“怎么?终于愿意现身了?孩子呢?”
柳东南把嘴抿得紧紧的,没有作答。
苏水荷厉声到:“不想说是不是?柳东南,我告诉你,我有的是法子!”
柳东南看了苏水荷一眼,从包里拿出十万块钱:“你不就想要钱么?这里,给你。”
苏水荷拿到钱,其它什么也顾不上了,迫不及待的买烟去了……
“东南,这样不是办法!以后要这样闹,那还得了,我们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你这娶的是什么媳妇?实在不行,就给离了得了。”
柳东南苦笑:“对不起,对不起……”要是能离,早就离了,可惜离不了,和苏水荷之间,只有死,才会有结局。
苏水荷在巷子里的黑市买到烟,站在路边迫不及待的猛吸了几口后,一脸舒爽,感觉又到了堂,就是这种感觉,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缓缓的吐了一个烟圈,又吸了一口……一根烟还没有吸完,苏水荷就一头栽倒在地。
等她再有意识时,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不停的动着,而下&8226;身却感觉撕裂的痛,努力的睁开眼一看,只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了个精光,一个肮脏的流浪汉正趴在她身上不停的冲ci&8226;(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苏水荷绝望的惊恐的大叫:“不!”
流浪汉全身恶臭,却感觉很爽,有多少年没有睡过女人了?都忘了女人的滋味了,没想到今会有这样的艳福,在苏水荷身上不停的用力。
苏水荷尖叫,挣扎,不停的拍打着身上恶心的男人。把流浪汉惹毛了,一巴掌拍了过去:“给老子老实点!”
苏水荷的嘴角被打得出了血,却顾不上痛,更加用力的挣扎,只想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离开这个肮脏的男人。
面对着苏水荷的奋力反抗,流浪汉彻底的火了,对着苏水荷一阵拳打脚踢:“老子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老子一样的奸&8226;尸……”
苏水荷被打得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躺在地上,一片绝望,眼睁睁的看着手被绑了起来,看着那恶心的男人又覆身上来,把自己的大腿拉开,冲了进去,眯着眼恶心的说到:“爽,真TMD爽!”
苏水荷恨不得去死!怒目圆睁看着身上这个肮脏的男人,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夜那么漫长,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苏水荷死死的咬住下唇,一下子就咬出了血,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流浪汉在苏水荷身上几度发泄过后,舒爽的提上裤子,摇摇晃晃的走了。
苏水荷全身哪都痛,拼尽全身的力量,用嘴把手上的布条咬开,从地上捡起块砖头,追了上去,对着脑袋用力的砸。
流浪汉没防备,被砸倒在地上,看着凶神恶煞的苏水荷,惊恐极了,哀求到:“求你,求求你……”
苏水荷咬牙切齿,充耳不闻,一砖又一砖的砸下,用力的砸,用力的砸,很快的,那男人就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苏水荷却还不停手,直砸到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才停了下来,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缓过劲来之后,看着满手的鲜血,苏水荷瘫软在了地上,这才意识到,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他该死!该死!该死!一想到那恶心的强&8226;奸,苏水荷再次捡起砖头,把已经死去的男人的下&8226;身砸成了血肉模糊!
然后在地上坐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久之后,站起身来,龙卷风一样的往前跑,大脑中一片空白,荒不择路,一直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跑到再也跑不动了,苏水荷一屁股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把头埋在双腿间,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可是,杀人偿命!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不!这样死去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苏水荷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把带血的外套脱了下来,找着一水龙头,把身上的血迹全部洗掉后,打了柳东南的电话:“我在西湖路,过来接我。”
柳东南黑着脸挂了电话,起床,穿衣,开车,去了西湖路接苏水荷。
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着柳东南走过来,苏水荷死死的咬住嘴唇,突然就泪流满面,很想在柳东南怀里大哭。
柳东南看到苏水荷,却是无话可说。
苏水荷上车,柳东南一路沉默。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凌晨。苏水荷进了浴室,身上每个角落都不放过,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不停的洗,用力的刷……
半个小时后从浴室出来时,柳东南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忙得脚不沾地,非常需要睡眠。明早还有个非常重要的约会,绝不能精神恍惚!
苏水荷坐到床边,认真的,仔细的看着柳东南的睡脸,这个男人,这个唯一爱过的男人,对他用尽了所有的真心,耗尽了所有的热情,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爱我?我那么爱你,如果你也爱我,那该有多好?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我的要求那么简单,就想和你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如今,我不怕死,可是我舍不得你,所以,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苏水荷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拿出药,放到了开水瓶里。然后上床,掀开被子,躺到了柳东南的身边,深深的呼吸着有柳东南味道的空气,闭上眼,泪如雨下。
清早六点过八分,手机闹铃响起,柳东南起床,进了洗手间,洗刷出来后,习惯性的每早上起来喝一杯热水。
苏水荷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柳东南拿杯,倒水,然后喝下。
柳东南才把杯子放下,就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扭曲,最后入眼的是苏水荷那张扭曲的脸。
看着柳东南‘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动也不动,苏水荷突然就觉得撕心裂肺:“不!东南!不!”
跳下床,跑到柳东南身边,不停的摇晃着:“东南,你起来,你起来,我后悔了,我不想要你死,不想要死你,东南,东南,你起来,你起来……”
柳东南躺在冰冷的地上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反应。
苏水荷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东南,东南,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你等着,我这就来陪你。”
用力把柳东南拖到床上,去打来热水,给柳东南认认真真的洗了脸,擦了身,又洗了脚,身上每一处,都洗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放过,前后洗了八盆水,直到满意后,才停了下来,去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衬衣,一套黑色的西装,给柳东南穿得整整齐齐。
再拿来梳子和啫喱水,把柳东南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发亮。这才停下来,苏水荷伸出手,摸着那张最爱的脸,俯下身去,柔情万千的在柳东南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深吻:“东南,我爱你。”
翻身,下床,对着镜子仔细细的描眉,画红……许久许久之后,才满意了,去拿杯子倒了水就要喝的时候,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找到柳东南的钱包拿着下楼,去专卖店选了一件柳东南最喜欢的蓝色的裙子,进了试衣间,穿好后出来,看着镜中的女人,苏水荷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换下来了,直接穿着去付帐。
打开柳东南的钱包付帐时,苏水荷脸上一片恨意,只见钱包里苏子言穿着蓝色的裙子,偎在柳东南怀里,一脸笑靥如花……相片的后面,是熟悉的字体,刚劲有力的写着:“老婆,我爱你。”
苏水荷恨得咬牙切齿:“苏子言,苏子言,我这一切的不幸,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那我就不会是私生女;如果没有你,那我就不会从小被人指着鼻子骂贱人一直到大;如果没有你,那东南爱的就会是我;如果没有你……苏子言,我要死了,你也别想好活。”
拿出钱包里的相片,苏水荷撕成了碎片。衣服也不要了,黑着脸,怒气冲冲的回了家,指着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柳东南骂到:“你心里只有她是不是?你只爱她是不是?那好,我成全你,让她陪着你一起死!”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苏水荷冲下楼,开着车,横冲直撞了出去。
苏子言挺着个肚子,和林静雅有说有笑的走出门,平平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妈妈,我马上就有弟弟抱了对不对?”
苏子言笑到:“对。”
平平欢呼一声:“我又要做哥哥喽。”
林静雅笑到:“那做哥哥以后要有做哥哥的样子,要对弟弟好,要保护弟弟,不能欺负弟弟,知道没有?”
平平点头:“好。”
苏子言摸摸平平的头,笑到:“宝贝好棒。”
看着苏子言脸上的笑容,苏水荷眼都红了。凭什么她能过得这么幸福?凭什么自己就要生活在地狱里?不!不!这一切,都是苏子言害的,要没有她,自己这一生绝不会是如此凄凉。
反正现在杀人了,也活不成了,东南死了,也不想活了,不如,一起去死,一起去死!苏水荷一脸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一踩油门。
宋清辰送了安安去上学,顺便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开着车从超市回家,路过古家老宅门前的十字路口,看到苏子言的同时也看到了魂魄散的一幕,惊恐的瞪大了眼,油门一踩到底,就那样往苏水荷的车直冲而去。
就在苏子言身后一米的距离都不到,两辆车‘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听到声音,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去,随即认出了那车牌号是宋清辰的,赶紧跑过去:“清辰……”
宋清辰趴在方向盘上,头破血流,一动也不动。
苏子言吓得脸都白了:“清辰,清辰,你不要吓我。”
平平哭了起来:“爸爸,爸爸……”
林静雅拿出手机,打120,报警。
“清辰,清辰,清辰,你醒醒,你醒醒……”
“爸爸,爸爸,爸爸……”
宋清辰意识回笼,从方向盘上抬起了头,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抬手抹去眼上的血,终于能看清了,看到了苏子言满脸着急,松了口气,子言没事就好。
看着宋清辰醒来,苏子言喜极而泣,下一秒,又花容失色,因为宋清辰一句话都没说就又晕了过去。
120救护车呼啸而来,苏子言和林静雅带着平平,跟着去了医院。
宋清辰被送进了急症室,苏子言焦燥的不停的走来走去:“清辰,清辰……”
林静雅拉着苏子言的手:“子言,他一定会没事的。”
苏子言满脸是泪:“真的?”
林静雅坚定的点头:“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个小时后,古子幕车赶了过来,把苏子言抱到了怀里。
苏子言放声大哭:“古子幕,我好怕,清辰他全身都是血……”
古子幕轻拍着苏子言的后背:“不要怕,宋清辰吉人自有相,一定会没事的。”
苏子言紧紧的抱着古子幕,一直颤抖着,吓坏了。
煎熬着再等了两个小时零二十三分钟,终于等到了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众人赶紧围上去问到:“医生,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但是多处受伤,得住院观察……”
苏子言喜极而泣,真好,真好,清辰没事,清辰没事。守在宋清辰床边,哪都不去,就等着他醒来。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宋清辰药效才退去,醒了过来,入眼就看到了苏子言,心满意足的笑了:“子言……”
苏子言一连串的问到:“清辰,你醒了?痛吗?要不要喝水?”
宋清辰轻摇头:“子言,你没事,真好。”
苏子言喜极而泣:“我没事,你也要好好的,知不知道?”
宋清辰点头:“好。”
…………
警察把事故原因调查清楚后,吓得大家都出了一身的冷汗。特别是林静雅,刚开始还以为只是交通意外,没想到会是苏水荷存心要致人于死地。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幸好有宋清辰,否则那后果真不敢想像,该是何等的惨烈。
古子幕也是脸色大变,紧紧的把苏子言抱到怀里:“幸好你没事。”幸好有宋清辰。
苏子言也是心有余悸,如果没有清辰,那现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清辰,清辰,我这辈子欠你的都还不清了。清辰,这辈子你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清辰,你一定要好好的……
宋清辰在重症房的七,古家众人轮流守候,都诚心祈祷,希望宋清辰能平安度过。林静雅还特意去林隐寺求了一个平安佛,戴到了宋清辰的身上,就希望他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因为药物的关系,宋清辰大多时候都是昏睡状态,几下来,人就瘦了一大圈……
幸好七之后,医生终于宣布脱离了危险,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大家都喜极而泣,特别是苏子言,又哭又笑:“清辰,真好,真好……”
宋清辰笑……子言能安然无恙,真的很好!
苏水荷很不好,伤得不重,但是却在医院被抓了,被抓的时候,苏水荷很不甘心,很多甘心,苏子言怎么可以没有死!苏子言应该死!应该死!
不只苏子言没有死,柳东南也没有死,苏水荷冲下楼时,没有关门,邻居张老太太见门大开着,于是进去查看,发现了床上的柳东南,后来打了120,那药溶在一整壶水里,只喝了一杯,药量没那么大,也就没那么致命,柳东南捡回了一条命。
苏水荷又哭又笑,跟疯子一样:“哈哈,哈哈,没死,没死,都没死,该死的都没死……”
当夜,苏水荷在牢里自杀身亡,墙上留下了一排触目惊心的血字:“柳东南,我爱你,柳东南,我恨你。”字的旁边,是一个非常醒目的血唇印。
苏水荷的死,最高兴的就是于明月了:“老有眼,老有眼啊,恶妇终于有了恶报。”
柳东南却是一脸神色不明,死了?死了好,死了好,终于安宁了。
于明月去把陈如花找了过来,一起照顾柳东南。
柳东南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是那毒药却毁了身子,需要长期静养。
陈如花守在柳东南身边,觉得非常知足,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苏子言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每早上,林静雅都会提着汤,带着安安一起去医院看宋清辰。以前对宋清辰所有的不满,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等着宋清辰喝完粥,林静雅问到:“中午想吃什么?”
宋清辰说到:“随意做就好。”
安安在一旁,响亮的答:“我想吃鸡腿。”
林静雅摸着安安的头:“好,奶奶给你*腿吃。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做不好不好?”
安安想了想,摇头:“我要留在这里陪爸爸。”
林静雅点了点头:“也行。不过一定要乖乖听话呦,中午才会给你送鸡腿过来吃。”
安安说到:“我会很听话很听话的。”
“那好,小宝贝,再见。”
安安摇着小手:“奶奶,再见。”
林静雅刚出医院大门,就接到了楼兰星的电话,非常的语无伦次:“妈,我有了,我有了。”
什么有了?林静雅云里雾里的,没听懂,问到:“什么?”
楼兰星已经高兴得傻掉了,今夏拿过了电话:“妈,是我怀孕了。”
林静雅听了,高兴极了:“真的,真的?几个月了?”
“刚查出来,6周+。”
…………今真是个好日子,林女士喜上眉梢。一回到家,见客厅没人,直奔书房而去,果然看到了人,激动的说到:“老头子,今夏怀孕了。”
古存顾听了喜形于色,哈哈大笑:“那我要做外公了。”
林静雅高兴的说到:“今夏说订了后的机票回国。”
古存顾点头:“回来好,回来好。”
两老夫妻正说着话,接到了楼家妈妈打过来的电话:“亲家,我要做奶奶啦。”
随后,两家人就要不要趁着青木肚子还不大,把婚礼办了做了深入的研究,讨论…………
清早,林静雅就起床,和顾妈一起去了菜场,精挑细选,做了满满一桌子今夏爱吃的菜。
到十一点过八分的时候,今夏挽着楼兰星的手,一起回到了家。
林静雅看着好久不见的女儿,喜极而泣:“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今夏抱着林静雅:“妈,都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门铃响起,是楼家娘子军。儿子儿媳回国,第一站就是古家,楼家妈妈实在是等不及,干脆赶过来。
古家一下子人满为患,一片热闹。等楼家娘子军走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林静雅这才有时间,拉着女儿回房,好好的说会子话:“楼兰星对你好吗?”
今夏笑到:“妈,你放心,他对我挺好的。嫁给他,我很幸福。”
林静雅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今夏说到:“妈,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只要你想开了就好。”想开了,才能幸福。
对于宋清辰,今夏是真的想开了,注定有缘无份,不是自己的良人。兜兜转转,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嫁给楼兰星,真的很幸福。
安安在门外叫到:“奶奶,奶奶。”
林静雅打开门,问:“怎么了?”
“奶奶,我要尿尿。”
林静雅抱着安安去了洗手间,再回来时,今夏问到:“这是安安?”
“嗯。”
今夏叹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清辰好些没有?”
林静雅回到:“还要住院些日子。”
今夏说到:“改我和星一起去医院看看他。”
林静雅想了想,说到:“这事你得征求兰星的意思,若是他不乐意,就算了。”
“他敢不乐意!”
林静雅直摇头:“今夏,现在嫁为人妻,要学会全面看待,考虑问题,不能再只由着自己的性子,一切得以夫家为重,要学会从兰星的立场去看待问题……”
……
从房里出来,今夏就看到苏子言挺着个大肚子在客厅喝水,笑着叫到:“嫂子。”
苏子言也笑:“今夏,恭喜你要做妈妈了。”看到今夏现在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幸福,真的替她高兴。
今夏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肚子:“谢谢。嫂子快生了吧?”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来月呢。”想想就漫长,吃不好,睡不好,现在宋清辰住院了,再也没有‘外卖’了,吃着饭菜又开始不顺心,还好不像以前那样吐得厉害了。晚上睡觉,一晚上起来上厕所就要折腾四五次。而且,一上完厕所,又要折腾好久才睡得着,有时就眼睁睁的看着亮,真的是一种折磨。
今夏看着苏子言的大肚子:“好大。”
苏子言问到:“要不要摸摸看?”
今夏点了点头,把手摸上了苏子言的肚子,肚子里的两兄弟顽皮的踢脚,翻身,肚子一会这边一个包,一会那里一个包,今夏感觉好神奇:“宝宝,我是你们的姑姑哦。”
楼兰星也过来凑热闹:“我是你们的姑父!”
今夏白了一眼:“一边去。”
花月容拉着花小汐进来:“妞,让谁一边去呢?”
今夏看到花月容,惊喜得尖叫到:“月容姐,我好想你。”
花月容笑骂:“你个没良心的,要真想我,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国外的男人比较*?”
今夏求饶到:“月容姐,我错了。”
花月容哼了一声:“知道错就好,请我吃大餐。”
今夏一口答应:“好,没问题。”
花月容看着今夏的肚子问到:“孩子爸是谁呢?”
楼兰星大声到:“我。”
花月容围着楼兰星转了一个圈:“不够虎背熊腰,不够宽肩窄臀,不够威风凛凛,今夏你怎么会让他做孩子爸?”
楼兰星被打击得奄奄一息:“……”有这么不堪么?
今夏长叹一声:“一时误上贼船,后悔莫及。”
花月容笑着后院点火:“不怕,咱换人!”
今夏误入歧途了:“行,换人。”
楼兰星哇哇大叫:“不行!”
没人理他。
花月容亲热的拉着今夏的手,回房说悄悄话去了。
楼兰星幽怨的看着苏子言:“……”有千言万语要说。
苏子言果断的扶着腰,回房了。
回到房里没多久,古子幕就下班回来了,推门进来,先在苏子言的额头上亲了一个,再往下,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亲了一个:“老婆,我回来了。”
苏子言问到:“累了吧?”
古子幕可怜兮兮的点头:“老婆,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累了。”
苏子言无语:“……”问到:“见到今夏没有?”
古子幕点头:“嗯。”
苏子言真心高兴:“真好,今夏终于找到幸福了。”
古子幕也笑,只是笑容才到一半,就破碎了,因为苏子言突然惊叫一声:“古子幕,我羊水破了……”
古大爷大吼:“妈,子言要生了。”
林女士吓了好大一跳:“快,快送医院。”
一时古家忙成了一片兵荒马乱。
苏子言在车上痛得冷汗直流:“啊……”
古子幕在一旁心急如焚,催促到:“快点快点……”
花月容无奈到:“子幕哥,你别急,一会就到医院了。”急也急不来,生孩子可是个漫长的大工程。
古子幕听着苏子言的惨叫声,急到不行!恨不得插翅能。
终于到了医院,时间却过得更加的漫长……
照过B超后,情况都挺好,医生建议顺产。
顺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听着苏子言的痛叫声,古子幕恨不得能替她痛,剥开一颗巧合力,喂到苏子言的嘴里:“老婆,吃一颗。”
又是一阵阵痛袭来,苏子言连话都说不出了,只一个感觉,痛,痛,痛,痛得人想自我了断,痛,痛,痛,痛得苏子言指发誓:“古子幕,以后再也不生了。”
古子幕无条件的同意:“好,好,不生了,咱不生了。”这样地狱般的煎熬,受一次就够了,真心不想再来一次。
这五个小时,是古子幕人生中最难熬最漫长的五个小时,感觉时间好像停止不动一样,好像过了一辈子那样久,可是一看表,却还只过了一分钟三十秒。都不知道这五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古子幕浑身都湿透了,在苏子言惊动地的一声‘啊’的痛叫声中,终于,终于,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两个混世魔王横空出世。
两个宝宝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高,体重都是一样。护士感觉好神奇,接生过那么多孩子,双生子也没少接生过,但第一次见到长得这样相像的,简直就是一相模子印出来的,笑到:“得贴好标签才行,否则到时分不清谁大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