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兄弟二人就要阋墙, 沈谓行及时出现了。
代小京使劲儿往他身后瞅了好几眼:“九月呢?你不说他在家呢吗。”
“他要我说我刚才乱说的,他其实不在家。”沈谓行平静地说。
“……”代小京嘴角一抽,回头看看,“不是, 你没跟他说是西南在这儿?没别人。”
“说了, 所以他当场决定不在家。”沈谓行说。
代小京就纳了闷了:“他俩吵架啦?”
“你问他去啊, 他俩的事儿我怎么知道?你几个意思?让不让我进去?你要不稀罕我就走了!我稀罕你啊?”沈谓行急了。
代小京赶紧拽住他:“没,不是那意思, 哎,你突然暴躁什么啊!”
“不是, 你一副很嫌弃我的样子。”沈谓行嚷嚷。
“你还小是吗?闹这脾气?九月的醋你也吃?”代小京也嚷嚷。
这房子不大,客厅和玄关是通的, 陆西南嫌弃地瞥了在那瞎嚷嚷的俩人一眼。
真的,不是他有偏见,一个沈谓行, 啊!一个代小京,啊!都跟傻逼似的。一个叶九月,啊!一个陆东北, 啊!都脑子摔伤了, 非得跟个傻逼搅在一起,比傻逼更傻逼。
全世界除了他统统傻逼。
有一说一,沈谓行来了之后,气氛确实好了不少。
主要因为沈谓行和代小京一唱一和,场子就暖了起来, 陆西南和陆北不说话也不显尴尬。
工具人沈谓行把场子暖到晚上十点半,说什么也不继续做慈善了,归心似箭地跑回家了。
代小京赶紧组织场面, 说:“哎,这么晚了啊,洗洗睡吧?别熬夜。”
陆西南不可思议地看他,又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半,二十二点三十分,这么“晚了”?
陆北把书收起来,说:“是该睡了。西南你睡书房,要缺什么就说。”
睡什么睡,我是来你们家睡觉的吗!
陆西南焦虑起来,瞅瞅陆东北,又瞅瞅代小京,欲言又止。
代小京察言观色,猛地一拍大腿:“靠,我给忘了,西南没牙刷啊。我出去买,就回来啊。”
说着他就往外跑。
陆北也没拆穿代小京的谎言——他们家屯了不少牙刷毛巾卫生纸,大部分属于被沈谓行强迫接收的。沈谓行就爱买,叶九月就爱扔,说他买一样同类产品家里就要扔一样。那沈谓行扔肯定不舍得扔,就到处送,反正都是新的。
代小京出去后,陆北看向弟弟,问:“什么事?”
弟弟扭捏了一阵,问:“今天博物馆你们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陆北反问。
“那相亲啊。”陆西南说。
“不是。”陆北说。
“我还没说什么相亲你就不是?你还不是早就知道了?”陆西南自以为抓到了他的漏洞。
陆北用关爱的眼神看着他,解释:“你还在相的时候,小京发消息告诉我的。他日常遇到事情都会立刻跟我说。”
“靠。”陆西南也不知道自己在靠什么,反正先靠了再说,“真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是。”陆北淡淡地问,“小京说你对女方感觉不错,是吗?”
“还行吧。”陆西南傲娇道。
“没相上就直说,我让小京回了那边。”陆北瞅一眼弟弟就知道啥意思了,故意这么说。
陆西南果然急了一下,但立刻又稳住了。多年的斗争经验告诉他,陆东北又在逗他玩。
不过现在有要紧事,暂且装没看见那欠揍的样儿。
“代小京跟那——很熟啊?”陆西南问。
“叫哥。”陆北说。
事关重大,陆西南忍辱负重,重问一遍:“哥,代小京跟那——很熟啊?”
“……”
陆北沉默着看他的脑袋。
“你这什么眼神?”陆西南防备地问。
陆北张了张嘴,不知话该从何说起。
半晌,陆北说:“叫代小京哥。”
“啊?为什么?”
“你也可以选择叫嫂子。”陆北很宽容地说。
“操!”陆西南顿时起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恶心!”
代小京在小区花园里逗别人家的狗玩儿的正开心呢,接到陆北召唤,让他回去,他就一溜烟儿回去了,结果陆西南已经洗漱完,去书房睡了——当然,很可能也没睡,关着灯躺床上打游戏呢。
代小京和陆北也洗洗睡了,却没睡着,碍着弟弟在隔壁呢,又不好做点睡前运动助助眠,就只能说悄悄话。
“西南什么意思啊?”
代小京跟章鱼似的扒着陆北,很故意地咬着他耳朵小声问,问完了就啵一口。
陆北摸摸他的小脑袋瓜,然后说:“看上了女方,但不知道你跟女方是什么关系。”
“啊?”代小京转瞬悟了,“这是你想问的吧?”
“那你回答吗?”陆北反问。
“回答啊,这有什么。”代小京好笑地说,“我跟赵蕾蕾校友,她我师妹,我毕了业她才进校,我跟她爸熟。她爸就这一根独苗,看得忒重,管得好严,我倒是想都——”
“呵呵。”
“——没想,我刚是嘴快!我没想!”代小京赶紧呸呸。
“呵呵。”
“卧槽你别呵,我就口误!”
陆北白他一眼。
代小京吃吃地笑了起来,把人再扒紧点儿,又咬着耳朵说:“那敢情好,赵蕾蕾条件很好的,……”
陆北听着代小京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已经连陆西南和赵蕾蕾新房买哪都想好了,取中间值,在陆西南工作室和赵蕾蕾工作单位的直线距离的中间。
还有关于孩子叫啥,读哪个幼儿园,他有一朋友能托上关系,把孩子送那某某幼儿园去,那地方有钱都不定进得去,还要求父母双方在工作领域特别优秀。不过人家条件高,里面教学质量也一流啊,出来的孩子个个儿知书达理的,几所热门小学都抢着要生源呢。
代小京一路就给计划到孩子读大学了,突然不说了,看着陆北。
陆北正看着他笑,见他也看着自己笑,就亲了亲他的脸。
“你干吗呀?”代小京又嘿嘿地傻笑起来。
“不干吗,就想亲亲你,你这么可爱。”陆北说。
代小京笑得更傻了:“干吗呀……”
陆北能被他可爱死,摁住他就开始满脸亲。代小京一边笑一边躲,一边问他“干吗”。
……
一个月后。
代小京例行关爱小叔子(的恋爱进展),最近小叔子对他可好啦,就为了得到他的帮助去追赵蕾蕾。
但今天,代小京只收到了小叔子回的一个句号。
他举着手机去找陆北,陆北平静地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在他面前提赵小姐了。”
“……这是掰了?”代小京问。
“没追上。”陆北严谨地纠正他。
“……”
“不用在意,他习惯了。至少这次他没有被骗钱。”陆北安慰他。
“……”
代小京没有轻言放弃,他思考许久,向陆北发去询问:“西南条件也不错啊,他自己也愿意找,为什么他一直单身?”
“是命吧。”陆北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等会儿再看!说事儿呢!你亲弟!”代小京抢走他的书。
陆北看了他一会儿,给他指明方向:“你可以去问问赵小姐。”
代小京真的去问赵蕾蕾了。
赵蕾蕾本来也不想背地里说人,但见代小京坚持想知道,只好说了。
听完,代小京向赵蕾蕾赔了半天的礼道了半天的歉。
虽然赵蕾蕾大度地说没事没事过去了,但为表诚意,代小京还是忍痛割爱把自己高价拍得的一幅名家字画送她了。
从此代小京再也没提过给陆西南介绍对象的事儿。
陆西南从这次的失败阴影中走出来,左思右想,觉得虽然这次失败了,但至少有过成功的开头,而这成功的开头多少跟代小京有点关系。
四舍五入,他脱单就靠代小京了。
正所谓大丈夫能伸能屈,陆西南计上心头。
一周后,小叔子傲娇邀请代小京参加新游戏内测,代小京欣然前往,打了一天游戏。
半月后,小叔子傲娇邀请代小京参加工作室团建,代小京欣然前往,打了一天游戏。
一个月后,小叔子傲娇邀请代小京——
【私聊】
陆东北:你不要再单独约小京出去,我吃醋了。
西南:你有病吧?
陆东北:[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3也到此结束啦~小京这篇文也暂且到此结束吧w
例行感谢大大们的收藏、订阅、评论、投雷、推荐和等等><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这篇文的更新不太稳定,更新的字数也总是很少,实在是很抱歉orz再次鞠躬orz
然后,暗戳戳地推一下我的新文,《以讹传讹》,也是现代文,现在已经更到十几万字了,应该、大概、可以算小肥吗?wwww可以开动啦><
新文的文案:
都说封总对发小一往情深、求而不得,他发小本人也深以为然。
封总:你们都有病。
为了摆脱这些神经病,封成安找新人周羿羿当契约情侣,日久生情。
结果其他人非说周羿羿是替身,强行给他加戏当渣男,搞得他跟周羿羿分手告终。
然后,他重生了。
周羿羿无辜卷入霸道冷酷总裁与富贵不淫白月光的恩怨纠葛,当了那个替身。
分手费也不要了,他走就是了。
然后,他重生了。